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一個男人對女人的佔有欲
他認定了陳嶼舟這身行頭不過是年輕人硬撐門面的普通貨色。
他絕不會想到，那件普通的西裝，僅外套的價格就足以抵過他全身的行頭。
他更不會知道，陳嶼舟的不追求物質，恰恰源於他早已對尋常物質失去了計較的興趣。
宋知行的話，從表面信息看，基本正確。
陳嶼舟拿獎學金，是因為他足夠優秀，那點錢於他而言更多是榮譽象徵，絕不是生活的來源。
他不太講究用度，穿的衣服也看不出什麼牌子，日常與其他同學無異，甚至有些簡樸，別人自然不會覺得他有錢。
陳嶼舟的笑意更深了：「所以，你覺得書妤選擇我，是因為她眼光不好？」
宋知行冷冷地說，「她年紀小，容易被表象迷惑，你長得還可以，又會說好聽話，她一時心動很正常，但時間長了，她一定會後悔的。」
他加重語氣：「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宋知行，星耀傳媒總裁，我能給她的，比你多得多，最好的資源，最舒適的生活，最高的社會地位……這些，你給得了嗎？」
陳嶼舟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等宋知行說完，他才緩緩開口：「宋先生，我只有一個問題，你以什麼身份，對我說這些話？」
宋知行沉默了。
「據我所知，書妤的戶口早就從宋家遷出去了，你們現在，沒有任何法律上的關係，至於感情上的關係……書妤好像並不想認你這個哥哥。」
這話戳中了宋知行的痛處。
他和書妤確實沒有法律關係了，戶口遷走了，連名義上的兄妹都不是。
他現在對她的執著，說到底，只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佔有欲。
但是這個女人跟他毫無關係。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這不關你的事，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多少錢，你才肯離開她？」
「無論多少錢，我都不會離開她。」
陳嶼舟站起來，「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她還在家還在等我。」
「陳嶼舟！」
宋知行叫住他，「你別太自信，她現在喜歡你，不代表永遠喜歡你，等她見識過更好的世界，就會明白自己的選擇有多幼稚。」
陳嶼舟回頭，看了他一眼。
「宋先生，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不是我離不離開書妤的問題，是她選擇了我，只要她還需要我一天，我就會在她身邊一天，至於你說的更好的世界……」
「我確實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她要的絕對不會是你給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
宋知行看著陳嶼舟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個窮小子……憑什麼這麼狂妄？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隱隱有種不安，陳嶼舟剛才說話的語氣神態，還有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根本不像一個窮學生。
陳嶼舟走出咖啡館進了超市，他輕車熟路地找到食材區拿了皮蛋，經過零食區時，他還拿了一袋她最近喜歡喫的薯片和酸奶。
剛才宋知行的話，讓他心裡湧起一股煩躁。
她曾經在那樣冷漠的環境裡生活過，被這樣的人傷害過，而現在，這些人還想自以為是地繼續幹涉她的生活。
宋知行的出現，讓他更迫切地意識到一件事，身份的祕密不能再拖了。
如果書妤從別人那裡知道真相，她會怎麼想？
她會覺得被欺騙，會覺得他一直在戲弄她。
這不是他想要的。
「先生，需要袋子嗎？」收銀員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陳嶼舟回過神來：「不用，謝謝。」
他付了錢，走出超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手機又響了一下，是書妤：【我餓啦！】
後面跟著一個可憐兮兮的小貓表情。
陳嶼舟笑了，回覆：【馬上回去。餓了先喫點零食】
十分鐘後，陳嶼舟回到公寓。
廚房裡很快飄出皮蛋瘦肉粥的香氣。
書妤這時到了，脫掉鞋子，她也沒換拖鞋，只穿著襪子走到廚房，索性地板不涼，陳嶼舟就隨她去了。
「好香啊。」
「馬上就好。」
陳嶼舟轉身，用勺子舀了一點粥，吹涼了遞到她嘴邊，「嘗嘗鹹淡。」
書妤張嘴含住勺子，眼睛晶亮：「好喫！」
「那多喫點。」
「陳嶼舟。」
書妤把臉貼在他手臂上，突然說，「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陳嶼舟動作一頓：「為什麼這麼問？」
「不知道，就是感覺。」
書妤鬆開手，繞到他面前，仰著臉看他，「你表情有點嚴肅。」
陳嶼舟沒想到她這麼敏感。
他放下勺子，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後輕輕抱住她。
他低聲說，「是遇到了一點不愉快的事，但看到你，就好了。」
書妤在他懷裡蹭了蹭：「誰惹你了？我去幫你罵他！」
陳嶼舟笑了：「不用，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那好吧。」
書妤仰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那你不許不開心了，不然……不然我就親你，親到你開心為止。」
這算什麼威脅？
陳嶼舟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好。」
半小時後，書妤滿足地放下第二隻空碗，整個人窩進沙發裡，手掌隔著毛衣輕輕揉著胃部。
她小聲嘀咕，「完了完了，這個月好不容易減下去的兩斤，今晚一頓就喫回來了……」
陳嶼舟正在收拾碗筷，聞言回頭看她。
「你不胖。」他說。
書妤皺皺鼻子，「那是你說的，下週表演課要穿緊身衣，到時候肉肉就藏不住了。」
陳嶼舟把碗放進洗碗機，擦乾手走過來，他在她身邊坐下，伸出手，掌心覆在她按著胃部的手背上。
「這裡？」
「……嗯。」
陳嶼舟的手掌輕輕按揉，力道也很好，書妤舒服地眯起眼睛，身體不自覺地往他懷裡靠。
她忽然笑起來，「陳嶼舟？你以後要是失業了，真可以去開粥店！就憑這手藝，絕對客似雲來！」
陳嶼舟低笑：「那你要當老闆娘嗎？」
書妤仰起臉看他，眼睛彎成月牙：「行啊！我收錢，你煮粥！」
「好。」
陳嶼舟心軟成一灘水，「都聽老闆孃的。」
家裡新添的洗碗機開始工作，陳嶼舟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晚間新聞正在播報社會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