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迦藍葉·師兄

新嶽·諾巖·4,194·2026/3/26

僧迦藍葉·師兄 “小師弟好強的佛息,師兄我自愧不如!” 聲音近在眼前,嶽震嚇了一跳,猛地睜開眼睛,看到同樣盤膝坐在面前的僧人,他急忙左右四顧,確定身邊沒人,僧人的確是在和自己說話。 “大師您認錯認了吧!我不是出家人,何來師兄、師弟之說!” 神采奕奕的布衣僧傲然一笑,雙眼精芒暴閃:“呵呵···放眼天下,能被迦藍葉認做師父的,僅一人而已,放眼天下,聖氣袈裟千年不遇,我又怎會認錯,我就是西夏國師迦藍葉,小師弟一路披荊斬棘,瀝血而來,無恙否!” 嶽震似懂非懂一頭霧水,怔怔的瞧著布衣僧,突然間醒覺他話裡的重點,一把抓住僧人的手臂,激動緊張的問道:“聖氣袈裟,,大師真的看到了聖氣袈裟,!” “呵呵···小師弟先不要激動!”布衣僧拉住嶽震的手,把手指搭在他的脈門上。 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侵入,嶽震尚未有所反應,身體裡的藥息卻已隨之而動,執行流轉之中,抗拒著僧人的真氣。 “啊!”迦藍葉慌忙鬆開手,驚疑不定,他一生浸淫於內氣的研究,竟然從未遇到過如此怪異內息,像真氣卻又不是真氣,國師有些迷惑了。 想起中印大師曾經說過的西夏國師,嶽震明白了眼前僧人的身份,可是國師和自己師兄弟相稱,還是讓他感覺很怪,和尚爺爺應該沒有傳人,要是有的話,絕不會從未提及,再說自己與中印也算不上師徒,所以迦藍葉這種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嶽震很不習慣,但是他現在急於知道自己身體裡的狀況,只好先把其他疑問放到一邊。 “怎麼樣,大師!”嶽震熱切的看著西夏國師,渴望之情溢於言表。 迦藍葉輕輕的搖搖頭,再次把手伸過來說:“小師弟抱元守一,入定調息,不要有抗拒之心,讓師兄好好的琢磨一下!” 即便沒有和尚爺爺這層關係,嶽震也不會懷疑眼前的這位僧人要傷害自己,他乖乖的閉上眼睛坐好,任由國師再次扣住脈門。 這一次迦藍葉很謹慎,看著嶽震慢慢入定後,才小心翼翼的送出真氣。 不過嶽震怪異的藥息,還是讓見聞廣博的迦藍葉大惑不解,越是搞不清楚,大國師就越是好奇,越想一探究竟,不知不覺中,迦藍葉也緊閉雙目,左手指捻蘭花印,搭在嶽震腕上的右手隨著他的脈搏微微起伏跳動。 國師心無旁騖,嶽震也進入了一個玄妙的境界,一個讓他終身難忘的奇幻世界。 因為不再有抗拒的念頭,藥息也不再抗拒外來的真氣,金黃色的藥息就帶著國師送來的真氣,在身體裡慢慢流轉。 隨著迦藍葉的真氣越來越盛,嶽震驚奇的發覺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竟然漸漸的交織在一起,就好似一根麻繩分成了兩股,一股金黃,一股藏青,有序的螺旋著盤繞在一起。 最奇妙的不僅如此,麻繩一樣凝結在一起的內息,輪廓慢慢的變淡,流轉中神奇的相互融合著,嶽震也漸漸感覺到了藏青色的真氣,這是最純正的自然氣息,來自天地之間,來自高山流水,來自清風細雨。 久別的寧靜與安詳翩翩而至,剎那間,嶽震彷彿回到了臨山原,看到了他的羊群。 迦藍葉藏青色的真氣,慢慢的被金黃色的藥息同化,兩股氣息也漸漸的合二為一,只是金黃色裡閃著淡淡的青芒。 苦笑著睜開眼睛,迦藍葉離開了嶽震的手腕,也放棄了繼續求證的念頭,片刻後嶽震也從入定中醒來,目瞪口呆的望著大國師,身體裡的變化太過奇妙,發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小師弟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呵呵!”迦藍葉用力撓著光頭苦笑道:“師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你身上怪異的氣息竟然能夠煉化自然之息,恐怕只有師父才能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嶽震更覺無奈,只好默然國師的說法,只能等著和尚爺爺來解開自己身上的謎團了。 