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內氣·藥息

新嶽·諾巖·4,111·2026/3/26

神秘內氣·藥息 “阿哥,你怎麼啦!!” 在小布赤帶著哭腔的喊聲中,嶽震被阿妹搖晃醒來,這才發覺自己竟然光著膀子在大野地裡坐了一整夜。 嶽震一邊勸慰布赤,一邊站起來伸展著身體,吧叭叭,關節處久違的脆響聲重新回來,他一陣驚喜,也馬上就感覺到身體已經和昨天大不一樣,究竟哪裡不一樣呢?嶽震不停做著各種各樣伸展動作,想找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這是一種無法名狀卻是無比舒暢的感覺,他只是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活力,是那種勃勃生機中的靈動與輕巧。 小布赤大睜著眼睛,看著活蹦亂跳的他,這才相信阿哥完好無損,歡悅之情油然而生,早已忘記腮邊還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 “阿妹,你閃遠一點!”興奮異常的嶽震環顧一週,把那條鞭子拿在手裡:“布赤往後站,讓阿哥耍一套刀法給你看看!”興奮的他有些語無倫次,忘記手中的是皮鞭而不是他最想找到的大刀。 “好啊!好啊!”小布赤雀躍的拍著小手,一個勁往後退著,同樣興高采烈的她直接忽略了阿哥的語病。 啪,脆生生的皮鞭聲拉開了序幕。 這一刻的他微微的闔上眼睛,進入一個空靈的境界,很多已經被塵封的記憶,呼之欲出,魯一真篾刀劈竹前的頓悟;和楊再興激鬥中的酣暢;初遇宗銑,初識地趟刀;還有那次與土故論,讓他畢生難忘的驚天一搏;一場場,一幕幕,緩緩流過,此時此刻,他明白,手中是不是刀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伴著真氣一起隱藏的自信又回到了身上。 驀然睜眼,甩出皮鞭後,他頓時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因為那已不是他在揮舞皮鞭,而是皮鞭幻化成一柄長刀帶著他起舞,一個刀者和夥伴的舞蹈。 啪啪啪,,。 那條烏青色的鞭子,已然忘卻了自己只是一條牧羊的皮鞭,它在歡笑著撕裂,撕裂著所有企圖阻擋它的氣流,昂然翻滾的皮鞭,有生以來第一次找到戰鬥的快樂,這種快樂讓它激動,讓它顫抖,它寧願燃燼在戰鬥的快樂裡,再也不願軟弱無力的去抽打牛羊。 吐蕃小姑娘張大嘴巴,瞪大眼睛,忘記了歡呼,忘記了雀躍。 暗青色飛舞的鞭影裡,阿哥縱橫飛揚的身影深深地印在小女孩的心底,這一刻,彷彿天地之間只有她的阿哥,那個時而模糊、時而清晰的身影。 “哈哈哈···有朝一日刀在手,漫天胡柳盡低頭!” 小姑娘莫名的情愫中,嶽震已經頓然收鞭,仰天長笑,笑得無比暢快淋漓。 雖然聽不懂阿哥講的這一句漢話,但是小布赤還是感覺到豪邁與煞氣,善良的女孩不禁有些擔心,她先是回到屋中捧來衣物,然後拉著阿哥坐下,一邊幫嶽震整理著,一邊輕聲細語的說道。 “阿哥和阿爸一樣,是天底下最有本領的吐蕃漢子,阿妹只是想求你不要像阿爸那樣鞭打頭羊好嗎? 它很不聽話,但是布赤覺得它是我的朋友,它是羊群的首領,阿哥也可以和它做朋友的,不一定是非要把它打得遍體鱗傷,才能讓它屈服!” 嶽震把妹妹拉到身前,摩挲著她的頭頂笑道:“好啊!阿哥答應你,一定不會讓它受到任何傷害,而且還要讓它心服口服!” “咯咯···”小布赤愁容盡去,狡黠的眨著大眼睛:“阿哥騙人,大頭羊心裡服不服咱們不知道,可是它怎麼‘口服’呢?” “當然是,咩··咩··這樣嘍,呵呵!”