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視眈眈·費神

新嶽·諾巖·4,188·2026/3/26

虎視眈眈·費神 沐蘭朵也不無憂慮的點頭道:“國師您說到了點子上,所以我們雪風也只能不斷的壯大自己,才能隨時應對沙漠裡出來的敵人,商人們不易,我們也難呀,人最多的時候我們有一千多口子,每天的開銷嚇人!” 說起大隊人馬的給養,嶽震不算外行,岳家軍有朝廷供養還需要不少的額外貼補,更何況物產極其匱乏的大漠草原,這些日子的經歷讓他深知,在這個地方,很多人苦苦的掙紮在生存線以下,就算馬賊也不過是隻能吃飽穿暖而已。 “不錯,你們也有你們的難處!”迦藍葉刻意的淡化了讓人尷尬的話題,接著說:“我們西夏商人要求的特殊照顧,就是要與回紇人,契丹人一樣,不再加倍收錢就行,還有就是遇到突發事件,雪風必須允許西夏商人進入沙柳和布哈峻,並且如約庇護他們!” 沐蘭朵一陣釋然,卻也不由苦笑搖頭說:“國師您剛才也說了,這件事放到一月前只不過是小事一樁,可是現在我們只能勉強控制布哈峻,沙柳那邊也只有十幾個兄弟擺擺樣子!” “嗯,紅毛鬼之亂餘波未消,你們還需休養生息!”國師迦藍葉表示理解的點點頭,沉吟片刻道:“眼下有天寧寺的僧兵可幫你們穩住陣腳,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沐當家,嗨,我怎麼又忘了!”迦藍葉歉意的笑笑說:“以後老和尚就叫你蘭朵吧!我想問的是,蘭朵你覺得還需要多少時間,我就可以把僧兵撤走!” “至少也需三個月!”沐蘭朵只是微微一怔就脫口而出,心思靈巧的她怎會不知,若非震兄弟挑起大梁,國師絕對不會這樣仁至義盡,大家都知道,這三個月的時間對雪峰來講,是多麼的寶貴。 嶽震一直認真的聽著,聽到西夏僧兵還要在這裡逗留三個月,他不禁擔心道。 “師兄,你們在這裡停留這麼久,會不會引起兩國爭端,若是因為我們,有損師兄在西夏的威望就不好了!” 迦藍葉微微一笑,搖頭說:“臨來之際老和尚和國君達成共識,這次一定要把西夏商路的問題徹底解決,所以西夏國早已經向各方面都有所表示,小師弟你就安心的帶領著雪風重建,師兄這邊無需擔心!” 說到未來的舉止,嶽震猛然一驚馬上急聲道:“那不成啊!既然師兄的僧兵留在這裡,暫時還用不到我,我想盡快到阿柴部一行!” 沐家姐弟相視點頭,嶽震提出這件事,大家都不感到意外,沐蘭朵欲言又止,若不是這裡的事情太多,她甚至想陪著震兄弟一起去。 “師弟莫急,先聽我把話說完,你再做決定!”迦藍葉擺擺手說:“師弟你到青寧原時日尚短,人生地不熟的想找到妹妹,無疑於大海撈針,原計劃我肯定要到阿柴部去敲定通商的諸多事宜,而且阿柴諸部寺院林立,師兄我透過各位活佛多方去打探,比你漫無方向的尋找要快得多,你以為如何!” “這樣···”嶽震真的有些為難了,師兄說的都是實情,不容辯駁,可是他還是心有不甘,熱切的望著迦藍葉道:“那我們一起去,倘若有什麼阻礙,總不能讓師兄為了我去和人家爭執吧!” 迦藍葉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光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哈哈哈,你呀你,看著斯斯文文的一個人,偏偏喜歡和人動刀子,難道你不知道每個寺廟裡的活佛在草原上是什麼地位,他們想要一個小孩,就算是阿柴頭人也不可能拒絕的,放心吧!只要你的妹妹,不,現在她也是我迦藍葉的妹妹,只要她真的就在阿柴部,老和尚保證將咱們的妹妹,毫髮無缺的帶回來!” 嶽震面有不豫的沉默了,布赤妹妹是讓他留在草原的唯一理由,不能親自去找到妹妹,當然令他無法釋懷。 女人細膩的感覺讓沐蘭朵一陣心酸,正如大國師所言,震兄弟的妹子現在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親屬,首領的事也是雪風的大事。 “要不這樣吧!咱們兩條腿走路如何!”