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一陽指vs六脈神劍
第九十一章 一陽指vs六脈神劍
第九十一章 一陽指vs六脈神劍
因為少林寺在江湖中的地位和名聲。少室山周圍自然無人敢作惡行兇,這少室山境內倒也是一排清平景象,偶有農夫香客來往於這上山的路上。
興許是見少林離得近了,興許是被眼前安樂祥和的景象感染,來到這少室山下以後,一直疲於奔命的段正淳一家子人倒也放下心來,不再忙亂,穩步往半山腰的會客亭而去。
剛來到一個上山的路口,卻不想突然有人說道:“哈哈,這麼多美貌的娘子,還是都跟我回去吧!”
只見前方路口攔著四人!將上山之路給堵個嚴嚴實實。
四大惡人!
剛才出言的是那窮兇極惡雲中鶴。
段正淳等人見到這四大惡人,不由得都心中一緊,暗叫不好!
葉二孃笑道:“段正淳,才聽聞你將人家丐幫的小寡婦遺孀給勾搭上了,今日又見到你跟幾個風流俊俏的娘兒們在一起。你豔福實在是不淺哪!”
四大護衛追隨段正淳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眼下追兵就在身後,實在不宜耽擱,於是朱丹臣和其他護衛互相望了一眼,他們四人共事多年,心意相同。便明白對方心思。
朱丹臣轉頭對段正淳輕聲說道:“主公,今日勢危,我等自當竭盡全力纏住這四大惡人,還望主公莫要遲疑,一有機會便上少林求救!”
說罷,這四人也不多說,抽出兵器往這四大惡人撲去,葉二孃嬌笑一聲“你們四個來尋我做什麼,莫非你們王爺叫你們來擄了我去做王妃不成?”
她嘴上調笑,手上取出方刀,與這四人纏鬥起來。她武功遠高於這四大護衛,此刻卻居然是攻少守多,持著守勢,不求傷人,只求攔路。
王語嫣此時已和段正淳相認,這兩日和刀阮二女倒也能共同相處。雖然被慕容復教育出來的她實在是有些不喜歡這個父親的所作所為,但是段正淳畢竟是她的親生父親,此刻聽了刀白風悄悄告訴她段延慶等人的來歷以後,她也知道身為子女,此時定然要出一把力。
她轉過身,對著護在身旁的包不同風波惡二人問道:“二位哥哥可願助我爹爹一臂之力?”
包風二人也不含糊,風波惡最喜歡和人打鬥,於是點點頭。便殺了上去,和南海鱷神鬥在一起。那嶽老三此刻卻是使著一根長鞭為兵器,使得是近幾年自創的鱷尾鞭法,看起來倒極其厲害,以一敵二卻絲毫不落下風。
段譽心中著急,此地實在不宜久留,便踏前兩步,想上前助拳。
“你的六脈神劍,還是讓老夫來見識見識吧!”那古怪的腹語聲音響起。段延慶左杖柱地,右手持著鋼杖卻指著段譽,段家人自然由段家人來對付!
段譽心裡也明白,這惡貫滿盈段延慶是這四人中最厲害的角色,不敢輕敵,右手食指點出,使出商陽劍法,一道劍氣向段延慶劃去。
段延慶眼神一斂,右杖空點,只聽得“當”的一聲,和劍氣相碰,發出金鐵相擊之聲。柱地的左杖卻是往地上陷入三分。
“果然名不虛傳,再來!”段延慶鋼杖一揮,戰意漸濃。
段譽的六脈神劍第一次被人硬接下來,心中微微有些驚訝,臉上卻不敢表露,食指繼續划動,按照商陽劍法的劍式,將這路劍法使出!
段延慶一面運起全身功力,鋼杖在空中連連虛點,和劍氣一一相擊。一面暗自留意這六脈神劍的劍路。漸漸的,他已發現無論是內力運轉法門還是劍路招式,這六脈神劍和一陽指有不少相通之處,能互相應證。平日裡一陽指一些不明白的竅門此刻倒是一觸即通,大有所悟!倒是對這六脈神劍興趣漸濃,於是全力防守,讓段譽將劍式一一使出。
段譽也是咬著牙一路猛攻,商陽劍法使完,便將拇指點出,使出少商劍。段正淳這方人中,他鬥得最兇,卻也最是安全。他和段延慶相鬥,隔了好幾丈遠,段延慶的一陽指力是絕對攻不了這麼遠的,所以段譽大可只攻不守。可是那段延慶卻也是只守不攻,防守得滴水不漏,“叮叮叮叮”之聲連響,居然靠兩根鋼杖將劍氣在身邊用一陽指力一一化解。
兩人這番劇鬥,都是全力相搏,劍氣縱橫,杖影閃動,“叮叮噹噹”之聲空響不絕!他們鬥了良久,依舊沒分勝負,不過身上都漸漸熱汽蒸騰,顯然都是使出全力了。
王語嫣見這四大惡人攔在路口,和眾人鬥在一起,有些著急。這段延慶和段譽所使出的無論那一陽指還是六脈神劍都是她沒在書上讀過的,自然不懂,所以她也不知該如何指點。這嶽老三用的鞭法也是近年新創的,這門鞭法琅繯玉洞中也沒有記載,王語嫣依舊無法相幫。那葉二孃武功比四大護衛要高上不少。眼下又只守不攻,便是出言也幫不了什麼。
段正淳見此情景,暗暗著急,眼前眾人拼鬥了良久卻始終打不開出路,況且對方還有一個雲中鶴尚未出手。回頭看去,山下隱有人聲煙塵,顯然是丐幫之人追了上來。這情形實在是大大的不妙了!
