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山盛會·應戰

新嶽·諾巖·4,284·2026/3/26

轉山盛會·應戰 第二百五十一節 救援隊整裝待發,然而連續颳了十幾日的大風,卻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週而復始的與陽光一起降臨,隨著光明退卻。 心焦的嶽震束手無策的等了兩天後,與那些久居沙漠的的族人緊急商議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冒險出發,他們計劃進入沙漠後,白天風大的時候停下來休息,夜晚憑藉月光和星辰趕路,大家都在暗暗祈禱,千萬不要出現星光黯淡的陰天。 就在嶽震頂著劈頭蓋臉的風沙衝進沙漠的時候,遠在西夏國都興慶府,正準備南返的申屠希侃,卻被將要發生的一件事牽動了注意力,他決定留下來看看結果。 商隊暢行無阻的隨著任徵進入西夏,申屠和任大公子議定,到草欏河後商隊兵分兩支,一隊留在草欏河的集市,一隊北上到西平,可是大隊人馬到達草欏河後,申屠先是有些詫異,等搞清楚原因,他的心態也隨之起了一些變化。 興慶府即將開始的轉山會,讓各路的商客蜂擁而去,像草欏河這樣的邊境大集市也不能例外,主要街道上熱鬧非凡,川流不息,仔細觀察卻都是匆匆北上的過客。 曾經在曲什見識到吐蕃賽馬會的繁華,申屠當然也聽說過西夏轉山會的熱鬧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也許是商人逐利的心態,或許又是為了見識一下別樣的商業風情,反正種種誘惑作祟之下,申屠希侃就馬上找到了任徵,和他商量改變行程。 申屠不明白自己的要求,為什麼會讓任徵那樣為難,暗自猜測分析一番,他忍不住有些不滿,他覺得這是滙豐號的商隊被人算計了,任徵根本就是有意用他們來填補,草欏河、西平這個特殊時期的商業空白。 任徵當然能夠察覺申屠大掌櫃的不快,百般無奈之下,任大公子還是同意了他改道興慶府的要求,不過任徵言明自己另有要事不能隨同前往,商隊仍然由鐵鷂子騎兵護送。 有些歉疚的申屠希侃這才明白人家確有難言之隱,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不能再出爾反爾,臨行之時,任徵把鐵鷂子領隊叫道一旁,煞是鄭重的囑咐了好一陣子,申屠不明所以,也就權當是震少的這個新朋友很夠義氣。 商隊到達興慶府時,轉山會已經開始了將近十日,正要迎來一個小高潮,但是心思細密的申屠,很快就嗅到了怪異的味道。 在他們到來之前,相府就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為這支千人的大商隊開闢了一塊專屬用地,而且竟然奢侈到用布幔把這片空地圍了起來,商隊進駐以後,申屠看到鐵鷂子騎兵盡忠職守的在周圍來回巡視,他不由得暗暗叫苦,如此陣仗,誰還敢進來和他們做生意。 但是事情卻出乎了他的意料,商隊安頓下來的第二天,布幔外面就聞風而來了大批的各族商客,護衛的鐵鷂子也沒有任何的刁難,只要是沒有攜帶武器的人,都可以自由的進入布幔區採買交易。 做生意這種事當然不用申屠親自出馬,他就在喧鬧的車隊之間隨意閒逛,自然就聽到了不少關於轉山會的新聞。 年年的轉山會都是商旅如雲,魚龍混雜,酗酒鬧事,打架鬥毆在所難免,卻也都是疥癬之疾,無礙大局,可是今年的轉山會卻變得異常火爆,滋事之人層出不窮,而且聽說鬧事的人主要針對維護秩序的天寧寺僧兵,雙方已經發生了好幾場大規模的械鬥。 如此一來,大宋商隊這邊就成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申屠暗自猜測,可能是因為這裡不但有全副武裝的鐵鷂子,還有相府的這層關係。 又過了一日,依舊在各個交易點上轉悠的申屠,終於聽明白了事情真正的原委,騷亂的起源來自於一場被拒絕的挑戰。 