沐蘭朵看著嶽震和迦藍葉說:“國師依舊按照你的路子去找,而我們這邊也派人陪著震兄弟一起去,多些線索總不是壞事,至於人選嘛,就讓蘭楓去,到西遼招兵買馬的事由我去辦!” 沐蘭楓馬上就拍胸道:“不錯,頭領的事就是全體雪風的事,我們明天就出發!” 沒辦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感激,嶽震只是找到他們的眼神,用力的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迦藍葉卻不以為然的搖頭苦笑說:“你們可知道,布哈均發生的一切用不了兩天就會傳遍大草原,等師弟趕到阿柴部時,呵呵,你就已經是家喻戶曉的風雲人物了!” 嶽震熱乎乎的腦袋猛地一涼,瞬即就明白了師兄的意思,不管自己樂意不樂意,自己已經和雪風匪首這個頭銜密不可分,揹著這樣的身份貿然進入人家的地盤,會引起很多的反感和注意,對尋找妹妹這件事,反而增添了更多的變數。 想通了這裡面的利害關係,他馬上就向師兄道歉:“對不起師兄,請原諒小弟一時糊塗,誤解了你的好意,妹妹的事···” 迦藍葉站起身來打斷了他:“你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你就在布哈峻好好的養傷,等著師兄的好訊息,我明早就走,你們聊吧!我先回寧瑪寺,明早你們來一趟,有些東西需要交代一下!” 把師兄和法刀僧送到門外,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嶽震這才想起來有個疑問尚未證實,轉念又想,師兄不是一去不回,法刀僧的身份有的是時間去查證,轉身準備回房間時,瞥到身旁的巴雅特,嶽震丟了個眼色後,心思靈巧的沐蘭朵獨自進去,把他和巴雅特這對戰友留在了門外。 “兄弟等等,我有話問你!”叫住巴雅特,黑暗中嶽震閃亮的眼睛看著這位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問得很乾脆:“兄弟你願意留下來嗎?” 巴雅特對這個問題早有預感,若有所思的和他對望著,反問道:“你呢?你希望我留下來幫你嗎?如今你已經不再是那個無牽無掛的小羊倌,是名震草原雪風的首領,很多事也已經不一樣了!” “你知道,我不會勉強你留下來,也不會趕你走,所以才想聽聽你的心裡話!”嶽震笑笑摟住夥伴的肩頭,仰望星辰。 “你最清楚不過,事情演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非我所願,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時光倒退,寧願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境,我還是那個快快樂樂的小羊倌,能夠用我的勞動,給格桑阿爸和小布赤換來幾隻小羊羔!” 抽出手臂也摟住他的肩頭,兄弟倆並肩仰望,巴雅特忍住嘆道:“唉!誰說不是呢?可是我們回不去了,一切都無法改變,這兩天我也在想,紅毛鬼已經殺光了,我的仇是報了,我該向哪裡去呢?是不是也像我的阿爸一樣,流浪在草原上販馬為生!” “也不錯啊!最起碼自食其力,至少可以遠離殺戮與血腥!”嶽震並不能確定今後還有多少將要面對的戰鬥,內心深處的他不想把這個好兄弟拖進來。 “不可能啦!”用力的拍拍嶽震的肩頭,巴雅特掙脫出去背對著他,依然仰望夜空:“自從認識了你,我的兄弟,你以為,我還能夠回到以前平凡的生活中嗎?不可能啦!我的血液已經被你點燃,怎麼可能再平息下來!” 嶽震盯著他的背影,沉聲問道:“你想清楚了,這裡的生活固然很精彩,很刺激,但是為了這些就要隨時準備付出生命,這樣值得嗎?” 巴雅特轉過身咧嘴一笑,夜色中的牙齒很白,很亮:“有精彩就已經足夠了,也許我和你一樣,天生與平靜安逸無緣,我們的命運就是去不停的戰鬥,好了進去吧!慢慢的你就會發現,我這個人用處處多多呢?絕不會在這裡吃閒飯的!” 使勁地捶了他一拳,嶽震笑著搖頭不止,兩兄弟並肩回到屋中。 