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無限空間（中）
43．無限空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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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響！”
還是柳思凡的叫聲，稱呼卻已經變了。
李響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在這一聲呼喚之中，柳思凡早已充滿了恐懼。
如果不是這樣，她不會叫出這個名字。這是李響告訴她的，他的真名。
如果不是真的怕極了，稀飯丫頭絕對不會這樣叫的。
她需要自己，她真的需要自己！
“該死！”
李響真的很想大罵起來，雖然他清楚地知道，這種恐懼並不會對人體造成任何的傷害，對於玩家的精神也不會有任何的損傷。一但發覺玩家精神狀態異常，星辰監控系統都會將玩家直接踢下線，然後以特殊方式使玩家的精神狀態度恢復到最佳。
所以，經常有玩家會在遊戲裡有意找刺激，也不用擔心什麼心臟受不了，或都腦部神經受到損害。
柳思凡的聲音既然還在遊戲裡出現，這就說明她的承受能力還可以支援得住，也絕對不會受到多大的影響，可是，李響就是莫名地覺得一陣地狂躁，這種感覺，是他從來不曾有過的。
“思凡――”
李響不顧一切地大喊起來，他甚至在想，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寧可直接切斷遊戲，打電話去阿莫家裡，讓他把柳思凡直接拖下線了。
僅管這樣一來，這裡的任務肯定會失敗，但是也比讓他的稀飯丫頭受到驚嚇來得好。
是的，稀飯丫頭是他的，是他李響的！
在這一刻，李響的大腦之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柳思凡，是他李響的！
或許是這一刻，李響的腦中全都是柳思凡的身影，所以，就連繫統居然也被他感動了。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傳到了李響的耳朵裡：“阿響……是你嗎？”
她聽到了！
她終於的聽到了！
雖然李響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但是柳思凡卻是聽到了，不然的話，她是不會這樣問的。
“是我！我聽到了！”李響大聲地喊道，同時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耳朵上，試圖尋找到哪怕一丁點兒的方位，也能讓他找到柳思凡的所在之地。
“你真的聽到了……真的聽到了……嗚……”柳思凡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傳來，似乎正逐漸變得微弱。
“怎麼了？丫頭！別哭，你別哭啊！你再這樣，我可真的要瘋了！”李響無法抑制住自己內心的緊張與狂躁，只恨不得立刻就能出現在柳思凡的面前，帶她一起離開遊戲，然後衝到星辰總部，把設計這一段任務的那個極限守護者拖出來痛揍一頓。
好在，柳思凡沒有讓他緊張太久，不一會兒功夫，那柔柔的聲音便已再度傳來，而且情緒明顯也穩定了許多。
“阿響，我沒事的，只是突然聽到你的聲音，我太高興了。你不知道，之前一直什麼都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真的好可怕。”
“我明白。”李響“說”道：“我這邊的情形大概也差不多。”
“有一件事非常奇怪。”柳思凡“說”道：“我剛剛第一次叫你沒有反應，我又試了叫其他人，也都沒有反應。然後，我一時慌了神，只是覺得害怕，腦子裡只有你的名字，沒想到，你居然就回答了。”
李響心念一轉，突然不再開口，而是直接在腦海中“想”：“丫頭，這樣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呵呵，可以聽到。”柳思凡的聲音傳來，而且說道：“我猜，剛才你一定沒有張嘴，只是用想的。我也是這樣，如果只用想的話，你就能聽得到。”
原來是這樣！
李響恍然大悟。
“你先等一下，我試著跟其他人溝通看看。”李響“說”道。
“沒關係，能夠聽到你的聲音，我安心多了。我也試試看，能不能跟其他人取得聯絡吧。”柳思凡的聲音充滿了愉悅，聽起來果然情緒穩定了許多。或許，真是因為李響的聲音，讓她感覺到了安全。
顯然，只是隨意地想著某人的名字是不行的，不然的話，之前的第一次回應，柳思凡就不可能聽不到了。
如果想要與某人進行溝通，應該要注意力非常集中才行。就像李響大喊出的那一聲，雖然嘴裡沒有發出聲音，但是在那一刻，他的腦子裡只有柳思凡一個人，只是擔心著她的情況，甚至已經有了想經抓狂的衝動，意念自然也是格外地強烈的。
