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用人不疑
第一百三十四章 用人不疑
葉馨的聲音在周老頭不大的檔口裡面響起,清清亮亮的,帶著一絲清甜,聽起來讓煩躁的心都跟著降溫。
只是那是對別人,對正在憂心蘭花的周老頭來說,卻是猶如火上澆油。
只見他快步走到葉馨跟前,深吸了口氣,語氣僵硬地說:“小姑娘,不是我不相信你,如果你能說出我這蘭花新品培育的方法,就給你一個機會。”
葉馨見周老頭雖然不相信她,但也沒有罵罵咧咧,點點頭走了過去。
細長鮮亮的綠葉叢中,一莖獨立其中,莖上數個花蕾把枝頭給壓彎了,但主莖還是挺直著腰桿,葉子的深綠與花蕾的嫩綠相交,剛柔相濟,端的是潔雅樸素。
葉馨不懂蘭花,她沒想到王者之花其實也不認識這地球上赫赫有名的花王,對它們連基本的名字都不知道。
這讓葉馨有點黑線,虧剛才它一下就叫出射香的名字和功效,讓她以為王者之花什麼植物都認識。
老趙並不知道周老頭剛才是因為什麼吵著要關門,聽了他跟葉馨的對話,知道問題出在蘭花身上,也走過去看。
周老頭見葉馨只看著蘭花,卻不說話,本來他就沒想過葉馨年紀輕輕就對蘭花有太高的造詣,當下就說:“說不出來就出去吧,別在這裡添亂,這裡沒什麼好玩的。”
老趙是經常過來的,也少不了研究這盆傾注了周老頭三年心血的蘭花,最近他就是聽說周老頭四處跟蘭友請教蘭花病變的問題,才想著今天過來看看。
他只是看了一下,就知道問題出在了花蕾上,而且是不可挽回的病症,心裡也很是替周老頭疼惜。
不過他心裡疼惜,表現出來的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只聽他對周老頭說:“你這株都長這樣了,哪裡還能看出這蘭花新品培育的方法?”
周老頭忍了下來,換了個問題,問道:“那你能看出我這蘭花的品種嗎?”
“小姑娘怎麼可能叫得出它的名字呢?你以為人家是你肚子裡面的蛔蟲嗎?知道你心疼自己的蘭花,但也不能為難人家小姑娘。”
老趙的再度出聲讓周老頭終於忍不住了,指著他的鼻子說:“你說我周國邦為難一個小姑娘簡直就是貶低我的人格,品種雖然是新培育的,但還是保留有原來品種的基本特徵,這些只要能說出一、二來,我也算她知道。”
老趙知道培育失敗對同樣愛蘭如命的周老頭是個很大的打擊,喜歡跟他拌嘴是一回事,但這涉及的問題比較嚴肅,也不好再刺激他,只低聲地說:“你之前又沒說清楚,早這麼說就行了。”
周老頭冷哼了一聲不再理他,卻是看向葉馨。
葉馨知道他是在催她快點說,只有老實交代:“我確實是說不出這蘭花的特徵,這花看起來長得挺好的。”
老趙一聽,就知道葉馨真的是個外行,也不再幫她說話,自動無視周老頭拋給他的白眼。
“是,我這蘭花是長得挺好的,現在你們兩人可以出去了吧?”
“只是生了點小病,處理好了就能開花了。”
葉馨本來心裡也打了退堂鼓,不過在聽到王者之花對她說了蘭花的症狀,又說她能治好,她在再三跟王者之花確認它肯定她能治得好,這才開的口。
準備三度趕人的周老頭在聽見葉馨說了這麼一句話後,動作停住了。
這株蘭花傾注了他太多的心血,從他發現花蕾顏色有點異常後,他就格外注意,但是依然沒能逆轉它逐漸黃化的趨勢。他也知道如果蘭花能度過這一劫,花蕾應該距離開花也就不遠了。
雖然他對葉馨沒有信心,但說不定她認識這方面的能人呢?雖然他已經幾乎遍訪了本市的養蘭人,也去跟名家討教過,只是有一線生機,他都不想放棄。這個時候的他就像一個心急的父親,拼命想抓住任何能救他孩子的機會。
“你認識誰能幫忙治好我這蘭花,我願意出十萬,不二十萬作為酬金,只要能治好我這蘭花。”
葉馨其實沒想過要酬金,畢竟如果動手,這將是她第一次運用治癒技能,儘管王者之花一再肯定只是小菜一碟。
所以她連忙更正說:“是我治,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把它交給我。”
“不行。”
周老頭聽到葉馨說是她給治,想都不想就開口拒絕。
葉馨被他這瞬間的變臉打擊到,說:“周老闆給我個機會,也是給蘭花一個機會。”
周老頭嚴肅地閉口不言,這個樣子倒真有幾分像個嚴謹的學者。
老趙也保持沉默,那是周老頭的心血,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替他做主。
葉馨還想再勸說,周老頭擺手說:“姑娘,我養育蘭花少說也有二三十年的時間,說句不過謙的話,在咱們這裡,我周國邦養的蘭花,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周老頭說這話的時候,故意看了老趙一眼,見老趙沒有什麼表示,這才滿意地繼續說:“你連我這蘭花都認不得,讓我怎麼相信你能幫我治好,你還是走吧,或許隔個一年半載再過來,到時我不記得你,自然會賣花給你。”
一年半載?就是她等得了,那射香也等不了吧!?
