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情·報應

新嶽·諾巖·3,877·2026/3/26

兄弟情·報應 簡短截說,嶽震說出來的經過顯然隱瞞了很多關鍵的銜接,比如,完顏靈秀這個至關重要的人物。 雖然有些撲朔迷離,宗銑還是明白了嶽震這些日子的遭遇,他也基本同意嶽震的推斷,土古論那樣的人,要是真的想毀了嶽震,寧可選擇在公平一戰中兩敗俱傷,也不會用假藥丸之類的卑鄙手段。 再聽到完顏雍一箭射死了族兄,嶽震才得以逃出生天,宗銑看完顏雍的表情有了變化,變得很複雜,有感激,有不解,也有同情。 “其實啊!在給完顏昌挖坑的時候,我仔細的想了想當時的過程!”嶽震緊緊身上的毛氈歇口氣,他是想說給完顏雍,希望他心裡好受一些:“當時若不是我把完顏昌推起來,雍哥那一箭不可能射到他的,這也是機緣巧合,算是我們兩個合力殺了完顏昌!” 完顏雍閉著眼睛,撫摸著手裡的大弓,慘然一笑。 “震少你不用安慰我,我早已經想通了,假如我們兄弟幾個身處動盪的京師,還不是一樣,不是我殺他,就是他殺我,我們沒有別的選擇,都是為了不被對方毀滅而已,只是比的是誰的運氣好,射出那一箭的不是我的手,而是我的心,我的心告訴我,那一箭必須射出去!” “震少,你相信命運嗎?”一口氣把想說的話說完,完顏雍睜開眼睛看去,笑意盈盈,意味深長。 嶽震和他對視著,不知道他是真的想通了什麼?還是在麻醉自己。 “難道不是命運使然嗎?”完顏雍的目光又回到手裡的弓上:“震少你忘了,這張烏木弓還是你送給我的,一飲一啄,冥冥中早有安排,你不信嗎?” 宗銑聽得汗毛豎起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忍不住抬眼望去,難道這就是那句老話,舉頭三尺有神明,這也太離奇了,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藉著火光,嶽震這才看仔細了他手裡的大弓,可不是嗎?當初在臨安因找不到鋪子,那時候還叫蕭雍的完顏雍仗義幫忙,為了表示謝意,自己送去了這張弓,還記得是多吉大哥配上的弓弦呢?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世上離奇之事也不過如此了吧! “還有震少,呵呵,你知道為什麼一開始,完顏亮就懷疑大金國的鉅變是我一手策劃的呢?”完顏雍並沒有停止的意思,抬頭笑問道。 嶽震深深的看著他的眼睛,盯了片刻才答說:“別說是他,要不是瞭解你的為人,我都要懷疑了,兩件事看似沒什麼關係,可是想想,也太巧了吧!” “所以我說是命該如此,你還不信!”完顏雍回憶道:“不瞞你說,襄陽慘敗後我就奉命隱藏起來,與黃龍府建立了直接的聯絡,也可以說是岳家軍奇蹟般的完勝讓我們大金的首腦集團,不得不想辦法對付你這個掩藏在幕後的關鍵人物!” 尷尬的笑笑,嶽震點點頭!”這個你說過,在大戰之前你就警告過他們,因為大敗,你對付我的計劃才被上層應允!” “沒有襄陽慘痛的事實擺在面前,我如果是他們也不會同意的,畢竟這個計劃一旦付之行動,牽扯的人員太多,大金國在南宋的情報網隨時都有可能毀於一旦!” 宗銑在一旁默然聽著,暗自點頭,經過這樁事,朝廷震怒恐慌之下,血腥的大清洗估計已經開始,試問,開國侯之子都能隨意的遭金人綁架,臨安城的王公貴族何來安全感,朝廷不有所行動又怎能交代的過去。 