第二十章 梅姐的心思
入夜,風輕月明。
萌萌今天玩的有點瘋,早早的便睡著了。陳陽在女兒旁邊坐著,端詳著那嬌嫩的小臉,臉上自然的流露出微笑。
“傻笑什麼呢?”高月拿著水杯走了進來,把手中的藥遞給了陳陽。
“看我閨女呢,嘿嘿。”陳陽吃下藥,接過水杯,仰脖把藥喝了下去。
高月翻著白眼:“你就寵著她吧,你看這段時間都把她寵成什麼樣子了。”
“我閨女,我願意,咋滴。”
高月哭笑不得道:“行,我能咋滴,你親閨女,以後你就和你閨女過好了,我讓位行不行?”
“吆,咱閨女的醋你都吃,可真不害臊。”
“就吃,你咬我啊。”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了女兒,溫馨的笑容充滿了整個臥室。
正在整理衣服的高月忽然想到什麼,說道:“今天下午你睡覺的時候梅姐來了,送來了你的工資,還多給了一千塊錢。我不想要,但她執意要給,就收下了。”
陳陽“嗯”了一聲道:“梅姐是個好人。”
“姐走的時候留了兩千塊錢,還留下了話,說過些天想把萌萌接去爸媽那裡玩兩天,說爸媽想孩子了。”
陳陽笑道:“你做決定就行,以後這家我媳婦說了算。”
高月點頭,轉身脫了睡衣上床把女兒安頓好,突然陳陽一把摟過了高月到懷裡,卻是觸到了傷疤,疼的他一陣的皺眉。
高月笑著調侃道:“讓你受傷了還不老實。”
陳陽咧嘴一笑,用沒傷的左臂把高月摟到了懷裡道:“我就是喜歡和我媳婦不老實。”
“對了,今天你和咱姐那麼早出去幹什麼去了?”陳陽嘴貼著高月的臉頰問道。
“沒,沒什麼,就是去公園走了走,閒聊了一些關於你工作的事。姐說想讓你繼續做以前的工作,說裝卸工畢竟有些不體面,而且也太累了。”
陳陽鬆開高月,會心一笑道:“我現在對這份工作挺滿意,等以後再說吧。”
高月依偎到陳陽的懷裡:“陽子,以後別再這樣了,好嗎,你知道你躺在醫院裡我有多傷心,多害怕嗎?”
“好,知道了,以後都聽我媳婦的。”
陳陽的手開始不老實了,伴隨的是高月的嬌嗔。
這個夜註定是美好的。
一個星期後,陳陽身體徹底的恢復,他給德哥打了電話,說是自己可以上班了,但德哥那裡的回答卻有點含糊其辭,說讓陳陽去了再說。
去往倉庫的路上,陳陽的心裡七上八下的,他早到了一個小時,直接來到了德哥的辦公室。
推門而入,德哥正在辦公桌前寫著什麼,見陳陽進來,遞了個眼神讓他坐下。
過了一會,德哥才停下手中的筆,然後拉開了旁邊的抽屜,從裡面拿了一疊錢出來,走到陳陽的跟前坐下,把錢放到了陳陽面前道:“這是你的工資,差一個星期才滿月,我和上面申請了一下,說了你的情況,給你發了滿月的。”
陳陽傻眼:“德哥,我。。。”
德哥擺手打斷了陳陽的話:“你也不用多說,老哥我很想留下你,但最近這段時間咱們倉庫本就在裁人,你又剛好出了這麼一個事,老哥也幫不了你了。”
陳陽無奈的點頭,他知道,德哥對自己已經很照顧了,如果能讓自己留下來,德哥絕對不會讓自己走的。
陳陽感激的點了點頭,拿起了錢勉強笑著向德哥道謝,然後走出了倉庫的大門。
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現實,工作崗位就在那裡,並不會因為你受傷,工作還得等著你傷好來上班,結果只能是被淘汰。
陳陽失魂落魄的走在回家路上,此刻他真的無比後悔,因為自己一時的糊塗,最終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原本他有著一份穩定的工作,至少養活一家三口沒什麼問題,加上高月的工資,還能每月還上一些外債。然而現在,因為自己的急於求成,徹底的葬送了現在剛有點起色的生活。
陳陽懵了,有點絕望,往前走,根本找不到方向,他覺的自己完全的陷入了死衚衕。
但自己又不能這麼迷茫下去,畢竟老婆和孩子還在家裡等著自己賺錢回去,他不想再一次讓高月失望,不想再看到高月充滿憂愁的臉。
“眼前這麼一大片都是倉庫,就不信找不到個裝卸工的活。”
陳陽咬了咬牙,心中再次燃起了鬥志。
有時候,希望越大,失望確實越大。
就算是個裝卸工的工作,合適的並不好找,主要的原因還是工資太低,陳陽接受不了比原來低將近三分之二的工資。
一直到天色漸暗,陳陽終於停下了腳步,一臉失望的往家裡走去。
他有些不敢回家,不想面對高月和孩子,讓從自己嘴裡說出工作沒了的話,陳陽覺的對於現在這個家來說是如此的殘酷,但這就是現實。
快要到小區大門前時,陳陽的手機響了,這手機高月給自己後,似乎只有高月打過,陳陽拿起手機看,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陳陽按了接聽鍵:“喂,你好。”
“陽子,是我,你梅姐。”
陳陽一愣,隨即明白,自己是在梅姐店裡留有電話的。
“梅姐,你找我有事嗎?”
梅姐笑道:“聽你小子情緒不高啊,被小情人甩了啊?”
陳陽苦笑道:“梅姐,我這剛被倉庫辭退了,已經夠倒黴的了,您就別和我開玩笑了。”
“辭退就辭退唄,累死人的活,我聽德哥說了。這樣,你還來我店裡吧,工資和其他人一樣,按送貨提成算,現在是旺季,工資絕對比你在倉庫幹要高。”
陳陽一愣:“梅姐,你還敢用我?”
“瞧你說的,好像你多可怕似的,我怎麼不敢用你了。”
陳陽心中有著感動,上次自己翻車,電動三輪徹底的報廢,塗料也廢了不少,就這樣梅姐還是給自己送來了錢,現在居然還讓自己去上班。
“謝謝,謝謝梅姐。”陳陽感激道。
“明天直接來上班,這次可不能再帶病上班了。”
陳陽尷尬的笑了笑,寒暄了幾句,掛掉了電話。他緊握了握拳頭,希望的笑容再次在臉上綻放。
另一邊,梅姐聽著電話裡的嘟嘟聲,有些失落,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去幫助這個並不算熟悉的小男人,說自己春心蕩漾,但他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或許自己是可憐他吧。
梅姐看著手中的酒杯:“唉,自己的心思自己都搞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