西夏國民風尚武,民間也並存著很多武術流派,其中以天寧寺和祁連山最為著名。 天寧寺歷來都是西夏國的護國法寺,歷屆住持方丈也都做過大國師,而且寺中的好手僧人大多曾出任鐵鷂子軍團的教頭,所以天寧寺一直被大家公認為西夏國武術聖地之一,天寧寺是武林人士在官方的代表,祁連山則是在市井民間最有群眾基礎的一宗武術流派,而其中又分成了大大小小很多的支流,在西夏素來就有‘東天寧西祁連’的說法。 轉山會伊始,祁連山最有號召力的‘鷹爪派’和‘雁行門’就聯名找上了天寧寺,提出要和寺中武僧當眾切磋武技,為一年一度的盛會增色添彩。 傳聞剛剛流傳的時候,大家只是把它當做一個嗤之以鼻的笑談,天寧聖寺高高在上,又和軍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鷹爪派和雁行門一定是想出名想瘋了,才想出了這場自不量力的挑戰,所以當天寧寺方面斷然拒絕的訊息傳出來後,人們倒也覺得很正常。 誰也沒想到風波過後,轉山會的場面竟然變得有些失控,忿忿不平的兩派弟子,便開始了向僧人們的挑釁,維持秩序的僧兵們被迫還擊,打鬥爭執連環不斷。 於是,轉山會上又湧起了另一種傳聞,鷹爪、雁行兩派苦苦修煉多年,這一次的強勢出擊,就是要推翻天寧寺這麼多年以來的無端壓制,一時間,鷹爪派宗主的大小鐵衣兄弟和雁行門的少年掌門石抹智,便被人們傳的神乎其神,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申屠弄明白了緣由,也就一笑處之,在他認為這不過是江湖兩大勢力,為了名望和地位一場爭鬥而已。 直到數天後,天寧寺住持大國師迦藍葉正式接受了兩派的挑戰,申屠這才想起來,西夏大國師和嶽震的關係不一般,本來準備收拾回程的商隊暫且逗留下來,申屠覺得應該關注一下這個事情,也算是對朋友有一個交代。 越是受人關注,各種各樣的流言也就傳得很快,雙方比武的時間和地點,也很快就成了眾人皆知的秘密。 聽聞這位來自南方的大掌櫃要去看比武,鐵鷂子領隊愁煞心腸卻也無可奈何,領隊也只好帶上幾個親信陪著申屠一起趕往天寧寺前的廣場。雖然距離寺廟還很遠,但是各個路口已經出現城衛兵丁的身影,很多企圖接近看熱鬧的人,都被遠遠的擋開,申屠要不是有身穿鐵鷂子軍服的軍人相伴,也根本到不了天寧寺的大廣場。 穿過一層層的盤查,申屠越想越不對頭,城衛兵早幹嘛去了,為什麼要等到雙方的比武開始才出現,這明顯就是一次針對天寧寺和迦藍葉的陰謀。 真正到了核心地帶的寺前廣場,申屠就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廣場上兩方人馬一左一右涇渭分明,並不擁擠,真正被放進來看熱鬧的人少之又少,所謂的轉山會助興之說,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分明就是一個有計劃有步驟的陰謀,儘管心生焦急,申屠也自知無能為力,他能做的只是把看到的都記在腦子裡,回頭再原原本本告訴嶽震。 他們來到比武場近前的時候,雙方弟子間的比拼已經結束,即便申屠這個外行人也能看出,是衣色雜亂的那一方佔了上風,而清一色的光頭和尚們個個面帶悲憤,想必是輸的很不心服,申屠希侃踮腳往場中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相對盤膝而坐的五個人。 他第一次到布哈峻時。雖然沒有見到進了沙漠的嶽震,卻和迦藍葉、法刀有一面之緣。 兩位僧人依舊是那付波瀾不驚,無喜無悲的淡然模樣,也讓申屠多多少少的放下心來,兩位高僧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胡思亂想著,他看到法刀和尚站起來,也就不由自主的又往跟前擠了擠。 “石抹掌門,該你我上場了,戰前和尚有一句話要與掌門交代清楚!”法刀盯著對面站起來的少年,聲音很平緩不帶一絲火氣。 “法刀只是一個逃避紅塵半路出家的和尚,並不是真正虔誠的佛教徒,所以出家人的清規戒律,和尚也從未堅守過,如果石抹掌門還像剛剛你們那些同伴的戰法,利用天寧諸位大師的慈悲心腸,招招以命搏命的話,呵呵,和尚我手中的刀只是為了戰鬥而戰,不會顧忌什麼殺生破戒,還請掌門人好之斟酌!” 場外響起了一片低聲的議論和驚呼,大家這才真正認識了雁行門年輕的掌門人石抹智,只是很少有人能夠想到,這位近來聲名鵲起的人物,竟然是這樣的年輕。 申屠望著身背雙刀緩緩走向場中的少年,也不禁有些差異的暗自驚歎:太像了,這個少年的身材氣勢,簡直就是嶽震的翻版,只是這位異族少年的面容多了些稜角,比震少顯得穩重老成。 石抹智規規矩矩的抱拳拱手說:“多謝前輩直言不諱,智也要提醒前輩一句,千萬不要輕視我們晚生後輩,前浪後浪之間,自古英雄出少年!”禮罷,少年掌門人毫無花式的解下背上的雙刀,把刀鞘丟到了一邊。 法刀和尚不知想起了什麼?明顯是被少年的話語分了心神,短暫的失神一閃而過,法刀不禁搖頭笑道:“以前和尚我,還真是瞧不上你們這些乳臭未乾的娃娃,可是至打前些日子和尚結識了一位傳奇少年,和尚就再也不敢小看年輕人了,早就聽聞雁行門的雁行刀技冠祁連山,和尚今日正好見識見識,掌門人請吧!” “不敢不敢,前輩的刀為戰鬥而戰鬥,智和手中的雙刀卻是為了勝利而戰鬥,長輩還未出刀,晚生怎敢遞招,長輩請出刀!” 唉···一直低頭垂目的迦藍葉,聽過這兩個人的對話,大國師不由得暗歎了一聲,兩個武痴不期而遇,恐怕今天真的無法善了。 “哈哈,年輕人就是年輕人,還嫩著哩!”笑嘻嘻的法刀和尚一步步向少年迫近,朗聲笑道:“刀無處不在,該出來的時候自然就會出來,呵呵呵···石抹掌門若想取得勝利,第一步就是要將和尚的刀逼出來!” 少年掌門顯然有些始料未及,遲疑間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氣勢稍弱之間法刀和尚更是得勢不讓,大踏步的搶身上前。 “哈哈哈···和尚看來,石抹掌門的這兩口刀就不錯,借和尚一用如何!”老僧人空手健步迎敵,長笑聲中更顯豪氣沖天,又惹來場外一片壓抑的驚呼。 眨眼間兩條身影就纏鬥一起,申屠希侃只覺得一陣眼花繚亂,喘不過氣來的難受感覺讓他閃開了視線,目光落在還未參加戰鬥的三人身上,祁連山一方還有兩位青衣老者,而天寧寺只剩下大國師還在那孤零零的安坐,申屠不由又替震少的兩位朋友擔心起來,眼睛不經意的遊離巡視中,前方一個背對著他的一個俏麗身影,讓申屠猛地一愣。 申屠趕忙揉了揉眼睛,仔細的辨認著似曾相識的身影,看了好久他還是無法確定,搖搖頭,他輕聲自言自語:“不可能,那位是金枝玉葉的天之嬌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他只是一個洞察敏銳的商人,當是他的注意力被戰鬥所吸引,沒有透過周遭的種種跡象來辨明那個人的身份,或許看得再仔細一些,他就能從那個少女的周圍看出一些端倪,而且還會看到另一個眼熟的背影。 被他否定的猜測其實是對的,在前方大約二十步的地方,背對著申屠負手而立的少女正是大宋帝姬柔福,她的側後方站著龍如淵和一干龍家護衛。 就在申屠略一分神的功夫,激斗的戰場上爆出一連串‘叮叮噹噹’的脆響,清晰可辨的悶哼聲中,兩條身影乍合又分。 蹬蹬蹬···猛然分開的一僧一俗各自向後退了幾步,圍觀者又是一片譁然,因為石抹智的右肩已是衣衫洞開血跡斑斑,申屠當然不會關心他的死活,趕忙就把視線投向了法刀,看見老僧人只是臉色差一點,身上並無明顯的傷痕,申屠的這才稍稍安心。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場外的柔福和龍如淵卻一眼就看出來,法刀和尚所受的傷害要比他的對手重,老僧人執刀的左臂已被對方的刀氣所傷。雖然在旁人看來,法刀僧依舊堅定的左手握刀凜然而立,但是在帝姬和她身後的這些人眼裡,老和尚已經失去了再戰之力。 “好了,法刀退回來吧!這一場我們還是輸了!”一聲嘆息,大國師迦藍葉站起來緩步走入場中。

