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信仰年代>第二十八章 繼續漫延,終身監禁

信仰年代 第二十八章 繼續漫延,終身監禁

作者:秋英格萊

秋天的這個美國秋天的黃昏,從來沒有經歷過風雨的鄧安平想到了死。她的資本家父親和母親死了。在異國它鄉的自己除了悲傷和疼痛,什麼也做不了,不能為死掉的父親母親盡孝,除了死,鄧安平不知道世上還有什麼路可以走。更讓鄧安平比絕望還絕望的是她深愛的男人將要離開她,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這個叫楊子庚的男人和自己睡在一起,卻突然提出來要回國。

這個秋天,這個秋天鄧安平感到全世界都背叛了自己,全世界都站到了自己的對面,曾經的資本家大小姐,曾經的中國才女,居理夫人一樣的女人,被男人追逐的才女,有著財富的家世,有著傾國傾城的容貌,有著天下女子都高攀不起的才學,可以說這樣的人生註定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生,但命運卻真是會開玩笑,這個命運的玩笑讓鄧安平瞬間就想到了死。

坐在美國馬薩諸塞州劍橋市的別墅裡,鄧安平想,這應該是她人生的最後一個黃昏了,這個別墅的原主人是一個英國商人,鄧安平到美國讀書後,鄧安平的父親鄧浩如買下了這棟別墅,現在,沒有了經濟來源,也應該是別墅生活結束的時候了,或者說是人生一切生活的結束。鄧安平從枕頭下面摸出了一支手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如此絕望的黃昏,誰是訪客呢?

鄧安平開啟門,驚奇地說:怎麼會是你?帕傑森先生。

帕傑森說:很意外是嗎?人生總是充滿意外。

鄧安平說:是有一點意外。

帕傑森說:歡迎“不”嗎?請我喝杯咖啡“不打算”?或者說是不是我來得太突然?據說帕傑森在中國呆過,喜歡說漢語,但漢語從帕傑森的嘴裡出來,不是生硬,簡直就是莫明其妙。

鄧安平說:那,當然歡迎,你請進。

帕傑森坐下後說:中國人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求你。

鄧安平說:帕傑森先生是麻省理工學院的才子,又是銀行家的公子,美國精英,你能有什麼事情求我一個客居美國的中國人?

帕傑森說:嗯,是這樣,我的父親有一個環球機構,叫做“世界地理經濟研究所”,說實話,他想把他的銀行開到全世界,其中對中國的研究沒有合適的人選,我知道沒有中國背景人是做不了這件事情的,因為如果對漢語都不能有正確的把握和理解,那是不可能做好這個研究的。

鄧安平警覺地問道,說:帕傑森先生怎麼會想到我一個理科生?文化研究可不是我的長項。

帕傑森說:我知道你的家世背景,以你的家世,不會在意這樣一份工作,也就是過來一問,如果你沒有興趣,我打算找找楊子庚,看他是否有興趣,至於報酬我們可以商量。

鄧安平說:既然帕傑森你如此盛情,我願意試試。

帕傑森說:那我可以理解為你答應了。

帕傑森離開的時候,對鄧安平說:合同我留在你這裡,要是你看了沒有什麼異議,簽字之後帶給我。

送走了帕傑森,鄧安平彷彿在黑暗之夜看到了一點點星光,彷彿在墜下深淵的時候,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看來這個世界並不是一點點希望都不給她,彷彿這個世界並不希望她以死來作為了斷,帕傑森在這個時候送來一份工作,是上帝派來的使者,是神對她的挽留,那麼,還有什麼理由以死來放棄人生?還有什麼理由以死來自絕於美國人民呢?

鄧安平就這樣為帕傑森父親的環球機構工作了一年,工作並不複雜,就是把環球機構提供的有關中國的資料翻譯成漢文。直到一年後的同一天帕傑森再次敲門的時候,鄧安平才知道一年前的那一個夜晚,帕傑森不是神派來的天使,而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這天晚上,帕傑森對鄧安平說: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就是在一年前的今天,你就已經成為FBI的僱員,你已經拿了FBI一年的報酬,你已經為FBI做了一年的特別工作,換句話說一年之前的今天你已經就是FBI的特工了。

鄧安平一下就懵了,鄧安平知道FBI是個什麼機構,對帕傑森說:你引誘我做間諜?不,我不認識什麼FBI,也沒有和FBI簽過任何合約。

帕傑森對鄧安平說:環球機構就是FBI的屬下機構,你所做的工作已經背叛中國,你現在不做已經來不及了。我確實引誘了你,但以你的情況你以為你還能回到中國嗎?你的父親死於罪名“歷史反革命”,你的母親不但是歷史反革命家屬而且自己也成為歷史反革命,你想想你一個人的命運會是一個怎樣的結果嗎?留在美國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鄧安平對帕傑森說:我的情況你們都知道了,你們偷看了我的家書?