集中注意力，對於李響來說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他輕輕地閉上眼睛，腦子裡反覆唸叨著阿幫的名字。當他感覺差不多之後，這才“說”道：“阿幫，我是凡鳥，如果你能聽到我說話，先不要慌。靜下心來，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專注地想著我的名字，然後嘗試跟我說話。”
“說”完之後，李響靜靜地等待了一會兒，沒有聽到迴音。於是又重新集中注意力，使勁地將阿幫的名字揉進腦子裡，然後又將剛才的話重新“說”了一遍。
還是沒有反應，李響決定再試一次。
“聽到了嗎？喂！喂！凡鳥，凡鳥，我是阿幫，我是阿幫，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喂！喂！凡鳥，凡鳥，我是阿幫，我是阿幫，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
如同對講機似的聲音接連響起，不得不承認，阿幫的聯絡方式讓人有點……
“聽到了！聽到了，不用說這麼多遍吧？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行了。”李響哭笑不得。
“真是費勁啊！”
過了老半天，阿幫的聲音才再度傳來：“想要集中注意真的是……”
他似乎還“說”了許多，可是越到後來，聲音就逐漸變得模糊不清了，顯然，這小子的注意力並不是那麼集中。
本來，集中注意力對於很多人來說，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還是等他適應一下再說。
李響剛要提醒他，一定要排除其他雜念，完全集中精神，只需要堅持一會兒，後面就好辦多了，也用不著再這麼費力。
可是，還沒等他把話“傳達”過去，那邊卻又再度響起了連珠炮般的叫聲：“訊號中斷，收到請回答。訊號中斷，收到請回答……”
顯然，沒有聽到回應的阿幫知道自己注意力不夠集中了，所以又再度嘗試起來。
“你是不是不用這種方法就沒辦法集中注意力說話？”李響頗有些無奈地問道。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情況大概就是這樣。如果不重複，如果不重複，我就沒有辦法集中精神，我就沒有辦法信中精神……聽到請確認，聽到請確認。over！”
“我聽到了――”李響在心裡長嘆了一聲，對阿幫“說”道：“你再嘗試一下跟其他人聯絡一下，把我剛才教你的辦法教給他們。我聯絡老燕。”
“阿幫收到，阿幫收到！over！……”
過了一會兒，李響陸陸續續地聽到了另外幾位同伴的聲音，只是，蝙蝠俠那帶著對講機腔調的講話方式，明顯得自阿幫的真傳。而燕赤俠只在剛開始的時候有點不太適應，很快就已調整過來了。
李響又嘗試同時跟兩個人“說話”，結果取得了成功。然後他又試了三個、四個，直到他“說”出一句話，身處此境的另外五人都能同時聽到。
不過，擁有這個能力的人似乎只有他一個，其他人都無法同時集中注意想兩個名字，也就只有一對一聯絡了。
“既然已經找到了聯絡方式，我猜其他東西也應該差不多。”李響對眾人“說”道：“我們各自嘗試一下，集中注意力尋找彼此的方位，看看能不能成功。最好是一一對應，這樣或許能生出一點感應。”
這並不是憑空猜想，而是有根有據的。
在與柳思凡聯絡了幾次之後，李響似乎已經能夠隱隱感覺到一些什麼，而柳思凡似乎也有那種感覺。這說明在這個地方，兩個人之間的感應是有可能實現的。
李響需要感應的物件自然是柳思凡，而蝙蝠俠跟燕赤俠配成了“一對”。阿幫雖然很主動地找上了東東，但是在“聽”到那對講機似的說話方式之後，東東試圖更換交流物件，但申請被李響“無情”地駁回了。
雖然柳思凡跟東東兩個都是女孩子，或許感應起來沒有那麼多顧及，但是阿幫那種幫助注意力集中的手段，就是李響自己也受不了啊。
死他人不死貧道，李響現在是凡鳥，沒那麼多善心可以佈施。不過就是聽幾句回聲而已，死不了人的。
當然，既然是嘗試，那就沒有統一的方法。這一一捉對的三人，還是先以練習對話為基礎。只是，他們對話的內容……
“丫頭，你在哪裡？”
“我在這兒……你能感覺到嗎？”
“到我的身邊來好嗎？”
“告訴我，你在哪裡……”
如此柔情蜜意，好似情話一般的對白，自然出自李響與柳思凡。雖然聽起來好像有點肉麻，但這也是目前為止，他們所能想到唯一的辦法了。
而另外一組的情況是這樣：
“comeon！baby！你這隻小蝙蝠，快飛過來啊。”
“飛！飛你媽的個啊！趕緊告訴我，你在哪裡，有沒有什麼新的發現？”
“comeon~快過來啊，我等你等得好心急啊~”
“你少噁心了啊，小心出去我揍你！”
“你敢揍你老大？！活得不耐煩了？！”
“老大……我錯了……認真一點吧……”
“comeon！baby……”
至於第三組那邊，似乎只能聽到一個人的聲音：
“東東，東東，我是阿幫，我是阿幫，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over。”
“收到……”
“請迅速彙報你的座標，請迅速彙報你的座標！ov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