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我有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機場，候機廳。

　　陳嶼舟剛剛給陳琅意發了條消息：【不用接小魚了。】

　　陳琅意回：【？？？】

　　【你就欺負人家小姑娘單純好騙！】

　　陳嶼舟沒回，他看到了書妤發來的消息：【我有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陳嶼舟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什麼事情？】

　　書妤：【我其實是認識字的，放心大膽地給我發消息吧！】

　　陳嶼舟笑意從眼底漫開。

　　緊接著，一個視頻發過來。

　　畫面裡，書妤蹲在地上，對著鏡頭說話，她的聲音清脆，帶著笑意：「小金魚，快，向你爸爸證明，你不是孬種！」

　　鏡頭一轉，對準了小魚。

　　他養了三年的貓，平時除了喫就是睡，動都懶得動的那隻貓，正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

　　「跳躍！」書妤的聲音從畫外傳來。

　　小魚真的跳了一下。

　　「真棒！」書妤笑得開心，「獎勵一個小魚乾！」

　　陳嶼舟對著屏幕看了許久。

　　那個他早已習慣的，空曠而安靜的空間，此刻在視頻裡好像忽然間就有了溫度。

　　她似乎總是如此。

　　無論在什麼地方，都能讓周遭的一切，變得溫暖而明亮。

　　陳嶼舟忽然很想聽聽她的聲音。

　　他按下了通話鍵。

　　書妤正盤腿坐在地毯上，看小魚追著一顆滾動的小鈴鐺，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亮起的名字讓她心頭一跳。

　　是陳嶼舟，他打電話來做什麼？她做了個深呼吸，聲音放得很輕：

　　「喂？怎麼啦？」

　　「視頻我看到了。」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比平時更低一些。

　　書妤輕輕「嗯」了一聲，等著他的下文。

　　「怎麼想到給它改名？」他問。

　　書妤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小金魚」。

　　她解釋道：「小魚聽起來有點孤單，但小金魚，是不是感覺就熱鬧多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沒有覺得。」他說。

　　書妤又接著問：「那你有沒有覺得，加號和乘號聽起來是好的，減號和除號聽起來是壞的？」

　　「……沒有。」

　　「那……奇數聽起來有點狡猾，偶數聽起來就很老實？」

　　「……沒有。」

　　書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語氣篤定，「我明白了，你是S人。」

　　她聽到聽筒裡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讓她心跳猛地空了一拍。

　　「等我回來，請你喫飯。」

　　他聲音裡那點沉似乎散去了些，「謝謝你，讓小魚，不，是小金魚，變得……活潑不少。」

　　書妤眼角眉梢都彎了起來。

　　她的聲音輕快：「不用啦，其實我也有私心的。」

　　「什麼私心？」

　　她輕聲說：「我是覺得，一個家裡只有一個叫小魚的就夠了。」

　　電話那頭忽然沒了聲音。

　　一片靜默裡，書妤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熱度迅速蔓延到耳根。

　　「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她有些語無倫次地想要找補。

　　「我知道。」他聲音聽不出什麼波瀾。

　　可書妤就是覺得，那份平靜底下，似乎潛藏著她觸摸不到的暗湧。

　　「等我回來。」

　　書妤攥緊了手機，只從喉嚨裡擠出一聲輕輕的：「嗯。」

　　電話掛斷後，她把發燙的臉埋進手心，順勢在地毯上滾了兩圈，發出一點壓抑不住的聲音。

　　一旁的小金魚被這動靜驚得抬起頭，圓溜溜的貓眼裡寫滿了不解，歪著腦袋看她。

　　書妤從指縫間偷看它，雀躍道：「小金魚，你爸爸說……等他回來，要請我喫飯哦。」

　　小金魚晃了晃脖子上的小鈴鐺，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然後便低頭，繼續專注於自己腳下的鈴鐺，對這個人類突如其來的複雜情緒顯然毫無探究的興趣。

　　陳嶼舟出差的三天，書妤的微信消息數量爆發式增長。

　　書妤覺得自己變得大膽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她才23歲，正是藏不住話的年紀！

　　她發了一張小金魚戴著鈴鐺的照片。

　　書妤：【它今天晚上在客廳跑了五圈！我獎勵了它兩個小魚乾，喫完了又躲回去睡覺了！】

　　陳嶼舟隔了兩個小時纔回：【去年一年都沒跑過這麼多。】

　　書妤：【它現在睡著了，但鈴鐺還在響，因為它在打呼嚕。】

　　陳嶼舟這次回得快了一點：【……它打呼嚕？】

　　【書妤：你不知道嗎？呼呼呼的那種，像小摩託。】

　　緊接著她發了一條語音。

　　是小金魚的呼嚕聲，背景裡還有她憋著笑的氣音：「你聽，小摩託。」

　　【確實像。】

　　第二天：

　　【今天該找點什麼爛理由和你聊天呢？】

　　三分鐘後，陳嶼舟回了：【不用找理由。】

　　他說不用找理由！

　　那就是說，她隨時可以找他聊天！

　　下午，她又發了一條：

　　【你就這樣持續散發魅力引導我然後又不理我，我一點也不傷心我這次不會再上當了！】

　　這次他回得很快：【沒不理你，剛開完會。】

　　這是在報備？

　　書妤回：【我在喫早飯！】

　　【好早的早飯啊！】

　　下午：

　　【你就這樣持續散發魅力引導我然後又不理我，我一點也不傷心，我這次不會再上當了！】

　　發完，她心虛地補了一句：【當然，如果你現在理我，我馬上就上當。】

　　陳嶼舟這次回得很快：

　　【理了。】

　　「啊啊啊啊啊！」小金魚被她吵醒，不滿地「喵」了一聲。

　　書妤抱著它親了一口：「小金魚，你爸爸太可愛了！」

　　第三天，書妤早上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機，她昨天晚上還有消息他還沒回：

　　【沒關係，昨天的你對我愛搭不理，今天的我還來找你！】

　　發完，她起牀洗漱，洗完回來，看到他已經回了：

　　【很愛搭理，有時差。】

　　陳嶼舟：【今天找什麼理由？】

　　書妤秒回：【還沒想好，先打個招呼。】

　　【今天沒有偷到文案，可以偷偷想一下你嗎？】

　　【可以。】

　　書妤捂著臉傻笑。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瞭解他了。

　　他工作很忙，但都會回她消息，他話不多，但每條消息都認真。

　　他不說好聽的話，但她發過去的每一條，他都記得。

　　她摸了摸小金魚的腦袋：

　　「小金魚，你爸爸明天就回來了。」

　　小金魚「喵」了一聲，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

　　書妤看著手機裡陳嶼舟最後發的那條消息：

　　【明天見。】

　　她回了一個：【嗯，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