完顏雍接著講道:“但是就我個人而言,我覺得被他們如此反覆一耽擱,已經錯過了對付你的最佳時機!” “黃龍府給我的命令是在刺殺嶽侯和擄你北上中,選擇其一,恰好此刻,我得到了皇帝要賜婚與你的訊息,所以說,刺殺一計想都不用想便被我否決,關於擄你的計劃,我也猶豫再三,你也明白,正所謂:將在外,王命有所不受,我若是一味的堅持說準備不足,遠在黃龍的宗望大伯也沒有辦法,也只有放棄一途!” “我之所以猶豫,一來,因為完顏亮的介入,已經將原來計劃改動的面目全非,難度太大,二來,還是你我的情誼在那擺著,縱然是算計你,我也不想用那些強迫的手段!” 嶽震點點頭,不禁有些後怕的感覺,假如完顏宗望他們一開始就採納完顏雍的主張,把自己引入大山,再與完顏靈秀上演一出患難見真情,自己肯定會不知不覺落入圈套,等明白過來已是後悔莫及。 首次聽到賜婚這回事,宗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這麼多的禁軍侍衛會出現在這裡。 “那你為什麼還是決定開始呢?”不等嶽震搭話,宗銑忍不住好奇道:“以我一個旁觀者看來,你們把小嶽引到吐蕃的這計劃漏洞太大,難以預測的變數太多!” “哎,誰說不是呢?”完顏雍嘆道:“這又回到我剛剛的話題,一切都是命運作祟,就在我搖擺不定的時候,受大伯之託,老尊神趕來江南,震少你知道,尊神看著我從小長大,我也與他老人家格外親近,這麼大的事情,我當然想聽聽他老人家的意見!” “噢···我知道啦!”嶽震一拍額頭恍然大悟:“是土老頭的‘百日酣’讓你下定了決心,決定冒險一試!” 完顏雍無奈的苦笑說:“不錯,還有什麼比這個法子更好的呢?而且,老尊神還親口答應我,寸步不離的保護你直到醒來,我哪能想到看似一個小小的決斷,卻掀起了大金國的巨浪滔天,若不是都將軍府衛隊的精英悉數參與這次行動,我郎父和三伯怎能輕易得手,恐怕他們的行動還要推遲好多年!” 三個人同時無語,嶽震在心裡卻不以為然。 所有歷史上的大事件,都會讓人覺得有很多的偶然因素在裡面,但是仔細推敲一下,你就不難發現,那只是必然因素的積累與爆發,就像這一次女真人的動盪一樣,主戰、主和兩派的鬥爭已經白熱化,老皇帝的死才是真正的導火索,其他的不過是插曲花絮而已。 相比過程,嶽震更關心的是結果,更關心這次大金國的動盪對宋朝的影響有多大,換句話說,他不敢肯定這件事會在父親未來的人生裡,產生什麼樣的連鎖反應。 思索了半天,嶽震找不到一個婉轉的問法,他還是決定直來直去:“雍哥,依你看來大金的局勢會像完顏亮推斷的那樣演變嗎?主戰派已經掌控全域性,還會同意他登上皇位!” 完顏雍依然無奈的點頭說:“很有可能,完顏亮對咱倆說過的話不假,即使沒有我這個人質在手,郎父和三伯也不會動他,他跑來跟我摻和,純粹只是想招攬你這個人才,女真人的根基在遼東,早先支援我大伯、二伯的也正是那些遠在遼東的各大部落,郎父和三伯需要這種平衡,後方安靜了,他們才能放開手腳南征!” 望著陷入沉思的嶽震,他接著道:“震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只能告訴你,你猜的不錯,郎父和三伯掌權,絕非大宋之福,恐怕宋、金兩國戰爭的鼓聲又要敲響,他們和完顏亮談妥後,秣馬厲兵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這樣的結局對嶽震來講是意料之中,他只想瞭解的更詳細一些。 “那,雍哥你呢?你在今後大金國的政局中扮演一個什麼角色呢?