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只想快點見到她
宿舍裡,書妤正在衝掉頭髮上的泡沫,腳下突然一滑。
「啊!」
聲音驚動了外面的林以棠。
「妤寶?怎麼了?」
浴室門被敲響,書妤疼得倒吸冷氣,勉強撐著牆面站起來。
膝蓋處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她低頭一看,右膝蓋磕在瓷磚邊緣,破了一大片皮,血珠正往外滲。
「我、我滑倒了……」
林以棠趕緊推門進來,看見書妤狼狽的樣子,驚呼出聲:「天啊!流血了!」
書妤匆忙裹了件浴巾,她扶著書妤單腳跳出浴室,在椅子上坐下。
周薇從牀簾裡探出頭,看見書妤的傷口也皺了皺眉:「看起來挺嚴重的。」
「醫藥箱裡還有碘伏和紗布嗎?」林以棠問。
周薇搖頭:「上週我燙傷用完了,還沒來得及買。」
林以棠看了眼時間,十點半了,宿舍樓已經鎖門,校醫務室也早就下班。她心疼地看著書妤膝蓋上那片觸目驚心的傷口:「怎麼辦啊妤寶,現在出不去……」
書妤咬著下脣,試著動了動腿,「沒事,明天早上再去醫務室吧,先用清水衝一下……」
「不行,傷口有泡沫,得消毒。」林以棠急得團團轉。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夏月清突然從自己櫃子裡拿出一個小藥箱,從裡面取出一個藍色的噴霧瓶。
「給你。」她把噴霧遞到書妤面前。
書妤看著那隻手,又抬頭看向夏月清。
「……謝謝。」書妤遲疑地接過,但沒立刻用。
夏月清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拿回噴霧,對著自己的手臂噴了一下,然後展示給她看:「放心,沒毒,只是消毒噴霧。」
「我不是這個意思……」書妤小聲說,臉有些紅。
「用不用隨你。」
夏月清轉身爬上自己的牀鋪。
書妤在林以棠的幫助下噴在傷口上,清涼的觸感緩解了火辣辣的疼痛,血也止住了。
「謝謝。」書妤又朝夏月清的牀鋪方向說了一遍。
牀簾裡沒有回應。
林以棠小聲嘀咕:「夏月清真是個矛盾體……有時候說話那麼難聽,有時候又……」
書妤搖搖頭:「反正這次是要感謝她。」
第二天早上,書妤是被疼醒的。
她掀開被子一看,膝蓋不但沒好轉,反而腫得更高了,傷口周圍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紅,摸上去滾燙。
「棠棠……」書妤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以棠湊過來一看,倒吸一口冷氣:「這得去醫院啊!」
書妤試著下牀,腳一沾地就疼得冷汗直冒,整條右腿使不上勁。
「今天上午有課……」她苦著臉。
「還上什麼課!」
林以棠趕緊扶她坐下,「趕緊請假,我陪你去醫院。」
書妤拿出手機,先給輔導員發了請假消息,然後又給陳嶼舟發了消息。
【我膝蓋摔傷了,腫得好厲害,要去醫院……】
她盯著屏幕等了幾分鐘,沒有回覆。
可能他在忙。
書妤對林以棠說,「我們先去校醫務室看看吧。」
「你這情況校醫務室處理不了。」
林以棠眉頭緊皺,「必須去大醫院拍片,萬一傷到骨頭呢?」
可是書妤現在走路都困難,從四樓下去都是問題。
兩人正發愁時,周薇洗漱完準備去上課了:「要我幫忙嗎?」
「你能背得動她嗎?」林以棠問。
周薇看了看書妤,搖頭:「我力氣小,背到一樓可能兩人一起摔。」
宿舍裡陷入沉默。
書妤坐在椅子上,疼得臉色發白,又給陳嶼舟發了條消息,依然沒回。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敲響了。
「誰啊?」夏月清問。
「宿管阿姨。」門外傳來阿姨的聲音。
林以棠起身去開門,門打開的瞬間,書妤一眼就看見了宿管阿姨身後那個熟悉的身影……
宿管阿姨笑著說:「這位同學說有急事,我核實了身份才帶他上來的。」
書妤完全忘記了腿疼,撐著桌子站起來,單腳跳著往門口去:「陳嶼舟?你怎麼……」
話沒說完,她腳下一軟。
陳嶼舟一個箭步衝進來,在她摔倒前穩穩接住了她。
「小心!」他的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書妤眼眶紅了:「你怎麼來了?我給你發消息你沒回……」
陳嶼舟目光落在她捲起的睡褲下面紅腫的膝蓋上,「我剛看到消息就過來了,怎麼會摔成這樣?」
他直接將她抱起來,「我們馬上去醫院。」
他抱著書妤走出宿舍,對還在門口的宿管阿姨點頭:「謝謝阿姨。」
宿管阿姨一臉姨母笑:「不謝不謝,快去吧,小姑娘傷得不輕呢。」
夏月清站在門邊,看著陳嶼舟抱著書妤離開的背影,眼神複雜。
書妤靠在他懷裡,「對不起……害你跑一趟,還耽誤你工作……」
陳嶼舟低頭看她,「別說傻話,你受傷了,我怎麼可能不來?」
「你……是不是跑著來的?」他額角都是汗。
陳嶼舟頓了頓:「嗯。」
從看到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就什麼都沒想,只想快點見到她。
書妤的眼眶又溼了。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謝謝你。」
走出宿舍樓,陳嶼舟抱著書妤往校門口走。
書妤注意到很多人都在看他們,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抱著一個穿著蠟筆小新睡衣的女孩,這個組合確實很引人注目。
「好多人看我們……」書妤把臉埋進他胸口。
「讓他們看。」
陳嶼舟毫不在意,「我抱我女朋友,有什麼問題?」
書妤心裡甜甜的。
到了校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書妤注意力全在自己腿上,沒注意到車是輛勞斯萊斯,只以為是陳嶼舟打的車。
陳嶼舟抱著她走到車邊,後座車門自動打開了。
他小心地把書妤放進去,然後自己從另一側上車。
「還疼嗎?」
書妤實話實說,「有點……不過見到你就不那麼疼了。」
陳嶼舟的眼神柔軟下來,他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原來我還有止疼的作用呢,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前面開車的李叔握著方向盤,激動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給陳家開了十幾年的車,是看著陳嶼舟長大的,這孩子從小性格就冷,對誰都淡淡的,連對父母和陳琅意都少有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