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什麼時候能追到手?
陳嶼舟安靜地聽著,他想起剛纔在樓上看到她的樣子,一個人坐在這裡,抱著膝蓋望著湖面發呆,像一隻受傷後躲起來舔舐傷口的小動物。
她的聲音低下去:「長大後才發現,難過的事情有很多。」
比那些詩裡寫的,多得多,很多時候,她只能像現在這樣,看著湖面發呆。
她的睫毛微微垂著,嘴角抿成一條淡淡的線,和平時那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她很不一樣。
陳嶼舟輕聲接道:「是啊,我小時候也最頭疼背文言文了。」
「只不過現在回過頭想,和長大以後的煩惱比起來,那時候的煩惱,大概真的只是少年不識愁滋味吧。」
書妤有些意外。
「原來學霸也有這種苦惱?」
「沒有,我是在安慰你。」
書妤:「……」
她一口氣沒提上來,臉頰鼓了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
陳嶼舟!你這個人!
她氣呼呼地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他的手臂。
一下不解氣,又追著戳了一下。
「我要跟小魚告狀!」
她低頭揉了揉小魚的腦袋:「你爸爸太氣人了!不跟他玩了!」
陳嶼舟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本意是想安慰你的,但看來效果適得其反,那麼,該怎麼補償書小姐纔好呢?」
書妤剛才的氣勢瞬間消下去大半,其實她心情已經好很多了。
但機會難得啊!
她說:「我餓了,我要喫關東煮!」
關東煮,小區門口的便利店就有。
陳嶼舟點點頭:「想喫什麼告訴我,我去給你買。」
書妤很想說,想和他一起去之前江寧一中附近那家。
就是七年前那個雨夜,他們相遇的那家。
但她想了想,自己現在流量還挺大的公眾人物,要是被人拍到深夜和一個男人逛便利店,明天熱搜又得炸。
什麼時候才能把他追到手呢?
追到手了,就可以光明正大一起出去約會了!
「好吧。」她有點遺憾地說。
沒等多久,他就回來了。
手裡拎著一個袋子,冒著熱氣。
「謝謝!」書妤接過來,打開一看,除了她點的關東煮,還有創可貼,碘伏和一瓶熱牛奶。
他解釋:「看到你的腳踝有傷口,這個牛奶是剛熱過的,給你暖手。」
書妤低下頭,她的腳踝上確實有一道細細的血痕,不知道什麼時候劃到的。
可能是看到宋知行的陰沉沉的臉色,匆忙從宋家跑出來的時候,被什麼東西刮到了。
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小傷口,他卻注意到了。
書妤接過那杯熱牛奶,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遍全身。
她其實很怕冷,剛纔在亭子裡坐著,雖然有小魚的毛暖著,但風一吹還是冷,她握著這瓶牛奶,忽然覺得整個人都暖了。
不對,他剛剛說是小魚貪玩不回家,出來找它。
但是小魚明明很暖和,根本不像是在這麼冷的外面待久了的樣子。
書妤明白了,什麼找貓,他就是出來找她的。
可憐的小魚,應該是剛被他從貓窩裡拎出來的。
一股暖流悄然漫上書妤的心頭,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她自己都未曾預料的大膽。
她下意識咬了咬下脣,將左腿往前伸了伸,裙擺隨之滑開一點。
「我要喫東西,」她聲音不自覺地放輕,扭捏道:「你可不可以幫我……」
她指尖點了點自己裸露的腳踝,話還沒說完,臉頰已經先一步染上了緋色。
話一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要求是不是太過了?
她正要改口說算了,陳嶼舟已經拿過碘伏和創可貼,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好。」
書妤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
她今天只穿了條長裙,外搭羽絨服,纖細的腳踝暴露在冬夜的空氣裡,被冷風吹得微微發涼。
下一秒,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地握住了她的腳踝。
書妤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
他的掌心很暖,他先是用棉籤蘸了碘伏,動作放得極輕,小心地塗抹在那道細小的血痕上。
書妤清楚地聽到自己胸腔裡一下重過一下的心跳。
他握著她腳踝的手沒有鬆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腹帶著一層薄繭,大概是常年敲擊鍵盤留下的痕跡。
等等……他的耳根,是不是也有點紅了?
是她的錯覺嗎?
書妤的目光凝在他的耳朵上,不是錯覺,那抹薄紅真的存在,而且有蔓延的趨勢。
原來……他也會不好意思啊。
這讓她心頭湧上一絲說不清的甜。
傷口很快處理妥當,他貼上創可貼,然後鬆開了手。
「好了。」
他的手離開了,那片肌膚上殘留的觸感和溫度重新變成了冷冷的空氣。
書妤心裡忽然空了一下,但她很快甩開這莫名的感覺,用力咬了一口竹輪。
「好喫唉!」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原來這家店的味道也這麼棒!」
晚風變得更冷了,雪花比剛才密了些,落在湖面上,終於積起薄薄的一層白,路邊的灌木叢已經覆上了雪。
書妤打了個寒顫,抱緊了懷裡的小魚。
「走吧,我們回去吧。」她站起來。
陳嶼舟點點頭:「好。」
兩人並肩走出亭子,雪花落在他微溼的發梢上,書妤偷偷看了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走了一小段路,她終於忍不住開口:
「那個……謝謝你。」
她聲音輕輕的:「剛才,我確實有點不開心的事情,不過現在已經好啦!關東煮是良藥!」
「不用謝,不過……有件事可能需要麻煩你。」
「我明天要出差,大概三四天,能拜託你幫忙照看一下小魚嗎?」
書妤怔了怔,他要把貓交給她?
他低頭看了看那隻縮在書妤懷裡的貓。
小魚在她懷裡仰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把臉埋回她臂彎裡。
那模樣,又懶又乖,一副誰餵我都行的佛系態度。
陳嶼舟繼續道:「它不鬧騰,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醒了也不愛動,就喜歡在窗臺曬太陽,早晚各餵一次,貓糧和水的量我稍後發你。」
他彷彿在介紹自家那不成器卻也無法割捨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