突然,一直沒什麼動靜的雲中鶴縱身一躍,飄過數丈,鋼抓一伸,往段正淳襲來,一直在段正淳身邊護著的刀白風要卻是反映極快,拂塵一揮,捲住雲中鶴的鋼抓,擋住了這一擊。
段譽聽到想動,心中猛驚,回頭望去,卻發現母親和雲中鶴鬥在一起,似乎有所不支,心裡暗暗著急!正這時,他突然覺得腿上一痛,腳下跟著一軟,撲倒在地,正要爬起來,卻覺得背上一沉,一個硬物指到自己後腦。
“譽兒!”段正淳,刀白風皆大聲叫道。段正淳往前奔上幾步,卻覺得眼前一花,雲中鶴突然躍到身旁,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大聲喊道:“都住手!”
原來,剛才段譽分神回頭之時,段延慶見機會難得,猛然將手上鋼杖擲出,打在段譽腿上,將段譽擊倒在地,緊跟著欺身而上。壓在段譽身上,制住了他!
四大護衛見主公父子有難,心中著急,卻不敢輕舉妄動了。那風波惡和包不同見狀也停下手來,回身護在王語嫣和阿朱身邊。他們的責任只是保護住王語嫣和阿朱,至於段家諸人,實在是能力之外了。
“段延慶!你若要我性命,儘管取去,休傷我兒子!”段正淳大聲吼道。他已是聲名盡毀,但是段譽不但是自己的兒子,更是大理段氏的唯一傳人,不能有失!
“哈哈哈哈!”段延慶放聲大笑,這麼多年來,他從未覺得如此開心:“段正淳,你已是我手上敗將,生死全在我手中,若要我繞你兒子性命也無不刻,你是皇太弟,可回大理去繼了這皇位,再禪位於我,我便繞他不死!”
段正淳憤怒說道:“休想!這大理江山豈能拱手送於你這臭名遠揚的惡人!我就算肯將皇位讓你,這大理臣民也不會依!”
段延慶聽聞此話,心中暴怒,若非叛亂,他這正牌太子又怎麼會淪為臭名昭著的四大惡人之首!於是他左杖微舉,便要戳下!
“且慢!”刀白風大喊一聲,顫抖著說道,“你可記得十九年前?天龍寺外,菩提樹下,觀音長髮,化子邋遢……”
段延慶一驚。鋼杖停在半空。待聽完後面四句話,那鋼杖竟不住顫動,慢慢縮了回來。他一回頭,與刀白鳳的目光相對,只見她眼色中似有千言萬語欲待吐露。段延慶心頭大震,顫聲道:“觀……觀世音菩薩……”(這刀白鳳曾在十九年前某個夜晚為了報復段正淳的花心,特意在天龍寺外找了一個最邋遢的叫化子打野戰,結果一不小心被搞大了肚子,生下段譽,具體詳情請查閱天龍八部原著最後一章,這裡就不多說了。)
只見刀白風緩緩舉起手來,解開了髮髻,萬縷青絲披將下來,垂在肩頭,掛在臉前,那便是那晚天龍寺外、菩提樹下那位觀音菩薩的形相。
“你……你要我繞了他們父子性命?”昔日邋遢化子嘶啞著問道。
觀音菩薩顫聲說道:“你不能殺他!他……他頸中有一塊小金牌,刻著他的生辰八字。”
段延慶心中懷疑,但還是依言取下,仔細一看,上面刻著“大理保定二年癸亥十一月廿三日生。”猛然一想,這正是那個離奇之夜的十個月後。
他不由得愣住,心頭劇震,往刀白風望去。
刀白風流淚點頭,輕輕說道:“冤孽啊!”
段延慶腦海中覺得一陣暈眩,又瞧瞧段譽,見段譽俊秀的形貌,全然不似段正淳方方正正的臉形,倒和自己年輕之時倒有七八分相似,心下更無半分懷疑,只覺說不出的驕傲,胸中有一個極響亮的聲音要叫了出來:“我有一個兒子!”
