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擊強敵·偷襲

新嶽·諾巖·4,061·2026/3/26

追擊強敵·偷襲 從那以後,每當回想第一次殺人的情景,嶽震還是很羞愧,那個紅毛哨兵很魁梧,面如凶神惡煞,但是當鋒利的斧刃劃過他咽喉的時候,那張兇殘的臉上,還是閃過恐懼、絕望,還有乞求。 嶽震的手不可避免的抖了一下,致使那個哨兵沒有能夠立刻倒下,他拼命的張大了嘴巴,卻不能吸到一口救命的空氣,恐怖令人作嘔的情形,頓時引爆了嶽震腦子裡的悶雷。 轟隆隆,他彷彿看到善良的格桑阿爸,也曾無助、乞求、絕望的眼睛。 去死吧!你們這些冷血的禽獸,你們根本沒有乞求憐憫的資格。 血腥染紅了眼睛,仇恨讓他如一頭惡獸,迅如奔雷的砍柴刀,讓那個痛苦萬分的哨兵徹底得到了解脫,嶽震則不理飛濺而來的血霧,撲向另一個背對著他的哨兵。 雖然紅毛鬼的斧頭夠鋒利,嶽震卻沒有看到哨兵託著下巴的手臂,從下向上的斧刃砍斷手臂後,力道已失,但是強大的慣性還是砸碎了他的下巴,突如其來的痛苦讓這個巨漢的發出一聲嘶鳴,好像來自地獄的聲音。 “嗚嗬嗬···嗚嗚嗬···” 嶽震還在猶豫是不是再給他一刀,結束這個令人生厭的聲音,一支木箭飛來,鑽進哨兵的脖頸,破管子一樣的嘶叫嘎然而止,另一邊的巴雅特也開始動手了。 巨漢龐大的身體‘撲通’砸在地上,不好,嶽震想到沒想,轉身就跑,耳邊響起一匹戰馬被驚醒的叫聲。 身後營地裡頓時炸開了鍋一樣的亂起來,嶽震沒有回頭,只是玩命的狂奔,隱約聽到弓弦的顫音,他頭皮一麻順勢向前翻滾,嗖,一支鐵箭釘在身旁的草地上,他不敢立刻起身,在草地上又翻滾了幾遭,這才起身飛奔,跑動中不停地變向,翻滾,儘管這樣,還是有陰魂不散的冷箭撕破了他的衣衫,劃破他的皮膚。 雖然很不情願,但是嶽震不得不扔掉大斧頭,它的重量已經開始拖累速度了。 追來的箭矢越來越少,他稍稍放緩了速度,鬆口氣,終於跑出弓箭的射程,隱約聽到馬蹄聲傳來,嶽震知道今晚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巡視著周圍的環境,他猛然加速向一片窪地跑去。 嶽震賭的就是,紅毛鬼不會這麼快就能夠全軍而動,按照他的應變方案,巴雅特現在已經騎著老黃馬,在側後方尾隨著這一小隊追兵。 一個翻滾,落在草窪的暗影中,嶽震迅速的跳整著呼吸,順手摸出一顆小石子。 偷襲者的身影猛然間消失,韃靼馬賊顯然有些遲疑,停了下來,十幾匹馬湊到一起商量片刻後,他們散成一個包圍圈,向草窪圍過來,十幾個韃靼人只顧著黑乎乎的草窪子,誰也沒有注意,追上來的巴雅特趕走老黃馬,正在慢慢地接近著他們。 一聲令人驚悚的叫聲中,一個紅毛鬼跌落下馬,失望的巴雅特,急忙收起弓迅速的轉移到另一處暗影。 夜色很好的掩護了他們,同時也讓弓箭失去準頭,巴雅特本來瞄準的是韃靼人的脖子,木箭卻釘進了那人的後背。 突然遭到不明方向的襲擊,韃靼馬賊有些慌神,尤其是和落馬者同一方向的那幾個,首尾難顧不知該如何是好,仰面躺在草窪裡的嶽震看得卻是清清楚楚,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的目標是最近的那個紅毛鬼。 距離太近了,韃靼人聽到風聲時,已經來不及反應,小石子狠狠的砸在他的臉頰上,嶽震的力道可想而知,他甚至來不及哼一聲就被掀翻下馬,暈死過去。 早已蓄勢待發的嶽震騰身而起,一個起落就竄上馬背,一手扯動韁繩,用柴刀的刀身拍向馬屁股。 