帕傑森說:不是偷看,是檢查,每一箇中國留學生的書信往來或者說每一箇中國人的書信往來,都要經過FBI的檢查才會送到你們手中。

鄧安平說:你們侵犯個人隱私?

帕傑森說:在國家面前,個人沒有隱私,FBI有權秘密調查總統,調查一切,在FBI眼裡,只有國家的利益是正確的,反之,都是錯誤的。

鄧安平說:不管我的國家現在發生了什麼和將來要發生什麼,我也不管我的父母家庭發生了什麼,我不會再接受環球機構的工作,更不願做什麼間諜,我是一個搞科學研究的人,不想涉足與政治相關的事情。

帕傑森對鄧安平說:那麼我就理解為你是要對抗美國,如果是這樣,你自己想想在國家力量面前,一個人算得了什麼?FBI說你是間諜你就是間諜,不需要證據。

鄧安平對帕傑森說:你是在威脅我?

帕傑森說:你可以這樣理解。

鄧安平說:如果我拒絕呢?

帕傑森說:你沒有選擇。你就是以死作為了斷,FBI同樣可以做到在媒體上宣稱一個歷史反革命的女兒在美國死於一次謀殺。

鄧安平說:你們真是黑暗。

帕傑森說:世間原本沒有絕對的光明與黑暗,一切都取決於你的選擇。但在政治面前,個人是沒有選擇的。

鄧安平沉默了,能說什麼呢?還能說什麼呢?

帕傑森說:其實被FBI選中,說明瞭你有價值,你知道FBI是什麼樣的機構,不是什麼人都能被FBI看中的。

鄧安平無奈地冷笑說:這樣說還是我的榮幸了?

帕傑森說:其實拋開政治、國家、這些空洞的概念,不論什麼職業都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什麼忠誠?什麼正義?什麼良知?什麼崇高?那都是博弈者從自己的立場出發而標榜的概念。總統是白宮的主人,可誰知道他還是什麼樣的人?帕傑森壓低嗓音說:誰知道總統會是共濟會的人?一個人被大眾看到的身份僅僅只是一個人的一張臉而已。用中國話表述叫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或許將來作為科學家的你,到死的那一天你還是科學家,FBI不會承認有你這個人,這個世界的所謂真相只會永遠的塵封在歲月的時光中,沒有人會把它開啟。真正的真相只有秘密知道。對我們而言,世間一切真相皆是虛幻。

鄧安平確實有些迷惘了,轉眼間一個顯赫的家庭就沒有了,轉眼間擁有人間榮華富貴的父母親死了,什麼是真相?真相有什麼意義?鄧安平還是說:我決不做傷害自己國家的事情。

帕傑森說:你說的“自己的國家”是什麼意思?等我給你辦好了美國國籍,你就是美國人了,那麼你說的自己的國家是指中國還是美國?所謂的犯罪感是因為你自己給自己限定了立場,非此即彼,是你自己生活在自己界定的虛幻之中,世間所有工作都是工作,工作就是工作,為FBI工作你就是接受了一份工作而已。

鄧安平對帕傑森說:你更像是一個哲學家和政治家。

帕傑森說:我的夢想當然還是做一個科學家,像愛因斯坦一樣的生活。

在帕傑森的威逼利誘下,鄧安平覺得自己就是一隻掉進蜘蛛網的小蟲子,越是掙扎越是無力。

帕傑森對鄧安平說:那些文字工作你可以停下來,接下來你的任務很簡單,就是想盡辦法把楊子庚留在美國。

鄧安平這時才知道楊子庚早就是被美國圈定的人,美國需要他這樣的人,實際上,自己也是被美國圈定的人。按理說:一個人被列入國家獵取的物件,說明瞭這個人的價值。可一旦染上政治,又突然覺得這一切都變味了,明白了一切都是遊戲和交易。可細想下來,世間萬物的人生,除了交易和遊戲,還有什麼呢?

