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叵測·無奈

新嶽·諾巖·4,016·2026/3/26

心叵測·無奈 申屠希侃也在一旁勸解說:“是啊!少帥出力之心迫切,震少怎會不知,但是你的重擔不在此處,岳家軍雖說是打著購糧的旗號,但畢竟楚州是你們前護軍的防區,韓大帥那裡還得靠你遮掩,再說還有廂軍、城尉,方方面面非你少帥打點不可!” “沒錯,咱們就這樣分工,希侃老兄留在楚州與淮幫協調,正彥哥你就負責遮人耳目,我明早就去襄陽!”嶽震接著開口把事情定了下來。 **彥仔細想想,確實是這種狀況,也就不再爭辯,說話的功夫已到午飯時間,三人一邊吃飯,又把諸般細節認真的商量一番,飯後,**彥要去調船送嶽震去襄陽,申屠希侃和他一起離開了前護軍驛館。 他們走後,嶽震則簡單的收拾一下,準備著隨時登船趕路。 一路上盤算著派誰去送震少比較合適,**彥興沖沖趕到城外的軍港,萬萬沒料到父親和母親已經等在那裡,一邊偷偷觀瞧著父帥的臉色,他惴惴不安的跟著父母登上了旗艦。 “是不是嶽震要走了!”韓世忠望著戰樓下佇列整齊的艦隊,好似漫不經心的問道,站在他身後的**彥急忙躬身回答:“正是,孩兒是來調一隻快船,好送震少西去!”雖然話說的合情合理,韓少帥卻沒來由的一陣慌亂,難道是父帥察覺了什麼?按照父親的性格,嶽震的走與留,這樣的小事情他是從來不會親自過問的。 韓世忠依舊語氣平淡的說:“嗯,理當如此,船上的吃食飲水要多準備一些!” 父親閒話家常一般的口氣,愈發的讓**彥覺著高深莫測,可惜父親負手背對著自己,根本看不到臉上的表情,胡亂猜疑的他只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母親,希望孃親能給自己一些提示。 “唉!良臣,有什麼話你就說吧!別這樣為難孩子啦!”梁紅玉見不得兒子可憐巴巴的眼神,立刻發話攪亂了丈夫苦心營造的氣氛。 “你呀,真是慈母多敗兒,不給他一點教訓,他怎能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韓世忠微怒的轉過身來,目不斜視的盯著**彥道:“泗水營孫統領病重,想必你也知道,現在本帥命你立刻率衛隊趕往泗水接替孫統領指揮防務,去吧!” **彥腦袋‘嗡’的一下大了,慌忙說道:“父帥,您不是已經派董文董叔去了嗎?一軍怎麼能有二將···” “派誰去,本帥自有安排,難道你要違抗軍令不成,!”韓世忠目閃寒光,語氣異常的冰冷。 梁紅玉暗叫一聲‘不好’,橫身擋在了兒子身前,把父子二人隔開,她最清楚丈夫這樣的神情時,已是暴怒到了極點:“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這裡又不是中軍大帳,彥兒也沒有說不去呀,生這麼大的氣做什麼?” “哼,明白最好,倘若晚飯前還未出發,莫怪本帥軍法處置他!”韓世忠冷哼著跺腳而去。 目送著怒氣衝衝的丈夫走下戰樓,韓夫人這才柔聲嘆道:“唉!彥兒,不要以為你和嶽震的計劃能瞞過你父帥,趕緊收拾收拾出發吧!你父帥說一不二,若真的惹怒了他,就算是為娘也幫不了你,放心的去吧!嶽震那邊,娘替你去交待!” 滿懷委屈的**彥,呆若木雞般立在船頭,心似亂麻,甚至未曾留意到母親早已離去。 驛館中的嶽震一心等著**彥,百無聊賴間,靠在椅背上竟然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瞌睡,半夢半醒著,他又一次登上硝煙瀰漫的襄陽城頭。 