確定了巴雅特的意向,嶽震覺得當務之急只剩下全面掌握雪風的現狀了,迦藍葉的保證讓他很有信心,也讓他覺得時間並不多,畢竟只有等到雪風全面走上正軌,他才可以帶著妹妹放心的離去。 回到屋裡再次坐下,不等嶽震開口,沐蘭朵便向他說及近期的計劃。 “西夏方面的支援終究只是外力,要想在草原上站穩腳跟,還得靠我們自強自立才行,招募新人和購買戰馬便刻不容緩,震兄弟你覺得呢?” 嶽震點點頭說:“這是自然,我想聽聽你們打算,還有就是我能做什麼?” 沐蘭朵頗為憂慮的沉吟道:“招兵買馬的事我們駕輕就熟,用不著震兄弟你分心,我真正擔心的是富察還在虎視耽耽,咱們不知道那傢伙打的是什麼主意,按理說咱們和次丹堆古之間勝負已見分曉,他也該露一面了,假如他提出一些無理的要求,咱們應該如何應對!” “嫂子你覺得他會趁咱們虛弱的時候,提出來要在布哈峻插一腳!”嶽震也不由皺起了眉頭,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大可能。 沐蘭朵沒有立即回答,也不知想起了什麼有些恍惚走神,沐蘭楓搖頭道:“我想他不大會提出這樣的難題,富察再強也是人力有限,曲什那邊已經足夠他費神了,而且現在吐蕃駝子被咱們打散,他失去了最忠實的盟友,東有羌刺,西邊是咱們,他···” 在腦子裡迅速的分析著沐蘭楓呈列的線索,嶽震也覺得難以猜測富察的下一步將會如何,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富察不會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也只有在眼下的局勢下才能讓雪風不得不低頭,不得不讓步。 “不好說呀···”沐蘭朵苦惱的揉揉太陽穴,講出了自己的看法。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富察和羌刺這兩家很古怪,要說實力,富察應該算是四大馬賊之首,可是他卻始終穩守曲什,從不見擴張的意圖和行動,而且去年羌刺橫空崛起,我們都以為他們要大打仗的時候,富察居然從中調解,和次丹堆古一齊讓出了地盤,這才有了後來的三家共處曲什的局面!” 嶽震心中一亮,彷彿抓到了什麼?卻又不能肯定,只有在腦海裡慢慢搜尋琢磨。 羌刺的出現可以說是自己一手促成,劉子翼他們的來龍去脈,自己最清楚不過,羌刺活躍在三國邊境上,絕不是為了打家劫舍,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由大宋的西北防線來決定,所以他們根本無意向西擴張。 大部分人隱藏在宋金領土交錯的地方,羌刺暴露在青寧原上的實力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嶽震甚至可以肯定,關於曲什的爭奪,阿羅和劉子翼多半隻是為了做做樣子,也只有這樣才能免去各方的懷疑。 依此類推,嶽震不得不開始懷疑富察的真正動機,記得以前,他和劉子翼曾經討論過這個問題,當時他們就懷疑大金國在這裡隱藏著一支暗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有意思了。 “呵呵···”沉思中的嶽震忍不住笑出聲來。 “震兄弟,你想清楚了!”沐蘭朵眼睛一亮,她知道這位新頭領不但勇猛過人,腦筋智慧也決不像他的外表那樣單純幼稚。 嶽震微笑著答道:“還沒有,不過我想到了一些相關的事情,所以我覺得,富察不一定會來為難咱們,說不準他還會向咱們示好呢?蘭楓剛剛不是說了,曲什原來是三家平分,現在次丹堆古已成歷史,他富察若是和咱們糾纏在這裡···” 他含笑挑挑眉,並沒有把話說得很清楚,只是任憑沐家姐弟去想。 羌刺的秘密,不但事關幾千兄弟的生死,還牽動著宋金戰局,嶽震覺得這與雪風無關,沒有必要讓他們揹負這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確有可能!”聯想到富察以前的種種,沐蘭朵基本上認同了嶽震的判斷,立刻拍手道:“這樣最好,蘭楓明天你就帶上咱們的積蓄出發,我和震兄弟留在這裡應付富察!”