小弟推斷,應該也是一位舉足輕重的風雲人物吧!” “風雲!”完顏雍自嘲的搖頭笑笑,表情有些茫然:“呵呵··如果我回去的話,肯定能得到一個顯赫的官位,郎父和三伯需要有個可信任的人來充門面,我當然是不二人選,可是我卻不想回去,我更願意去西遼找我娘,就算這輩子都找不到,在那邊做點小生意,日子平平淡淡,舒服安逸,也是很不錯的歸宿!” 看來完顏昌的死對他觸動很大,現在的完顏雍有些心灰意冷,想要逃避。 嶽震的心也很矛盾,自私一點講,他當然不希望看到完顏雍成為完顏宗弼、完顏宗翰這兩個人的助手,那樣的話,抗金第一線的岳家軍又會平添一個勁敵。 可是作為好朋友,生死兄弟,嶽震相當瞭解完顏雍內心最深處的信念,他若是這樣消沉下去,一生碌碌無為,不但他自己回想起來要抱憾終生,就連嶽震也覺得可惜,可惜一個滿腔宏圖偉願的錚錚男兒,因為一點挫折,平庸的聊此一生。 “有一天,你會後悔的,後悔錯過這一段精彩的人生!”嶽震的聲音很低,勸完顏雍振作起來對他來說,原本就是一個很艱難的選擇。 “震少,你怎麼會,··”完顏雍有些吃驚,但是其中的道理他轉瞬就能夠想明白,他了解嶽震,就像嶽震瞭解他一樣,胸中有些酸楚,嗓子也是乾乾的,完顏雍低下頭去,好兄弟不會因為一己之私,眼看著自己頹廢,他除了感動,就是要悲嘆命運如此不公。 人生,難得知己,命運安排你們相遇,卻又在你們中間劃上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胡漢不歸路,徒呼又奈何。 完顏雍百轉千回,黯然神傷。 “記得雍哥你說過,金國的未來在於勤農桑、興民生,小弟明白,你無法阻擋戰爭的腳步,但是你至少能讓戰爭背景下的中原黎民日子好過一些,那裡不僅有女真人,還有千千萬萬的漢人,只有你,不會因為他們曾是大宋的子民,就去歧視他們!” “我!”完顏雍一陣激動,挺起胸膛,隨即卻又搖頭嘆道:“震少你高看我了,我是能頂一隻漂亮的大帽子,說穿了是郎父和三伯一個後勤官而已!” “這就足夠了,因為你是他們最信賴的人,所以你的那些見解他們不會當做耳旁風!” 嶽震眼睛一亮,微笑道:“你最明白,戰爭之道依存國力,而不是一味的殺雞取卵,若是由你來治理中原大地,小弟有信心能看到一個農桑興旺,商路通暢,各民族日漸交融的新大金國!” 完顏雍不知不覺中,也隨著他的思路意馳神往道:“不錯,中原東臨渤海灣,西接西夏,北靠遼東,南有大齊這座屏障,沃野千里,商路四通八達,本不應像現在這般貧瘠,只是因為皇祖父和郎父那些軍人,只能看到這片土地的軍事意義,他們認為中原只是一個進軍江南的跳板,從不肯用心的去經營,殊不知,中原江山大有可為,遠勝遼東百倍!” “嘿嘿··”嶽震開心的笑道:“若是完顏亮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又怎麼肯把這大好河山讓給你們!” “那不一樣,就算他心裡明白也不得不放棄,他的根基在遼東,沒有遼東那些部落的支援,完顏雍只是孤家寡人,這一點,他很清楚,我郎父、二伯也很清楚,所以大金國南北分立已成事實,只不過,沒有人願意公開承認而已!” 兩個人談性正濃,誰也沒在意宗銑向外走去,因為他不想再聽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會拔刀幹掉這個將要主宰中原大地的女真人。 他慢吞吞的走出去,卻像旋風一樣的跑回來,臉色鐵青。 “快走,一大隊人正在趕過來!”

