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你哄小孩呢!
陳琅意看著這一幕,眉眼舒展開。
「還是小姑娘懂事。」她笑著說。
書妤趕緊道歉:「老闆,他天生這樣,說話直,您別介意……」
陳琅意抬手擺了擺:「沒關係的,誰讓我脾氣好呢?」
事情鬧到了中午,還是沒有解決。
劇組放了假,工作人員三三兩兩地散去,竊竊私語聲也隨著人流的消失平息下來。
陳嶼舟走到書妤身邊。
「我們先去喫飯吧。」他說。
書妤搖搖頭:「可是沒胃口。」
她低著頭,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睛裡的情緒,但她的肩膀繃得很緊,像是憋著一股勁。
他輕聲說:「可是我好餓,你陪我喫好不好?」
書妤看著他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好。」
兩人剛走到停車場,一個身影擋住了去路。
宋知行站在他們面前他的臉色不太好,目光落在書妤和陳嶼舟交握的手上,陰沉得有些可怕。
他的聲音還是那副溫和的腔調,但聽著讓人不舒服,「小妤,你拒絕我的幫助,就是因為他?」
書妤沒有鬆手。
「他能幫你做什麼?他能拿出錢來替你賠那條項鍊?他能擺平劇組這些人?他——」
「你到底要做什麼?」書妤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要把我打成一個小偷,然後感激涕零接受你的施捨?讓我從此以後欠著你,任你擺布?」
她笑了,「宋知行,你捫心自問,你做的這些事,哪一件是真的為我好?」
宋知行的臉色變了。
「小妤,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是真心……」
書妤勾了勾脣:「有些話你騙騙自己就夠了!」
「我告訴你,你最好祈禱我別找到證據,否則,這次我不會放過宋知宜的。」
宋知行換了一副表情,語氣還是那樣虛偽:「小妤,我知道你現在生氣,我不會害你,他什麼都幫不了你,最後你不還是要靠我?」
「小妤這個圈子裡,沒有我護著,你走不遠的,你以後會明白的。」
書妤看著他臉上那副自以為是的表情,有些人是沉浸在自己世界裡,你永遠叫不醒的。
她拉著陳嶼舟轉身大步離開。
宋知行看著她的背影,臉色慢慢陰沉下來。
他說的那些話,他確實自己都不信。
他只是想讓她接受他的幫助,只要她接受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慢慢地,她就會習慣。
習慣他的存在,習慣他的好,習慣離不開他。
可惜,她從來不給他這個機會。
書妤的房車停在劇組門口。
陳嶼舟讓人把飯菜送了過來,擺在小桌上。
菜色很豐盛,都是書妤平時愛喫的。
書妤坐在窗邊,心不在焉地扒拉了兩口菜,就放下了筷子。
陳嶼舟也沒勉強她喫。
他給自己盛了一碗湯,慢慢喝著,忽然開口:
「昨天我工作出了紕漏,被上司狠狠罵了一通。」
書妤注意力被他拉了過去。
「怎麼了?你們上司很兇嗎?」
陳嶼舟點頭:「特別兇,罵了我整整一個小時,說我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書妤立刻替他打抱不平:
「你們上司太過分了吧!誰工作能保證不出錯?再說你那麼厲害,偶爾一次失誤怎麼了?他憑什麼罵那麼久?要我說,這種上司就是自己沒本事,只會拿下屬撒氣……」
她越說越激動,完全忘了自己剛才還在emo。
「我想要安慰。」他張開雙臂,期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書妤哪裡還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其實根本就沒有罵人的上司吧。
她紅著眼睛整個人撞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他的手輕輕環住她,把她圈在懷裡。
他的懷抱很暖,書妤嗅著鼻尖好聞的氣息,眼淚忽然就湧了出來,像不要錢一樣往下掉。
「嗚嗚嗚,你怎麼這麼好……」
剛才對著宋知行放狠話的時候,她那麼硬氣,其實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她不知道證據在哪裡,不知道該怎麼證明自己的清白,不知道這件事最後會怎麼收場。
她只是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不想讓宋知行看到她害怕的樣子。
可在他懷裡,她什麼都藏不住了。
陳嶼舟收緊了手臂,輕輕拍著她的背。
「沒事的,相信我們會解決的。」
書妤哭得更兇了。
「我不明白,宋知宜為什麼一開始就針對我?我也沒有要和她爭什麼啊……」
陳嶼舟輕輕撫著她的頭髮。
「還有林歆……她是我媽媽啊,為什麼也要這麼對我……嗚嗚嗚……還有周薇,我也沒怎麼樣她啊,她為什麼要害我……」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流得更兇了。
「還有宋知行……他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噁心……他要是大大方方表白追求,我還能把他當個人看……可他背地裡搞這些……他們兄妹沒有一個好東西……」
陳嶼舟順著她說:「好好好,都是大壞蛋。」
書妤不滿地瞪他:「你哄小孩呢!」
「那你要我怎麼做?」陳嶼舟虛心請教。
「你要和我一起罵他們。」
陳嶼舟沉默了,他這輩子,還真沒幹過這種事。
但看著書妤期待的眼神,他決定嘗試一下。
「宋知行……」他斟酌了一下措辭,「長得不好看。」
書妤等了半天沒等到陳嶼舟的下文:「就這?」
陳嶼舟想了想,補充道:「他長得像沒睡醒的土豆,做事像沒開智的豬,髮型像是二十年前流行的,說話的時候喜歡仰著下巴,顯得脖子很短。」
「宋知宜呢?」書妤追問。
陳嶼舟認真地想了想。
「又醜又壞,他們一個樣子。」
書妤終於滿意了。
她想到什麼,又把臉埋回他胸口,小聲說:
「我哭得也很醜,你別看。」
陳嶼舟輕輕拍著她的背,「很漂亮。」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
懷裡的人慢慢安靜下來,呼吸漸漸平穩,她睡著了。
陳嶼舟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人。
她的呼吸很輕很淺,偶爾抽噎一下,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睡著的時眉頭也微微皺著,像是夢裡也在為那些糟心事煩惱。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紅腫的眼皮。
懷裡的人動了動,往他懷裡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陳嶼舟直起身,一手繼續抱著她,另一隻手打開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