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大型翻車現場
她忍不住想，他會對她有印象嗎？
會記得四年前他們見過嗎？
大概率……是不記得了吧。
他那樣優秀又忙碌，生命中有那麼多重要的人和事，怎麼會記得那樣一個不值一提的夜晚？
她再也睡不著，索性抱著膝蓋坐在牀上，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腦海裡反覆描繪著記憶中十八歲的陳嶼舟的模樣。
週末的清晨，宿舍裡很安靜。
夏月清在第二天沒早八的日子裡通常不會住宿舍，而另一個室友周薇這幾天也因為家裡老人去世，請假回家奔喪了。
林以棠揉著眼睛從牀上坐起，驚訝地發現書妤已經坐在書桌前了，正對著鏡子發呆。
「妤寶？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林以棠打著哈欠問道，「正好！今天陪我去逛街吧好不好？求你了！我今晚約了那個前兩天跟你提過的隔壁學校金融系帥哥看電影！」
書妤愣了一下，沒想到林以棠行動力這麼強，前兩天才提到的帥哥，這麼快就約上電影了。
逛街……她確實有點心動，後天就要見陳嶼舟了，她也想買件新衣服。
可想到自己乾癟的錢包，她有些猶豫：「我……」
「去嘛去嘛！昨天獎學金到帳了誒！今天不奢侈一把，更待何時？」
書妤這纔想起看手機，果然有一條昨天被忽略的銀行簡訊，顯示獎學金五千元已入帳。
「好！去逛街！」
兩人精心打扮好出門時，已經快到中午。
剛走出宿舍樓，細碎的小雪從灰濛濛的天空中飄落下來，沾溼了行人的發梢。
她們趕緊攔了輛車，直奔市中心最大的商場。
在商場裡喫了頓熱乎乎的火鍋後，下午的購物行動正式開啟。
林以棠目標明確，很快在店裡挑中了一條暗紅色吊帶裙，顏色極其顯白，帶點俏皮的褶皺設計，讓她看起來像一隻優雅又靈動的小美人魚。
「妤寶，你快試試這條！」林以棠拿著另外一條黑色的裙子在書妤身上比劃，「你明天晚上不是要見你家那位嗎？穿上這個，絕對讓他移不開眼！」
書妤看著手裡這條黑色絲絨吊帶裙，心裡喜歡，但想到要在寒冷的冬天穿吊帶裙去見陳嶼舟，還是搖了搖頭：「還是不要了吧……」
「哎呀，這件那麼好看，必須買！」
「不想穿給他看，那就穿給我看嘛！啾咪啾咪！」
她眨著眼賣萌，然後又取下另一件，「來，再試試這個心機內搭！」
那是一件保暖的米白色內搭，看似普通，但胸前有著精緻的蕾絲鏤空邊，若隱若現地顯出優美的鎖骨線條，甚至心機地微露出一點點胸口的肌膚，既純真又帶著不自知的誘惑，卻並不會讓人覺得暴露。
外面完全可以搭配大衣或者羽絨服，兼顧了風度和溫度。
書妤試穿後，看著鏡子裡與平時風格稍有不同的自己，臉頰微紅，終於在林以棠的慫恿和自己的心動下，買下了那條裙子和這件純欲風內搭。
林以棠自己也心滿意足地收穫了兩套新戰袍。
傍晚書妤在牀上，心不在焉地刷著手機，看著網戀面基的注意事項……
她看得正入神，宿舍門被推開，林以棠像一隻被霜打過的茄子，蔫頭耷腦地走了進來，長長地哀嘆了一聲。
「怎麼了棠棠？」書妤關心地問道，「電影不好看嗎？」
林以棠癱倒在椅子上，生無可戀道：「別提了……見光死，大型翻車現場。」
「啊？」書妤有些驚訝，「你之前不是還說那個金融系帥哥是你的天菜嗎？」
「照片是天菜！真人……」
林以棠撇撇嘴，「怎麼說呢，就是……有些地方，稍微有點崎嶇了。跟照片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我是看了他們隔壁學校公眾號發的一組活動照片才託朋友要的微信，那張驚為天人的側顏照，肯定是他自己精心P了三天三夜然後傳上去的，啊——！」
她哀嚎一聲，撲到書妤牀邊，「上天什麼時候才能開眼，獎勵我一個貨真價實的真帥哥啊！」
書妤被她逗笑，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林以棠的話讓她忍不住想……
清大公眾號上陳嶼舟那張國獎照片……也是他自己傳的嗎？有沒有像棠棠說的那樣，精心P過呢？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有點壓不下去。
緊接著，她又聯想到他時不時發來的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身材福利照，那些漂亮的肌肉線條，會不會也是……P的？
不會的。
她立刻在心裡否定了這個想法，她是見過他的，那時的少年已經清俊挺拔，令她心動的模樣。
可是……四年了。
他會不會……變化其實很大？
她的心情變得更加複雜起來。
京市的雪，從一開始的細碎，逐漸演變成鋪天蓋地的鵝毛大雪。
機場廣播裡，航班延誤或取消的通知不停地響起。
陳嶼舟站在機場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被白色吞噬的跑道，眉心擰成了一個結。
手機屏幕上，天氣預報顯示這場雪短時間內沒有停歇的跡象。
他第一次感到像是有火苗在心底灼燒。
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想像著畫面，那個傻姑娘，會不會已經提前到了約定地點？在江寧那種溼冷的冬天裡，她會不會為了好看穿得很少，然後凍得瑟瑟發抖？
萬一她等不到人，會不會覺得被他耍了？那種從期盼到失落的眼神……光是想想，就讓他胸口發悶。
羞恥的牛大犇：【轉發消息：受強降雪影響，京市多航班出現延誤或取消……】
他發送這條消息，本意是讓她別著急，別傻乎乎地提前去等，更別在冷風裡凍著。
……
江寧的天氣也是陰沉沉的，溼冷的寒氣彷彿能鑽進骨頭縫裡。
書妤在宿舍裡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穿上了那件新買的心機內搭，外面套了件米色的大衣，對著鏡子照了又照，覺得還算得體又有點小小的心思。
她鼓起勇氣走出宿舍樓，結果迎面一股凜冽的寒風灌進來，凍得她瞬間打了個哆嗦，感覺那點蕾絲鏤空根本擋不住任何寒氣，立刻縮著脖子狼狽地逃回了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