想到和尚爺爺,他覺得還是解釋清楚為好,便開口問道:“大國師您所說的師父,可是來自江南的中印大師!” “除了他老人家,還能是誰!”迦藍葉嗔怪的橫了他一眼,隨即又撓起了閃亮的光頭,頗有些尷尬的說:“說起師父他老人家,師兄還要請小師弟大力幫忙,師弟你下次見到師父他老人家時,一定要體師兄我多多美言幾句,求他老人家一定的收下我這個弟子,求老人家答應帶著我一起修行!” 嶽震難以置信的看著大國師巴結討好的笑臉,不禁好氣又好笑,師父長,師父短的叫了個親熱,敢情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啊!人家和尚爺爺壓根就沒有收過這個徒弟。 看到他古怪的表情,迦藍葉老臉一紅,強辯道:“怎麼樣,不行啊!若是沒有中印師父,我現在還困在修行的迷宮裡呢?我對師父的尊敬發自內心,其實有沒有名份都無所謂,去年秋天,師父他老人家還和我一起去過巴蜀,那時我也才知道有小師弟你這個人呢?” 貴為一國的大國師,還能這般童真未泯,再加上和尚爺爺的關係,嶽震頓時覺得迦藍葉親切可愛。 “好,國師所託之事我一定辦到,不過,可不敢保證和尚爺爺一定答應!” 迦藍葉聞聽立刻眉花眼笑起來,笑嘻嘻的責備道:“胡說,別人叫我國師,師弟你怎麼能也這樣稱呼,記得下次要叫師兄才對,去年秋天和師父分手時,他老人家還特意囑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呢?” “是是是!”嶽震嘴上應著,心裡不由還是有些彆扭,暗道,我又不是和尚,開口叫你師兄,也太奇怪了吧! 幸好這時迦藍葉也想起了要緊事,面色一冷沉吟道:“不過···不過眼下布哈峻的形勢錯綜複雜,還是暫且不要公開你我的關係為好,今夜師兄用聲音把你引來,確實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與師弟你商量!” 迦藍葉嚴肅的態度,讓嶽震想起自己的難題,情急之下想也沒想,就用起了師兄這個古怪的稱謂。 “師兄你是什麼時候到的這裡,可知道紅毛鬼與‘雪風’的最後一戰··” 迦藍葉揮手打斷了嶽震的問題,點頭說:“師弟你不用問了,你的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師兄只能說,對不起,那個吐蕃小女孩的下落,我也不知道!” 嶽震心裡‘咯噔’一下,介面問道:“我的事,師兄你都知道!” “是啊!現在不但是我知道,而且用不了幾天,整個青寧大草原也都會知道,臨山原的小羊倌為了給親人報仇,一人千里追殺紅毛鬼,前前後後將七十餘名紅毛鬼斬於刀下,你的英雄事蹟,很快就將被草原上的各族傳誦!” “怎會這樣!”嶽震嗔目結舌,這種情形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迦藍葉微微笑道:“雖然‘羌刺’刻意隱瞞了你的事,但是他們忘了草原上的每一座寺廟都是息息相關的,加上師兄我有意的推波助瀾,你不想成為家喻戶曉的英雄很難,另外師兄還很好奇,想知道你和羌刺究竟有什麼默契!” “這···”迦藍葉的這個問題引開了嶽震的注意力,也讓他陷入為難的境地,劉子翼他們的存在,不但是大宋的最高機密,更事關幾千將士的安危。 “好了,就當師兄我沒問!”西夏國師豈是浪得虛名,迦藍葉不願看到小師弟為難,馬上擺手說:“什麼樣的默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羌刺站在你那邊就好!” 越聽越覺得玄機重重,嶽震心裡泛起些許不舒服,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說道:“師兄你意欲何為呢?我在大宋的身份想必師兄也知道,不管結果怎樣,我不過是草原上的匆匆過客,一旦找到吐蕃小妹,我將立刻啟程返宋,這裡的恩恩怨怨我不想管,也沒有能力去管,還希望師兄體諒才好!” 