虎視眈眈·費神

沐蘭朵也不無憂慮的點頭道:“國師您說到了點子上,所以我們雪風也只能不斷的壯大自己,才能隨時應對沙漠裡出來的敵人,商人們不易,我們也難呀,人最多的時候我們有一千多口子,每天的開銷嚇人!”

說起大隊人馬的給養,嶽震不算外行,岳家軍有朝廷供養還需要不少的額外貼補,更何況物產極其匱乏的大漠草原,這些日子的經歷讓他深知,在這個地方,很多人苦苦的掙紮在生存線以下,就算馬賊也不過是隻能吃飽穿暖而已。

“不錯,你們也有你們的難處!”迦藍葉刻意的淡化了讓人尷尬的話題,接著說:“我們西夏商人要求的特殊照顧,就是要與回紇人,契丹人一樣,不再加倍收錢就行,還有就是遇到突發事件,雪風必須允許西夏商人進入沙柳和布哈峻,並且如約庇護他們!”

沐蘭朵一陣釋然,卻也不由苦笑搖頭說:“國師您剛才也說了,這件事放到一月前只不過是小事一樁,可是現在我們只能勉強控制布哈峻,沙柳那邊也只有十幾個兄弟擺擺樣子!”

“嗯,紅毛鬼之亂餘波未消,你們還需休養生息!”國師迦藍葉表示理解的點點頭,沉吟片刻道:“眼下有天寧寺的僧兵可幫你們穩住陣腳,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沐當家,嗨,我怎麼又忘了!”迦藍葉歉意的笑笑說:“以後老和尚就叫你蘭朵吧!我想問的是,蘭朵你覺得還需要多少時間,我就可以把僧兵撤走!”

“至少也需三個月!”沐蘭朵只是微微一怔就脫口而出,心思靈巧的她怎會不知,若非震兄弟挑起大梁,國師絕對不會這樣仁至義盡,大家都知道,這三個月的時間對雪峰來講,是多麼的寶貴。

嶽震一直認真的聽著,聽到西夏僧兵還要在這裡逗留三個月,他不禁擔心道。

“師兄,你們在這裡停留這麼久,會不會引起兩國爭端,若是因為我們,有損師兄在西夏的威望就不好了!”

迦藍葉微微一笑,搖頭說:“臨來之際老和尚和國君達成共識,這次一定要把西夏商路的問題徹底解決,所以西夏國早已經向各方面都有所表示,小師弟你就安心的帶領著雪風重建,師兄這邊無需擔心!”

說到未來的舉止,嶽震猛然一驚馬上急聲道:“那不成啊!既然師兄的僧兵留在這裡,暫時還用不到我,我想盡快到阿柴部一行!”

沐家姐弟相視點頭,嶽震提出這件事,大家都不感到意外,沐蘭朵欲言又止,若不是這裡的事情太多,她甚至想陪著震兄弟一起去。

“師弟莫急,先聽我把話說完,你再做決定!”迦藍葉擺擺手說:“師弟你到青寧原時日尚短,人生地不熟的想找到妹妹,無疑於大海撈針,原計劃我肯定要到阿柴部去敲定通商的諸多事宜,而且阿柴諸部寺院林立,師兄我透過各位活佛多方去打探,比你漫無方向的尋找要快得多,你以為如何!”

“這樣···”嶽震真的有些為難了,師兄說的都是實情,不容辯駁,可是他還是心有不甘,熱切的望著迦藍葉道:“那我們一起去,倘若有什麼阻礙,總不能讓師兄為了我去和人家爭執吧!”

迦藍葉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光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哈哈哈,你呀你,看著斯斯文文的一個人,偏偏喜歡和人動刀子,難道你不知道每個寺廟裡的活佛在草原上是什麼地位,他們想要一個小孩,就算是阿柴頭人也不可能拒絕的,放心吧!只要你的妹妹,不,現在她也是我迦藍葉的妹妹,只要她真的就在阿柴部,老和尚保證將咱們的妹妹,毫髮無缺的帶回來!”