鋼鐵堆砌起來的敵軍,猶如一層層暗黑色的巨浪,不停的拍打著城牆,濺起的血色浪花將灰色的城牆染成一片猩紅,喊聲震天的背景下,流矢飛箭遮雲蔽日,胡亂奔走的嶽震卻怎麼也找不到父親和哥哥,身後猛然間爆出一陣嘈雜,‘城破啦!城破啦!’嶽震慌亂著循聲望去,滿眼全是四處奔散計程車兵,哪有親人的蹤影,。 心急如焚的嶽震抓過一個士兵:“元帥在哪裡,,我大哥在哪裡,!” 驚慌計程車兵卻一把推開他,跌跌撞撞的跑開,失魂落魄的叫喊著:“城破啦!城破啦···城破···” “父親!” 嶽震猛的一激靈驚醒過來,環目四顧這才想起身在楚州,他長長的鬆了口氣,挺身拿過桌上的水壺剛剛遞到嘴邊,傳來的敲門聲讓他停住了動作,微微有些愣神。 “公子,公子,大帥府過來人請您去一趟!” “末將解元,奉元帥與夫人之命,請嶽公子過府一敘!”嶽震打量著面前精幹的中年將領,心裡泛起了猜疑,本該出現的**彥沒有來,反而是他的父母來請,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出了什麼岔子,伯父伯母要興師問罪,。 “嶽公子,嶽公子,請跟末將來!”解元皺皺眉加重了語氣,提醒著走神的少年人:“噢!”嶽震赫然笑道:“呵呵,不好意思,給解將軍添麻煩啦!” 一路上他無意瀏覽楚州繁華的街景,不停的設想著事情惡劣到了什麼程度,自己由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應對,一直跟著解元到了帥府,嶽震心裡還是亂糟糟的,只盼著待會能夠先見到**彥,對事情的大概有一些瞭解。 可是事與願違,解元帶著他徑直到了後院的小餐廳,在那裡等著他的是一桌清香四溢的飯菜,笑吟吟的韓世忠夫婦二人。 沒有預料中的責備和訓斥,元帥夫婦身著便裝,讓飯桌上的氣氛很輕鬆,梁紅玉依舊笑容可掬和藹可親,韓世忠竟然也破天荒的面帶微笑,這不禁使得嶽震有些受寵若驚,渾身上下不自在。 “賢侄快快挨著伯父坐下,伯父這裡沒什麼講究的東西,你就湊合著填飽肚子吧!權當是我們夫婦二人,代正彥為賢侄餞行!”韓世忠笑得輕鬆自然,語氣態度也顯得親熱很多:“賢侄你不要拘束啊!我和你父親從來都是不分彼此,到伯父這裡就和你回了家一樣,來來,嚐嚐這些新鮮的魚蝦,是你伯母親自下廚弄的!” 梁紅玉則不停的為嶽震夾菜,真好似慈母見到久別的孩子:“是啊!是啊!震兒你整日在外面飄蕩,怕是很久沒吃過你孃親做的飯菜嘍,趁熱多吃些,趕路就要吃得飽飽地!” 嶽震鼻子一酸,感動之餘也放下心,看來是自己草木皆兵了,可能是**彥臨時有事,才央求父母親來為朋友送行,他放下心事頓覺胃口大開,眼前的飯菜更覺得香甜無比,一邊大快朵頤,一邊不忘誇讚韓夫人的手藝。 他與眾不同的溢美之詞,聽得梁紅玉眉花眼笑,菜夾得自然更勤了,嶽震面前堆起了小山一樣的雞鴨魚肉。 “呃!”嶽震忍不住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摸著肚皮赫然道:“飽了,飽了,小侄吃的太飽啦!讓伯父伯母見笑啦!” “呵呵,賢侄說的這是那裡話!”韓世忠笑道:“你與正彥兄弟一場,到了兄弟的家裡,還有什麼好客氣的,若不是正彥有緊急軍務,也用不著我們兩個老傢伙來為賢侄餞行,難得你與正彥意氣相投,今後理應常來常往才是!” 緊急軍務,。 嶽震心中一動,含笑試探著問道:“可是金軍有什麼動靜,韓伯伯您可不要因為招呼侄兒,而耽擱了軍情!” 韓世忠臉上一陣發熱,梁紅玉則急忙接過話茬擺手說:“沒有,沒有···是前哨營主將突發急病,正彥他才不得不趕去,因為事情倉卒,他顧不得與震兒你打個招呼,就匆匆忙忙的走啦!卻也沒忘叮囑我們兩個派船送你!” “這麼巧啊···”嘴上失望的虛應著,嶽震不禁皺起了眉頭,暗暗叫苦,走私剛剛起步,這個節骨眼上**彥突然離去,真是要命啦!