他拾起剛才擲出的鋼杖,退後兩步,猛然放聲大笑:“哈哈……”內力催動,聲音傳得老遠老遠。他此刻只覺得前半生所受之苦都變成了甘甜之福!
段譽躍身而起,雖然不明白他為何放過自己,見父親受制於人,心中焦急,中指伸出,便要使出中衝劍法救得父親。
“譽兒住手!”刀白風喊道,然後望向段延慶:“我丈夫武功盡失,你將他也放了吧。”
段延慶半天不語,卻也不願就這麼放人。段譽是自己的兒子,自己放他理所應當,但是這段正淳……。段延慶一生堅毅果斷,可是碰到這樣的事情,心裡也不知該如何處理了。
刀白風見狀,心裡知道段延慶依然捨不得那大理皇位,臉上露出慘淡的笑容,對段譽說道:
“譽兒,你知道我為何叫你住手嗎?這個段延慶,才是你真正的父親。你爹爹對不起我,我在惱怒之下,也做了一件對不起他的事。我們擺夷女子和漢人不同,一個男人只能有一個女人。這男人若是負心薄倖,這女人便可另外再找郎君。我那晚只是想報復你爹爹的花心,卻沒想到後來居然生了你。這事,你爹爹不知道,一直以為你是自己的兒子。我本想將此事一直瞞下去,可是你那師兄慕容復不知如何卻知道此事。所幸,他並無惡意,只是私下裡告訴我‘做了什麼事情便當負什麼責任,這事越是隱瞞壞處越大’。他當時便是勸我早日將此事告知於你,可是我一直害怕……害怕你的王爺爹爹知道了以後便不再理我……,唉,不想,這世上因果報應,種下惡因便得惡果,今日,我已不能不說了。”
她轉過頭來,望著段正淳說道:“醇哥,今日已到了這一步,我也無臉再見你了,我只想讓你知道,你便有一千個,一萬個女人,我也是一般愛你,只是,我已對不起你,日後也無顏見你了。”
刀白風的話將段譽驚得目瞪口呆,他奔上兩步抱著母親的身子,叫道:“媽,媽,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刀白風只是流淚不語。
最後她看向段延慶,張口說道:“那一晚,我雖然對不起我丈夫,但是我從來沒喜歡過你,你若要殺他,我便拿自己的命來換。”
說罷,她趁眾人都呆滯的時候,倒轉拂塵,將那尖若利錐的拂塵柄對著自己的肚子戳去。
“叮”的一聲,拂塵飛上半空,段延慶終於還是出杖阻止了刀白風自殺。昔日他最絕望最落泊的時候,便是這“觀音菩薩”給了他活下去的勇氣和決心,此刻他便是再狠心也不忍讓觀音菩薩因自己而死。
刀白風慘然說道:“你難道要我被這世人恥笑一生不成?”
段延慶黯然搖頭,終於還是做出決定。他揮了揮手,示意雲中鶴放開呆若木雞的段正淳。然後說道:“世人如何看你,我不去管。我只當你是觀音菩薩,敬你重你,我能活至今日,卻是因你予了我活下去的心念。所以,我絕不能看著你死去,你既要我放了他,我放了便是,只求你莫要再起尋死之心,你若死了,我便將他送到底下去陪你……”他這一生做的大都是惡事,此刻卻在做好事了。
刀白風低下頭來,對段正淳緩緩說道:“淳哥,我對不起你,卻也不能一死了之。我只有回孃家去了,你當日娶我便是為了籠絡我擺夷族人,我回去以後自當為你約束族人,只要我還活著,擺夷一族便臣服大理,絕不反叛。”
說罷,刀白風便想往來路離去,這才發現,丐幫眾人已經來到身後,堵住了退路。只是她現在心若死灰,視丐幫之人若無物,迎面走去。
丐幫之人雖然憤恨段正淳,卻也知不可傷人妻女,讓出一條路讓他離去。
“鳳凰兒,你說的,都不是真的,你是為了救我才這麼說的,對嗎?”段正淳忽然大聲喊道。
刀白風停下腳步,說道:“鎮南王,你自己保重……”然後繼續下山而去。
“哈哈哈哈,段正淳,你也有今天,你昔日四處風流,生下那麼多賤種,沒想到自己兒子卻也是老婆偷人跟別人生出來的野種……”一個淒寒刺骨的笑聲響起,康敏從丐幫眾人中站了出來。
便是,丐幫之人也微微皺眉,這馬伕人此刻之舉也刻薄了些,雖然她雖然說的是事實,卻太難聽了。
“不是,不是,爹爹,我是你的兒子,媽媽騙我,媽媽一定是騙我,我找媽媽來說個明白!”段譽突然大叫一聲,沿著丐幫弟子讓出的道路狂奔而出。
可憐段譽一出生便是鎮南王世子,被身邊之人捧在手中,含在嘴裡,受盡呵護,此刻突然得知自己是個“野種”,又被康敏這麼一刺激,怎麼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