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書老師,這段要考嗎?
書妤轉回頭,繼續專注地看向屏幕。
電影開場輕鬆有趣,書妤漸漸被劇情吸引,覺得自己的認真觀影計劃進行得十分順利。
陳嶼舟似乎將照顧她也列入了認真觀影的一部分。
爆米花桶放在他那邊,書妤認真看著電影,裹著焦糖爆米花被遞到她脣邊。
起初書妤還會下意識地偏頭避開,小聲說「我自己來」。
但陳嶼舟十分執著,總用手指輕輕碰碰她的嘴巴,示意她張嘴。
幾次下來,書妤放棄了抵抗,像個被投餵的小動物,只要感覺到指尖靠近,就條件反射地張口接住。
書妤盯著電影,張嘴去接。
熒幕上男女主角的吻正纏綿到深處,細細的水聲透過立體環繞音響鑽進耳朵。
書妤心頭一跳,牙齒沒有對準,柔軟的脣瓣猝不及防地觸住了他的指尖。
潮失的、溫熱的觸感。
陳嶼舟的手指明顯僵了一下。
書妤更是整個人都懵了,無意識地擦過他指腹,嘗到一點點焦糖的甜,她慌忙鬆開嘴巴,爆米花掉在裙擺上滾落進黑暗裡。
周遭的一切聲音忽然退得很遠。
只剩下心跳,分不清是誰的,撞著耳膜。
她看見他停留在半空的手指,指尖還泛著一點光。
他的目光從銀幕移向她,在明明滅滅的光線裡,深邃得望不見底。
「我……」書妤的臉燙得像要燒起來,「我不是……」
她想說不是故意的,可這情形,越解釋越奇怪。
陳嶼舟沒說話,很輕地捻了捻指腹。
那個細微的動作,讓書妤耳根都紅透了。
他忽然傾身靠近,帶著熟悉的氣息,「書老師,這段……要重點考嗎?」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燙得她脖頸發麻。
書妤羞得想去捂他的嘴,手抬到一半又覺得這動作更曖昧,只好僵硬地轉回去盯著銀幕,「陳同學,你、你認真看!別說話!」
可哪裡還看得進去。
銀幕上男女主角已經分開,依偎著說情話。
而她的全部感官,卻彷彿都停在剛才那一秒,陳嶼舟沒再逗她,真的繼續看向前方,只是偶爾還是會拈起爆米花遞過來。
每一次,書妤都小心翼翼地,絕不再碰到他的手指。
微妙的緊張感,持續到了電影散場。
燈光大亮時,人們開始窸窸窣窣地離場。
「走吧,」陳嶼舟站起身,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書妤看著他寬大的手掌,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聖誕節的夜晚沒有下雪,市中心廣場臨時搭建的聖誕集市很熱鬧,許多攤位為了營造冬日氛圍特意設置了人造雪機,細密的白色泡沫紛紛揚揚地灑落。
一棵巨大的裝飾著閃爍燈串的聖誕樹矗立在集市中央,成為所有人拍照打卡的聖地。
書妤一看到那棵樹就興奮地拉著陳嶼舟擠了過去。
「快!陳嶼舟,我們也拍一張!」
她把手機塞到他手裡,自己已經跑到樹下,書妤接連換了好幾個姿勢,踮腳仰望聖誕樹頂的星星,側身假裝去夠樹上的綵球,對著鏡頭俏皮地眨一隻眼……
她擺得用心,時不時催促:「拍好了嗎?多拍幾張哦!要拍得好看一點!」
陳嶼舟應著,手指不斷按下快門。
書妤心滿意足地跑回來,拿回手機,迫不及待地翻看成果。
前面幾張還好,雖然構圖有些歪斜,至少人是清楚的。
但越往後翻,書妤的表情越微妙。
有一張只拍到了她半個身子和旁邊陌生大叔的後腦勺,有一張因為手抖,她的臉模糊成了一團光影,還有一張,生生把她一米六五的身高拍成了一米五的既視感,腿短臉圓……
「……」
書妤沉默地翻看著,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陳嶼舟,「手機裡這個矮子是誰啊?!」
肯定不是書妤!
她攥著小拳頭就朝陳嶼舟胳膊上捶去,力道不重,更像撒嬌:
「啊啊啊陳嶼舟!我跟你拼了!你怎麼能把仙女拍成土豆!」
陳嶼舟被她控訴得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
「我不管!」書妤氣鼓鼓地把手機又塞回他手裡,「重拍!必須把我拍得和這棵聖誕樹一樣高!不,比它還高!」
陳嶼舟忍俊不禁,他找了好幾個角度,總算拍出幾張讓書妤勉強點頭的照片。
這個小插曲讓書妤終於找到了無所不能的男朋友也有不能之處,驚人的直男拍照技術。
玩鬧夠了,也喫了集市上各種新奇的小喫,兩人隨著人流慢慢往回走。
回到學校附近時,已經快晚上十點。
到學校正門時,一輛賓利慕尚緩緩停在了校門對面的路邊。
陳嶼舟的目光隨意掃過,原本並未在意,卻在看到車牌時,眯了眯眼睛,那車牌號他太熟悉了,是他姐姐陳琅意名下的車之一。
幾乎同時,書妤也咦了一聲,因為她看到副駕駛的門打開,江星賀走了下來。
江星賀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他們,下車後,他微微彎腰,對著駕駛座說了句什麼,然後才關上車門。
賓利沒有多做停留,很快地離開。
書妤有些驚訝,江星賀怎麼會從這樣一輛豪車上下來?他家不是……她想起林以棠八卦過的江家破產的事。
陳嶼舟什麼也沒說,兩人默契地都沒有提起剛纔看到的那一幕。
步行回宿舍的路上,書妤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
剛纔在集市玩鬧時出的汗被冷風一吹,她開始感到一陣陣發冷,鼻子也有些塞,頭隱隱作痛。
她以為只是累了,沒太在意。
快到宿舍樓下時,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陳嶼舟立刻停下腳步,側頭看她。
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也有些懨懨的,不像剛才那樣神採奕奕。
「不舒服?」他伸手,用手背輕輕貼了貼她的額頭。
觸手一片滾燙。
陳嶼舟的心間湧起一陣懊惱。
他怎麼這麼粗心!
剛纔在集市就覺得她玩得有些過於興奮,臉紅撲撲的,還以為是熱的。
現在想來,可能那時候就已經開始發燒了,他竟然沒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