好像預料到小師弟會有這樣的說辭,迦藍葉的話意味深長,還有幾分禪味。 “師弟你已然捲進了漩渦之中,想抽身而去談何容易,你可知道,師父他老人家為什麼要託付我照顧你!” 看到嶽震默然不語,迦藍葉在中印大師那裡聽過很多關於他的事情,自然對這位少年師弟的心性有所瞭解,所以大國師明白,此時的嶽震一心想要找到吐蕃族的阿妹,也只有這件事能夠打動他。 “師弟你放心,不管你怎麼做,做什麼?師兄都會支援你,更不會勉強你,不會讓你去做那些你不願意做的事情!” 迦藍葉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畢竟在大國師的心裡,嶽震就好比中印老師父的親人。雖然國師身兼國家責任,但孰重孰輕,國師還是想讓小師弟心裡清楚,嶽震感激的點點頭,依然沒有搭腔,不難看出這位真誠關心自己的師兄,已經對未來有了一些安排。 不出他所料,迦藍葉並沒有耽擱很多時間,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以眼下的形式看來,小師弟你有兩條路可以選擇,第一是依舊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尋找你的阿妹;第二是藉助你的影響力,讓那些敬畏你的人幫你一起尋找!” 嶽震微微一怔,看著迦藍葉深邃的眼睛不解道:“師兄此話怎講,您不會不知道大草原上有實力才有影響力,我既無財又無勢,何來影響力之說!” 迦藍葉沒有避讓他的逼視,微微笑道:“這就是師兄找你來的原由,契機就在眼前,師弟若是願意···”說到這裡他向嶽震靠過來,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刻意的把聲音壓得很低:“紅毛鬼之亂,引發了青寧原新一輪的亂局,師兄此來,打著清剿殘匪的旗號,其實是想在青寧原上扶持一位強者,扶持一支傾向於西夏王庭的力量!” 瞳孔猛地一縮,嶽震依舊緊緊的盯著他,腦子裡飛快的分析著,沒有表明態度。 “怎麼樣,小師弟是不是有些心動!”迦藍葉又往前湊湊,低語道:“青寧原的北邊緊鄰青海商道,而青海商道是整個西夏國的命脈,西夏王庭早就有意在這裡建立一支武裝,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 沒有想到西夏統治者如此的看重青海道,嶽震輕輕搖頭道:“青海商道對高原幾國很重要不假,但是西夏邊境漫長,與宋、金、吐蕃、西遼都有接壤,並不缺乏商路,說青海道是西夏命脈,有些言過其實!” “師弟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現象,事實卻並不是這樣!” 迦藍葉也在搖頭,但是表情有些沉重:“女真人一力侵宋不假,但是大金也從未放鬆過對西夏的防備和壓制,夏與金的貿易不但數量稀少,而且也僅限於日常生活用具,鹽鐵、馬匹、藥材等等戰略物資,西夏要完全依靠青海商道的輸入!” 嶽震立刻頭大,凡事只要上升到國與國之間的爭端,就會變的千絲萬縷,糾纏不清。 “那還有大宋呀,女真人不可能斷絕西夏和其他幾國的貿易吧!” “斷絕當然是不可能,但是西夏礦產貧瘠,即便是簡單的農耕用具都要依靠外來,更何況西夏還有幾十萬軍隊需要裝備!” 軍備競賽,嶽震立刻想到了這樣的字眼,不免暗自感嘆,戰爭是不折不扣的巨獸,不但吞噬著千萬鮮活的生命,也在吞噬著資源與財富,心有所感,他不禁也有些好奇的問道:“聽說西夏鐵鷂子軍,是一支鋼鐵打造的軍隊,奢侈到戰馬都身披重甲,難道這些也是傳言,與事實不符!” “呵呵···”迦藍葉點頭笑著,不難看出引以為榮的驕傲之情:“這倒不假,十萬鐵鷂子,一百個騎兵大隊,是我們西夏王朝的柱石,真正的鐵血雄師,所以才可恨,···” 西夏國師的表情頓時陰沉下來,深陷的眼窩,還有微微鷹鉤的鼻子,讓人看起來竟很是猙獰恐怖:“因為可恨的紅毛鬼,讓我們損失了好幾千戰士,血的教訓讓我們真正覺醒,如果青海商道不安寧,西夏國則永無寧日!”

