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我會保護好自己
書妤笑了：【才沒有！我是認真的！煙花雖然轉瞬即逝，但那個瞬間的美麗，能讓人記一輩子。】
林以棠：【……行吧行吧，戀愛中的人說什麼都對，對了，你那個話劇什麼時候有演出？我要去看！】
書妤：【下週末在江寧大劇院，誠摯邀請林小姐前來看劇，不知道林小姐有沒有時間週末來江寧賞臉？】
林以棠：【必須有！姐妹的演出，爬也要爬去！】
書妤放下手機看了看這個新房子。
以前在陳嶼舟那個公寓，處處都是生活的痕跡，她的發卡，他的書，小金魚的玩具，冰箱上貼滿的冰箱貼。
而這裡……太新了。
新得像樣板房，沒有煙火氣息。
「沒關係，」書妤對自己說，「很快就會填滿的。」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書小姐，您的貓送到了，現在方便接收嗎？」
「方便！我馬上下來！」
書妤衝下樓。
工作人員從裡面抱出一個航空箱。
「小金魚！」回到房子裡，書妤打開箱門。
小貓遲疑了幾秒，才慢慢走出來。
它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周圍，然後聞到書妤熟悉的氣味，才「喵」了一聲，蹭了蹭她的腿。
「寶貝，想媽媽了嗎？」書妤把它抱起來，揉了揉它軟乎乎的毛。
它從書妤懷裡跳下來，警惕地四處張望，然後「嗖」地一下鑽進了沙發底下，再也不肯出來。
「小金魚……」書妤蹲在沙發邊哄它，「出來呀，這是我們的新家……」
但小貓只是躲在裡面，發出「嗚嗚」的低鳴聲。
書妤沒辦法，只好去廚房給它開了個罐頭，放在沙發邊。
香味飄出來，沙發底下終於有了動靜。
一隻毛茸茸的小爪子伸出來，把罐頭扒拉了進去。
書妤：「……」
行吧，至少肯喫了。
第二天傍晚，書妤站在新家的衣帽間裡，看著鏡子裡的人。
她穿了條米色毛線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臉上化了淡妝。
陳嶼舟靠在門邊，看著她：「禮物帶了嗎？」
書妤轉身，從梳妝檯上拿起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裡面是條珍珠項鍊，不算貴，但是林歆會喜歡的款式。
「帶了。」她說。
但接著，她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一支黑色的錄音筆和一個紐扣大小的微型攝像機。
陳嶼舟的眼神沉了下來。
「你不信任她，為什麼還要去？」
「我從來沒信過她。」
書妤神色平靜，「從她為了嫁入宋家拋下我和我爸開始，從她在宋家看著我被人欺負卻視而不見開始，我就不信她了。」
她把錄音筆和攝像機仔細地裝回包裡，「她生病了，生日想見我，我會去，只是……」
書妤承諾：「我會保護好自己。」
陳嶼舟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他的小姑娘，才二十歲，卻已經學會了用這種方式保護自己。
「我跟你一起去。」他說。
「不用。」書妤搖頭，「你在門口等我，如果有什麼不對勁，我給你發消息。」
她垂下眼睫補充道：「如果……如果我沒發消息，你就直接進來找我。」
這句話裡的潛臺詞，讓陳嶼舟的呼吸都緊了。
「小妤……」
書妤踮起腳尖，在他脣上輕輕碰了一下，「你要相信我呀。」
君萊酒店，三樓包廂。
書妤到的時候，包廂門開著，裡面已經有人了。
不只是林歆。
還有宋知行。
他今天穿了身深藍色的西裝，正坐在林歆旁邊，看見書妤進來，立刻站起來，「小妤來了。」
書妤的腳步停在門口。
她轉頭看向林歆：「我以為就我們倆。」
林歆的臉色有些蒼白，她今天化了妝，穿了件藕粉色的旗袍，看起來氣色比在醫院時好多了。
但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書妤。
「知行……知行之前跟我說他不在江寧的。」
林歆的聲音很小，「但他聽說今天是我生日，特意趕回來了，你哥哥也是想盡下孝心……」
「孝心？」書妤笑了，笑容裡全是諷刺，「林女士，你聽著不可笑嗎？」
林歆說不出話。
宋知行走過來打圓場：「小妤，別生氣，我只是想給林姨過個生日，沒有別的意思，如果你不想見我，我現在就走。」
他說著要走，但腳步沒動。
書妤走進包廂在離門口最近的座位上坐下。
「既然來了，就喫飯吧。」她的聲音很冷，「我八點前要回去。」
晚餐開始了。
菜很豐盛，但氣氛很僵。
林歆一直在沒話找話：「小妤，你最近排練累不累？」
「不累。」
「你男朋友……怎麼沒一起來？」
書妤抬起眼：「他為什麼要來？」
林歆被噎住了。
宋知行遞上一杯紅酒：「小妤，別這樣，林姨也是關心你。」
書妤沒接那杯酒。
她自己倒了杯白水：「我開不喝酒。」
「喝一點沒關係。」宋知行把酒杯往前推了推，「這酒不錯，林姨特意點的。」
書妤看著那杯紅酒，又看看林歆。
林歆的眼神躲閃得更厲害了。
書妤的心沉了下去。
原來酒裡有東西。
她忽然明白，這頓飯……比她想像的還要糟糕。
她從始至終都沒碰這杯酒。
飯喫了一個小時，到了切蛋糕的環節。
服務生推著一個精緻的雙層蛋糕進來，「小妤，」林歆期待地看著她，「你能幫媽媽點蠟燭嗎？」
書妤沒說話，拿起打火機。
「許願吧。」書妤說。
林歆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很認真地許願，吹滅蠟燭。
宋知行送出祝福：「林姨生日快樂。」
服務生開始切蛋糕。
第一塊給了林歆，第二塊給了書妤。
書妤看著面前那塊蛋糕，上面有新鮮的草莓。
她沒動。
林歆有些著急，「你不喫蛋糕嗎？這是媽媽特意訂的，你小時候最喜歡草莓蛋糕了。」
書妤記得。
小時候過生日，爸爸會給她買一個草莓蛋糕。
林歆也會在，但總是匆匆喫幾口就說要回律所加班。
「我喫飽了。」她說。
「就嘗一口。」宋知行開口勸道，「畢竟是林姨的生日。」
他的眼神裡有種書妤看不懂的情緒，是期待？還是緊張？？
書妤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塊蛋糕，放進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