看來自己今天還不能走,得馬上找到申屠,商量一個辦法才行。 嶽震的焦急之色,落在韓世忠眼裡,韓元帥立刻問道:“昨日聽正彥講,你們後護軍要來楚州購糧,賢侄可是為這件事發愁!”心裡有事的嶽震只好點點頭,卻不料韓世忠還有後話等著呢?“這事好辦,本帥的副將解元正在楚州,賢侄你把應辦事務交與他,放心的去襄陽吧!” 沒等到嶽震拒絕,韓夫人梁紅玉卻搶著說道:“是啊!是啊···震兒你就安心的走吧!解將軍可是你韓伯父的左膀右臂,辦事一向沉穩可靠滴水不露!” 嶽震不由得一愣,兩人近似於強迫的安排讓他一陣警覺,再往深處想想,不禁入墜冰窟,一顆火熱的心涼到了極點。 韓世忠夫婦還是把自己當作了小孩子,當作一個三言兩語就能哄騙的頑童,從他們的表現不難推斷,韓氏夫婦對走私的事情肯定一清二楚,只不過人家是假意矇在鼓裡,再站在韓家的立場,就更容易猜出他們的心態了,既想得到可觀的利益,卻又害怕東窗事發,於是就想到這樣的辦法,讓**彥抽身而出,大不了事到臨頭一推了之。 這不是做了**,還要立貞潔牌坊嗎?,嶽震失望之餘,只能給他們這樣一句評價,心裡面也在做著艱難的抉擇。 事到如今,我還能說‘不’嗎?此刻喊停,分明就是不給韓世忠面子,不但老少兩代人的交情化為烏有,還有可能給岳家平添一個強大的敵對,再想想申屠,想想淮幫,走私已如離弦之箭,不可能停止了。 唉!可是任由韓世忠這樣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 嶽震突然覺得一陣無奈和不甘心,卻也毫無辦法,真真切切的明白了什麼叫做:江湖險惡,人心難測,什麼又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眼前的笑臉,在嶽震的眼裡好虛偽,又好恍惚,但他只能默默的忍受著,盼望著早點結束這種煎熬,逃離這個地方。 韓世忠發覺他的態度驟然冷淡下來,暗自慚愧中不禁又有些羨慕,好機靈的小傢伙啊!稍不留神就被他看破了玄機,嗨,嶽鵬舉這幾年真是吉星高照,不但諸事順利,嶽雲、嶽震這兩個後生小子,也都已成為棟樑之材。 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三人誰也無意將尷尬的氣氛繼續下去,韓世忠叫來瞭解元,一番交代後,韓氏夫婦客客氣氣的將嶽震送到門口,大家依舊客客氣氣的互道珍重後分手。 離開帥府,嶽震心裡很不舒服,解元也不痛快,這位嶽元帥的公子,給人的印象實在不怎麼樣,從頭到尾懶洋洋心不在焉,到他手下當差,雖說是臨時的,但日子也一定不好過,大帥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兩人各想各的,一路埋頭趕路,很快就到了軍港碼頭,解元打起精神,一邊安排臨時上司的起居,一邊向他介紹著船上的各種情況,嶽震依然是那付腔調,只是偶爾點點頭表示知道。 好不容易將一切安排妥當,如釋重負的解元正要告辭下船,卻被嶽震開口留住:“解將軍請留步,時間尚早,在下有些話想與將軍聊聊!” 解元很不情願的跟著他到了船舷的另一側,嶽震指著捆綁纜繩的木樁道:“解將軍請坐,你我將要共事一段時日,所以有些話還是事先說清楚的好!”他說話間氣質陡變,吊兒郎當的態度盡斂,不怒而威氣勢迫人,解元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暗道:果然不出所料,嶽公子的臉變得好快啊!剛才還好好的呢··· 二人對視了片刻,解元還是受不了嶽震凜厲的眼神低下頭說:“嶽公子請講,方才大帥也說過了,今後這段日子,末將聽從公子的差遣!”

