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你是在暗示什麼嗎?
她補充道:「真的暈!小時候打疫苗,我直接暈過去了,把護士嚇壞了。」
陳嶼舟關上冰箱門,走到她面前。
他的眼神裡帶著笑意。
「書妤,你是在暗示什麼嗎?」
「……沒有啊!」
書妤別過臉,「我就是說我怕打針。」
陳嶼舟俯身,靠近她,「可是你昨天晚上……不是已經感受過了嗎?那不是針!」
書妤往後退,「可那個原理是一樣的!」
她用力推開陳嶼舟,逃也似的進了臥室。
門又關上了。
料理臺上,那兩盒東西還躺在購物袋裡。
陳嶼舟走過去,拿起其中一盒,看了一會,又放回去。
算了,不急。
他們還有很多時間。
他可以等,等她不再「怕打針」的那一天。
週六下午兩點半,江寧大劇院。
《燼蝶》的首演準時開始。
陳嶼舟坐在觀眾席第五排的中央位置,這是書妤特意留給他的票,說這個角度能看到她最好看的樣子。
劇院裡燈光暗下,只剩下舞臺上的光。
音樂響起,帷幕緩緩拉開。
陳嶼舟的目光緊緊追隨著舞臺上的那個身影。
她穿著民國時期的戲服,水藍色的旗袍,頭髮挽起,臉上化著濃麗的戲妝。
劇情推進到第三幕。
林蝶站在兩米高的圓臺上,開始跳那支舞。
陳嶼舟坐在臺下,看著她在光裡起舞,喉嚨有些發緊。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十六歲雨夜便利店裡的那個怯生生的女孩。
想起雪夜裡撲進他懷裡哭著說我好擔心你的她。
想起在他公寓裡穿著蠟筆小新睡衣,抱著貓笑得沒心沒肺的她。
那些畫面,和此刻舞臺上這個光芒四射的身影漸漸重疊。
最後定格成同一個她,他的書妤。
音樂進入高潮。
林萱張開雙臂,像一隻折翼的蝴蝶,從圓臺上墜落。
臺下響起壓抑的驚呼聲。
陳嶼舟沒有動,因為他知道,下一刻,林萱的「屍體」會躺在鋪滿花瓣的臺上,而她的靈魂會化作一隻蝴蝶,飛向遠方。
這是書妤最喜歡的結局。
她說:「林萱不是死了,她是自由了。」
燈光果然暗了又亮。
臺上,林蝶躺在花海裡,嘴角帶著解脫的微笑。
臺下,掌聲如雷。
陳嶼舟跟著鼓掌,手心都有些發麻。
演出結束,觀眾陸續離場。
陳嶼舟他等所有人都離開後,纔拿著準備好的花束,走向後臺。
陳嶼舟穿過人羣,走到書妤所在的化妝間。
陳嶼舟推開門。
化妝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門口,一個穿著西裝、手裡捧著巨大花束的男人。
「陳嶼舟!」
書妤從椅子上跳起來,臉上還帶著沒卸完的妝,「你來啦!」
她跑過來,接過花束:「哇!好漂亮!」
花束確實很特別是由白色桔梗、淺藍色繡球和滿天星組成。
她好像從沒說過自己喜歡藍色,但是陳嶼舟就是知道。
花束中間,還夾著一張卡片。
書妤抽出卡片,上面是陳嶼舟的字跡:【給我的蝴蝶。】
「這好像是你第一次送我花……」她小聲說。
陳嶼舟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我第一次談戀愛,疏忽了,以後會記得的。」
「哎呀不是這個意思!」
書妤趕緊說,「我是說……我很喜歡!特別喜歡!」
她抱著花,「等我先去把演出服脫下來,然後我們一起回去!一會有個演出的慶功宴我就不參加了,反正主角也不是我……」
陳嶼舟點頭,「好,我等你。」
書妤抱著花,開心地跑進更衣室。
化妝間裡只剩下陳嶼舟和其他幾個演員。
大家都偷偷打量他,小聲議論:
「那是書妤男朋友?好帥啊……」
「感覺有點眼熟……」
「他手裡的表好像很貴……」
陳嶼舟對這些目光視而不見,只是安靜地站在窗邊等。
這時,化妝間的門又被推開了。
宋知行走了進來。
他手裡同樣捧著一束花,是紅玫瑰,很大一捧。
「小妤呢?」
陳嶼舟眼神很冷:「關你什麼事?」
「我來給她送花,祝賀她首演成功。」宋知行走到陳嶼舟面前,「怎麼,只準你送,不準我送?」
陳嶼舟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你可以送,但她不會收。」
宋知行笑了,「可是小妤已經知道你的真面目了。」
陳嶼舟的眼神沉了沉。
「陳嶼舟,你等著吧,小妤一定會離開你……」
陳嶼舟聲音冷得像冰,「希望宋先生有邊界感一點,我不喜歡你這麼叫我女朋友。」
宋知行嗤笑,「女朋友?很快就不是了。」
陳嶼舟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是不是不是你說了算。」
宋知行一字一句地說,「你等著,你得意不了太久了。」
他轉身離開,留下那束紅玫瑰放在化妝檯上。
陳琅意就走了進來,拿起那束紅玫瑰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她走到陳嶼舟身邊,皺著眉,「那個姓宋的真的像蒼蠅一樣好煩,好想讓他從江寧消失。」
陳嶼舟看了她一眼:「我們全家可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陳琅意挑眉,「你小子裝什麼?別告訴我你不想?」
陳嶼舟沉默。
「陳嶼舟,你還在嗎?」
陳琅意看了眼更衣室的方向,「還不快過去?小妤喊你了。」
書妤把花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這才開始脫身上的旗袍,這是林萱的戲服,水藍色的真絲面料,上面繡著精緻的銀色暗紋,腰身收得極緊。
前面釦子都解開了,但背後的拉鏈……卡住了。
書妤反手摸索了半天,拉鏈紋絲不動,她又不敢用力,怕把戲服扯壞。
她朝門外喊,「陳嶼舟?你還在嗎?」
陳嶼舟走進來,反手帶上門:「怎麼了?」
書妤背對著他,手指了指背後,「拉鏈卡住了,我弄不下來,你幫我看看。」
陳嶼舟的目光落在她背上。
更衣室的燈光有些暗,但足夠讓他看清,旗袍的拉鏈卡在腰際,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旗袍鬆垮地掛在身上,好像只要輕輕一拉就會滑落。
而旗袍下的身體……他昨晚才感受過。
陳嶼舟的呼吸變得灼熱。
他走到她身後,伸手去拉那個卡住的拉鏈。
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的皮膚。
書妤的身體僵了一下。
「剛才聽到有人在外面講話……」
書妤聲音有些緊張,「誰過來了?」
「沒有誰。」陳嶼舟的聲音更啞了。
書妤想回頭,但被陳嶼舟按住了肩膀,別動,馬上好了。」
其實拉鏈早就鬆開了。
但陳嶼舟的手還停留在她的腰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