兄弟情·報應

簡短截說,嶽震說出來的經過顯然隱瞞了很多關鍵的銜接,比如,完顏靈秀這個至關重要的人物。

雖然有些撲朔迷離,宗銑還是明白了嶽震這些日子的遭遇,他也基本同意嶽震的推斷,土古論那樣的人,要是真的想毀了嶽震,寧可選擇在公平一戰中兩敗俱傷,也不會用假藥丸之類的卑鄙手段。

再聽到完顏雍一箭射死了族兄,嶽震才得以逃出生天,宗銑看完顏雍的表情有了變化,變得很複雜,有感激,有不解,也有同情。

“其實啊!在給完顏昌挖坑的時候,我仔細的想了想當時的過程!”嶽震緊緊身上的毛氈歇口氣,他是想說給完顏雍,希望他心裡好受一些:“當時若不是我把完顏昌推起來,雍哥那一箭不可能射到他的,這也是機緣巧合,算是我們兩個合力殺了完顏昌!”

完顏雍閉著眼睛,撫摸著手裡的大弓,慘然一笑。

“震少你不用安慰我,我早已經想通了,假如我們兄弟幾個身處動盪的京師,還不是一樣,不是我殺他,就是他殺我,我們沒有別的選擇,都是為了不被對方毀滅而已,只是比的是誰的運氣好,射出那一箭的不是我的手,而是我的心,我的心告訴我,那一箭必須射出去!”

“震少,你相信命運嗎?”一口氣把想說的話說完,完顏雍睜開眼睛看去,笑意盈盈,意味深長。

嶽震和他對視著,不知道他是真的想通了什麼?還是在麻醉自己。

“難道不是命運使然嗎?”完顏雍的目光又回到手裡的弓上:“震少你忘了,這張烏木弓還是你送給我的,一飲一啄,冥冥中早有安排,你不信嗎?”

宗銑聽得汗毛豎起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忍不住抬眼望去,難道這就是那句老話,舉頭三尺有神明,這也太離奇了,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藉著火光,嶽震這才看仔細了他手裡的大弓,可不是嗎?當初在臨安因找不到鋪子,那時候還叫蕭雍的完顏雍仗義幫忙,為了表示謝意,自己送去了這張弓,還記得是多吉大哥配上的弓弦呢?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世上離奇之事也不過如此了吧!

“還有震少,呵呵,你知道為什麼一開始,完顏亮就懷疑大金國的鉅變是我一手策劃的呢?”完顏雍並沒有停止的意思,抬頭笑問道。

嶽震深深的看著他的眼睛,盯了片刻才答說:“別說是他,要不是瞭解你的為人,我都要懷疑了,兩件事看似沒什麼關係,可是想想,也太巧了吧!”

“所以我說是命該如此,你還不信!”完顏雍回憶道:“不瞞你說,襄陽慘敗後我就奉命隱藏起來,與黃龍府建立了直接的聯絡,也可以說是岳家軍奇蹟般的完勝讓我們大金的首腦集團,不得不想辦法對付你這個掩藏在幕後的關鍵人物!”

尷尬的笑笑,嶽震點點頭!”這個你說過,在大戰之前你就警告過他們,因為大敗,你對付我的計劃才被上層應允!”

“沒有襄陽慘痛的事實擺在面前,我如果是他們也不會同意的,畢竟這個計劃一旦付之行動,牽扯的人員太多,大金國在南宋的情報網隨時都有可能毀於一旦!”

宗銑在一旁默然聽著,暗自點頭,經過這樁事,朝廷震怒恐慌之下,血腥的大清洗估計已經開始,試問,開國侯之子都能隨意的遭金人綁架,臨安城的王公貴族何來安全感,朝廷不有所行動又怎能交代的過去。

完顏雍接著講道:“但是就我個人而言,我覺得被他們如此反覆一耽擱,已經錯過了對付你的最佳時機!”

