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生日宴(上)

星辰之主·減肥專家·3,323·2026/3/23

第五百九十五章 生日宴(上) 6月,蒂城正式進入冬季。 西北季風帶來了溼冷的氣流,當寒風擊打在面頰上的時候,彷彿還帶著舊大陸高原上的土腥氣。 以至於在晚宴的現場,它甚至成為了今夜的主題之一。 當河原真知子在古堡的宴會廳裡徜徉流轉時,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這當然只是錯覺。 相隔上萬公里,顛倒南北半球,自然界的元素,就算是有一番微妙流通交換,也不可能被這些凡夫俗子所感知。它其實不過是一幫難兄難弟,在險死還生之後,帶著餘悸和興奮的吹噓。 即便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嚴格來說是三個星期。 這個時間正好。 時光悄無聲息地美化了親歷者的記憶,洗刷了他們的狼狽和恐懼,在相對平和的結局襯託下,過程的傳奇性,反而提供給了他們大量的談資,使得他們不排斥,甚至還樂意去討論那貌似鮮明的親身經歷,並彼此派發“難友”的貼牌與勳章,以至於很多面目可憎的臉,這時候都顯得可愛起來。 嗯,也許有相當一部分,是裝給她看的也說不定。 畢竟這場宴會真正的主題,是在“羅南和他的朋友們基金會”正式成立後,為基金會的捐助者們舉行的答謝晚宴。 宴會上,最耀眼的人物,並不是最大的個人捐助者、基金會名譽主席、蒂城知名富豪“左擁右抱”……啊,是郎利先生,也不是專門到會捧場的量子公司獨董牟正業先生,更不是蒂城那些所謂的社會名流。 真正稱得上是明星的,只有那位古堡財團的大股東、董事長哈爾德夫人……的代理人殷樂女士,以及河原真知子本人。 在商界,古堡財團只算是中等規模,不要說放眼世界,就是在蒂城也未必能排進前五名,可這樣的排名毫無意義——在世界級富豪雲集的答謝晚宴上,哈爾德夫人依然可以說不來就不來,只派出一位代理人充數,而且照樣是全場的核心。 一切只能是因為,哈爾德夫人是羅南先生的心腹,而殷樂女士又是羅南親自安排的基金會執掌者。 河原真知子也是同樣的道理。 否則沒有辦法解釋,一個剛剛從富山拍賣行跳槽過來的常務取締役,就可以頂著基金會秘書長的身份,與身邊這些百億、千億身家的大富豪談笑風生,接受他們的恭維,調動他們的情緒……同樣,也承擔他們心底深處的惡念。 河原真知子還清楚地記得,一個月前的“翡翠之光”號上,河口俊那貪婪、醜陋而汙濁的表達。無論是阪城、蒂城,還是其他什麼地方,只要是在這個圈子裡面,其實都沒有太大差別。 就像此刻,大家一起談笑風聲,共敘高原單程遊之交情,共同吹捧羅南先生對人類未來發展的悲憫心腸,可天知道周圍這些男女心中,又會編排出怎樣低劣的段子,請她、或她和羅南一起去做主角。 可這又怎樣? 河原真知子享受這一切,在這充斥著惡意與算計的宴會上如魚得水。 這是她一直追求的場面,為此她捨棄了所謂愛情和婚姻,偏又樂此不疲,即便一直是在半山腰上徘徊——而現在她站在了山頂,緊靠著巔峰。 付出的代價……她付出了什麼來著? 相較於周圍收斂深藏、又隨時可能將她吞沒的惡意,這份疑惑與迷茫,或許才是讓她心底偶爾躥出的惶惑的源頭。 她知道,也許這一輩子,她都不可能再做出這般不可思議的交易了。 即使這很可能是一筆先享後付的噱頭買賣,後續的代價會讓她消受不起——可直到現在為止,以她凡人的眼光,還遠遠沒有觸碰到結局不是嗎? 資本社會,沒有這份覺悟,還當什麼商人? 再說了,她也確實願意為現在這份榮耀付出任何代價。 河源真知子的笑容愈發燦爛。 這個時候,腕上的手鍊輕輕震動,她抬了抬手,向周圍的約會者示意並致歉,暫時離開人群,接通通訊,聲音變得格外溫和: “治也,今天電話來的很早呢。” “是的,媽媽。打擾到你工作了嗎?” 河源真知子的唯一兒子,河源治也,從小成長在單親家庭,又是在河源家族這麼一個壓抑的環境下,雖然還是一個學齡前兒童,卻遠比大多數同齡人都要來的成熟,也非常敏銳。 “那邊好像很亂,我一會兒再打過來吧。” “不,沒關係,治也。” 此時的河原真知子也具備了任性的資格,她已經到了樓上的休息室,坐在沙發上,稍稍鬆弛一下緊繃很久的腳趾腳腕:“媽媽是在一個宴會上,沒關係的。告訴媽媽,今天玩的開心嗎?” 河源治也在那邊笑了起來:“這邊也是呢,媽媽。