美國需要楊子庚和鄧安平這樣的科學家,鄧安平也需要楊子庚這樣的男人。可當知道這一切都是博弈和交易時,就從內心升起了反感,產生了一種期盼逃離美國的想法。

對於鄧安平來說,這時除了選擇美國,確實是沒有其它的選擇了。鄧安平感到人生沒有選擇,你總是在不知不覺的逼迫中被捆綁著去走一條你並不願意走的路,這就是人生。這天晚上,鄧安平沐浴之後,特意地描了眉,塗了口紅,穿著紗一樣的薄裙,鄧安平睡在床上等著楊子庚。

楊子庚是一個孤兒,楊子庚的家人都死於日本侵華戰爭中的一次轟炸。楊子庚是從孤兒園長大的,楊子庚讀書一直受到民族資本家也就是鄧安平的父親鄧浩如的資助。楊子庚是一個有語言天賦的人,在大學期間就已經掌握了八個國家的語言,他的追求是想做一個外交官,楊子庚還十分醉心於中國少數民族的語言研究,在楊子庚看來,每一種語言裡面都隱藏著一個民族的秘密,語言是思想的最直接的表達,他花了很長的時間學習種類繁多的中國少數民族語言的書寫和表達,和楊子庚交流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他說一句漢語然後是一句希伯來語然後是一句雲南少數民族奕車人的方言,根本就不知道他說什麼,還有就是沒有人能看懂他的讀書筆記,多種語言混雜的書寫習慣讓同學們十分的討厭,分明就是不想讓人看懂,實際上不過是他自己的一種書寫習慣。家人死於日本侵華戰爭中的轟炸後,楊子庚改學理科,楊子庚覺得只有科學技術才能救國。楊子庚到了美國之後,靠打工生活,在打工中認識了華人會館的唐春秋,在後來的生活中一直都得到唐春秋的幫助。

楊子庚對唐春秋說:我現在一直很惘然,讀完博士後我去那裡,是留在美國還是回國去?我回去能做什麼?

唐春秋對楊子庚說:你留在美國固然好,以你的才能可以有很好的未來和很好的生活。但如果你是徵求我的意見,我還是希望你回到祖國去,你知道我們中國的傳統,“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我們國家的建設需要你這樣的人,國家在邀請回國的人員名單中,就有你的名字,所以如果你真想回國去,其實並不簡單,美國不會輕易讓你回去。你沒有發現你每次過來找我都有人跟蹤你嗎?

楊子庚說:美國必竟不是長留之地。唐先生,我想了很久了,你是中共的人,你是革命家吧?

唐春秋說:我只是一箇中國商人。

楊子庚說:我又不是FBI的人,不管你是中共的人還是其它什麼樣的人,我都很感激唐先生你,如果不是唐先生你的資助,我很難完成在美國的學業。

唐春秋說:誰讓我們都是中國人,即便不是你楊子庚而是其它的中國人,仍然會得到我們的幫助。

楊子庚說:“我們”指的是祖國吧?

唐春秋沒有回答。

楊子庚說:不管唐先生的“我們”指的是誰,是唐先生?是國家?還是政黨?我都心存感激,不管唐先生的背後是什麼,我都應該湧泉相報。

唐春秋說:子庚你有如此赤子之心,我很寬慰。不管你留在美國還是回國去,你記住,你是一箇中國人,生為華人,中國才是我們的根之所在。

楊子庚說:子庚記住了唐先生的指教。

楊子庚離開唐春秋的華人會館回到鄧安平的別墅,看見床上的鄧安平已經睡著了,於是輕手輕腳的想退出臥室,鄧安平在這時說:回來了?洗洗睡吧,我一直在等你。

楊子庚洗漱之後,睡到了鄧安平的身邊。

鄧安平擁抱楊子庚說:子庚,我們都討論過多少次了,還是不知道你明確的態度,我們的博士攻讀馬上就要結束了,你是怎樣的打算?我的家庭變故你已是知道的,我初步決定留在美國,我也希望你能留在美國。鄧安平撒嬌地抱著楊子庚,嬌媚地說:好不好嘛,我們在這個自由的國家,搞我們的科學研究,過我們的浪漫日子,不要與政治發生關係。

楊子庚說:安平,我不能騙你,我現在還沒有想好,我們必竟是中國人,當然,我們一個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但如果所有出來留學的中國人都沒有報國之心,那是多麼可怕的事情?我們為了自己的安逸生活,把自己的科學研究服務於美國,這看起來沒有什麼錯,但如果有一天,美國人用我們研究的武器去進攻中國,你說,我們和漢奸有什麼區別?

鄧安平說:我們是讀書人,為什麼總是要從政治、天下、家國之類的去想問題呢?那樣好累。

楊子庚說:安平,你知道,我做不到不想,我所有的家人都死於日本人的炸彈。

鄧安平說:我們還是不談那些讓人傷心的事情,就算是為了我,你也不願意留在美國嗎?