僧迦藍葉·師兄

“小師弟好強的佛息,師兄我自愧不如!”

聲音近在眼前,嶽震嚇了一跳,猛地睜開眼睛,看到同樣盤膝坐在面前的僧人,他急忙左右四顧,確定身邊沒人,僧人的確是在和自己說話。

“大師您認錯認了吧!我不是出家人,何來師兄、師弟之說!”

神采奕奕的布衣僧傲然一笑,雙眼精芒暴閃:“呵呵···放眼天下,能被迦藍葉認做師父的,僅一人而已,放眼天下,聖氣袈裟千年不遇,我又怎會認錯,我就是西夏國師迦藍葉,小師弟一路披荊斬棘,瀝血而來,無恙否!”

嶽震似懂非懂一頭霧水,怔怔的瞧著布衣僧,突然間醒覺他話裡的重點,一把抓住僧人的手臂,激動緊張的問道:“聖氣袈裟,,大師真的看到了聖氣袈裟,!”

“呵呵···小師弟先不要激動!”布衣僧拉住嶽震的手,把手指搭在他的脈門上。

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侵入,嶽震尚未有所反應,身體裡的藥息卻已隨之而動,執行流轉之中,抗拒著僧人的真氣。

“啊!”迦藍葉慌忙鬆開手,驚疑不定,他一生浸淫於內氣的研究,竟然從未遇到過如此怪異內息,像真氣卻又不是真氣,國師有些迷惑了。

想起中印大師曾經說過的西夏國師,嶽震明白了眼前僧人的身份,可是國師和自己師兄弟相稱,還是讓他感覺很怪,和尚爺爺應該沒有傳人,要是有的話,絕不會從未提及,再說自己與中印也算不上師徒,所以迦藍葉這種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嶽震很不習慣,但是他現在急於知道自己身體裡的狀況,只好先把其他疑問放到一邊。

“怎麼樣,大師!”嶽震熱切的看著西夏國師,渴望之情溢於言表。

迦藍葉輕輕的搖搖頭,再次把手伸過來說:“小師弟抱元守一,入定調息,不要有抗拒之心,讓師兄好好的琢磨一下!”

即便沒有和尚爺爺這層關係,嶽震也不會懷疑眼前的這位僧人要傷害自己,他乖乖的閉上眼睛坐好,任由國師再次扣住脈門。

這一次迦藍葉很謹慎,看著嶽震慢慢入定後,才小心翼翼的送出真氣。

不過嶽震怪異的藥息,還是讓見聞廣博的迦藍葉大惑不解,越是搞不清楚,大國師就越是好奇,越想一探究竟,不知不覺中,迦藍葉也緊閉雙目,左手指捻蘭花印,搭在嶽震腕上的右手隨著他的脈搏微微起伏跳動。

國師心無旁騖,嶽震也進入了一個玄妙的境界,一個讓他終身難忘的奇幻世界。

因為不再有抗拒的念頭,藥息也不再抗拒外來的真氣,金黃色的藥息就帶著國師送來的真氣,在身體裡慢慢流轉。

隨著迦藍葉的真氣越來越盛,嶽震驚奇的發覺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竟然漸漸的交織在一起,就好似一根麻繩分成了兩股,一股金黃,一股藏青,有序的螺旋著盤繞在一起。

最奇妙的不僅如此,麻繩一樣凝結在一起的內息,輪廓慢慢的變淡,流轉中神奇的相互融合著,嶽震也漸漸感覺到了藏青色的真氣,這是最純正的自然氣息,來自天地之間,來自高山流水,來自清風細雨。

久別的寧靜與安詳翩翩而至,剎那間,嶽震彷彿回到了臨山原,看到了他的羊群。

迦藍葉藏青色的真氣,慢慢的被金黃色的藥息同化,兩股氣息也漸漸的合二為一,只是金黃色裡閃著淡淡的青芒。

苦笑著睜開眼睛,迦藍葉離開了嶽震的手腕,也放棄了繼續求證的念頭,片刻後嶽震也從入定中醒來,目瞪口呆的望著大國師,身體裡的變化太過奇妙,發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小師弟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呵呵!”迦藍葉用力撓著光頭苦笑道:“師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你身上怪異的氣息竟然能夠煉化自然之息,恐怕只有師父才能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嶽震更覺無奈,只好默然國師的說法,只能等著和尚爺爺來解開自己身上的謎團了。

想到和尚爺爺,他覺得還是解釋清楚為好,便開口問道:“大國師您所說的師父,可是來自江南的中印大師!”

