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自私”的決定!
第一百三十二章 “自私”的決定!
第一百三十二章 “自私”的決定!
老僧上前兩步,猛然說道:“扶穩了!”伸出一掌。拍向王夫人頭頂。
慕容覆在王夫人身側,為了讓王夫人坐直,右臂緊緊環抱她。
聽見老僧的話,他一抬頭,看著老僧這一掌拍下,只覺得老僧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但是卻將前後左右四面八方全數籠罩了在掌力之內,無法躲避,這一掌實在是精深奧妙到了極點。
只聽“波”的一聲悶響,老僧一掌看似輕輕的拍落,正好擊在王夫人腦門正中的“百會穴”上。王夫人身側的慕容復只覺得一股勁風以王夫人為中心向四周吹去,便是室中燭火也被掌風吹得晃了晃。
王夫人被老僧一掌擊中,全身一震,然後頭漸漸低垂了下來,身子便要向後倒下,只是被慕容復緊緊抱住,才能夠依舊坐直。
這一掌拍下,王夫人竟然氣息全無!
慕容復大驚,正要張口喚問,忽然想起了什麼,便不再驚慌。依舊不言不語緊緊扶著王夫人。
果然,一掌過後,那老僧手上毫不停頓,緩緩收掌平胸,又是一掌拍向王夫人頭頂,這一掌卻無聲無息的落在王夫人頭頂,聲勢比剛才第一掌要小了許多,拍上以後,手臂便不再收回,手掌始終按在王夫人百會穴傷,不離王夫人的頭頂。
漸漸的,慕容復感到一股熱力從王夫人身上傳來,漸漸的,王夫人又有了呼吸,慕容復仔細看去,只見王夫人的臉色越來越紅,頭上已經滲出汗珠。
又過了一會,從王夫人眼,耳,鼻中竟然流出血來,這血顏色黑紅,不是鮮血反而象是淤血。王夫人此刻這副模樣看上去實在是有些恐怖詭異。
過了一柱香的工夫,那老僧緩緩收回手掌。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女施主再過幾個時辰便能醒轉,她昏睡太久,經脈都已萎縮,身體也比常人虛弱,恐怕今後練不得武了,讓她好生修養幾日方可下地。”老僧開口說道,語氣中一股疲憊之意卻無法掩飾。
慕容復點了點頭,以後練不了武不練便是,身體虛弱,我便一直照顧他,只要能醒來,能說話能動能笑便足夠了。
不知道是否是造化弄人,慕容復此刻的心態倒和不久前那遊坦之得知阿紫有救時的心態一摸一樣。
輕輕將王夫人放倒在床上,慕容復關切地直接用袖子將王夫人七竅中留出的黑血仔細擦拭了去,然後轉身對老僧拱手深深鞠了個躬:“多謝大師,大師大恩大德,晚輩不知何以為報!”
慕容復抬頭看去,發現老僧一臉疲色,彷彿一下子便蒼老了許多似的。
老僧搖頭一笑,擺了擺手,轉身向門外走去:“既然相見,便是有緣,一切都是緣法,又何言回報二字。你莫要送了!”
