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詭異的笑容
第一百二十七章 詭異的笑容
第一百二十七章 詭異的笑容
狂妄狂妄,慕容復雖然很狂。但是卻不“妄”,因為他有狂的實力。
聽見慕容復的話,丁春秋心頭頓時火起。數十年來,他在星宿海中一直被門下弟子吹捧,便是江湖中人提到他雖然都有些恨惱,卻也十分敬畏他這身本事。如今,一個“黃口小兒”居然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中,張口閉口便是要除去自己這個禍害,如何能不生氣!
可是丁春秋已經來不及多想,那慕容復已經搶先出手。
只見慕容復手臂伸出,遙遙朝丁春秋點了一指。丁春秋畢竟不是常人,一眼便能看出這一指的精妙之處。他腳下急瞪,往旁邊一個側身,只聽“嗤”的一聲,他的右手衣袖上已經露出一個洞來,同時覺得衣袖彷彿被人用力拉扯了一下,若非丁春秋氣運雙足站穩了身形,這一股力道便會將丁春秋右手拉開,讓他胸腹空門大開。
如此指力丁春秋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可是慕容復卻完全不給丁春秋驚詫考慮的時間,一指過後,他緊跟著揉身而上。瞬間已至丁春秋面前。
既然出手,便不留情!只見慕容復單足跨出,右手拂出,姿勢輕柔優美,卻直罩丁春秋腰腹幾大命門要穴,是招極其狠辣陰毒的殺招。
丁春秋畢竟也是一方名宿,手上連連變招,將慕容復這一招化解開來,心裡卻暗自思索,這慕容復的武功路數怎麼和我逍遙派的頗有相似之處?他雖然心中疑慮,手上卻絲毫不停,一邊出招一邊悄悄灑出毒粉,可是慕容復一身功力深厚,這毒粉未及近身便被護身氣勁驅散,丁春秋也不敢再用毒,深恐慕容復的毒功更在自己之上,那時害人不成,反受其害,當即也以本門掌法相接。
兩人武功同出逍遙一脈,但見一個童顏白髮,宛如神仙,一個錦袍飄飄,冷若御風。兩人都是一沾即走。當真便似一對花間蝴蝶,蹁躚不定,於這“逍遙”二字發揮了到淋漓盡致。
只是這慕容復使的是當日在靈鷲宮領悟出的天山折梅手,和丁春秋交手了十餘招便逐漸掌握了丁春秋武功的特點,招數越來越精妙,招招不離丁春秋的破綻要害。
丁春秋越鬥心裡越驚慌,只覺得應對起來越來越吃力,彷彿慕容復使的武功專門便是剋制自己的一般。他心頭一橫,尋了個機會見慕容復一掌襲來,左掌乾脆迎了上去,兩掌相抵,慕容復的內力透了過來,丁春秋乾脆使出化功大法,想將慕容復的內力化去,哪知慕容復的內力彷彿活物一般,在他體內衝撞了一番便立刻退了回去。
丁春秋受了這一擊當即噴出一口血來,不過他倒也算是硬扎之人,見慕容復內力退回,還當對方怕了自己的化功大法,乾脆催動自己的毒功沿著經脈往慕容復襲去。他已做好打算,倘若慕容複用內力相抵,便用化功大法化去他的內力,倘若他不敢硬接,那麼自己便催動劇毒沿經脈直透他體內。
可是讓丁春秋驚訝的是,自己的內力和劇毒進入了對方體內以後便立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而那慕容復卻沒有絲毫劇毒發作得跡象,這讓丁春秋大是惶恐,剛想收功,卻發現左掌已經被對方牢牢吸住。自己體內的內力彷彿不受控制一般嚮慕容復湧了過去。
丁春秋此刻已是驚出一頭冷汗,他猛一咬牙,右手突然拋灑出一片毒粉。他知道慕容復內功高強,這毒粉可能對慕容復起不了什麼作用,所以這片毒粉卻是朝著慕容復的幾名家將和王語嫣灑去的。
慕容復卻沒料到丁春秋忽然使出這一手,自己服了莽牯朱蛤不懼怕萬毒,可是家將和表妹他們不行。他連忙收掌,腳下急退,搶在王語嫣和幾位家將身前,雙手急揮,將衣袖舞起。在慕容復的內力催動下,他的雙手衣袖如同鼓風機一般,一道道袖風吹出,將毒粉吹散。無一塵一粉近了王語嫣等人身旁五尺。
