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成年人的關係好複雜
她洗漱完從浴室出來,準備收拾一下昨晚的殘局。
垃圾桶是空的。
她明明記得,昨晚和林以棠喝了兩瓶紅酒,喫了零食,垃圾應該堆得滿滿當當。
可是現在,垃圾桶裡乾乾淨淨,連個包裝紙都沒有。
書妤站在垃圾桶前,努力回憶。
她的垃圾呢?昨晚發生了什麼?
書妤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該不會……把垃圾丟到陳嶼舟家了吧?
書妤雙手合十,對著天花板念念有詞:
「老天奶保佑,老天奶保佑,希望我昨晚在陳嶼舟面前做的事,是一個智力正常的成年人會做的事……」
唉!
算了,反正也想不起來了,糾結也沒有意義。
書妤回到臥室,把自己扔到牀上。
七年了,他還是那麼帥,不,比七年前更帥!
七年前他還是個少年,像山間不化的雪,現在他是成年人了,輪廓更深,氣質更沉,那雙眼睛看著人的時候——
書妤抱著枕頭,傻傻地笑起來。
她以為自己或許會不記得他的樣子了,他站自己面前,或許自己不會再認出來他!
可今天看到他的一瞬間,她發現每一個細節都記得。
他的眉眼,他的鼻樑,他說話時微微低頭的角度,他看人時目光淡淡的模樣。
不愧是她記了七年的男人!
笑夠了,她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他有女朋友嗎?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他家的樣子,客廳很乾淨,沒有女生的東西,鞋櫃裡好像也只有男生的鞋。
看起來不像有女生生活的痕跡。
但是……
也可能是異地戀?也可能是網戀?
也可能藏得很好沒被她發現?
書妤越想越不安。
萬一他有女朋友呢?萬一他喜歡的不是她這種類型呢?
她好不容易遇到他,結果他已經有主了……
她會很難過的。
真的很難過的。
她想起他今天早上的樣子。
冷淡,疏離,趕她走,好像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書妤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算了,不想了。
反正現在她都知道他住哪兒了!
一切的一切!從長計議!
她身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摸過來,點開。
是宋知行:【週末是林姨的生日,來家裡喫個飯吧。】
書妤的笑容僵在臉上。
書妤從宋家離開的那年十六歲,她告訴自己,從今往後,她和宋家再無關係。
可後來她到江寧讀大學,宋知行又出現在她身邊。
說他想彌補,纏上了她。
書妤知道這些都是藉口,但她不能徹底拒絕他。
宋知行這個人,不像他表面看起來那麼好脾氣,因此,她學會了適度拒絕。
不能太熱情,讓他誤會,也不能太冷淡,推拒的意思太明顯惹急了他。
急了的瘋狗咬人很疼的,她怕疼。
至於宋知行到底在想什麼,書妤也不知道。
說是喜歡她吧,可他從來沒明確表露過什麼,像一隻繞著她打轉卻不肯落下來的蒼蠅,說是補償心理吧,他又做得太過。
他到底圖什麼?
老宋總是不會同意的,無論是對她什麼心思,他也不敢擺到明面上。
成年人的關係,真是複雜。
書妤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她不想去。
但她知道,如果拒絕,宋知行會有更多理由來煩她,認為她還在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他就會更加自以為是地「補償她」,打擾她的生活。
明明身為她親生母親的林歆都不覺得虧欠她,宋之行這麼積極做什麼!
煩死了,雖然她好想用個大炮把宋之行給轟到外太空去。
她回:【好的,我會去的。】
不重要的人,不值得花費心神。
她現在要想的是重要的人。
陳嶼舟現在在幹嘛呢?
她該找什麼理由去見他呢?
昨天晚上他收留了她。
她身為一個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社會主義好青年,應該要知恩圖報!
對!
她要給他送個禮物表示感謝!
如果還能順勢加個聯繫方式……
那就更好了!
書妤屋裡翻箱倒櫃。
送什麼呢?
太貴重的不行,太隨意的也不行,最好是有心意又不突兀的……
她翻到一盒點心,是上個星期回西海的時候帶的特產,老字號的桂花糕,一直沒捨得喫。
就這個了!
書妤換了一身衣服,花了一個小時化了妝,出門前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滿意地眨了眨眼。
不愧是殺傷力等於八百隻丘比特同時拉弓射箭的甜妹風。
「親愛的~愛上你~從那天起……」她哼著歌拎著點心盒上樓。
叩叩叩。
沒人應。
她又敲了幾下,還是沒人。
書妤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裡面靜悄悄的,什麼聲音都沒有。
不在家?
她有點失落,確認沒人之後,只好拎著點心盒下樓。
回到自己家,她把點心盒放在桌上,託著腮發呆。
算了,下次再送吧。
與此同時,辰遠集團總部大樓。
陳嶼舟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一份報表,目光卻看向窗外。
元旦假期,辰遠新手機的廣告已經全面鋪開,地鐵、公交站、商場大屏,到處都是她的面孔。
陳嶼舟辦公室對面的這棟樓,也換上了這塊廣告屏。
拍得確實很好看。
她輕輕側過臉,眸光流轉,頸邊的碎發隨意垂落,慵懶又靈動。
「陳總?」
助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嶼舟目光還在盯著窗外。
助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老闆在……看美女?
不對,他應該是在看廣告的呈現效果吧。
這樣才比較合理。
「陳總……這是新一季度的報表。」
「放這兒吧。」
助理放下報表離開。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嶼舟看了幾行字,目光又飄向窗外。
對面的廣告屏還在循環播放,天色暗下來,屏幕顯得更亮了,那張臉在夜色裡清晰得過分,每一個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
搞這麼亮做什麼,亮的晃眼睛。
他皺了皺眉,移開目光。
不一會,目光又不受他控制地飄過去了。
陳嶼舟完全沒想起來,自己如果不想看到,完全可以把百葉窗關上。
七點,他心煩意亂地提前下班了。
晚上八點,陳嶼舟正在書房裡處理郵件,手機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