兄妹倆個一起開心的笑起來。 還要給家裡的阿爸換藥,小布赤又和阿哥說了會話才戀戀不捨的離去,紅彤彤的太陽也升到半空,嶽震看看草葉上的露珠已經蒸發,於是就開啟圈門,爬在圍牆上饒有興致的看著大公羊。 公羊身上的鞭痕猶存,它顯然也沒有忘記昨天的經歷,在圈門旁邊猶豫躊躇了一陣子,最後還是無法抵抗青草的誘惑,探頭探腦的走出羊圈,羊群自然也就跟著它走上了草地。 嶽震依舊像昨天那樣,遠遠的跟著,讓他覺得很好笑的是,大公羊今天顯得很警惕,哪怕是他輕輕的咳嗽聲也會讓公羊立即停止吃草,豎起大耳朵警覺的四顧。 不過大公羊也比以前聽話了許多,帶著羊群走到盆地的邊緣時只要嶽震擋在前面,它就很識趣的自動轉彎,把部下們重新帶回到草地上,這一切被嶽震看在眼裡,他輕鬆之中又不禁有些悲哀,就算頭羊再怎麼聰明,畢竟還是智慧有限,還是隻能對肉體上留下的痛苦有比較深刻的記憶。 這一天風平浪靜,傍晚時分的大公羊還是對迴圈有一點牴觸,這又讓嶽震學會,怎樣用響亮的鞭聲來指揮它的方向,噼啪噼啪的聲音裡,驚慌的大公羊發覺,只有一個方向沒有讓它害怕的聲音,那就是前方的小門。 順利完成一天的工作,嶽震馬上飛快的生火做飯,吃飯,因為他還惦記著身體裡的那些氣息,還要去為滿腹的疑問找一個答案。 有了昨天的經驗,在吞下旺拉以前嶽震就做好所有的準備工作,赤膊坐在空地上,閉目調息,等著那團氣息的出現,但是,今天的現象讓他微微有些失望。雖然還能感覺到熱乎乎的藥力,卻已經沒有前一次那麼強烈,氣息也依然如故,靜靜的流轉著,不疼也不癢,更沒有真氣執行時那種有若實質異常強大的感覺。 果然不是真氣,難道只是單純的藥力,會隨著藥性的稀釋,慢慢消散。 迷惑的嶽震思索著,隨即想到:反正這東西沒有什麼明顯的壞處,多吃點應該無妨,手隨心動,他閉著眼睛摸出旺拉,又咬下一片。 乖乖不得了,熟悉的火辣再次出現,不過這一次他也不會重蹈覆轍,應付起來熟練簡單許多,兩次的藥力很快就融為一體,那些氣息頓時粗壯起來,這下嶽震就更加困惑,一邊執行著成倍增長的氣息,一邊冥思苦想。 既然它和真氣不是相同屬性的內息,為什麼卻和真氣一樣,也需要一個煉化的過程,剛剛壯大起來的氣息竟好像缺乏營養的毛髮一般,很粗糙,但是經過不停的流轉執行,氣息慢慢變得平滑起來,越來越細緻,越來越流暢,再仔細勘察氣息流過的經絡,冥想中的嶽震還是大吃一驚。 怎麼會這樣,,這些氣息居然避開所有內絡的經脈和穴位,只在外經絡上執行,是因為它太粗大,還是因為··· 嶽震心頭猛地一跳,因為內經絡是執行煉化真氣的通路,因藥力而產生這些氣息竟然避開真氣,自成一體,這讓他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清楚其中的道理。 這個疑問未來得及想通,新的變化卻又接踵而來,外經絡上運轉的氣息隨著慢慢的煉化,變得愈來愈粘稠,就好像在身體裡流淌著一股雞蛋清一樣,靈動而透明,所到之處讓他覺得有說不出的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睜開眼睛時又已經是天光大亮,今日無人來吵醒他,也沒人看他意氣風發的耍鞭子。 因為老是不由自主的想起身體裡的變化,放出去羊群后嶽震總是走神,甚至有一次看不到羊群時他才慌忙追到最高處,把已經走出去好遠的羊群趕回來,這樣可不行,暗自撓頭的嶽震把羊群趕回草坡下想到一個辦法,索性就不再跟著它們,就坐在高坡最上面,這裡整個盆地一覽無餘,羊群的行動也盡在視線之中。 這下好了,輕輕舒口氣,嶽震面對著盆地坐下來,無意識的撥弄著地上的小石頭,思路又回到自己身體上。 這些氣息不是真氣,卻又擺出與真氣涇渭分明的姿態,該叫什麼好呢?修煉了半天,總得有一個名字吧!