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是你先動的手
遊戲一開始,書妤就陷入了混亂。
「往右!往右跳!啊啊啊陳嶼舟,你在做什麼?為什麼不動!」她看著屏幕上因為左腿罷工而原地單腳蹦躂然後被陷阱吞噬的小人,急得直拍大腿。
陳嶼舟也很無奈,他的視角裡,角色正試圖用左手去勾一個懸掛的繩索,但右腿卻莫名其妙地往反方向邁了一步,導致整個人失去平衡摔下懸崖。
「我左手在夠繩子,你的右腿應該配合向前,不是後退。」
「我明明就是該後退,我們不應該先勾繩子。」
「嗚嗚……又死了……」看著第N次死狀悽慘的遊戲角色,書妤癱倒在的地毯上,發出哀鳴,帽子上的小球都跟著耷拉下來,「這個遊戲是反人類的!設計師一定沒有朋友!」
兩人一開始還規規矩矩地隔著半個人的距離,各自專注於自己的手柄。
但隨著一次次失敗,為了更好地溝通協調,不知何時越靠越近。
書妤的腿不知第幾次「不小心」碰到了陳嶼舟的腿,穿著厚襪子的腳丫也「無意間」踢到了他的腳踝。
起初陳嶼舟還會稍微挪開一點,但隨著頻率增加,他握著控制器的手停了下來。
書妤正全神貫注並手忙腳亂地把小人從牆角拔出來,忽然感覺到旁邊投來一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
她動作一頓,小心翼翼地側過頭,對上了陳嶼舟幽深的目光。
他無奈道:「書妤,你想打我的話,可以直接說。」
「!」
書妤立刻縮回自己的腳,眼神飄忽,聲音因為心虛而弱了下去,「沒、沒有呀……我是不小心的……遊戲太緊張了嘛……」
陳嶼舟沒說話,只是放下手柄,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書妤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那點惡作劇的小心思和被抓包的窘迫混在一起,讓她又羞又惱,乾脆自暴自棄地「哼」了一聲,伸出小拳頭,沒什麼力道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就、就輕輕碰一下怎麼了!小氣鬼!」
陳嶼舟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將原本坐著的書妤帶得重心不穩跌進了他懷裡。
「啊!陳嶼舟你幹嘛!」書妤半個身子靠著他,手被他牢牢握著,又驚又羞。
「是你先動手的哦!」陳嶼舟低下頭,氣息拂過她發燙的耳尖,聲音裡帶著促狹,「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什麼……唔!」書妤的話被堵了回去。
陳嶼舟沒給她反應的時間,低頭就吻住了她微張的脣。
這個吻來得有些突然,在觸及她柔軟的脣瓣後化為更深入的纏綿。
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密地箍向自己。
書妤的大腦再次宕機,只剩下脣齒間洶湧的屬於他的氣息,清冽又滾燙。
遊戲背景音樂還在歡快地響著,屏幕上的小人依舊卡在牆角,但沒人在意了。
這個吻持續了不知多久,直到書妤覺得自己快要缺氧,才被稍稍放開。
她靠在他肩頭,大口呼吸著,臉頰紅得像熟透的番茄,嘴脣微腫,泛著水潤的光澤,眼神迷濛,還沉浸在方纔的驚濤駭浪裡。
陳嶼舟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她戴著的帽子,毛茸茸的觸感讓他心底一片柔軟。
「我錯了,陳嶼舟……」書妤把臉埋在他頸窩,撒嬌道。
陳嶼舟失笑,他其實根本沒覺得她哪裡錯了,甚至很享受她那些小動作帶來的親暱。
但聽到她這麼軟軟地認錯,還是覺得難得一見,忍不住想逗她。
「哦?錯在哪裡?」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問,氣息溫熱。
書妤耳朵更紅了,小小聲,老老實實地回答:「不該……不該偷偷打你,還假裝不小心……」
「嗯。」陳嶼舟滿意地應了一聲,手臂卻收緊了些,將她摟得更舒服,「那,我要還回去了。」
「啊?」書妤一驚,以為他真要「打」回來,下意識地想躲。
陳嶼舟卻只是低下頭,再次吻了吻她微微紅腫的脣瓣,這次是輕柔的一觸即分。
「還完了。」他看著她溼漉漉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說。
書妤愣了兩秒,羞得又想捶他,又覺得心裡甜絲絲的,像化開的奶皮子冰糖草莓。
窗外,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雪花,靜靜地落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細小的水痕。
而室內,地暖源源不斷地散發著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燈光很柔,蠟筆小新的吊燈憨態可掬地注視著下方。
他們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陳嶼舟深灰色的羊毛衫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一隻手依舊鬆鬆地環著她的腰。
兩人分享了一塊蛋糕。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十點,雖然不捨,但書妤明天還有早課,宿舍也有門禁。
陳嶼舟起身,幫她拿起大衣,仔細替她穿好。
「書妤,跟我來。」他朝她伸出手。
書妤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將手放入他溫熱的掌心。
陳嶼舟引著她,轉向了門上的智能門鎖面板。
他握著她的手,微微側身,用自己的身體將她籠在自己的氣息範圍內。
「伸手,給你錄個指紋。」
「為、為什麼呀?」她小聲問,指尖蜷縮了一下,卻沒有抽回手。
「你什麼時候想過來都可以。」
他指尖引導著她微涼的食指,伸向指紋識別區,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完全包裹住她小巧的手,指腹帶著薄繭,輕輕固定住她的指尖,不讓她因為緊張而顫抖躲閃。
這個姿勢迫使她的後背幾乎完全貼靠在他胸前,他的氣息將她密密包圍。
書妤感到自己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發燙,被他觸碰的地方,像有細小的電流一路竄到心尖。
陳嶼舟握緊她的手,帶著她,在識別區上輕輕按壓、抬起、換角度、再按壓……
「別緊張,」他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低笑了一聲,那笑聲也震動著緊貼著他的她,「放鬆一點。」
這話聽起來平常,在此刻暖昧黏稠的空氣裡,卻莫名有了別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