轉山盛會·應戰

第二百五十一節

救援隊整裝待發,然而連續颳了十幾日的大風,卻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週而復始的與陽光一起降臨,隨著光明退卻。

心焦的嶽震束手無策的等了兩天後,與那些久居沙漠的的族人緊急商議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冒險出發,他們計劃進入沙漠後,白天風大的時候停下來休息,夜晚憑藉月光和星辰趕路,大家都在暗暗祈禱,千萬不要出現星光黯淡的陰天。

就在嶽震頂著劈頭蓋臉的風沙衝進沙漠的時候,遠在西夏國都興慶府,正準備南返的申屠希侃,卻被將要發生的一件事牽動了注意力,他決定留下來看看結果。

商隊暢行無阻的隨著任徵進入西夏,申屠和任大公子議定,到草欏河後商隊兵分兩支,一隊留在草欏河的集市,一隊北上到西平,可是大隊人馬到達草欏河後,申屠先是有些詫異,等搞清楚原因,他的心態也隨之起了一些變化。

興慶府即將開始的轉山會,讓各路的商客蜂擁而去,像草欏河這樣的邊境大集市也不能例外,主要街道上熱鬧非凡,川流不息,仔細觀察卻都是匆匆北上的過客。

曾經在曲什見識到吐蕃賽馬會的繁華,申屠當然也聽說過西夏轉山會的熱鬧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也許是商人逐利的心態,或許又是為了見識一下別樣的商業風情,反正種種誘惑作祟之下,申屠希侃就馬上找到了任徵,和他商量改變行程。

申屠不明白自己的要求,為什麼會讓任徵那樣為難,暗自猜測分析一番,他忍不住有些不滿,他覺得這是滙豐號的商隊被人算計了,任徵根本就是有意用他們來填補,草欏河、西平這個特殊時期的商業空白。

任徵當然能夠察覺申屠大掌櫃的不快,百般無奈之下,任大公子還是同意了他改道興慶府的要求,不過任徵言明自己另有要事不能隨同前往,商隊仍然由鐵鷂子騎兵護送。

有些歉疚的申屠希侃這才明白人家確有難言之隱,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不能再出爾反爾,臨行之時,任徵把鐵鷂子領隊叫道一旁,煞是鄭重的囑咐了好一陣子,申屠不明所以,也就權當是震少的這個新朋友很夠義氣。

商隊到達興慶府時,轉山會已經開始了將近十日,正要迎來一個小高潮,但是心思細密的申屠,很快就嗅到了怪異的味道。

在他們到來之前,相府就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為這支千人的大商隊開闢了一塊專屬用地,而且竟然奢侈到用布幔把這片空地圍了起來,商隊進駐以後,申屠看到鐵鷂子騎兵盡忠職守的在周圍來回巡視,他不由得暗暗叫苦,如此陣仗,誰還敢進來和他們做生意。

但是事情卻出乎了他的意料,商隊安頓下來的第二天,布幔外面就聞風而來了大批的各族商客,護衛的鐵鷂子也沒有任何的刁難,只要是沒有攜帶武器的人,都可以自由的進入布幔區採買交易。

做生意這種事當然不用申屠親自出馬,他就在喧鬧的車隊之間隨意閒逛,自然就聽到了不少關於轉山會的新聞。

年年的轉山會都是商旅如雲,魚龍混雜,酗酒鬧事,打架鬥毆在所難免,卻也都是疥癬之疾,無礙大局,可是今年的轉山會卻變得異常火爆,滋事之人層出不窮,而且聽說鬧事的人主要針對維護秩序的天寧寺僧兵,雙方已經發生了好幾場大規模的械鬥。

如此一來,大宋商隊這邊就成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申屠暗自猜測,可能是因為這裡不但有全副武裝的鐵鷂子,還有相府的這層關係。

又過了一日,依舊在各個交易點上轉悠的申屠,終於聽明白了事情真正的原委,騷亂的起源來自於一場被拒絕的挑戰。

西夏國民風尚武,民間也並存著很多武術流派,其中以天寧寺和祁連山最為著名。

天寧寺歷來都是西夏國的護國法寺,歷屆住持方丈也都做過大國師,而且寺中的好手僧人大多曾出任鐵鷂子軍團的教頭,所以天寧寺一直被大家公認為西夏國武術聖地之一,天寧寺是武林人士在官方的代表,祁連山則是在市井民間最有群眾基礎的一宗武術流派,而其中又分成了大大小小很多的支流,在西夏素來就有‘東天寧西祁連’的說法。