希律律,馬兒吃痛的蹦跳著,嶽震這才發覺自己錯了,他根本控制不住這匹失去主人的劣馬,高頭大馬狂暴地上蹦下跳,只是在原地打轉轉,敵蹤再現,其餘的紅毛鬼立刻吼叫著圍上來,嶽震沒辦法只好滾下馬背。 伸手摸出一把石子,甩向衝在最前面的幾個紅毛鬼,嶽震怒吼著迎上前去,狹路相逢,後退只有死路一條。 巴雅特也看到了嶽震的危機,蒙古少年也顧不得隱藏身形,一邊開弓放箭,一邊飛快的向這邊靠近。 衝在前面的幾匹馬受創最重,它們的目標太大,被嶽震這樣一大把石子打過來,幾匹馬無一例外的吃痛狂跳,猝不及防的韃靼人通通被掀翻落馬,最倒黴的一匹馬被石子打到眼睛,慘烈的嘶鳴中,馬和騎士一起狠狠的砸倒在地上。 被摔得暈頭轉向的紅毛鬼,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嶽震已經殺到,手起刀落,一個韃靼馬賊的咽喉則被幹淨利索的洞開了。 噗,腥熱的鮮血噴濺到臉上,嶽震哪有時間去管,俯身撿起韃靼人的斧頭,他又撲向另一個剛剛站起來的韃靼人。 草原上的騎手一旦下馬,戰鬥力銳減,再看到滿臉血汙的嶽震,即便兇悍的韃靼人,也不禁有幾分膽寒,‘當’的一聲巨響,兩把大斧頭撞到一起,嶽震手臂痠麻,韃靼馬賊也不好受,再拼一斧後,嶽震的餘光看到已經有人圍了過來,情急之下的第三斧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韃靼人的斧子被砸飛,嶽震的柴刀閃電般劈上了他的脖子。 狼嚎一樣的慘叫,又一個紅毛鬼倒下,嶽震也頓時身陷包圍。 遠處的紅毛鬼看到他混在同伴中,只好收起弓箭催馬圍過來,但是巴雅特手裡的木箭卻沒有放過他們,跑在最前面的三個紅毛鬼先後落馬,剩下兩個氣急敗壞的韃靼人,撥轉馬頭向巴雅特衝去。 兩把狹長鋒利的馬刀,兩匹疾風一般的戰馬,撲向巴雅特,兩個咬牙切齒的韃靼人,在他們眼裡,站在地面的的人已然變成了三截。 但是他們卻不知道這個少年是蒙古人,是大草原上馴服過無數烈馬的蒙古人。 看似一個極其荒謬的動作,巴雅特一閃身,撞向一匹飛奔而來的高頭大馬,馬上的韃靼人眼前一花,巴雅特已經高高躍起,雙臂抱住馬頸,整個身體蕩起一道優美的弧線,用膝蓋把韃靼人重重的撞飛。 “得得··”穩穩坐上馬背的蒙古少年一帶韁繩,希律律···疾駛的戰馬高高揚起前蹄,應聲而止。 不去理會跑到前面的那個韃靼馬賊,巴雅特撥轉馬頭向嶽震那邊衝去,蒙古戰刀高高舉起,加速,再加速,揮刀劈砍,圍攻嶽震的一個紅毛鬼,嚎叫著像一截樹樁被伐倒般倒下去了,風一樣衝過去的蒙古少年一撥馬頭,兜個小圈,再次舉刀殺回來。 嶽震身邊的包圍圈立刻崩潰,巴雅特輕巧的收刀,把手臂遞給了嶽震:“上來,紅毛鬼的大隊快到了!” 兩隻手抓在一起,兩個人一起發力,嶽震大風車一樣飛到夥伴的馬背上。 “得,···”首戰告捷的兩個少年奪路而逃,把隆隆的馬蹄聲,留在了身後。 韃靼人舍洛夫臉色鐵青,看著片刻前的戰場,他高聲喝止了想要追出去的下屬,短短全軍整隊的時間,三死六傷,受傷的戰馬躺在那悲鳴,舍洛夫也很年輕,原本以他的資歷還不能夠成為一百多人的頭領,原因只有一個,頭領們相繼死在了亡命奔逃的路上。 “我們走!”恨恨的揮揮手,舍洛夫率先撥轉了馬頭,他很肯定的認為,那兩個人是想把他們帶進埋伏圈,這樣的戰術,是經驗豐富的馬賊們慣用的。 “不要忘記大酋長的命令!”看到有人還勒馬站在原地,舍洛夫回頭惡狠狠的喊道:“大酋長命令我們向東,向東,儘量吸引更多的敵人!” “駕···” “駕駕···” 韃靼馬賊離去後的清晨,嶽震和巴雅特回到了這裡,也看到他們丟下的三具屍體。 