今天是羅遠道先生,就是羅南先生的爺爺的生日,八十歲整壽哦!他們全家都在這裡。” 河源真知子下意識直起身子:“羅遠道先生?” 她當然知道那位具有嚴重精神疾病的老先生,以那位的身體狀態,即便是80歲整壽,也很難再大操大辦了……更何況她完全沒聽到風聲。 也就是說,這多半隻是一場家宴。 河原真知子心臟砰的一聲跳:“你在那裡,是羅南先生邀請的你嗎?” “不是的,媽媽。今天是星期天啊,我和維武要到修館主這裡做功課,正好碰到了。” “是這樣啊。”河原真知子心情一個起落,身上竟出了一層薄汗。 這時候她又想到,蒂城和夏城時差是4個小時,現在夏城那邊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對外的宴請一般不會持續到這種時候。 顯然,小治也只是湊巧碰到罷了。 這樣倒也不錯…… 正想著,河源治也在那邊壓低了嗓門:“媽媽,我還知道一個秘密哦!” 河原真知子皺了皺眉頭,還沒回應,小治也就在那邊道:“我剛剛聽見,好像今天也是羅南先生的生日呢,但他並不知道的樣子。” “是嗎?”河原真知子腦中立刻跳出有關羅南的公開資料。 記得這位的生日應該是6月16日,還有一個星期才對……她快速搜尋了一下萬年曆,嗯,羅南的出生日期是1980年6月16日,用東亞的傳統曆法,卻是陰曆四月廿九日,放在今年,正好就是對著公曆6月9日。 這就對上了。 解開了一個小疑惑,河源真知子又考慮到了另一個問題,語氣變得嚴肅很多:“治也,謝謝你告訴媽媽這些。可是,我不希望你有下一次。” “啊?” “記得媽媽對你說過嗎?自從你到夏城的那一刻起,你應該像尊敬媽媽那樣尊敬羅南先生,向他學習,向他求教……你應該做一個合格的家臣,向羅南先生效忠,並取得他的認可!沒有得到羅南先生的允許,不能向任何人包括媽媽,透露他的秘密和其他資訊,即使只是這麼一件小事情。” 對面沉默了下去。 河源真知子反倒有點兒揪心,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批評過自己的兒子了,尤其現在相隔萬裡,甚至沒有開通影片,一時心裡面很是沒底。 正準備發過去開通影片的請求的時候,那邊的河源治也,用更低弱的聲音詢問: “媽媽,你是羅南先生的情婦嗎?” “……” 河源真知子曾經以為,她絕不會為類似的問題所困擾,某種程度上她甚至希望其他所有人都這麼想,直至將這件事情變成現實,這才能鞏固她這莫名其妙獲得的地位。 可此時此刻,當這個問題,從她的親生兒子口中出來的時候,她的心情顯然不是想象的那麼簡單。她甚至下意識想一巴掌揮過去,但眼前並沒有河源治也,那虛無的掌摑,最終倒像是擊打在她臉上。 “治也,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河源真知子話音出口,才驚覺自己的語氣是那般暗啞,就像是已經開裂的瓷器,再接受敲擊時,便不再具有清澈的迴響。 “是夏城那邊……” “不,是在阪城,媽媽。”河源治也的話音仍然低弱,但出奇的穩定,乃至冷靜。 “很多人都試圖告訴我這件事,包括爺爺、奶奶,從各種方式,從各種角度……看上去我確實是您的弱點了呢,媽媽。” “治也!”就算知道兒子遠比同齡人來得成熟,河源真知子也不願意聽到他這樣的思慮結果,一點兒都不想。 大約一兩秒鐘後,也許是更長時間,河源治也在那邊開口,聲音急促了些:“維武在叫我了,媽媽,你放心……羅南先生是很好很好的人,這邊很多人都是。” 下一刻,河源治也就用非常清亮的嗓音回應:“嗨,在這裡,等等我!” 通訊隨即結束通話。 河源真知子看著腕上的手鍊,怔然良久。 她幾乎以為自己會流出眼淚的,即便是象徵性的幾滴,可隨著休息室門外人聲傳入,她反射性地重新挺直腰背,嘴角翹起,露出好看、從容又神秘的弧度——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事實上,她確實實現了很完美的控制。 無論是外在的表情,還是內在的心情。 就算有那麼些起伏,也在如咒語般的句子裡沉澱下去,那是小治也所說的: 羅南先生是很好很好的人。 是吧,一個六歲孩子,用兩週的時間就能看出來: 羅南先生是很好很好的人! 休息室的門開啟了,來自於宴會廳的喧嚷聲,重新流動起來。 河源真知子就像是一條美人魚,在暫時的憩息過後,便又全身心融入到這複雜的人際關係的湍流中,樂此不疲!