轉山會伊始,祁連山最有號召力的‘鷹爪派’和‘雁行門’就聯名找上了天寧寺,提出要和寺中武僧當眾切磋武技,為一年一度的盛會增色添彩。

傳聞剛剛流傳的時候,大家只是把它當做一個嗤之以鼻的笑談,天寧聖寺高高在上,又和軍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鷹爪派和雁行門一定是想出名想瘋了,才想出了這場自不量力的挑戰,所以當天寧寺方面斷然拒絕的訊息傳出來後,人們倒也覺得很正常。

誰也沒想到風波過後,轉山會的場面竟然變得有些失控,忿忿不平的兩派弟子,便開始了向僧人們的挑釁,維持秩序的僧兵們被迫還擊,打鬥爭執連環不斷。

於是,轉山會上又湧起了另一種傳聞,鷹爪、雁行兩派苦苦修煉多年,這一次的強勢出擊,就是要推翻天寧寺這麼多年以來的無端壓制,一時間,鷹爪派宗主的大小鐵衣兄弟和雁行門的少年掌門石抹智,便被人們傳的神乎其神,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申屠弄明白了緣由,也就一笑處之,在他認為這不過是江湖兩大勢力,為了名望和地位一場爭鬥而已。

直到數天後,天寧寺住持大國師迦藍葉正式接受了兩派的挑戰,申屠這才想起來,西夏大國師和嶽震的關係不一般,本來準備收拾回程的商隊暫且逗留下來,申屠覺得應該關注一下這個事情,也算是對朋友有一個交代。

越是受人關注,各種各樣的流言也就傳得很快,雙方比武的時間和地點,也很快就成了眾人皆知的秘密。

聽聞這位來自南方的大掌櫃要去看比武,鐵鷂子領隊愁煞心腸卻也無可奈何,領隊也只好帶上幾個親信陪著申屠一起趕往天寧寺前的廣場。雖然距離寺廟還很遠,但是各個路口已經出現城衛兵丁的身影,很多企圖接近看熱鬧的人,都被遠遠的擋開,申屠要不是有身穿鐵鷂子軍服的軍人相伴,也根本到不了天寧寺的大廣場。

穿過一層層的盤查,申屠越想越不對頭,城衛兵早幹嘛去了,為什麼要等到雙方的比武開始才出現,這明顯就是一次針對天寧寺和迦藍葉的陰謀。

真正到了核心地帶的寺前廣場,申屠就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廣場上兩方人馬一左一右涇渭分明,並不擁擠,真正被放進來看熱鬧的人少之又少,所謂的轉山會助興之說,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分明就是一個有計劃有步驟的陰謀,儘管心生焦急,申屠也自知無能為力,他能做的只是把看到的都記在腦子裡,回頭再原原本本告訴嶽震。

他們來到比武場近前的時候,雙方弟子間的比拼已經結束,即便申屠這個外行人也能看出,是衣色雜亂的那一方佔了上風,而清一色的光頭和尚們個個面帶悲憤,想必是輸的很不心服,申屠希侃踮腳往場中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相對盤膝而坐的五個人。

他第一次到布哈峻時。雖然沒有見到進了沙漠的嶽震,卻和迦藍葉、法刀有一面之緣。

兩位僧人依舊是那付波瀾不驚,無喜無悲的淡然模樣,也讓申屠多多少少的放下心來,兩位高僧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胡思亂想著,他看到法刀和尚站起來,也就不由自主的又往跟前擠了擠。

“石抹掌門,該你我上場了,戰前和尚有一句話要與掌門交代清楚!”法刀盯著對面站起來的少年,聲音很平緩不帶一絲火氣。

“法刀只是一個逃避紅塵半路出家的和尚,並不是真正虔誠的佛教徒,所以出家人的清規戒律,和尚也從未堅守過,如果石抹掌門還像剛剛你們那些同伴的戰法,利用天寧諸位大師的慈悲心腸,招招以命搏命的話,呵呵,和尚我手中的刀只是為了戰鬥而戰,不會顧忌什麼殺生破戒,還請掌門人好之斟酌!”