既然是因為吃過旺拉而來,不如就叫藥息,因為吃了補藥而得來的內息,嶽震不由得有些苦惱,還真是古怪哩。 藥息是不是也能和真氣一樣,隨意念而動呢? 上天總是把機會留給那些不斷去嘗試的人們,嶽震就好像在孜孜以求的做著試驗,不過試驗品就是自己。 心念所及,嶽震抓起一顆小石頭,就立刻感覺到粘稠的藥息充盈在手上,想都沒想,就把小石子向遠處的山石上丟去。 嘎查一聲脆響,竟然有石頭斷裂的聲音,嶽震嚇了一跳,站起身來跑過去,丟過來的小石子早不知蹦到哪裡去了,被砸到的山石上卻留下一個明顯的白印,湊過去仔細一看,嶽震頓時張大了嘴巴,印跡下面有一道暫新的裂紋。 不是吧!嶽震搖搖頭,依舊退到剛才那麼遠的距離,還是找了一塊大小差不多的石子。 喀嚓,這一次是刻意的用力,聲音比剛才沉悶,有一點讓人牙酸酸的感覺,再次跑過去檢查時嶽震真的相信了,因為這塊小石子尖利一點,沒有被崩走,尖尖的小石子駭然的鑲進了山石的裂縫裡。 嶽震難以置信的看著手,暗自苦笑不停,難道真如完顏雍所說,我是一個怪物。 咩··咩··羊叫聲把他拽出了思緒,抬眼看去,不遠處大公羊帶著羊群又走出了盆地,抬步欲追的嶽震身形一頓,微笑中,自言自語著撿起一塊小石子。 “大公羊呀大公羊,總算讓我找到了對付你的東西,算你倒黴,老天也不幫你,還不束手就擒!”‘擒’字出口,小石子也劃著一道弧線向大公羊飛去,嶽震不敢用足力氣,大公羊可不是路邊的岩石。 好在公羊的體積夠大,讓嶽震的‘處女飛石’沒有射偏,一陣吃痛的咩咩聲中大公羊蹦跳著,轉身就走。 “哈哈,哈哈哈···”看著羊群走回盆地,嶽震頗有成就感的狂笑起來。 第三天,嶽震又把旺拉的用量加倍,身體裡的藥息愈發粘稠,就好像前世裡吃過的果凍一樣,感覺好像快要流轉不動似的,同樣,他能夠感覺身體裡爆發出來的力量更加可怕,比如他找到一個夠硬的小石塊,就能把這個石塊深深地打進岩石裡。 最後他用來修理大公羊的石子變得只有黃豆粒大小,而且丟過去的時候根本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傷了它。 這也逼著嶽震開始練習準度,兩天下來,他攻擊大公羊的部位便集中到那雙堅硬的犄角上,基本上**不離十。 第五天的晚上,嶽震毫不猶豫的吞下最後一小塊旺拉,格桑大叔一個月內吃完的囑咐被這個傢伙拋到了腦後,煉化著新加入的藥力,他徹底傻掉,如果把前幾天的藥息比喻為蛋清,那此刻的藥息只能說是雞蛋黃了,是那種沒有完全煮熟還在流動著的蛋黃,金黃色的藥息緩緩流淌在外經絡,遍佈在經絡的每一個角落。 鎧甲,調息中的嶽震睜開眼睛,心中升起一絲明悟:在我的皮膚下面,奔流的一股氣息,就好像穿上了一層流動的鎧甲。 還不確定這層看不見的盔甲能不能抵抗刀槍之類,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抗擊打能力絕對已經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程度,應該怎麼試試呢?這個無良的傢伙不由向羊圈那邊看去,嘿嘿··有它呀,有這麼好的戰鬥夥伴,豈能浪費。 與此同時,蜷縮在羊群裡的大公羊猛然覺得好冷,使勁的往同伴身上靠去,可憐的傢伙彷彿已經預感到,悽慘黑暗的日子將要降臨到它的頭上了。 依舊坐著在晨曦中醒來,但是放眼看去,嶽震強烈的感覺到世界變了,自己也變了。 拂過面頰耳畔的晨風變的是那樣的輕柔,完全沒有塞外高原上的凜冽,柔順的就好似自己回到臨安街頭,正前方,跳躍著升起的旭日吸引著身體裡藥息活躍起來,閉上眼睛,剎那間就融進一團金燦燦的光芒裡,這裡是金色的世界,金色是這裡的主宰,端坐的身體,就是這個金色世界的源點。