嶽震面有不豫的沉默了,布赤妹妹是讓他留在草原的唯一理由,不能親自去找到妹妹,當然令他無法釋懷。

女人細膩的感覺讓沐蘭朵一陣心酸,正如大國師所言,震兄弟的妹子現在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親屬,首領的事也是雪風的大事。

“要不這樣吧!咱們兩條腿走路如何!”沐蘭朵看著嶽震和迦藍葉說:“國師依舊按照你的路子去找,而我們這邊也派人陪著震兄弟一起去,多些線索總不是壞事,至於人選嘛,就讓蘭楓去,到西遼招兵買馬的事由我去辦!”

沐蘭楓馬上就拍胸道:“不錯,頭領的事就是全體雪風的事,我們明天就出發!”

沒辦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感激,嶽震只是找到他們的眼神,用力的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迦藍葉卻不以為然的搖頭苦笑說:“你們可知道,布哈均發生的一切用不了兩天就會傳遍大草原,等師弟趕到阿柴部時,呵呵,你就已經是家喻戶曉的風雲人物了!”

嶽震熱乎乎的腦袋猛地一涼,瞬即就明白了師兄的意思,不管自己樂意不樂意,自己已經和雪風匪首這個頭銜密不可分,揹著這樣的身份貿然進入人家的地盤,會引起很多的反感和注意,對尋找妹妹這件事,反而增添了更多的變數。

想通了這裡面的利害關係,他馬上就向師兄道歉:“對不起師兄,請原諒小弟一時糊塗,誤解了你的好意,妹妹的事···”

迦藍葉站起身來打斷了他:“你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你就在布哈峻好好的養傷,等著師兄的好訊息,我明早就走,你們聊吧!我先回寧瑪寺,明早你們來一趟,有些東西需要交代一下!”

把師兄和法刀僧送到門外,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嶽震這才想起來有個疑問尚未證實,轉念又想,師兄不是一去不回,法刀僧的身份有的是時間去查證,轉身準備回房間時,瞥到身旁的巴雅特,嶽震丟了個眼色後,心思靈巧的沐蘭朵獨自進去,把他和巴雅特這對戰友留在了門外。

“兄弟等等,我有話問你!”叫住巴雅特,黑暗中嶽震閃亮的眼睛看著這位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問得很乾脆:“兄弟你願意留下來嗎?”

巴雅特對這個問題早有預感,若有所思的和他對望著,反問道:“你呢?你希望我留下來幫你嗎?如今你已經不再是那個無牽無掛的小羊倌,是名震草原雪風的首領,很多事也已經不一樣了!”

“你知道,我不會勉強你留下來,也不會趕你走,所以才想聽聽你的心裡話!”嶽震笑笑摟住夥伴的肩頭,仰望星辰。

“你最清楚不過,事情演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非我所願,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時光倒退,寧願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境,我還是那個快快樂樂的小羊倌,能夠用我的勞動,給格桑阿爸和小布赤換來幾隻小羊羔!”

抽出手臂也摟住他的肩頭,兄弟倆並肩仰望,巴雅特忍住嘆道:“唉!誰說不是呢?可是我們回不去了,一切都無法改變,這兩天我也在想,紅毛鬼已經殺光了,我的仇是報了,我該向哪裡去呢?是不是也像我的阿爸一樣,流浪在草原上販馬為生!”

“也不錯啊!最起碼自食其力,至少可以遠離殺戮與血腥!”嶽震並不能確定今後還有多少將要面對的戰鬥,內心深處的他不想把這個好兄弟拖進來。

“不可能啦!”用力的拍拍嶽震的肩頭,巴雅特掙脫出去背對著他,依然仰望夜空:“自從認識了你,我的兄弟,你以為,我還能夠回到以前平凡的生活中嗎?不可能啦!我的血液已經被你點燃,怎麼可能再平息下來!”

嶽震盯著他的背影,沉聲問道:“你想清楚了,這裡的生活固然很精彩,很刺激,但是為了這些就要隨時準備付出生命,這樣值得嗎?”

巴雅特轉過身咧嘴一笑,夜色中的牙齒很白,很亮:“有精彩就已經足夠了,也許我和你一樣,天生與平靜安逸無緣,我們的命運就是去不停的戰鬥,好了進去吧!慢慢的你就會發現,我這個人用處處多多呢?絕不會在這裡吃閒飯的!”