說完,老僧一步步走出院門,消失在夜色中。
老僧走了以後,慕容復又喚來阿碧給王夫人擦洗了身子,換下被汗水侵溼的衣裳。
忙活好以後,慕容復便一直守候在王夫人身邊。
坐在王夫人床邊。呆呆的看著她,慕容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是內心裡卻如同一鍋煮沸了的粥一般翻滾彭湃著。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究竟是,焦急,激動,高興,可能還有些許害怕……
清晨時分,初升的太陽將光芒灑在窗戶的窗紙之上,將屋子裡映得通亮。王夫人眼皮眨了眨。這細微的異動,自然瞞不過慕容復的雙眼。他輕輕的,微微顫抖著抓過王夫人的手,輕輕聲呼喚道:“舅媽……”
王夫人的眼皮緩緩睜開了一條縫,瞳孔依舊有些渙散,漸漸的,眼睛越睜越大,眼神也凝聚了起來。眼前,一個人影越來越清晰……
“舅媽,你……真的醒過來了……”慕容復不敢大聲說話,語氣卻更加顫抖,彷彿生怕自己出的氣大了,便會將王夫人吹走似的。
王夫人眼珠轉了轉,看了看屋子裡的環境,最後將目光停留在慕容復的臉上,嘴唇輕輕張合著:“復兒,原來,我沒死……”
聲音雖然細若蚊吟,慕容復卻聽得十分明白。
緊緊地,顫抖著而又輕柔地抓著王夫人的手,慕容復什麼話也說不出了,只能使勁的點著頭。兩滴淚水落在王夫人的手上,很暖。很暖……
王夫人醒來的消息,讓阿碧喜級而泣,讓風波惡忘記了找人打架,讓包不同都將口頭禪暫時改成了“好極好極”……
這個小宅院彷彿成為了天下最幸福快樂的地方,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神采,身上充滿了朝氣和活力。
王夫人甦醒已經三天了,身體一點點的在恢復,精神也一點點的好了起來。
慕容復每天都會陪著王夫人說說話,儘量挑一些輕鬆愉快的話題,一些過於驚心動魄的事情,卻因為王夫人剛剛甦醒還不宜有太大的情緒波動而沒有告訴她。
這一日,陪王夫人說完話,待王夫人躺下小睡之時,慕容復便出門前往少室山下的鎮子上的藥鋪。他打算抓一些補藥來給王夫人補補身子,本來這種事情可以讓阿碧去做,但是慕容覆在遼東跟薛慕華符敏儀相處了好長一段時日,從這兩人身上,慕容復也學到了不少醫理藥學的知識,於是,他便想自己去挑選些上好的藥材來。
提著包好的藥材,慕容復剛走出藥鋪,猛然瞧見街角閃過一個熟悉的女子背影。慕容復一驚,連忙跟上。
以慕容復的輕功來說,江湖中能甩掉他的人實在是沒幾個了,更何況慕容復此刻是暗中跟著。
慕容復跟了幾步,追得近了,確認了那女子的身份,這時才發現到那女子全身縞素,慕容復有些驚詫,便開口喚道:“阿朱!”
那女子身體微微一顫,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正是昔日慕容復身邊那最機靈調皮的丫頭阿朱。
“公……公子爺!”阿朱瞧見自家公子爺出現在面前,眼圈漸漸的紅了起來,猛然“哇嗚”一聲哭了起來,撲到慕容復的懷裡“公子爺……奴婢……好想你們……”
這個丫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她難過成這樣?
阿朱的家實際上是一間簡陋的木屋,這還是一年前阮星竹為了守望著少室山上的段正淳而臨時塔建的。
雖然從來沒有見過阮星竹本人,但是慕容復實在是無法將前世小說中那個溫婉體貼,嬌俏美麗的阮星竹和眼前這位滿頭白髮一臉滄桑的婦人聯繫到一起。
這婦人對慕容復行了個禮,說道:“多謝慕容公子這些年照顧我這苦命的女兒,妾身阮星竹有禮……”
“公子和阿朱重逢,妾身就不打擾了!”說完,阮星竹便往內屋走去。
“爹爹在少林寺中出家以後,母親便在這裡居住下來。每天看看山上,經常織些衣服納雙布鞋送到山上去,也算有個寄託。”阿朱黯然說道。
阿朱越說越傷心:“可是兩月前,上少林寺送衣物的母親卻被寺中僧人送了回來,我才得知,我爹爹被人害了性命,母親得知了這個消息,當場便昏了過去!母親醒來以後,沒過幾天,頭髮便都白了……”
段正淳死了?!慕容復有些驚訝。
愣了好一會,他才站起身來,看了看屋中簡陋的環境,阿朱這丫頭,從小以來,自己一直將她當親人一般對待,如今卻窩在這貧寒之處,還要照顧母親,真哭了她了。
慕容復有些心疼,於是做了決定,正想說些什麼,猛然間,他想到了王夫人!他的嘴張了一半,話卻沒說出來。
阮星竹都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剛剛甦醒的王夫人能接收這個事實嗎?
不知道!
但是這個險絕對不能冒!
慕容復深深呼吸了一下,對阿朱說道:“阿朱,你吃了不少苦。我本應將你和你母親一同接回燕子塢去,可是,我現在卻還不能,因為……舅媽她剛剛甦醒,身子實在是太虛弱了,我怕她受不了這個消息。阿朱,我實在對不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