“黃龍府給我的命令是在刺殺嶽侯和擄你北上中,選擇其一,恰好此刻,我得到了皇帝要賜婚與你的訊息,所以說,刺殺一計想都不用想便被我否決,關於擄你的計劃,我也猶豫再三,你也明白,正所謂:將在外,王命有所不受,我若是一味的堅持說準備不足,遠在黃龍的宗望大伯也沒有辦法,也只有放棄一途!”

“我之所以猶豫,一來,因為完顏亮的介入,已經將原來計劃改動的面目全非,難度太大,二來,還是你我的情誼在那擺著,縱然是算計你,我也不想用那些強迫的手段!”

嶽震點點頭,不禁有些後怕的感覺,假如完顏宗望他們一開始就採納完顏雍的主張,把自己引入大山,再與完顏靈秀上演一出患難見真情,自己肯定會不知不覺落入圈套,等明白過來已是後悔莫及。

首次聽到賜婚這回事,宗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這麼多的禁軍侍衛會出現在這裡。

“那你為什麼還是決定開始呢?”不等嶽震搭話,宗銑忍不住好奇道:“以我一個旁觀者看來,你們把小嶽引到吐蕃的這計劃漏洞太大,難以預測的變數太多!”

“哎,誰說不是呢?”完顏雍嘆道:“這又回到我剛剛的話題,一切都是命運作祟,就在我搖擺不定的時候,受大伯之託,老尊神趕來江南,震少你知道,尊神看著我從小長大,我也與他老人家格外親近,這麼大的事情,我當然想聽聽他老人家的意見!”

“噢···我知道啦!”嶽震一拍額頭恍然大悟:“是土老頭的‘百日酣’讓你下定了決心,決定冒險一試!”

完顏雍無奈的苦笑說:“不錯,還有什麼比這個法子更好的呢?而且,老尊神還親口答應我,寸步不離的保護你直到醒來,我哪能想到看似一個小小的決斷,卻掀起了大金國的巨浪滔天,若不是都將軍府衛隊的精英悉數參與這次行動,我郎父和三伯怎能輕易得手,恐怕他們的行動還要推遲好多年!”

三個人同時無語,嶽震在心裡卻不以為然。

所有歷史上的大事件,都會讓人覺得有很多的偶然因素在裡面,但是仔細推敲一下,你就不難發現,那只是必然因素的積累與爆發,就像這一次女真人的動盪一樣,主戰、主和兩派的鬥爭已經白熱化,老皇帝的死才是真正的導火索,其他的不過是插曲花絮而已。

相比過程,嶽震更關心的是結果,更關心這次大金國的動盪對宋朝的影響有多大,換句話說,他不敢肯定這件事會在父親未來的人生裡,產生什麼樣的連鎖反應。

思索了半天,嶽震找不到一個婉轉的問法,他還是決定直來直去:“雍哥,依你看來大金的局勢會像完顏亮推斷的那樣演變嗎?主戰派已經掌控全域性,還會同意他登上皇位!”

完顏雍依然無奈的點頭說:“很有可能,完顏亮對咱倆說過的話不假,即使沒有我這個人質在手,郎父和三伯也不會動他,他跑來跟我摻和,純粹只是想招攬你這個人才,女真人的根基在遼東,早先支援我大伯、二伯的也正是那些遠在遼東的各大部落,郎父和三伯需要這種平衡,後方安靜了,他們才能放開手腳南征!”

望著陷入沉思的嶽震,他接著道:“震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只能告訴你,你猜的不錯,郎父和三伯掌權,絕非大宋之福,恐怕宋、金兩國戰爭的鼓聲又要敲響,他們和完顏亮談妥後,秣馬厲兵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這樣的結局對嶽震來講是意料之中,他只想瞭解的更詳細一些。

“那,雍哥你呢?你在今後大金國的政局中扮演一個什麼角色呢?小弟推斷,應該也是一位舉足輕重的風雲人物吧!”