葉馨趕緊催促王者之花,有沒有能說服周老頭,讓他鬆口的話。
王者之花也著急,喃喃自語地說:“他怎麼不相信呢?要是他肯讓你幫那蘭花的話,很快就能開花了,花蕾都那麼久了,是時候開花了。”
葉馨抓住王者之花話裡的重點,急急問道:“你知道那個花蕾長了多長時間?告訴我具體點。”
得到王者之花的傳話,葉馨誠懇地說:“周老闆,雖然不知道其他蘭花的花蕾期有多長,但您這株已經經過了十一個月,如果就這麼放棄,您不覺得太可惜嗎?”
周老頭已經再次打開的籬笆還沒推開,聽見葉馨的話,動作忽然停住,快步走回到葉馨跟前,洛奇維護地把他跟葉馨隔開,自己站在中間。
“你知道我的蘭花從出花蕾到現在經歷了多長時間?”
見到周老頭剋制住的激動,葉馨知道這下有戲了,反而淡定地說:“不多不少十一個月。”
這下連老趙也仔細地打量起了葉馨,因為他跟周老頭認識這麼長時間,自然知道他那不會作假的性子,一下就知道葉馨說中了。
周老頭知道葉馨不可能是蒙對的,也不可能是有心人為了來騙他這盆蘭花,而故意留意他這麼久,因為他把蘭花帶過來這裡的時候,蘭花就已經是結出花蕾來的,這蘭花的花蕾期長短只有他自己知道。
這麼想著,周老頭反而沉默了。
葉馨不敢再開口,她能說的也就這麼點,作為一個以前對蘭花從沒了解過的人,實在是說不出任何有建設性的東西,不過她還是有把握周老頭會答應,他需要的,只是一點點時間去說服他自己。
果然,周老頭咬了咬牙,用力地嘆出口氣,說:“好,我就搏一搏!如果你真能治好了,我還是按照剛才說的,給你二十萬酬金,這期間你需要什麼儘管跟我提,在我能力範圍內的,我都滿足你。”
“不用酬金,如果您非要給,那我只要您那邊那株像海星一樣的花就行。”
周老頭和老趙齊齊向葉馨指的那株花望去,才知道葉馨從剛才就打算買的是那株在這群芳裡面並不起眼的射干。
老趙看不出葉馨是看中了那花哪裡,好奇問道:“那叫射干,你連它叫什麼都不知道,就想買?”
葉馨不好意思地說:“覺得它特別,可以說是有眼緣吧!”
不想她這句搪塞的話,聽在周老頭耳朵裡卻特別中聽,雙手一拍,叫好道:“好,只要你治好了,這裡的花隨便你搬。”
老趙聽了卻心裡不是滋味,相交這麼多年,他可從來都沒有這種待遇,他可是看中了周老頭這裡好幾盆花呢!
“丫頭,你可要用心點,這周老頭可從來沒有這麼大方過,他賣花還挑人的,要是看人不順眼,他寧願不做生意,也不把花賣給他看不順眼的人。”
聽見老趙酸溜溜的話,周老頭從鼻孔裡哼出一聲,說:“我看不順眼的人,當然不能把花交給他,那可都是我的心血。這點丫頭跟我一樣,都講究眼緣。”
就這樣,葉馨和洛奇把周老頭那株新品蘭花給搬到車上運回去。
老趙讓周老頭跟去記下他們的車牌號,周老頭卻以用人不疑回了他,拍拍手,自己回那大木桌前潑墨揮毫起來。
周老頭對葉馨他們不做懷疑,洛奇卻不放心東西留在他那裡,誰知道一個天災或者人禍,到嘴的鴨子就飛了。
於是他留了個心眼,安排了他的人,二十四小時監控著周老頭的檔口。
也幸虧洛奇安排了人輪流監控,在一天夜裡,有人企圖潛進周老頭的檔口行竊,被洛奇的人假裝市場巡夜的保安喝住。
那人本來還想強行闖入,還好洛奇的人及時吹響了口哨,那人原來還想衝過去打保安,在看到又出現了幾個體格健壯的幫手,才收住手,轉身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