第五百九十五章 生日宴(上)

6月,蒂城正式進入冬季。

西北季風帶來了溼冷的氣流,當寒風擊打在面頰上的時候,彷彿還帶著舊大陸高原上的土腥氣。

以至於在晚宴的現場,它甚至成為了今夜的主題之一。

當河原真知子在古堡的宴會廳裡徜徉流轉時,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這當然只是錯覺。

相隔上萬公里,顛倒南北半球,自然界的元素,就算是有一番微妙流通交換,也不可能被這些凡夫俗子所感知。它其實不過是一幫難兄難弟,在險死還生之後,帶著餘悸和興奮的吹噓。

即便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嚴格來說是三個星期。

這個時間正好。

時光悄無聲息地美化了親歷者的記憶,洗刷了他們的狼狽和恐懼,在相對平和的結局襯託下,過程的傳奇性,反而提供給了他們大量的談資,使得他們不排斥,甚至還樂意去討論那貌似鮮明的親身經歷,並彼此派發“難友”的貼牌與勳章,以至於很多面目可憎的臉,這時候都顯得可愛起來。

嗯,也許有相當一部分,是裝給她看的也說不定。

畢竟這場宴會真正的主題,是在“羅南和他的朋友們基金會”正式成立後,為基金會的捐助者們舉行的答謝晚宴。

宴會上,最耀眼的人物,並不是最大的個人捐助者、基金會名譽主席、蒂城知名富豪“左擁右抱”……啊,是郎利先生,也不是專門到會捧場的量子公司獨董牟正業先生,更不是蒂城那些所謂的社會名流。

真正稱得上是明星的,只有那位古堡財團的大股東、董事長哈爾德夫人……的代理人殷樂女士,以及河原真知子本人。

在商界,古堡財團只算是中等規模,不要說放眼世界,就是在蒂城也未必能排進前五名,可這樣的排名毫無意義——在世界級富豪雲集的答謝晚宴上,哈爾德夫人依然可以說不來就不來,只派出一位代理人充數,而且照樣是全場的核心。

一切只能是因為,哈爾德夫人是羅南先生的心腹,而殷樂女士又是羅南親自安排的基金會執掌者。

河原真知子也是同樣的道理。

否則沒有辦法解釋,一個剛剛從富山拍賣行跳槽過來的常務取締役,就可以頂著基金會秘書長的身份,與身邊這些百億、千億身家的大富豪談笑風生,接受他們的恭維,調動他們的情緒……同樣,也承擔他們心底深處的惡念。

河原真知子還清楚地記得,一個月前的“翡翠之光”號上,河口俊那貪婪、醜陋而汙濁的表達。無論是阪城、蒂城,還是其他什麼地方,只要是在這個圈子裡面,其實都沒有太大差別。

就像此刻,大家一起談笑風聲,共敘高原單程遊之交情,共同吹捧羅南先生對人類未來發展的悲憫心腸,可天知道周圍這些男女心中,又會編排出怎樣低劣的段子,請她、或她和羅南一起去做主角。

可這又怎樣?

河原真知子享受這一切,在這充斥著惡意與算計的宴會上如魚得水。

這是她一直追求的場面,為此她捨棄了所謂愛情和婚姻,偏又樂此不疲,即便一直是在半山腰上徘徊——而現在她站在了山頂,緊靠著巔峰。

付出的代價……她付出了什麼來著?