“風雲!”完顏雍自嘲的搖頭笑笑,表情有些茫然:“呵呵··如果我回去的話,肯定能得到一個顯赫的官位,郎父和三伯需要有個可信任的人來充門面,我當然是不二人選,可是我卻不想回去,我更願意去西遼找我娘,就算這輩子都找不到,在那邊做點小生意,日子平平淡淡,舒服安逸,也是很不錯的歸宿!”

看來完顏昌的死對他觸動很大,現在的完顏雍有些心灰意冷,想要逃避。

嶽震的心也很矛盾,自私一點講,他當然不希望看到完顏雍成為完顏宗弼、完顏宗翰這兩個人的助手,那樣的話,抗金第一線的岳家軍又會平添一個勁敵。

可是作為好朋友,生死兄弟,嶽震相當瞭解完顏雍內心最深處的信念,他若是這樣消沉下去,一生碌碌無為,不但他自己回想起來要抱憾終生,就連嶽震也覺得可惜,可惜一個滿腔宏圖偉願的錚錚男兒,因為一點挫折,平庸的聊此一生。

“有一天,你會後悔的,後悔錯過這一段精彩的人生!”嶽震的聲音很低,勸完顏雍振作起來對他來說,原本就是一個很艱難的選擇。

“震少,你怎麼會,··”完顏雍有些吃驚,但是其中的道理他轉瞬就能夠想明白,他了解嶽震,就像嶽震瞭解他一樣,胸中有些酸楚,嗓子也是乾乾的,完顏雍低下頭去,好兄弟不會因為一己之私,眼看著自己頹廢,他除了感動,就是要悲嘆命運如此不公。

人生,難得知己,命運安排你們相遇,卻又在你們中間劃上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胡漢不歸路,徒呼又奈何。

完顏雍百轉千回,黯然神傷。

“記得雍哥你說過,金國的未來在於勤農桑、興民生,小弟明白,你無法阻擋戰爭的腳步,但是你至少能讓戰爭背景下的中原黎民日子好過一些,那裡不僅有女真人,還有千千萬萬的漢人,只有你,不會因為他們曾是大宋的子民,就去歧視他們!”

“我!”完顏雍一陣激動,挺起胸膛,隨即卻又搖頭嘆道:“震少你高看我了,我是能頂一隻漂亮的大帽子,說穿了是郎父和三伯一個後勤官而已!”

“這就足夠了,因為你是他們最信賴的人,所以你的那些見解他們不會當做耳旁風!”

嶽震眼睛一亮,微笑道:“你最明白,戰爭之道依存國力,而不是一味的殺雞取卵,若是由你來治理中原大地,小弟有信心能看到一個農桑興旺,商路通暢,各民族日漸交融的新大金國!”

完顏雍不知不覺中,也隨著他的思路意馳神往道:“不錯,中原東臨渤海灣,西接西夏,北靠遼東,南有大齊這座屏障,沃野千里,商路四通八達,本不應像現在這般貧瘠,只是因為皇祖父和郎父那些軍人,只能看到這片土地的軍事意義,他們認為中原只是一個進軍江南的跳板,從不肯用心的去經營,殊不知,中原江山大有可為,遠勝遼東百倍!”

“嘿嘿··”嶽震開心的笑道:“若是完顏亮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又怎麼肯把這大好河山讓給你們!”

“那不一樣,就算他心裡明白也不得不放棄,他的根基在遼東,沒有遼東那些部落的支援,完顏雍只是孤家寡人,這一點,他很清楚,我郎父、二伯也很清楚,所以大金國南北分立已成事實,只不過,沒有人願意公開承認而已!”

兩個人談性正濃,誰也沒在意宗銑向外走去,因為他不想再聽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會拔刀幹掉這個將要主宰中原大地的女真人。

他慢吞吞的走出去,卻像旋風一樣的跑回來,臉色鐵青。

“快走,一大隊人正在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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