嶽震還在回想著昨夜的戰鬥,心有餘悸,巴雅特已經跳下馬,開始在屍體上搜尋起來,嶽震皺皺眉,強忍著心中的厭惡,看著他把從屍體上掏出來的東西擺在一起。 巴雅特不滿的搖著頭,挑出一張大弓後,又仔細的篩選著鐵箭,從箭尾,箭桿,到箭頭,只有完全合格的,他才放到箭壺裡,看著他專心致志的模樣,嶽震釋然間也跟著跳下馬挑選武器,心中不免有些慚愧,更艱苦的戰鬥還在後面,必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稍有不慎就將萬劫不復,就將和躺在地上的屍體一樣,被別人搜身。 有了新的弓和箭,巴雅特於是把格桑阿爸的弓箭還給他,嶽震當然捨不得丟棄,把弓箭牢牢的捆在老黃馬的馬鞍上。 這邊收羅了一包,向前走走,就到了韃靼人昨晚的營地,巴雅特依然面無表情的,翻弄著一個哨兵的屍體,嶽震主動的走向另一個。 把那個脖子中箭的傢伙翻過來,看到他血肉模糊的下巴和臉,嶽震強忍著噁心,摘下長短刀、弓箭、箭壺,發覺死人沒有大斧子,他不禁有些激盪,忍不住想到:是不是他殺害了格桑阿爸,管他是不是呢?殺一個少一個。 最讓兩人驚喜的是,從這個傢伙的背囊裡,他們竟然搜出了一小袋肉乾,要知道,不管是紅毛鬼還是嶽震他們,食物已經成了最緊缺的東西,想必這個被幹掉的韃靼馬賊,把這一小袋寶貝掩藏的很隱秘,所以留到了現在。 離開營地,他們沿著紅毛鬼的足跡繼續向東,無意中見到一處水源,嶽震和巴雅特就停下來清洗一番。 洗去臉上和身上的血汙,嶽震感覺清爽許多,光著膀子坐在那休息,看著他身上的傷口,巴雅特搖頭笑道:“我見過很多的漢人,就是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小羊倌,說老實話,你那麼喜歡肉搏,難道真的不會害怕!” 嶽震咧嘴苦笑說:“呵呵,怎麼不怕,昨天晚上我就很害怕,沒辦法,想要報仇,想要活命,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巴雅特無言的點點頭,從包裹著兵器的大包袱裡找出兩把短刀,讓嶽震綁在小腿上,又看著他穿好靴子,這才說:“你那麼喜歡拼命,這個就留著救命吧!不過我還真有點佩服你這個傢伙哩,真是漢人裡的怪物!” 嶽震苦笑不語,暗道:你也不是第一個說我是怪物的人了。 說心裡話,嶽震是越來越欽佩這個蒙古夥伴,巴雅特不但通曉各族語言,一路上不停的傳授著韃靼族的日常用語,而且他也完全稱得上是一幅活地圖,只要是到過的地方,一草一木,他都能記在腦子裡。 他們離開的第二天,阿羅和劉子翼帶著急行軍的羌刺,也看到了紅毛鬼留下的屍體。 兩位羌刺的頭領停下來仔細的研究了一番,結論當然是令阿羅和劉子翼相當驚喜的。雖然不知道兩個倖存者是什麼人,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兩個人還在追蹤,還在戰鬥。 再聯想到屍體上被收羅一空的武器,阿羅笑得很開心,他相信,以後的這段路上,這樣的驚喜還會不斷的遇到,劉子翼則想到更令人激動的事情,他在阿羅的耳邊低語起來,阿羅頻頻點頭中,兩個人輕聲的商議著什麼? 因為那一晚的遭遇,韃靼人晚上宿營時戒備森嚴,這就讓一直尾隨的嶽震和巴雅特不得不更加小心,暗襲的難度也就越來越大,心裡牽掛著布赤的嶽震,忍不住焦慮起來,他們兩個伏在一片小林子裡,遠遠的看著韃靼人的營地,相視搖頭,月光太亮,開闊地太大,很難接近。 一籌莫展的嶽震提議冒險一試,巴雅特搖著頭低聲反對道:“不好,再有風吹草動,紅毛鬼肯定全軍來追,很難擺脫的,那樣偷襲就變成了強攻!” 嶽震想想不錯,無奈的仰臥在地上,苦惱的看著滿天繁星。