神秘內氣·藥息

“阿哥,你怎麼啦!!”

在小布赤帶著哭腔的喊聲中,嶽震被阿妹搖晃醒來,這才發覺自己竟然光著膀子在大野地裡坐了一整夜。

嶽震一邊勸慰布赤,一邊站起來伸展著身體,吧叭叭,關節處久違的脆響聲重新回來,他一陣驚喜,也馬上就感覺到身體已經和昨天大不一樣,究竟哪裡不一樣呢?嶽震不停做著各種各樣伸展動作,想找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這是一種無法名狀卻是無比舒暢的感覺,他只是覺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活力,是那種勃勃生機中的靈動與輕巧。

小布赤大睜著眼睛,看著活蹦亂跳的他,這才相信阿哥完好無損,歡悅之情油然而生,早已忘記腮邊還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

“阿妹,你閃遠一點!”興奮異常的嶽震環顧一週,把那條鞭子拿在手裡:“布赤往後站,讓阿哥耍一套刀法給你看看!”興奮的他有些語無倫次,忘記手中的是皮鞭而不是他最想找到的大刀。

“好啊!好啊!”小布赤雀躍的拍著小手,一個勁往後退著,同樣興高采烈的她直接忽略了阿哥的語病。

啪,脆生生的皮鞭聲拉開了序幕。

這一刻的他微微的闔上眼睛,進入一個空靈的境界,很多已經被塵封的記憶,呼之欲出,魯一真篾刀劈竹前的頓悟;和楊再興激鬥中的酣暢;初遇宗銑,初識地趟刀;還有那次與土故論,讓他畢生難忘的驚天一搏;一場場,一幕幕,緩緩流過,此時此刻,他明白,手中是不是刀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伴著真氣一起隱藏的自信又回到了身上。

驀然睜眼,甩出皮鞭後,他頓時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因為那已不是他在揮舞皮鞭,而是皮鞭幻化成一柄長刀帶著他起舞,一個刀者和夥伴的舞蹈。

啪啪啪,,。

那條烏青色的鞭子,已然忘卻了自己只是一條牧羊的皮鞭,它在歡笑著撕裂,撕裂著所有企圖阻擋它的氣流,昂然翻滾的皮鞭,有生以來第一次找到戰鬥的快樂,這種快樂讓它激動,讓它顫抖,它寧願燃燼在戰鬥的快樂裡,再也不願軟弱無力的去抽打牛羊。

吐蕃小姑娘張大嘴巴,瞪大眼睛,忘記了歡呼,忘記了雀躍。

暗青色飛舞的鞭影裡,阿哥縱橫飛揚的身影深深地印在小女孩的心底,這一刻,彷彿天地之間只有她的阿哥,那個時而模糊、時而清晰的身影。

“哈哈哈···有朝一日刀在手,漫天胡柳盡低頭!”

小姑娘莫名的情愫中,嶽震已經頓然收鞭,仰天長笑,笑得無比暢快淋漓。

雖然聽不懂阿哥講的這一句漢話,但是小布赤還是感覺到豪邁與煞氣,善良的女孩不禁有些擔心,她先是回到屋中捧來衣物,然後拉著阿哥坐下,一邊幫嶽震整理著,一邊輕聲細語的說道。

“阿哥和阿爸一樣,是天底下最有本領的吐蕃漢子,阿妹只是想求你不要像阿爸那樣鞭打頭羊好嗎? 它很不聽話,但是布赤覺得它是我的朋友,它是羊群的首領,阿哥也可以和它做朋友的,不一定是非要把它打得遍體鱗傷,才能讓它屈服!”

嶽震把妹妹拉到身前,摩挲著她的頭頂笑道:“好啊!阿哥答應你,一定不會讓它受到任何傷害,而且還要讓它心服口服!”

“咯咯···”小布赤愁容盡去,狡黠的眨著大眼睛:“阿哥騙人,大頭羊心裡服不服咱們不知道,可是它怎麼‘口服’呢?”