“除了他老人家,還能是誰!”迦藍葉嗔怪的橫了他一眼,隨即又撓起了閃亮的光頭,頗有些尷尬的說:“說起師父他老人家,師兄還要請小師弟大力幫忙,師弟你下次見到師父他老人家時,一定要體師兄我多多美言幾句,求他老人家一定的收下我這個弟子,求老人家答應帶著我一起修行!”

嶽震難以置信的看著大國師巴結討好的笑臉,不禁好氣又好笑,師父長,師父短的叫了個親熱,敢情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啊!人家和尚爺爺壓根就沒有收過這個徒弟。

看到他古怪的表情,迦藍葉老臉一紅,強辯道:“怎麼樣,不行啊!若是沒有中印師父,我現在還困在修行的迷宮裡呢?我對師父的尊敬發自內心,其實有沒有名份都無所謂,去年秋天,師父他老人家還和我一起去過巴蜀,那時我也才知道有小師弟你這個人呢?”

貴為一國的大國師,還能這般童真未泯,再加上和尚爺爺的關係,嶽震頓時覺得迦藍葉親切可愛。

“好,國師所託之事我一定辦到,不過,可不敢保證和尚爺爺一定答應!”

迦藍葉聞聽立刻眉花眼笑起來,笑嘻嘻的責備道:“胡說,別人叫我國師,師弟你怎麼能也這樣稱呼,記得下次要叫師兄才對,去年秋天和師父分手時,他老人家還特意囑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呢?”

“是是是!”嶽震嘴上應著,心裡不由還是有些彆扭,暗道,我又不是和尚,開口叫你師兄,也太奇怪了吧!

幸好這時迦藍葉也想起了要緊事,面色一冷沉吟道:“不過···不過眼下布哈峻的形勢錯綜複雜,還是暫且不要公開你我的關係為好,今夜師兄用聲音把你引來,確實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與師弟你商量!”

迦藍葉嚴肅的態度,讓嶽震想起自己的難題,情急之下想也沒想,就用起了師兄這個古怪的稱謂。

“師兄你是什麼時候到的這裡,可知道紅毛鬼與‘雪風’的最後一戰··”

迦藍葉揮手打斷了嶽震的問題,點頭說:“師弟你不用問了,你的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師兄只能說,對不起,那個吐蕃小女孩的下落,我也不知道!”

嶽震心裡‘咯噔’一下,介面問道:“我的事,師兄你都知道!”

“是啊!現在不但是我知道,而且用不了幾天,整個青寧大草原也都會知道,臨山原的小羊倌為了給親人報仇,一人千里追殺紅毛鬼,前前後後將七十餘名紅毛鬼斬於刀下,你的英雄事蹟,很快就將被草原上的各族傳誦!”

“怎會這樣!”嶽震嗔目結舌,這種情形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迦藍葉微微笑道:“雖然‘羌刺’刻意隱瞞了你的事,但是他們忘了草原上的每一座寺廟都是息息相關的,加上師兄我有意的推波助瀾,你不想成為家喻戶曉的英雄很難,另外師兄還很好奇,想知道你和羌刺究竟有什麼默契!”

“這···”迦藍葉的這個問題引開了嶽震的注意力,也讓他陷入為難的境地,劉子翼他們的存在,不但是大宋的最高機密,更事關幾千將士的安危。

“好了,就當師兄我沒問!”西夏國師豈是浪得虛名,迦藍葉不願看到小師弟為難,馬上擺手說:“什麼樣的默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羌刺站在你那邊就好!”

越聽越覺得玄機重重,嶽震心裡泛起些許不舒服,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說道:“師兄你意欲何為呢?我在大宋的身份想必師兄也知道,不管結果怎樣,我不過是草原上的匆匆過客,一旦找到吐蕃小妹,我將立刻啟程返宋,這裡的恩恩怨怨我不想管,也沒有能力去管,還希望師兄體諒才好!”

