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書妤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站在客廳中央，神情依舊是平日裡那副清淡模樣，耳尖卻悄悄泛開一點淺淡的紅。
「我家新買了投影儀，要不要……一起看個電影？」
書妤的嘴角一點點往上彎，越揚越高，眼底都亮了起來。
「好呀！」她幾乎是立刻答應，生怕慢一秒，他就會改口收回這句話。
書妤最後選了一部最近被林以棠瘋狂安利，她卻一直沒空看的懸疑片。
她想著劇情越燒腦，自己就越能專注盯著屏幕，去沉浸在劇情裡，這樣就不會總是去想旁邊坐著的這個人。
可現實是，從他在她身邊坐下的那一刻起，她的大腦就像被灌了漿糊，思緒全黏在他身上，電影裡演了什麼，她一點都沒看進去。
她本來該選一部甜甜的愛情片，作為他們一起看的第一部電影。
可她腦子一抽選了個全程推理找兇手的懸疑片。
書妤悄悄側過臉，借著投影儀投在牆上的微光，打量著他。
他睫毛在光影中輕輕顫動，薄脣微抿，神情專注，像是在很認真地看著電影。
她看了好一會，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強行把注意力拉回屏幕。
「你猜，誰是兇手？」她主動找了個話題。
陳嶼舟想了想：「男主的叔叔吧。」
書妤點點頭，指著屏幕上的另一個人：「那我猜這個！他演得就像個內心複雜的壞人。」
陳嶼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脣角微微一彎，眉眼舒展開來，眼底有細碎的光。
書妤看得怔住了，半晌才問：「怎麼了？」
陳嶼舟語氣裡帶著一點笑意：「確實是個壞人，所以影片一開始就被幹掉了，這是回憶的片段。」
書妤：「……」
她趕緊盯回屏幕，果然確實是回憶。
她恨不得倒回兩分鐘前，把剛才那句猜兇手的話原封不動吞回去。
又丟人了。
陳嶼舟很自然地給她遞了臺階：「是不是有點冷？你穿得不多。」
書妤穿得確實不算厚，但也沒到冷的地步，可她還是乖乖點頭：「是有點。」
陳嶼舟起身，從沙發另一頭拿過一條毛絨毯子，輕輕搭在她肩上。
毯子上帶著乾淨的洗衣液清香，和他身上的氣息很像，讓人很是心安。
書妤裹緊毯子，不動聲色地往他身邊挪了挪。
剛才搭毯子時，他的手在她肩頭輕輕一放便收了回去。
書妤心裡有點失落，她坐直身體，假裝繼續看電影，可腦子裡全是今天下午的畫面，她趴在他懷裡哭，他的懷抱那麼暖，他身上的氣息那麼好聞。
她還想再抱一次。
可是……怎麼開口啊？
書妤糾結了半天，手指絞著毯子一角，臉慢慢發燙。
最後，她一咬牙——
「那我現在沒哭，還能有安慰嗎？」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恨不得鑽進毯子裡消失。
陳嶼舟卻沒笑她，只是緩緩伸過手臂。
書妤心絃一顫，靠進他懷裡。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靠得近了，書妤也不再遮遮掩掩，光明正大地打量他。
從眉骨到鼻樑，從鼻樑到薄脣，再從薄脣到微微滾動的喉結。
她的目光太直白，熱得陳嶼舟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他喉結動了動，聲音有些乾澀，「那個……你想要喝水嗎？」
書妤故意裝作沒察覺他異樣的樣子：「要。」
他動作比平時僵硬地側過身去拿茶几上泡好的檸檬水。
就在他坐回來的時候，他的臉頰輕輕擦過她的脣瓣……
讓兩個人的呼吸同時一滯。
書妤大腦反應過來往後，猛地縮了縮脖子：「抱、抱歉……」
陳嶼舟背對著她，聲音低得聽不見：「沒、沒關係……水……」
書妤接過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又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來。
她抱著水杯，和他拉開一點距離，卻忍不住偷偷抬眼，他低著頭，睫毛垂著，耳廓很紅卻還強裝鎮定，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書妤小口地喝著檸檬水，他害羞的樣子，怎麼……也這麼可愛？
電影放完了，書妤已經沒有繼續賴在他懷裡的理由了。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回頭看他。
「明天有空嗎？」她聲音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期待。
陳嶼舟回：「要出差。」
書妤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不嘻嘻了。
今天的事給了她很大的勇氣，書妤覺得陳嶼舟應該也是對自己有意思的吧，她其實是想……表白的。
可他就要走了……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一點。
「這次事情比較多，」陳嶼舟說，「過年前吧。」
過年前，還有好多天。
書妤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好吧，那我在江寧等你回來。」
陳嶼舟點頭。
書妤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的腳步聲緊隨其後，她回過頭，看到陳嶼舟也跟了出來。
「我送你回去。」他說。
就上下樓的距離，還送？
但書妤沒拒絕，安靜地抬步跟在了他身後。
陳嶼舟大步走在前方，他走得不算快，似是刻意遷就著身後的她。
一路走到樓道口的暖光下，他垂在身側的手毫無預兆地往後一伸，握住了她微涼的指尖。
他的掌心溫熱寬厚，將她的手牢牢裹在其中，暖意順著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那一刻，她腦中所有紛亂的思緒都驟然消散，她什麼也不想思考，什麼也不想問，就跟著他走，走慢一點，再慢一點，最好這條路沒有盡頭。
可現實是，她家半分鐘就到了。
書妤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她家為什麼不能離得再遠一點呢？
不對，還是近一點纔好。
如果離得遠了，她又怎麼會遇見他呢。
她攥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眼底盛滿了不捨：「那我進去嘍。」
「好。」陳嶼舟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滿是溫柔。
書妤緩緩鬆開他的手，指尖卻還留戀著他掌心的溫度。
「晚安。」她輕聲道。
「晚安。」
陳嶼舟轉身便要邁步離開，書妤心頭一急，積攢了整晚的情愫再也按捺不住，脫口而出：「我會想你的！」
話音落下，他的腳步驟然頓住，下一瞬，陳嶼舟轉過身，沒有絲毫猶豫地大步朝著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