追擊強敵·偷襲

從那以後,每當回想第一次殺人的情景,嶽震還是很羞愧,那個紅毛哨兵很魁梧,面如凶神惡煞,但是當鋒利的斧刃劃過他咽喉的時候,那張兇殘的臉上,還是閃過恐懼、絕望,還有乞求。

嶽震的手不可避免的抖了一下,致使那個哨兵沒有能夠立刻倒下,他拼命的張大了嘴巴,卻不能吸到一口救命的空氣,恐怖令人作嘔的情形,頓時引爆了嶽震腦子裡的悶雷。

轟隆隆,他彷彿看到善良的格桑阿爸,也曾無助、乞求、絕望的眼睛。

去死吧!你們這些冷血的禽獸,你們根本沒有乞求憐憫的資格。

血腥染紅了眼睛,仇恨讓他如一頭惡獸,迅如奔雷的砍柴刀,讓那個痛苦萬分的哨兵徹底得到了解脫,嶽震則不理飛濺而來的血霧,撲向另一個背對著他的哨兵。

雖然紅毛鬼的斧頭夠鋒利,嶽震卻沒有看到哨兵託著下巴的手臂,從下向上的斧刃砍斷手臂後,力道已失,但是強大的慣性還是砸碎了他的下巴,突如其來的痛苦讓這個巨漢的發出一聲嘶鳴,好像來自地獄的聲音。

“嗚嗬嗬···嗚嗚嗬···”

嶽震還在猶豫是不是再給他一刀,結束這個令人生厭的聲音,一支木箭飛來,鑽進哨兵的脖頸,破管子一樣的嘶叫嘎然而止,另一邊的巴雅特也開始動手了。

巨漢龐大的身體‘撲通’砸在地上,不好,嶽震想到沒想,轉身就跑,耳邊響起一匹戰馬被驚醒的叫聲。

身後營地裡頓時炸開了鍋一樣的亂起來,嶽震沒有回頭,只是玩命的狂奔,隱約聽到弓弦的顫音,他頭皮一麻順勢向前翻滾,嗖,一支鐵箭釘在身旁的草地上,他不敢立刻起身,在草地上又翻滾了幾遭,這才起身飛奔,跑動中不停地變向,翻滾,儘管這樣,還是有陰魂不散的冷箭撕破了他的衣衫,劃破他的皮膚。