好像預料到小師弟會有這樣的說辭,迦藍葉的話意味深長,還有幾分禪味。

“師弟你已然捲進了漩渦之中,想抽身而去談何容易,你可知道,師父他老人家為什麼要託付我照顧你!”

看到嶽震默然不語,迦藍葉在中印大師那裡聽過很多關於他的事情,自然對這位少年師弟的心性有所瞭解,所以大國師明白,此時的嶽震一心想要找到吐蕃族的阿妹,也只有這件事能夠打動他。

“師弟你放心,不管你怎麼做,做什麼?師兄都會支援你,更不會勉強你,不會讓你去做那些你不願意做的事情!”

迦藍葉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畢竟在大國師的心裡,嶽震就好比中印老師父的親人。雖然國師身兼國家責任,但孰重孰輕,國師還是想讓小師弟心裡清楚,嶽震感激的點點頭,依然沒有搭腔,不難看出這位真誠關心自己的師兄,已經對未來有了一些安排。

不出他所料,迦藍葉並沒有耽擱很多時間,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以眼下的形式看來,小師弟你有兩條路可以選擇,第一是依舊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尋找你的阿妹;第二是藉助你的影響力,讓那些敬畏你的人幫你一起尋找!”

嶽震微微一怔,看著迦藍葉深邃的眼睛不解道:“師兄此話怎講,您不會不知道大草原上有實力才有影響力,我既無財又無勢,何來影響力之說!”

迦藍葉沒有避讓他的逼視,微微笑道:“這就是師兄找你來的原由,契機就在眼前,師弟若是願意···”說到這裡他向嶽震靠過來,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刻意的把聲音壓得很低:“紅毛鬼之亂,引發了青寧原新一輪的亂局,師兄此來,打著清剿殘匪的旗號,其實是想在青寧原上扶持一位強者,扶持一支傾向於西夏王庭的力量!”

瞳孔猛地一縮,嶽震依舊緊緊的盯著他,腦子裡飛快的分析著,沒有表明態度。

“怎麼樣,小師弟是不是有些心動!”迦藍葉又往前湊湊,低語道:“青寧原的北邊緊鄰青海商道,而青海商道是整個西夏國的命脈,西夏王庭早就有意在這裡建立一支武裝,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

沒有想到西夏統治者如此的看重青海道,嶽震輕輕搖頭道:“青海商道對高原幾國很重要不假,但是西夏邊境漫長,與宋、金、吐蕃、西遼都有接壤,並不缺乏商路,說青海道是西夏命脈,有些言過其實!”

“師弟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現象,事實卻並不是這樣!”

迦藍葉也在搖頭,但是表情有些沉重:“女真人一力侵宋不假,但是大金也從未放鬆過對西夏的防備和壓制,夏與金的貿易不但數量稀少,而且也僅限於日常生活用具,鹽鐵、馬匹、藥材等等戰略物資,西夏要完全依靠青海商道的輸入!”

嶽震立刻頭大,凡事只要上升到國與國之間的爭端,就會變的千絲萬縷,糾纏不清。

“那還有大宋呀,女真人不可能斷絕西夏和其他幾國的貿易吧!”

“斷絕當然是不可能,但是西夏礦產貧瘠,即便是簡單的農耕用具都要依靠外來,更何況西夏還有幾十萬軍隊需要裝備!”

軍備競賽,嶽震立刻想到了這樣的字眼,不免暗自感嘆,戰爭是不折不扣的巨獸,不但吞噬著千萬鮮活的生命,也在吞噬著資源與財富,心有所感,他不禁也有些好奇的問道:“聽說西夏鐵鷂子軍,是一支鋼鐵打造的軍隊,奢侈到戰馬都身披重甲,難道這些也是傳言,與事實不符!”

“呵呵···”迦藍葉點頭笑著,不難看出引以為榮的驕傲之情:“這倒不假,十萬鐵鷂子,一百個騎兵大隊,是我們西夏王朝的柱石,真正的鐵血雄師,所以才可恨,···”

西夏國師的表情頓時陰沉下來,深陷的眼窩,還有微微鷹鉤的鼻子,讓人看起來竟很是猙獰恐怖:“因為可恨的紅毛鬼,讓我們損失了好幾千戰士,血的教訓讓我們真正覺醒,如果青海商道不安寧,西夏國則永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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