“當然是,咩··咩··這樣嘍,呵呵!”兄妹倆個一起開心的笑起來。

還要給家裡的阿爸換藥,小布赤又和阿哥說了會話才戀戀不捨的離去,紅彤彤的太陽也升到半空,嶽震看看草葉上的露珠已經蒸發,於是就開啟圈門,爬在圍牆上饒有興致的看著大公羊。

公羊身上的鞭痕猶存,它顯然也沒有忘記昨天的經歷,在圈門旁邊猶豫躊躇了一陣子,最後還是無法抵抗青草的誘惑,探頭探腦的走出羊圈,羊群自然也就跟著它走上了草地。

嶽震依舊像昨天那樣,遠遠的跟著,讓他覺得很好笑的是,大公羊今天顯得很警惕,哪怕是他輕輕的咳嗽聲也會讓公羊立即停止吃草,豎起大耳朵警覺的四顧。

不過大公羊也比以前聽話了許多,帶著羊群走到盆地的邊緣時只要嶽震擋在前面,它就很識趣的自動轉彎,把部下們重新帶回到草地上,這一切被嶽震看在眼裡,他輕鬆之中又不禁有些悲哀,就算頭羊再怎麼聰明,畢竟還是智慧有限,還是隻能對肉體上留下的痛苦有比較深刻的記憶。

這一天風平浪靜,傍晚時分的大公羊還是對迴圈有一點牴觸,這又讓嶽震學會,怎樣用響亮的鞭聲來指揮它的方向,噼啪噼啪的聲音裡,驚慌的大公羊發覺,只有一個方向沒有讓它害怕的聲音,那就是前方的小門。

順利完成一天的工作,嶽震馬上飛快的生火做飯,吃飯,因為他還惦記著身體裡的那些氣息,還要去為滿腹的疑問找一個答案。

有了昨天的經驗,在吞下旺拉以前嶽震就做好所有的準備工作,赤膊坐在空地上,閉目調息,等著那團氣息的出現,但是,今天的現象讓他微微有些失望。雖然還能感覺到熱乎乎的藥力,卻已經沒有前一次那麼強烈,氣息也依然如故,靜靜的流轉著,不疼也不癢,更沒有真氣執行時那種有若實質異常強大的感覺。

果然不是真氣,難道只是單純的藥力,會隨著藥性的稀釋,慢慢消散。

迷惑的嶽震思索著,隨即想到:反正這東西沒有什麼明顯的壞處,多吃點應該無妨,手隨心動,他閉著眼睛摸出旺拉,又咬下一片。

乖乖不得了,熟悉的火辣再次出現,不過這一次他也不會重蹈覆轍,應付起來熟練簡單許多,兩次的藥力很快就融為一體,那些氣息頓時粗壯起來,這下嶽震就更加困惑,一邊執行著成倍增長的氣息,一邊冥思苦想。

既然它和真氣不是相同屬性的內息,為什麼卻和真氣一樣,也需要一個煉化的過程,剛剛壯大起來的氣息竟好像缺乏營養的毛髮一般,很粗糙,但是經過不停的流轉執行,氣息慢慢變得平滑起來,越來越細緻,越來越流暢,再仔細勘察氣息流過的經絡,冥想中的嶽震還是大吃一驚。

怎麼會這樣,,這些氣息居然避開所有內絡的經脈和穴位,只在外經絡上執行,是因為它太粗大,還是因為···

嶽震心頭猛地一跳,因為內經絡是執行煉化真氣的通路,因藥力而產生這些氣息竟然避開真氣,自成一體,這讓他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清楚其中的道理。

這個疑問未來得及想通,新的變化卻又接踵而來,外經絡上運轉的氣息隨著慢慢的煉化,變得愈來愈粘稠,就好像在身體裡流淌著一股雞蛋清一樣,靈動而透明,所到之處讓他覺得有說不出的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睜開眼睛時又已經是天光大亮,今日無人來吵醒他,也沒人看他意氣風發的耍鞭子。

因為老是不由自主的想起身體裡的變化,放出去羊群后嶽震總是走神,甚至有一次看不到羊群時他才慌忙追到最高處,把已經走出去好遠的羊群趕回來,這樣可不行,暗自撓頭的嶽震把羊群趕回草坡下想到一個辦法,索性就不再跟著它們,就坐在高坡最上面,這裡整個盆地一覽無餘,羊群的行動也盡在視線之中。

這下好了,輕輕舒口氣,嶽震面對著盆地坐下來,無意識的撥弄著地上的小石頭,思路又回到自己身體上。

這些氣息不是真氣,卻又擺出與真氣涇渭分明的姿態,該叫什麼好呢?修煉了半天,總得有一個名字吧!既然是因為吃過旺拉而來,不如就叫藥息,因為吃了補藥而得來的內息,嶽震不由得有些苦惱,還真是古怪哩。

藥息是不是也能和真氣一樣,隨意念而動呢?