雖然很不情願,但是嶽震不得不扔掉大斧頭,它的重量已經開始拖累速度了。

追來的箭矢越來越少,他稍稍放緩了速度,鬆口氣,終於跑出弓箭的射程,隱約聽到馬蹄聲傳來,嶽震知道今晚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巡視著周圍的環境,他猛然加速向一片窪地跑去。

嶽震賭的就是,紅毛鬼不會這麼快就能夠全軍而動,按照他的應變方案,巴雅特現在已經騎著老黃馬,在側後方尾隨著這一小隊追兵。

一個翻滾,落在草窪的暗影中,嶽震迅速的跳整著呼吸,順手摸出一顆小石子。

偷襲者的身影猛然間消失,韃靼馬賊顯然有些遲疑,停了下來,十幾匹馬湊到一起商量片刻後,他們散成一個包圍圈,向草窪圍過來,十幾個韃靼人只顧著黑乎乎的草窪子,誰也沒有注意,追上來的巴雅特趕走老黃馬,正在慢慢地接近著他們。

一聲令人驚悚的叫聲中,一個紅毛鬼跌落下馬,失望的巴雅特,急忙收起弓迅速的轉移到另一處暗影。

夜色很好的掩護了他們,同時也讓弓箭失去準頭,巴雅特本來瞄準的是韃靼人的脖子,木箭卻釘進了那人的後背。

突然遭到不明方向的襲擊,韃靼馬賊有些慌神,尤其是和落馬者同一方向的那幾個,首尾難顧不知該如何是好,仰面躺在草窪裡的嶽震看得卻是清清楚楚,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的目標是最近的那個紅毛鬼。

距離太近了,韃靼人聽到風聲時,已經來不及反應,小石子狠狠的砸在他的臉頰上,嶽震的力道可想而知,他甚至來不及哼一聲就被掀翻下馬,暈死過去。

早已蓄勢待發的嶽震騰身而起,一個起落就竄上馬背,一手扯動韁繩,用柴刀的刀身拍向馬屁股。

希律律,馬兒吃痛的蹦跳著,嶽震這才發覺自己錯了,他根本控制不住這匹失去主人的劣馬,高頭大馬狂暴地上蹦下跳,只是在原地打轉轉,敵蹤再現,其餘的紅毛鬼立刻吼叫著圍上來,嶽震沒辦法只好滾下馬背。

伸手摸出一把石子,甩向衝在最前面的幾個紅毛鬼,嶽震怒吼著迎上前去,狹路相逢,後退只有死路一條。

巴雅特也看到了嶽震的危機,蒙古少年也顧不得隱藏身形,一邊開弓放箭,一邊飛快的向這邊靠近。

衝在前面的幾匹馬受創最重,它們的目標太大,被嶽震這樣一大把石子打過來,幾匹馬無一例外的吃痛狂跳,猝不及防的韃靼人通通被掀翻落馬,最倒黴的一匹馬被石子打到眼睛,慘烈的嘶鳴中,馬和騎士一起狠狠的砸倒在地上。

被摔得暈頭轉向的紅毛鬼,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嶽震已經殺到,手起刀落,一個韃靼馬賊的咽喉則被幹淨利索的洞開了。

