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貓隨主人
宋知行的臉色沉了下來。
昨天看到書妤出車禍的熱搜,他第一反應是,他的機會來了。
如果她真的撞了人,她的公司不敢保她,到時候只有他能幫她。
所以……他等著她來求他。
後來他知道了受傷的人是她自己,他當時就想去看她,只是西海醫院有書逢年,他從來都不待見他,他去了也見不到人。
所以他等著,等她回來能讓他有機會接近她。
結果等來了一個陌生的男人的消息……
宋知行的手指慢慢收緊。
夜色裡,一輛黑色的車駛出地下車庫。
宋知行臉色陰沉得可怕,他要去弄清楚,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陳嶼舟推開家門時,客廳中央,小金魚正一圈一圈地追著自己的尾巴轉,脖子上掛的鈴鐺叮叮噹噹地響著,不知疲倦。
它玩得正歡,聽到門響,停下動作轉過頭來看。
當它看清來人是誰時,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失望。
陳嶼舟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他低聲問:「這樣沒出息,這麼快就被她迷住了?」
小金魚「喵」了一聲,尾巴一甩,又繼續追自己的尾巴去了。
「也不怪你,畢竟……你是我的貓。」
貓隨主人。
晚上,陳嶼舟在書房處理工作。
特別關注的提示音響了。
【我家廚房突然沒水了,可以借下你家廚房嗎?】
廚房沒水?
這個小區的水電一向穩定,幾乎沒出過問題。
但他沒多想:【我去幫你看看吧。】
書妤盯著屏幕上的回覆,整個人都僵住了。
壞了壞了!
她原本的計劃是這樣的:她晚上找個藉口去他家廚房,大顯身手,展示一下她下午練了兩個多小時的番茄炒蛋,然後假裝做多了,邀請他一起喫。
這樣他就能看到,她除了漂亮,還有一手好廚藝!
完美!
可惜,她沒想到,陳嶼舟會說過來幫她看看。
她慌忙跑進廚房,想關掉水閥,假裝出了故障。
誰知,她不動還好,她一動閥門,一股水柱突然從水閥裡噴了出來,直直澆在她臉上!
「啊!」
她被淋了個透心涼。
水還在噴,她手忙腳亂地想堵住,卻越弄越糟。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她顧不得多想,衝過去開門。
門開得很快,可當陳嶼舟看清門後的人時,呼吸微微一滯:「你……」
書妤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她淺色的上衣溼得透明,裡面的曲線若隱若現。
她的臉一下燒了起來,趕緊背過身去:
「你先去看看水閥!」
她轉身衝進臥室,「我先去換件衣服!」
門關上的瞬間,她靠在門板上,捂住臉。
老天奶!
她是想讓他被她的番茄炒蛋吸引,不是這種吸引啊!
他會不會以為她是故意的?!
她在衣櫃裡翻了半天。
穿什麼?裙子會不會太刻意了。
稍微正式點的會不會顯得太隆重?
最後,她抓起那件蠟筆小新睡衣,套在身上。
經過剛才發生的事,她想她還是老實一點吧。
她打開門走出去。
陳嶼舟正站在廚房門口,襯衫溼了一大半,貼在身上。
袖子捲到小臂,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露出一小截胸膛的線條。
書妤記得剛剛給他開門時他的領口明明整整齊齊……
難道是他故意解開的?
她搖搖頭,這不可能,他看起來這樣清冷的人怎麼會做這種事。
書妤啊書妤,你怎麼可以把你骯髒的思想加諸在清清白白的陳嶼舟身上!
水閥那邊的水已經小了很多。
她的目光又不自覺地落在他身上,溼透的襯衫下,隱隱約約能看到肌肉的輪廓——
那是……腹肌嗎?
真實的樣子比騙子發過來的p的腹肌照好看多了。
她這麼大還沒摸過呢……
「你家有工具嗎?」陳嶼舟朝她伸出手。
書妤愣愣地也伸出手,把手放進他的手心。
先摸手也勉強可以吧……
「書妤,工具?」
陳嶼舟提醒道。
書妤猛地回神,把手縮回來,「沒有哎……」
陳嶼舟把翹起的嘴角抿成直線。
「我家也沒有,我打電話叫物業過來吧。」
書妤點頭。
陳嶼舟拿出手機,撥通了物業的電話。
書妤看著陳嶼舟那件溼透的襯衫,水珠順著布料邊緣往下滴。
「你別感冒了!」
她從沙發上撈起那條蠟筆小新毛毯,「快披上吧!」
陳嶼舟垂眸,看著那條嫩黃色底,印著巨大蜡筆小新賤笑的毛毯。
他接過來,任由柔軟的毯子覆在肩頭,鼻尖蹭過布料,嗅到一縷屬於她的甜香。
他撞進她正盯著他的目光裡,清楚地看他披上毛毯後,她眼睛裡一閃而過失落的目光。
就在這時,門鈴響起了。
書妤感嘆:「物業這麼快?」
什麼時候效率這麼高了?
陳嶼舟說:「你先回臥室吧,我去開門。」
書妤立刻懂了,她這樣一個公眾人物確實不宜見外人,她飛快溜回臥室關上門。
陳嶼舟打開門。
門外站的卻不是物業,而是一個陌生男人。
男人的那雙眼睛,陰沉得能滴出墨來,他的視線像淬了冰,從陳嶼舟溼透的襯衫,半敞的領口,再到他肩上那條幼稚的蠟筆小新毛毯,一寸寸滑過。
晚上,一個男人衣衫不整地披著她的毯子在她家裡。
宋知行的臉色瞬間沉到谷底。
她真的有男人了。
「小妤呢?」他開口。
同時,陳嶼舟不動聲色地打量他,雖然他不認得他,卻能清楚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敵意。
「她在臥室。」他答得雲淡風輕。
宋知行呼吸一滯,指節被捏得發白。
他不過一會兒沒看緊,就被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男人鑽了空子?
他伸手一把推開陳嶼舟,就要往裡闖:「我有話跟小妤說!」
陳嶼舟穩穩攔在他面前,「這麼晚了,不合適吧。」
宋知行目光死死盯住他的臉,隨即一把揪住他的領口,「我是她哥哥!你算個什麼東西?!」
「該滾的是你!」
陳嶼舟穩住身形,他這眼神,這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勁兒,哪像哥哥?分明是……嫉妒。
「宋知行!你放開他!你瘋了?!」
書妤的驚呼聲從臥室門口傳來,她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急匆匆跑出來,看到的就是宋知行揪著陳嶼舟領口的一幕。
陳嶼舟正要反擊的手,在聽到她聲音瞬間,悄然收了回來。
「我沒事的,你哥哥可能太著急了,才會這麼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