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氣氛不太對
辰遠集團京市分公司，上午九點。
助理敲門進來：「陳總，陸淵和他的經紀人都到了，在會客室等著。」
陳嶼舟頭手裡的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落回掌心。
「讓他們進來吧。」
門打開，陸淵和經紀人周銳一前一後走進來。
陸淵今天特意打扮過，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裝，精心打理過的髮型，臉上帶著他在鏡頭前練了十幾年的溫和笑容。
他進門看到辦公室裡的人，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他沒想到辰遠現在的總裁這麼年輕。
更沒想到，這人長得……好看到有些讓他嫉妒。
那張臉，那種氣度，如果放在娛樂圈會是怎樣的存在？
陸淵腦子裡飛快地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又覺得慶幸，還好他沒進這行。
只是……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
「陳總，您好。」
周銳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我們是來參加《靈境》遊戲代言人面試的，之前和貴司對接過，我們家陸淵最近對這款遊戲特別感興趣，也在粉絲羣裡分享過遊戲截圖，反響特別好……」
陳嶼舟沒有說話。
他繼續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鋼筆，目光落在筆尖上，像是對周銳的話毫無興趣。
周銳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
這氣氛不對。
有種某種他說不清的，讓人後背發涼的東西。
陳嶼舟抬了抬眼。
助理意會道：「周先生，麻煩您先出去一下，我們總裁和陸先生單獨聊。」
周銳看向陸淵。
陸淵也覺得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
門關上之前，周銳回頭看了陸淵一眼，用口型說：「好好表現，這是你的機會。」
辦公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陳嶼舟就那麼坐在那裡，手裡的鋼筆還在轉，一圈，又一圈。
陸淵站著，忽然覺得自己像在等待宣判罪行的人。
「好久不見，陸先生。」
陳嶼舟終於開口。
好久不見？
陸淵怔住。
他們見過嗎？在哪兒？他拼命回憶，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好久不見。」他只能試探著回應。
陳嶼舟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個笑容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緒，但陸淵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還沒感謝陸先生，這段時間在劇組，對我女朋友的照顧。」
女朋友？
陸淵的腦子嗡嗡作響。
他仔細盯著那雙眼睛，那個眼神——
是片場站在書妤身邊，拿著她的水杯，遞她的外套，被她牽著走來走去的小助理。
陸淵喉嚨像被人掐住，「你是……你是書妤的男朋友？！」
陳嶼舟終於正眼看向他。
「陸先生眼力不錯。」
陸淵的腿軟了一下。
陸淵的聲音發顫，但還在強撐著，「所以……所以你叫我來，根本不是什麼遊戲代言人面試？《靈境》根本沒有要找代言人對不對？！」
陳嶼舟換了個姿勢，鋼筆在指間又轉了一圈。
「是啊。」
陸淵的臉色徹底變了。
「我、我雖然對書妤有想法，但我什麼都沒做！真的什麼都沒做！為難她的事是寧思雨做的，熱搜也是寧家買的，我只是、我只是……」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陳嶼舟看他的眼神，從頭到尾，沒有一絲變化。
「果然是個懦弱的男人。」陳嶼舟說。
陸淵的臉色青白交加。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人這樣當面羞辱過了。
從拿了影帝之後，誰見到他不是客客氣氣？誰不是一口一個陸老師？就算心裡罵他，表面上也得捧著。
可現在，這個人，就這樣坐在那裡，用那種看螻蟻的眼神看他，說他是懦弱的男人。
他想發火，但他不敢。
「我已經受到懲罰了！」
他聲音裡很是不甘，「熱搜掛了三天，評論區全是罵我的！我損失了多少你知道嗎？！」
陳嶼舟沒有說話。
他又拿起了那支鋼筆，低頭看了一眼。
陸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是一支很普通的鋼筆，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但陳嶼舟看它的眼神，溫柔得不像在看一支筆。
但那纔是看人的眼神。
而他，從頭到尾，連被這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陳嶼舟悠悠地道：「那是老天有眼，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淵想罵人。
老天有眼？他不信老天有眼。
他混這個圈子十幾年，見過太多齷齪事，老天什麼時候有過眼？
是這個人，只能是這個人。
可他不敢說出來。
他是真的害怕了。
這些年他在圈裡橫行霸道，仗的是寧家的勢，他知道資本的厲害，所以從來不敢得罪真正的金主，可現在，他得罪了。
「你……你想怎麼樣？」
他已經沒有了剛才那點強撐的鎮定，「你叫我來，到底想怎麼對付我？」
陳嶼舟站起來。
他繞過辦公桌，一步一步走向陸淵，他在陸淵面前站定。
陸淵比他矮一點，此刻微微仰著頭看他，喉結上下滾動著。
「我不會浪費時間對付你。」
「你可以走了。」
陸淵站在原地，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他……這是什麼意思？
門打開，周銳被助理請了進來，他看到陸淵的樣子，臉色也變了。
「陸淵？陸淵！你怎麼了？」
周銳扶著他上了保姆車，車門關上的瞬間，陸淵終於回過神來。
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快走，離開這兒。」
車子發動，匯入車流。
陸淵在後座閉上眼睛，他以為這就是結束了。
他以為最壞的結果就是被罵幾天，等風頭過去再出來活動，他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危機，每一次都能扛過去。
但這一次不一樣。
寧思雨的電話他再也打不通。
然後是周銳那邊傳來的消息，原本談好的幾個代言全部暫停，有兩部正在接洽的戲直接說不合適，連之前一直巴結他的幾個品牌方，都像約好了一樣集體失聯。
門被敲響的時候，陸淵正在喝酒。
打開門，門外站著四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為首的那個他認識。
寧晉，寧思雨的父親。
寧晉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種讓人看不透的笑容，「陸先生，方便進去談談嗎？」
還未等他說話，寧晉身後的保鏢已經擠了進來，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