使勁地捶了他一拳,嶽震笑著搖頭不止,兩兄弟並肩回到屋中。

確定了巴雅特的意向,嶽震覺得當務之急只剩下全面掌握雪風的現狀了,迦藍葉的保證讓他很有信心,也讓他覺得時間並不多,畢竟只有等到雪風全面走上正軌,他才可以帶著妹妹放心的離去。

回到屋裡再次坐下,不等嶽震開口,沐蘭朵便向他說及近期的計劃。

“西夏方面的支援終究只是外力,要想在草原上站穩腳跟,還得靠我們自強自立才行,招募新人和購買戰馬便刻不容緩,震兄弟你覺得呢?”

嶽震點點頭說:“這是自然,我想聽聽你們打算,還有就是我能做什麼?”

沐蘭朵頗為憂慮的沉吟道:“招兵買馬的事我們駕輕就熟,用不著震兄弟你分心,我真正擔心的是富察還在虎視耽耽,咱們不知道那傢伙打的是什麼主意,按理說咱們和次丹堆古之間勝負已見分曉,他也該露一面了,假如他提出一些無理的要求,咱們應該如何應對!”

“嫂子你覺得他會趁咱們虛弱的時候,提出來要在布哈峻插一腳!”嶽震也不由皺起了眉頭,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大可能。

沐蘭朵沒有立即回答,也不知想起了什麼有些恍惚走神,沐蘭楓搖頭道:“我想他不大會提出這樣的難題,富察再強也是人力有限,曲什那邊已經足夠他費神了,而且現在吐蕃駝子被咱們打散,他失去了最忠實的盟友,東有羌刺,西邊是咱們,他···”

在腦子裡迅速的分析著沐蘭楓呈列的線索,嶽震也覺得難以猜測富察的下一步將會如何,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富察不會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也只有在眼下的局勢下才能讓雪風不得不低頭,不得不讓步。

“不好說呀···”沐蘭朵苦惱的揉揉太陽穴,講出了自己的看法。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富察和羌刺這兩家很古怪,要說實力,富察應該算是四大馬賊之首,可是他卻始終穩守曲什,從不見擴張的意圖和行動,而且去年羌刺橫空崛起,我們都以為他們要大打仗的時候,富察居然從中調解,和次丹堆古一齊讓出了地盤,這才有了後來的三家共處曲什的局面!”

嶽震心中一亮,彷彿抓到了什麼?卻又不能肯定,只有在腦海裡慢慢搜尋琢磨。

羌刺的出現可以說是自己一手促成,劉子翼他們的來龍去脈,自己最清楚不過,羌刺活躍在三國邊境上,絕不是為了打家劫舍,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由大宋的西北防線來決定,所以他們根本無意向西擴張。

大部分人隱藏在宋金領土交錯的地方,羌刺暴露在青寧原上的實力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嶽震甚至可以肯定,關於曲什的爭奪,阿羅和劉子翼多半隻是為了做做樣子,也只有這樣才能免去各方的懷疑。

依此類推,嶽震不得不開始懷疑富察的真正動機,記得以前,他和劉子翼曾經討論過這個問題,當時他們就懷疑大金國在這裡隱藏著一支暗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有意思了。

“呵呵···”沉思中的嶽震忍不住笑出聲來。

“震兄弟,你想清楚了!”沐蘭朵眼睛一亮,她知道這位新頭領不但勇猛過人,腦筋智慧也決不像他的外表那樣單純幼稚。

嶽震微笑著答道:“還沒有,不過我想到了一些相關的事情,所以我覺得,富察不一定會來為難咱們,說不準他還會向咱們示好呢?蘭楓剛剛不是說了,曲什原來是三家平分,現在次丹堆古已成歷史,他富察若是和咱們糾纏在這裡···”

他含笑挑挑眉,並沒有把話說得很清楚,只是任憑沐家姐弟去想。

羌刺的秘密,不但事關幾千兄弟的生死,還牽動著宋金戰局,嶽震覺得這與雪風無關,沒有必要讓他們揹負這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確有可能!”聯想到富察以前的種種,沐蘭朵基本上認同了嶽震的判斷,立刻拍手道:“這樣最好,蘭楓明天你就帶上咱們的積蓄出發,我和震兄弟留在這裡應付富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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