噗,腥熱的鮮血噴濺到臉上,嶽震哪有時間去管,俯身撿起韃靼人的斧頭,他又撲向另一個剛剛站起來的韃靼人。

草原上的騎手一旦下馬,戰鬥力銳減,再看到滿臉血汙的嶽震,即便兇悍的韃靼人,也不禁有幾分膽寒,‘當’的一聲巨響,兩把大斧頭撞到一起,嶽震手臂痠麻,韃靼馬賊也不好受,再拼一斧後,嶽震的餘光看到已經有人圍了過來,情急之下的第三斧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韃靼人的斧子被砸飛,嶽震的柴刀閃電般劈上了他的脖子。

狼嚎一樣的慘叫,又一個紅毛鬼倒下,嶽震也頓時身陷包圍。

遠處的紅毛鬼看到他混在同伴中,只好收起弓箭催馬圍過來,但是巴雅特手裡的木箭卻沒有放過他們,跑在最前面的三個紅毛鬼先後落馬,剩下兩個氣急敗壞的韃靼人,撥轉馬頭向巴雅特衝去。

兩把狹長鋒利的馬刀,兩匹疾風一般的戰馬,撲向巴雅特,兩個咬牙切齒的韃靼人,在他們眼裡,站在地面的的人已然變成了三截。

但是他們卻不知道這個少年是蒙古人,是大草原上馴服過無數烈馬的蒙古人。

看似一個極其荒謬的動作,巴雅特一閃身,撞向一匹飛奔而來的高頭大馬,馬上的韃靼人眼前一花,巴雅特已經高高躍起,雙臂抱住馬頸,整個身體蕩起一道優美的弧線,用膝蓋把韃靼人重重的撞飛。

“得得··”穩穩坐上馬背的蒙古少年一帶韁繩,希律律···疾駛的戰馬高高揚起前蹄,應聲而止。

不去理會跑到前面的那個韃靼馬賊,巴雅特撥轉馬頭向嶽震那邊衝去,蒙古戰刀高高舉起,加速,再加速,揮刀劈砍,圍攻嶽震的一個紅毛鬼,嚎叫著像一截樹樁被伐倒般倒下去了,風一樣衝過去的蒙古少年一撥馬頭,兜個小圈,再次舉刀殺回來。

嶽震身邊的包圍圈立刻崩潰,巴雅特輕巧的收刀,把手臂遞給了嶽震:“上來,紅毛鬼的大隊快到了!”

兩隻手抓在一起,兩個人一起發力,嶽震大風車一樣飛到夥伴的馬背上。

“得,···”首戰告捷的兩個少年奪路而逃,把隆隆的馬蹄聲,留在了身後。

韃靼人舍洛夫臉色鐵青,看著片刻前的戰場,他高聲喝止了想要追出去的下屬,短短全軍整隊的時間,三死六傷,受傷的戰馬躺在那悲鳴,舍洛夫也很年輕,原本以他的資歷還不能夠成為一百多人的頭領,原因只有一個,頭領們相繼死在了亡命奔逃的路上。

“我們走!”恨恨的揮揮手,舍洛夫率先撥轉了馬頭,他很肯定的認為,那兩個人是想把他們帶進埋伏圈,這樣的戰術,是經驗豐富的馬賊們慣用的。

“不要忘記大酋長的命令!”看到有人還勒馬站在原地,舍洛夫回頭惡狠狠的喊道:“大酋長命令我們向東,向東,儘量吸引更多的敵人!”

“駕···”

“駕駕···”

韃靼馬賊離去後的清晨,嶽震和巴雅特回到了這裡,也看到他們丟下的三具屍體。

嶽震還在回想著昨夜的戰鬥,心有餘悸,巴雅特已經跳下馬,開始在屍體上搜尋起來,嶽震皺皺眉,強忍著心中的厭惡,看著他把從屍體上掏出來的東西擺在一起。

巴雅特不滿的搖著頭,挑出一張大弓後,又仔細的篩選著鐵箭,從箭尾,箭桿,到箭頭,只有完全合格的,他才放到箭壺裡,看著他專心致志的模樣,嶽震釋然間也跟著跳下馬挑選武器,心中不免有些慚愧,更艱苦的戰鬥還在後面,必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稍有不慎就將萬劫不復,就將和躺在地上的屍體一樣,被別人搜身。