楊子庚說:不要給我出這樣的選擇題好嗎?你是我的愛人,祖國是我的母親,如果把這個選擇題交給你,你會怎樣選擇呢?所以,我們不妨再等等。

鄧安平生氣地說:你總是說再等等,再等等,說著從楊子庚的懷抱中掙脫出來,把身體扭朝另一邊睡了。

楊子庚看著鄧安平睡去,愛撫地摸了摸鄧安平的頭髮,起身來到了書房。

楊子庚早就發現了FBI對他的跟蹤,楊子庚也明白,如果他選擇回國,那麼,他是不可能從這個國家帶走一張紙片的。這些年來,楊子庚養成了一個習慣,不管是自己的演算還是筆記,楊子庚都能死死的記住,沒有人知道他有超常的記憶力,楊子庚在作一個準備,就是有一天能為自己的國家效力的機會。

楊子庚最終還是選擇了回國,在美國FBI的監視下隻身一人離開了美國。

離開美國那天,鄧安平傷心地說:美國留不住你,我也留不住你。

楊子庚說:不是安平你不好,也不是我們不愛,只是我只能做這樣的選擇,我必須回到我自己的祖國,我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她,這是我的宿命。

楊子庚的離開,對於鄧安平來說,就是任務的失敗。

就在楊子庚離開美國那一天,帕傑森來到了鄧安平的別墅,對鄧安平說:我對你很失望,FBI對你也很失望,你連一個心愛的人都留不住,真不知道你還能做什麼。

鄧安平哭了起來,說:你以為我不想他留下來嗎?他就是我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理由,但我有什麼辦法?與他的祖國相比,一個美人的份量是沒有意義的,你就是把瑪格蓮-夢露叫來,我敢跟你打賭,沒戲。

帕傑森說:真是沒有理由,一箇中國男人的想法會如此離譜,放著眼前的美人和到手的幸福不要,卻要去報效一個什麼祖國,怎麼想怎麼不對。事情既然這樣了,也就只能這樣了,接下來你的任務就是和楊子庚保持長期的聯絡,必須知道楊子庚研究的內容和方向。

身邊沒有了楊子庚,而帕傑森就如一個幽靈,對於一個客居者來說,不論在美國多長的時間,你仍然是一個過客,仍然是一個十分熟悉的陌生,城市的喧譁和這個繁榮的國家彷彿和你並沒有任何的關係。鄧安平的孤獨無處安放,約翰遜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進了鄧安平的生活,約翰遜的父親是軍火製造商,是一個百年家族,在紐約有著巨大的古老莊園。他們也是麻省理工學院的同學。如果不是楊子庚的存在,或許他們早就在一起了。約翰遜一直追求鄧安平,就是在楊子庚睡在鄧安平床上的時候,約翰遜也沒有放棄過對鄧安平的進攻。楊子庚一走,約翰遜就對鄧安平展開了強大的攻勢。在約翰遜的死纏爛打下,空虛的鄧安平終於答應了約翰遜的求婚。鄧安平冷靜地想過,和楊子庚在一起至少今生是沒有可能了,作為身處異國的一個女子,必竟是需要一個依賴和靠山的,作為軍火製造商的約翰遜家族當然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有這樣一個家族作為依靠,FBI也就不敢把自己怎麼樣了。鄧安平就是這樣把自己嫁給了約翰遜,嫁給了這個有著巨大財富的家族。

鄧安平算去算來還是沒有算到這個和自己生兒育女的美國男人約翰遜居然是受命於CIA,監視自己的CIA特工。

彷彿一切意外都是必然,彷彿一切必然都是意外。多年不見大洋相隔的男人,居然同為間諜罪站在美國的法庭上接受美國的審判,誰會相信這樣的人生?誰會相信這樣的命運?

被美國說成間諜的楊子庚先生生於中國,曾就讀於美國馬薩諸塞州劍橋市的哈佛大學,並取得物理與天文學博士,回國後成為國家科學院院士。另一個被美國說成間諜的是美國科學家鄧安平博士,鄧安平博士和楊子庚先生是在哈佛大學讀書時候的同學,兩人有過在在紐約的原子能實驗室工作的共同經歷,美國媒體稱兩人在大學時代就是戀人關係。後來,在日內瓦、東京、巴黎等多次國際會議期間兩人都有過多次的接觸。美國人真是有天才的想象力,因為鄧安平博士是間諜,所以楊子庚先生必定是間諜。因為,鄧安平博士在美國的研究領域和楊子庚先生的研究同屬一個領域。

在一次質詢在法庭上,美國檢察官對鄧安平博士的指證是:為什麼中國的量子研究在很短的時間裡就超越了美國?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那麼只有一個理由,就是這些年來,鄧安平博士不斷地將美國的量子研究透過她的同學,也是曾經的戀人楊子庚輸送給了中國。

美國檢察官問鄧安平博士說:你和楊子庚在哈佛大學讀書時是不是同學?