上天總是把機會留給那些不斷去嘗試的人們,嶽震就好像在孜孜以求的做著試驗,不過試驗品就是自己。

心念所及,嶽震抓起一顆小石頭,就立刻感覺到粘稠的藥息充盈在手上,想都沒想,就把小石子向遠處的山石上丟去。

嘎查一聲脆響,竟然有石頭斷裂的聲音,嶽震嚇了一跳,站起身來跑過去,丟過來的小石子早不知蹦到哪裡去了,被砸到的山石上卻留下一個明顯的白印,湊過去仔細一看,嶽震頓時張大了嘴巴,印跡下面有一道暫新的裂紋。

不是吧!嶽震搖搖頭,依舊退到剛才那麼遠的距離,還是找了一塊大小差不多的石子。

喀嚓,這一次是刻意的用力,聲音比剛才沉悶,有一點讓人牙酸酸的感覺,再次跑過去檢查時嶽震真的相信了,因為這塊小石子尖利一點,沒有被崩走,尖尖的小石子駭然的鑲進了山石的裂縫裡。

嶽震難以置信的看著手,暗自苦笑不停,難道真如完顏雍所說,我是一個怪物。

咩··咩··羊叫聲把他拽出了思緒,抬眼看去,不遠處大公羊帶著羊群又走出了盆地,抬步欲追的嶽震身形一頓,微笑中,自言自語著撿起一塊小石子。

“大公羊呀大公羊,總算讓我找到了對付你的東西,算你倒黴,老天也不幫你,還不束手就擒!”‘擒’字出口,小石子也劃著一道弧線向大公羊飛去,嶽震不敢用足力氣,大公羊可不是路邊的岩石。

好在公羊的體積夠大,讓嶽震的‘處女飛石’沒有射偏,一陣吃痛的咩咩聲中大公羊蹦跳著,轉身就走。

“哈哈,哈哈哈···”看著羊群走回盆地,嶽震頗有成就感的狂笑起來。

第三天,嶽震又把旺拉的用量加倍,身體裡的藥息愈發粘稠,就好像前世裡吃過的果凍一樣,感覺好像快要流轉不動似的,同樣,他能夠感覺身體裡爆發出來的力量更加可怕,比如他找到一個夠硬的小石塊,就能把這個石塊深深地打進岩石裡。

最後他用來修理大公羊的石子變得只有黃豆粒大小,而且丟過去的時候根本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傷了它。

這也逼著嶽震開始練習準度,兩天下來,他攻擊大公羊的部位便集中到那雙堅硬的犄角上,基本上**不離十。

第五天的晚上,嶽震毫不猶豫的吞下最後一小塊旺拉,格桑大叔一個月內吃完的囑咐被這個傢伙拋到了腦後,煉化著新加入的藥力,他徹底傻掉,如果把前幾天的藥息比喻為蛋清,那此刻的藥息只能說是雞蛋黃了,是那種沒有完全煮熟還在流動著的蛋黃,金黃色的藥息緩緩流淌在外經絡,遍佈在經絡的每一個角落。

鎧甲,調息中的嶽震睜開眼睛,心中升起一絲明悟:在我的皮膚下面,奔流的一股氣息,就好像穿上了一層流動的鎧甲。

還不確定這層看不見的盔甲能不能抵抗刀槍之類,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抗擊打能力絕對已經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程度,應該怎麼試試呢?這個無良的傢伙不由向羊圈那邊看去,嘿嘿··有它呀,有這麼好的戰鬥夥伴,豈能浪費。

與此同時,蜷縮在羊群裡的大公羊猛然覺得好冷,使勁的往同伴身上靠去,可憐的傢伙彷彿已經預感到,悽慘黑暗的日子將要降臨到它的頭上了。

依舊坐著在晨曦中醒來,但是放眼看去,嶽震強烈的感覺到世界變了,自己也變了。

拂過面頰耳畔的晨風變的是那樣的輕柔,完全沒有塞外高原上的凜冽,柔順的就好似自己回到臨安街頭,正前方,跳躍著升起的旭日吸引著身體裡藥息活躍起來,閉上眼睛,剎那間就融進一團金燦燦的光芒裡,這裡是金色的世界,金色是這裡的主宰,端坐的身體,就是這個金色世界的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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