心叵測·無奈

申屠希侃也在一旁勸解說:“是啊!少帥出力之心迫切,震少怎會不知,但是你的重擔不在此處,岳家軍雖說是打著購糧的旗號,但畢竟楚州是你們前護軍的防區,韓大帥那裡還得靠你遮掩,再說還有廂軍、城尉,方方面面非你少帥打點不可!”

“沒錯,咱們就這樣分工,希侃老兄留在楚州與淮幫協調,正彥哥你就負責遮人耳目,我明早就去襄陽!”嶽震接著開口把事情定了下來。

**彥仔細想想,確實是這種狀況,也就不再爭辯,說話的功夫已到午飯時間,三人一邊吃飯,又把諸般細節認真的商量一番,飯後,**彥要去調船送嶽震去襄陽,申屠希侃和他一起離開了前護軍驛館。

他們走後,嶽震則簡單的收拾一下,準備著隨時登船趕路。

一路上盤算著派誰去送震少比較合適,**彥興沖沖趕到城外的軍港,萬萬沒料到父親和母親已經等在那裡,一邊偷偷觀瞧著父帥的臉色,他惴惴不安的跟著父母登上了旗艦。

“是不是嶽震要走了!”韓世忠望著戰樓下佇列整齊的艦隊,好似漫不經心的問道,站在他身後的**彥急忙躬身回答:“正是,孩兒是來調一隻快船,好送震少西去!”雖然話說的合情合理,韓少帥卻沒來由的一陣慌亂,難道是父帥察覺了什麼?按照父親的性格,嶽震的走與留,這樣的小事情他是從來不會親自過問的。

韓世忠依舊語氣平淡的說:“嗯,理當如此,船上的吃食飲水要多準備一些!”

父親閒話家常一般的口氣,愈發的讓**彥覺著高深莫測,可惜父親負手背對著自己,根本看不到臉上的表情,胡亂猜疑的他只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母親,希望孃親能給自己一些提示。

“唉!良臣,有什麼話你就說吧!別這樣為難孩子啦!”梁紅玉見不得兒子可憐巴巴的眼神,立刻發話攪亂了丈夫苦心營造的氣氛。

“你呀,真是慈母多敗兒,不給他一點教訓,他怎能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韓世忠微怒的轉過身來,目不斜視的盯著**彥道:“泗水營孫統領病重,想必你也知道,現在本帥命你立刻率衛隊趕往泗水接替孫統領指揮防務,去吧!”

**彥腦袋‘嗡’的一下大了,慌忙說道:“父帥,您不是已經派董文董叔去了嗎?一軍怎麼能有二將···”

“派誰去,本帥自有安排,難道你要違抗軍令不成,!”韓世忠目閃寒光,語氣異常的冰冷。

梁紅玉暗叫一聲‘不好’,橫身擋在了兒子身前,把父子二人隔開,她最清楚丈夫這樣的神情時,已是暴怒到了極點:“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這裡又不是中軍大帳,彥兒也沒有說不去呀,生這麼大的氣做什麼?”

“哼,明白最好,倘若晚飯前還未出發,莫怪本帥軍法處置他!”韓世忠冷哼著跺腳而去。

目送著怒氣衝衝的丈夫走下戰樓,韓夫人這才柔聲嘆道:“唉!彥兒,不要以為你和嶽震的計劃能瞞過你父帥,趕緊收拾收拾出發吧!你父帥說一不二,若真的惹怒了他,就算是為娘也幫不了你,放心的去吧!嶽震那邊,娘替你去交待!”

滿懷委屈的**彥,呆若木雞般立在船頭,心似亂麻,甚至未曾留意到母親早已離去。

驛館中的嶽震一心等著**彥,百無聊賴間,靠在椅背上竟然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瞌睡,半夢半醒著,他又一次登上硝煙瀰漫的襄陽城頭。

鋼鐵堆砌起來的敵軍,猶如一層層暗黑色的巨浪,不停的拍打著城牆,濺起的血色浪花將灰色的城牆染成一片猩紅,喊聲震天的背景下,流矢飛箭遮雲蔽日,胡亂奔走的嶽震卻怎麼也找不到父親和哥哥,身後猛然間爆出一陣嘈雜,‘城破啦!城破啦!’嶽震慌亂著循聲望去,滿眼全是四處奔散計程車兵,哪有親人的蹤影,。

心急如焚的嶽震抓過一個士兵:“元帥在哪裡,,我大哥在哪裡,!”