鄧安平博士說:是。

美國檢察官又問道,說:你和楊子庚在紐約原子能實驗室是不是一起工作過?

鄧安平博士說:是。

美國檢察官再問道,說:有證據證明你們曾經是情人關係?

鄧安平博士說:這也需要回答嗎?

美國檢察官咄咄逼人地說:這與本案至關重要,當然要回答。

鄧安平博士說:是。

美國檢察官說:有證據證明在很長一段時間你們都睡在一張床上。

鄧安平博士說:這個,也與本案有關嗎?

美國檢察官說:當然。

鄧安平博士的律師說:反對,公訴人對我的當事人進行有罪判定的錯誤引導。

法官說:反對無效,詢問繼續。

鄧安平博士對法官說:我有辯解的權力嗎?

法官說:當然有。

鄧安平博士說:我想告訴你們,我也是美國人,美國也是我的祖國,今天,我可以在這裡問心無愧地說,我,鄧安平沒有背叛自己的祖國,美國。我雖然是華人,出生在中國。我們的總統也不是土生土長的美國本土居民,很多美國人的根也不在美國。但這些都並不妨礙我們自己是一個美國人,因為我們都選擇了這個國家,那麼這個國家就是我們的祖國。我作為一個出生在中國的華人,這有什麼錯?如果你這個國家真的那麼排斥我們,那麼,為什麼又願意我們成為你的子民?在這裡,我首先要質問的是國家的動機。我是美國請我留下來的,以我自己的才能,我可以回到我的母國。我是一個科學家,而不是政客。我搞的是科學研究不是政治研究。是的,我和楊子庚曾經是兩個相愛的人,也一直保持著同學和朋友的關係,並且有學術上的交流,僅此而已,根本不存在什麼核心機密的輸送,更何況美國會讓一個華人科學家知道多少所謂的核心機密?你們知道。我知道,今天,今天不論我在這裡怎麼說都是不對的,因為你們在演一場政治遊戲,我和楊子庚不過只是你們的兩個木偶而已,不過,今天在這裡我要說,我要說美國精神的墮落和美國自信的墮落。中國的量子研究為什麼就不能超過美國?這到底是一個什麼邏輯?作為中國科學技術的落後,請記住,是近百年來的事,中國的科學技術一直曾經是或者說現在也是人類文明的源頭,誰敢不承認這個事實?如果你們想知道中國的量子技術怎麼會超過美國?我可以告訴你們這個秘密?在你們的眼裡只有時間成本和金錢成本,但你們沒有信仰成本。換句話說,我工作八小時後我就要回家享受生活,但中國科學家不是這樣,他們可以在沙漠裡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甚至二十四個小時,也就是說我們工作的一天,他們可能是兩天甚至沒有時間的概念。這樣的拚命,能沒有進步嗎?我自從離開中國後,再也沒有回去過,他們最愛說的一個詞是“跨越”,應該說他們做到了。什麼是美國的精神和美國自信?我理解的是美國的自由、包容、探索、努力。正是這個精神的引領使我留在了美國,但今天我看到的則是這種精神的墮落,美國看到別人的進步就失去了自信,難道要別人停下來說,美國你先走,你到了山頂,我們才起步,這難道不荒唐嗎?接下來,就是我成了間諜,首先我必須說,我不是間諜,你們也沒有證據證明我是間諜,我是美國人,美國是我的祖國,我不會背叛美國。當然,美國因為什麼國家利益要犧牲我,我也無話可說。

鄧安平博士最後說:有媒體說我還愛著楊子庚,是的,我不迴避我愛他,但他已經是一個有家室的男人。自從他離開美國後,我有了一個新的情人,這個情人就是美國。我也有了自己的男人,這個男人叫約翰遜。

這天,美國媒體報道,“一個把國家當做情人的美籍華人科學家淪為間諜,她和曾經的戀人中國科學家楊子庚被指控的罪名有一百零八項,如果罪名成立,他們可能被判終身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