場外響起了一片低聲的議論和驚呼,大家這才真正認識了雁行門年輕的掌門人石抹智,只是很少有人能夠想到,這位近來聲名鵲起的人物,竟然是這樣的年輕。

申屠望著身背雙刀緩緩走向場中的少年,也不禁有些差異的暗自驚歎:太像了,這個少年的身材氣勢,簡直就是嶽震的翻版,只是這位異族少年的面容多了些稜角,比震少顯得穩重老成。

石抹智規規矩矩的抱拳拱手說:“多謝前輩直言不諱,智也要提醒前輩一句,千萬不要輕視我們晚生後輩,前浪後浪之間,自古英雄出少年!”禮罷,少年掌門人毫無花式的解下背上的雙刀,把刀鞘丟到了一邊。

法刀和尚不知想起了什麼?明顯是被少年的話語分了心神,短暫的失神一閃而過,法刀不禁搖頭笑道:“以前和尚我,還真是瞧不上你們這些乳臭未乾的娃娃,可是至打前些日子和尚結識了一位傳奇少年,和尚就再也不敢小看年輕人了,早就聽聞雁行門的雁行刀技冠祁連山,和尚今日正好見識見識,掌門人請吧!”

“不敢不敢,前輩的刀為戰鬥而戰鬥,智和手中的雙刀卻是為了勝利而戰鬥,長輩還未出刀,晚生怎敢遞招,長輩請出刀!”

唉···一直低頭垂目的迦藍葉,聽過這兩個人的對話,大國師不由得暗歎了一聲,兩個武痴不期而遇,恐怕今天真的無法善了。

“哈哈,年輕人就是年輕人,還嫩著哩!”笑嘻嘻的法刀和尚一步步向少年迫近,朗聲笑道:“刀無處不在,該出來的時候自然就會出來,呵呵呵···石抹掌門若想取得勝利,第一步就是要將和尚的刀逼出來!”

少年掌門顯然有些始料未及,遲疑間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氣勢稍弱之間法刀和尚更是得勢不讓,大踏步的搶身上前。

“哈哈哈···和尚看來,石抹掌門的這兩口刀就不錯,借和尚一用如何!”老僧人空手健步迎敵,長笑聲中更顯豪氣沖天,又惹來場外一片壓抑的驚呼。

眨眼間兩條身影就纏鬥一起,申屠希侃只覺得一陣眼花繚亂,喘不過氣來的難受感覺讓他閃開了視線,目光落在還未參加戰鬥的三人身上,祁連山一方還有兩位青衣老者,而天寧寺只剩下大國師還在那孤零零的安坐,申屠不由又替震少的兩位朋友擔心起來,眼睛不經意的遊離巡視中,前方一個背對著他的一個俏麗身影,讓申屠猛地一愣。

申屠趕忙揉了揉眼睛,仔細的辨認著似曾相識的身影,看了好久他還是無法確定,搖搖頭,他輕聲自言自語:“不可能,那位是金枝玉葉的天之嬌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他只是一個洞察敏銳的商人,當是他的注意力被戰鬥所吸引,沒有透過周遭的種種跡象來辨明那個人的身份,或許看得再仔細一些,他就能從那個少女的周圍看出一些端倪,而且還會看到另一個眼熟的背影。

被他否定的猜測其實是對的,在前方大約二十步的地方,背對著申屠負手而立的少女正是大宋帝姬柔福,她的側後方站著龍如淵和一干龍家護衛。

就在申屠略一分神的功夫,激斗的戰場上爆出一連串‘叮叮噹噹’的脆響,清晰可辨的悶哼聲中,兩條身影乍合又分。

蹬蹬蹬···猛然分開的一僧一俗各自向後退了幾步,圍觀者又是一片譁然,因為石抹智的右肩已是衣衫洞開血跡斑斑,申屠當然不會關心他的死活,趕忙就把視線投向了法刀,看見老僧人只是臉色差一點,身上並無明顯的傷痕,申屠的這才稍稍安心。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場外的柔福和龍如淵卻一眼就看出來,法刀和尚所受的傷害要比他的對手重,老僧人執刀的左臂已被對方的刀氣所傷。雖然在旁人看來,法刀僧依舊堅定的左手握刀凜然而立,但是在帝姬和她身後的這些人眼裡,老和尚已經失去了再戰之力。

“好了,法刀退回來吧!這一場我們還是輸了!”一聲嘆息,大國師迦藍葉站起來緩步走入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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