驚慌計程車兵卻一把推開他,跌跌撞撞的跑開,失魂落魄的叫喊著:“城破啦!城破啦···城破···”

“父親!”

嶽震猛的一激靈驚醒過來,環目四顧這才想起身在楚州,他長長的鬆了口氣,挺身拿過桌上的水壺剛剛遞到嘴邊,傳來的敲門聲讓他停住了動作,微微有些愣神。

“公子,公子,大帥府過來人請您去一趟!”

“末將解元,奉元帥與夫人之命,請嶽公子過府一敘!”嶽震打量著面前精幹的中年將領,心裡泛起了猜疑,本該出現的**彥沒有來,反而是他的父母來請,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出了什麼岔子,伯父伯母要興師問罪,。

“嶽公子,嶽公子,請跟末將來!”解元皺皺眉加重了語氣,提醒著走神的少年人:“噢!”嶽震赫然笑道:“呵呵,不好意思,給解將軍添麻煩啦!”

一路上他無意瀏覽楚州繁華的街景,不停的設想著事情惡劣到了什麼程度,自己由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應對,一直跟著解元到了帥府,嶽震心裡還是亂糟糟的,只盼著待會能夠先見到**彥,對事情的大概有一些瞭解。

可是事與願違,解元帶著他徑直到了後院的小餐廳,在那裡等著他的是一桌清香四溢的飯菜,笑吟吟的韓世忠夫婦二人。

沒有預料中的責備和訓斥,元帥夫婦身著便裝,讓飯桌上的氣氛很輕鬆,梁紅玉依舊笑容可掬和藹可親,韓世忠竟然也破天荒的面帶微笑,這不禁使得嶽震有些受寵若驚,渾身上下不自在。

“賢侄快快挨著伯父坐下,伯父這裡沒什麼講究的東西,你就湊合著填飽肚子吧!權當是我們夫婦二人,代正彥為賢侄餞行!”韓世忠笑得輕鬆自然,語氣態度也顯得親熱很多:“賢侄你不要拘束啊!我和你父親從來都是不分彼此,到伯父這裡就和你回了家一樣,來來,嚐嚐這些新鮮的魚蝦,是你伯母親自下廚弄的!”

梁紅玉則不停的為嶽震夾菜,真好似慈母見到久別的孩子:“是啊!是啊!震兒你整日在外面飄蕩,怕是很久沒吃過你孃親做的飯菜嘍,趁熱多吃些,趕路就要吃得飽飽地!”

嶽震鼻子一酸,感動之餘也放下心,看來是自己草木皆兵了,可能是**彥臨時有事,才央求父母親來為朋友送行,他放下心事頓覺胃口大開,眼前的飯菜更覺得香甜無比,一邊大快朵頤,一邊不忘誇讚韓夫人的手藝。

他與眾不同的溢美之詞,聽得梁紅玉眉花眼笑,菜夾得自然更勤了,嶽震面前堆起了小山一樣的雞鴨魚肉。

“呃!”嶽震忍不住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摸著肚皮赫然道:“飽了,飽了,小侄吃的太飽啦!讓伯父伯母見笑啦!”

“呵呵,賢侄說的這是那裡話!”韓世忠笑道:“你與正彥兄弟一場,到了兄弟的家裡,還有什麼好客氣的,若不是正彥有緊急軍務,也用不著我們兩個老傢伙來為賢侄餞行,難得你與正彥意氣相投,今後理應常來常往才是!”

緊急軍務,。

嶽震心中一動,含笑試探著問道:“可是金軍有什麼動靜,韓伯伯您可不要因為招呼侄兒,而耽擱了軍情!”

韓世忠臉上一陣發熱,梁紅玉則急忙接過話茬擺手說:“沒有,沒有···是前哨營主將突發急病,正彥他才不得不趕去,因為事情倉卒,他顧不得與震兒你打個招呼,就匆匆忙忙的走啦!卻也沒忘叮囑我們兩個派船送你!”