有了新的弓和箭,巴雅特於是把格桑阿爸的弓箭還給他,嶽震當然捨不得丟棄,把弓箭牢牢的捆在老黃馬的馬鞍上。

這邊收羅了一包,向前走走,就到了韃靼人昨晚的營地,巴雅特依然面無表情的,翻弄著一個哨兵的屍體,嶽震主動的走向另一個。

把那個脖子中箭的傢伙翻過來,看到他血肉模糊的下巴和臉,嶽震強忍著噁心,摘下長短刀、弓箭、箭壺,發覺死人沒有大斧子,他不禁有些激盪,忍不住想到:是不是他殺害了格桑阿爸,管他是不是呢?殺一個少一個。

最讓兩人驚喜的是,從這個傢伙的背囊裡,他們竟然搜出了一小袋肉乾,要知道,不管是紅毛鬼還是嶽震他們,食物已經成了最緊缺的東西,想必這個被幹掉的韃靼馬賊,把這一小袋寶貝掩藏的很隱秘,所以留到了現在。

離開營地,他們沿著紅毛鬼的足跡繼續向東,無意中見到一處水源,嶽震和巴雅特就停下來清洗一番。

洗去臉上和身上的血汙,嶽震感覺清爽許多,光著膀子坐在那休息,看著他身上的傷口,巴雅特搖頭笑道:“我見過很多的漢人,就是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小羊倌,說老實話,你那麼喜歡肉搏,難道真的不會害怕!”

嶽震咧嘴苦笑說:“呵呵,怎麼不怕,昨天晚上我就很害怕,沒辦法,想要報仇,想要活命,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巴雅特無言的點點頭,從包裹著兵器的大包袱裡找出兩把短刀,讓嶽震綁在小腿上,又看著他穿好靴子,這才說:“你那麼喜歡拼命,這個就留著救命吧!不過我還真有點佩服你這個傢伙哩,真是漢人裡的怪物!”

嶽震苦笑不語,暗道:你也不是第一個說我是怪物的人了。

說心裡話,嶽震是越來越欽佩這個蒙古夥伴,巴雅特不但通曉各族語言,一路上不停的傳授著韃靼族的日常用語,而且他也完全稱得上是一幅活地圖,只要是到過的地方,一草一木,他都能記在腦子裡。

他們離開的第二天,阿羅和劉子翼帶著急行軍的羌刺,也看到了紅毛鬼留下的屍體。

兩位羌刺的頭領停下來仔細的研究了一番,結論當然是令阿羅和劉子翼相當驚喜的。雖然不知道兩個倖存者是什麼人,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兩個人還在追蹤,還在戰鬥。

再聯想到屍體上被收羅一空的武器,阿羅笑得很開心,他相信,以後的這段路上,這樣的驚喜還會不斷的遇到,劉子翼則想到更令人激動的事情,他在阿羅的耳邊低語起來,阿羅頻頻點頭中,兩個人輕聲的商議著什麼?

因為那一晚的遭遇,韃靼人晚上宿營時戒備森嚴,這就讓一直尾隨的嶽震和巴雅特不得不更加小心,暗襲的難度也就越來越大,心裡牽掛著布赤的嶽震,忍不住焦慮起來,他們兩個伏在一片小林子裡,遠遠的看著韃靼人的營地,相視搖頭,月光太亮,開闊地太大,很難接近。

一籌莫展的嶽震提議冒險一試,巴雅特搖著頭低聲反對道:“不好,再有風吹草動,紅毛鬼肯定全軍來追,很難擺脫的,那樣偷襲就變成了強攻!”

嶽震想想不錯,無奈的仰臥在地上,苦惱的看著滿天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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