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不想讓你等
程越側身擋住去路,「老同學見面,這麼急著走幹嘛?加個微信吧,以後常聯繫。」
他掏出手機,打開二維碼遞到書妤面前。
書妤禮貌地拒絕,「不用了,我們沒什麼需要聯繫的。」
程越笑得曖昧,「別那麼冷淡嘛,當年在英德,你不是還……」
「程越!」
一道尖銳的女聲打斷了他的話。
宋知宜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在看到書妤的瞬間就變得扭曲。
她一把挽住程越的手臂。
微笑道:「你們剛纔在做什麼?」
「知宜,你別誤會,我就是碰到老同學打個招呼……」
程越趕緊解釋。
「老同學?書妤,是你啊!怎麼,小偷當膩了,現在改偷男人了是吧?」
「我不是小偷。」
書妤的聲音很平靜,「當年的事情你們很清楚,我沒偷任何東西。」
「喲,還不承認?你在我房間門口鬼鬼祟祟,第二天我的鑽石項鍊就不見了,不是你偷的,難道項鍊自己長腿跑了?」
「宋知宜,當年那件事根本就沒定案!警察都說了證據不足——」
「警察不懂,我懂!」
宋知宜轉頭盯著書妤,「我警告你,程越現在是我男朋友,我知道你當年就喜歡他,偷偷給他寫情書,可惜啊,人家看不上你這種窮酸貨,現在看我們在一起了,你又想來勾引他?」
書妤猛吸一大口氣。
當年那封情書,是她為了賺生活費,幫隔壁班一個富家千金代寫的。
誰知道那女生最後沒勇氣送出去,情書被人從她書包裡翻了出來,所有人都以為是她寫給程越的,宋知宜更是帶頭嘲笑她「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她解釋過,沒人聽。
「我沒有喜歡過程越,當年沒有,現在更沒有,你們慢慢逛,我們先走了。」
她拉起林以棠的手就要離開,她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曆。
知宜尖聲叫道,「站住!我讓你走了嗎?書妤,你最好給我記住,程越是我的人,你這種從宋家滾出去的垃圾,最好離他遠點!不然,小心我讓你和四年前一樣,灰溜溜地滾出江寧!」
這話說得太惡毒了。
連旁邊一直沉默的夏月清都忍不住抬起了頭,她的表情有尷尬,有不忍,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她還要靠著宋知宜去接近她喜歡人。
書妤停下腳步。
四年前,她被這些話刺得遍體鱗傷,躲在被子裡哭了一整夜。
但現在……
「宋知宜,第一,我沒偷過你的東西,第二,我對你的男朋友沒有半點興趣,還有,你和你男朋友,真的很般配。一個自戀,一個惡毒,祝你們天長地久。」
「你!」
宋知宜氣得臉都紅了,抬手就要打過來。
手腕在半空中被人牢牢握住。
「知宜,你在幹什麼?」
宋知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店裡,握著宋知宜手腕的力度讓後者疼得叫出聲。
「哥!你弄疼我了!」
宋知宜掙扎,「這個賤人勾引程越,你快替我教訓她!」
「閉嘴。」
宋知行甩開她的手,目光轉向書妤時,「小妤,抱歉,知宜她……被寵壞了,不懂事。」
「不懂事的人就該關在家裡,少放出來危害社會!」
林以棠毫不客氣地回懟,「你看起來像是個明事理的人,管好你妹妹,別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你說誰是瘋狗?!」
宋知宜又要發作,被宋知行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程越見狀,「知行哥,都是誤會,誤會,我和書妤就是老同學碰見聊兩句,知宜想多了……」
「你也閉嘴。」
宋知行冷冷掃了他一眼。
程越立刻噤聲。
夏月清站在宋知宜身後,目光卻落在宋知行身上。
她看著他維護書妤的樣子,心裡湧上一陣酸澀。
「小妤,我替知宜向你道歉,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當年的事……」
「不用了,宋先生,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過去的事我已經放下了,也希望你們能放過我。」
她拉起林以棠:「棠棠,我們走。」
和林以棠在校門口分開後,書妤的心情已經完全平復了。
林以棠臨走前還用力抱了抱她,「今晚好好跟你家男人好好約會,不要管那些大傻叉!」
書妤笑著點頭。
她拎著購物袋去了陳嶼舟的公寓。
書妤把購物袋放在沙發上,先去廚房倒了杯水,然後她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隨便選了個綜藝節目,聲音調得很小。
她不知不覺睡著了。
晚上八點二十,陳嶼舟結束最後一個會議。
回到公寓,玄關的燈亮著。
陳嶼舟愣了一下,他記得自己早上出門時關了所有的燈。
然後他看見了沙發上的身影。
書妤窩在沙發上,側躺著,臉頰貼著抱枕,呼吸均勻綿長。
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小片陰影,嘴脣微微嘟著。
陳嶼舟的心軟成一灘水。
他輕輕關上門,換好拖鞋,然後走到沙發邊,蹲下身看著她。
陳嶼舟忍不住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書妤在睡夢中皺了皺眉,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手,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聚焦了好一會兒纔看清眼前的人。
「陳嶼舟……你回來了……」
「嗯。」
陳嶼舟託著她的背,扶她靠在自己懷裡,「怎麼在這裡睡?著涼了怎麼辦?」
書妤順勢貼在他胸口蹭了蹭:「等你……不小心睡著了……」
陳嶼舟低頭,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香氣。
「下次告訴我,我不加班。」他說。
「不用因為我打亂你的計劃。」書妤仰起臉看他,「工作重要。」
「工作可以回家做。」
陳嶼舟認真地看著她,「但不想讓你等。」
書妤這才注意到,陳嶼舟今天又穿了西裝,黑色的三件套。
書妤的視線從他的臉滑到他的喉結,再到被領帶束縛的脖頸。
她從他身上撐起身,雙手搭上他的肩膀,然後跨坐到他腿上。
陳嶼舟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書妤?」
書妤沒回答,她伸出手指,開始解他的領帶。
陳嶼舟無措地忘記了呼吸。
書妤的動作很生疏,她從沒解過男人的領帶,手指幾次碰到他的喉結,溫熱柔軟的觸感讓他的喉結上下滾動。
終於,領帶被抽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