“這麼巧啊···”嘴上失望的虛應著,嶽震不禁皺起了眉頭,暗暗叫苦,走私剛剛起步,這個節骨眼上**彥突然離去,真是要命啦!看來自己今天還不能走,得馬上找到申屠,商量一個辦法才行。

嶽震的焦急之色,落在韓世忠眼裡,韓元帥立刻問道:“昨日聽正彥講,你們後護軍要來楚州購糧,賢侄可是為這件事發愁!”心裡有事的嶽震只好點點頭,卻不料韓世忠還有後話等著呢?“這事好辦,本帥的副將解元正在楚州,賢侄你把應辦事務交與他,放心的去襄陽吧!”

沒等到嶽震拒絕,韓夫人梁紅玉卻搶著說道:“是啊!是啊···震兒你就安心的走吧!解將軍可是你韓伯父的左膀右臂,辦事一向沉穩可靠滴水不露!”

嶽震不由得一愣,兩人近似於強迫的安排讓他一陣警覺,再往深處想想,不禁入墜冰窟,一顆火熱的心涼到了極點。

韓世忠夫婦還是把自己當作了小孩子,當作一個三言兩語就能哄騙的頑童,從他們的表現不難推斷,韓氏夫婦對走私的事情肯定一清二楚,只不過人家是假意矇在鼓裡,再站在韓家的立場,就更容易猜出他們的心態了,既想得到可觀的利益,卻又害怕東窗事發,於是就想到這樣的辦法,讓**彥抽身而出,大不了事到臨頭一推了之。

這不是做了**,還要立貞潔牌坊嗎?,嶽震失望之餘,只能給他們這樣一句評價,心裡面也在做著艱難的抉擇。

事到如今,我還能說‘不’嗎?此刻喊停,分明就是不給韓世忠面子,不但老少兩代人的交情化為烏有,還有可能給岳家平添一個強大的敵對,再想想申屠,想想淮幫,走私已如離弦之箭,不可能停止了。

唉!可是任由韓世忠這樣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

嶽震突然覺得一陣無奈和不甘心,卻也毫無辦法,真真切切的明白了什麼叫做:江湖險惡,人心難測,什麼又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眼前的笑臉,在嶽震的眼裡好虛偽,又好恍惚,但他只能默默的忍受著,盼望著早點結束這種煎熬,逃離這個地方。

韓世忠發覺他的態度驟然冷淡下來,暗自慚愧中不禁又有些羨慕,好機靈的小傢伙啊!稍不留神就被他看破了玄機,嗨,嶽鵬舉這幾年真是吉星高照,不但諸事順利,嶽雲、嶽震這兩個後生小子,也都已成為棟樑之材。

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三人誰也無意將尷尬的氣氛繼續下去,韓世忠叫來瞭解元,一番交代後,韓氏夫婦客客氣氣的將嶽震送到門口,大家依舊客客氣氣的互道珍重後分手。

離開帥府,嶽震心裡很不舒服,解元也不痛快,這位嶽元帥的公子,給人的印象實在不怎麼樣,從頭到尾懶洋洋心不在焉,到他手下當差,雖說是臨時的,但日子也一定不好過,大帥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兩人各想各的,一路埋頭趕路,很快就到了軍港碼頭,解元打起精神,一邊安排臨時上司的起居,一邊向他介紹著船上的各種情況,嶽震依然是那付腔調,只是偶爾點點頭表示知道。

好不容易將一切安排妥當,如釋重負的解元正要告辭下船,卻被嶽震開口留住:“解將軍請留步,時間尚早,在下有些話想與將軍聊聊!”

解元很不情願的跟著他到了船舷的另一側,嶽震指著捆綁纜繩的木樁道:“解將軍請坐,你我將要共事一段時日,所以有些話還是事先說清楚的好!”他說話間氣質陡變,吊兒郎當的態度盡斂,不怒而威氣勢迫人,解元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暗道:果然不出所料,嶽公子的臉變得好快啊!剛才還好好的呢···

二人對視了片刻,解元還是受不了嶽震凜厲的眼神低下頭說:“嶽公子請講,方才大帥也說過了,今後這段日子,末將聽從公子的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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