驅散了毒粉,慕容復嘆了口氣,那丁春秋已經不見了蹤影,讓慕容復覺得有些遺憾。他心裡本來是打算藉此機會將丁春秋直接給除掉的,丁春秋這種人武功高強,還善於用毒,心計更是狠辣,行事出手沒有顧忌,始終是個禍患,以慕容復的原則,這樣的人要麼不動手,要麼就徹底抹殺,只可惜今日功虧一簣。
慕容復看向剛才在兩人打鬥之時從大車中出來觀戰的薛慕華,露出了一個致歉的笑容。答應了別人事情,沒有做到,總歸有些歉意。
薛慕華本非小人,他已將剛才的經過看在眼裡,見慕容復輕易將丁春秋擊退。心裡對慕容復更是信心十足,自然不會對慕容復有什麼責怪。
這時,遠處跌跌撞撞的跑來一個乞丐,一直奔到阿紫身邊,喘著氣說道:“阿紫,你,你沒事就好,我剛才瞧見那老頭追你而來,可把我嚇壞了!”這乞丐自然便是遊坦之。他此刻眼中只有阿紫,便是“大仇人”慕容覆在一旁也毫不在意了。
阿紫卻沒理會遊坦之,她呆愣愣的看著師父逃走的方向,此刻居然忘記了對慕容復拍馬奉承,她從小在星宿海長大,師父丁春秋已經不知不覺在她心裡成為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一個始終壓在心頭的陰影,雖然她也覺得慕容復和師父只見定然會有一番龍爭虎鬥,但是此刻親眼見到丁春秋敗逃,卻依舊讓她覺得有些震撼。
好半天,她才轉過頭來,對著慕容復說道:“你真的將我師父打跑了!”臉上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慕容復見到阿紫如此驚訝,卻是搖頭一笑,不想再多說,忽然間,他想起什麼,臉色突變,手臂陡然伸出,手指如電光一般點出,連封阿紫身上各大穴脈。
遊坦之見慕容復對阿紫出手,正要喝罵慕容復,卻聽見慕容復轉頭對著大聲喊道:“薛神醫,你可能解三笑逍遙散之毒!”
客棧內。
慕容復坐在桌邊獨斟獨飲,段譽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王語嫣和幾位家將都還在外面的大車上。
只有遊坦之卻焦急不安的走來走去。
聽見慕容復的呼喊以後,薛慕華和符敏儀兩大神醫立刻奔上。果然,那番劇鬥之時,丁春秋見自己不敵慕容復,便悄悄的將三笑逍遙散彈到阿紫身上。也幸好慕容復發現的早。在阿紫第一笑的時候便封住了阿紫的穴道,阻止氣血運行。這才讓阿紫有了一線生機。
解毒需煎藥,熱水等物,兩神醫先施針封住阿紫體內的毒性,然後一行人便就近尋了一家客棧為阿紫解毒。
過了好半天,薛慕華和符敏儀兩人才從臥房中走了出來,接著,阿碧端著一盆暗紅的血水從屋內出來,那血水遠遠的聞著便能嗅到一股腥臭。
遊坦之連忙朝薛慕華奔了過去:“阿紫姑娘她……她怎麼樣了?”
“唉!”薛慕華皺了皺眉。嘆了口氣。
遊坦之心中一涼,腳下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他心裡著急,連連磕頭,哭著說道:“兩位神醫,求求你們,無論如何要救下阿紫!”
薛慕華正要扶起遊坦之,遊坦之卻突然轉身,又朝慕容復磕頭說道:“慕容公子,兩位神醫都是跟隨你而來,求你大發慈悲,救救阿紫!”
慕容復心中暗歎,這遊坦之上輩子定然是欠了阿紫許多錢,果然如同書中一般,為了阿紫什麼都不顧了。他袖子一卷,用內力將遊坦之硬生生的拂了起來,說道:“阿紫是阿朱的妹妹,你便是不求我,我也會盡力救治阿紫的。你還是起來吧!”
慕容復想起第一次見遊坦之的情形,笑了笑說道:“你似乎忘記了,我慕容復依舊是殺你父親又逼死你伯父的大仇人!”
遊坦之卻連連搖頭,一臉的焦急:“不是不是!我已知道害死我父親伯父的不是你,那丐幫才是真兇!慕容公子。我已對你毫無仇恨之心,你萬萬不可因為此事便不救阿紫!”
一直不說話的段譽卻插嘴說道:“你將我師兄看成什麼人了,阿紫是我……阿朱姑娘的親妹妹,不論你是否同我師兄結下仇怨,我師兄都會全力救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