相較於周圍收斂深藏、又隨時可能將她吞沒的惡意,這份疑惑與迷茫,或許才是讓她心底偶爾躥出的惶惑的源頭。

她知道,也許這一輩子,她都不可能再做出這般不可思議的交易了。

即使這很可能是一筆先享後付的噱頭買賣,後續的代價會讓她消受不起——可直到現在為止,以她凡人的眼光,還遠遠沒有觸碰到結局不是嗎?

資本社會,沒有這份覺悟,還當什麼商人?

再說了,她也確實願意為現在這份榮耀付出任何代價。

河源真知子的笑容愈發燦爛。

這個時候,腕上的手鍊輕輕震動,她抬了抬手,向周圍的約會者示意並致歉,暫時離開人群,接通通訊,聲音變得格外溫和:

“治也,今天電話來的很早呢。”

“是的,媽媽。打擾到你工作了嗎?”

河源真知子的唯一兒子,河源治也,從小成長在單親家庭,又是在河源家族這麼一個壓抑的環境下,雖然還是一個學齡前兒童,卻遠比大多數同齡人都要來的成熟,也非常敏銳。

“那邊好像很亂,我一會兒再打過來吧。”

“不,沒關係,治也。”

此時的河原真知子也具備了任性的資格,她已經到了樓上的休息室,坐在沙發上,稍稍鬆弛一下緊繃很久的腳趾腳腕:“媽媽是在一個宴會上,沒關係的。告訴媽媽,今天玩的開心嗎?”

河源治也在那邊笑了起來:“這邊也是呢,媽媽。今天是羅遠道先生,就是羅南先生的爺爺的生日,八十歲整壽哦!他們全家都在這裡。”

河源真知子下意識直起身子:“羅遠道先生?”

她當然知道那位具有嚴重精神疾病的老先生,以那位的身體狀態,即便是80歲整壽,也很難再大操大辦了……更何況她完全沒聽到風聲。

也就是說,這多半隻是一場家宴。

河原真知子心臟砰的一聲跳:“你在那裡,是羅南先生邀請的你嗎?”

“不是的,媽媽。今天是星期天啊,我和維武要到修館主這裡做功課,正好碰到了。”

“是這樣啊。”河原真知子心情一個起落,身上竟出了一層薄汗。

這時候她又想到,蒂城和夏城時差是4個小時,現在夏城那邊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對外的宴請一般不會持續到這種時候。

顯然,小治也只是湊巧碰到罷了。

這樣倒也不錯……

正想著,河源治也在那邊壓低了嗓門:“媽媽,我還知道一個秘密哦!”

河原真知子皺了皺眉頭,還沒回應,小治也就在那邊道:“我剛剛聽見,好像今天也是羅南先生的生日呢,但他並不知道的樣子。”

“是嗎?”河原真知子腦中立刻跳出有關羅南的公開資料。

記得這位的生日應該是6月16日,還有一個星期才對……她快速搜尋了一下萬年曆,嗯,羅南的出生日期是1980年6月16日,用東亞的傳統曆法,卻是陰曆四月廿九日,放在今年,正好就是對著公曆6月9日。

這就對上了。

解開了一個小疑惑,河源真知子又考慮到了另一個問題,語氣變得嚴肅很多:“治也,謝謝你告訴媽媽這些。可是,我不希望你有下一次。”

“啊?”

“記得媽媽對你說過嗎?自從你到夏城的那一刻起,你應該像尊敬媽媽那樣尊敬羅南先生,向他學習,向他求教……你應該做一個合格的家臣,向羅南先生效忠,並取得他的認可!沒有得到羅南先生的允許,不能向任何人包括媽媽,透露他的秘密和其他資訊,即使只是這麼一件小事情。”

對面沉默了下去。

河源真知子反倒有點兒揪心,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批評過自己的兒子了,尤其現在相隔萬裡,甚至沒有開通影片,一時心裡面很是沒底。

正準備發過去開通影片的請求的時候,那邊的河源治也,用更低弱的聲音詢問:

“媽媽,你是羅南先生的情婦嗎?”

“……”

河源真知子曾經以為,她絕不會為類似的問題所困擾,某種程度上她甚至希望其他所有人都這麼想,直至將這件事情變成現實,這才能鞏固她這莫名其妙獲得的地位。

可此時此刻,當這個問題,從她的親生兒子口中出來的時候,她的心情顯然不是想象的那麼簡單。她甚至下意識想一巴掌揮過去,但眼前並沒有河源治也,那虛無的掌摑,最終倒像是擊打在她臉上。

“治也,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河源真知子話音出口,才驚覺自己的語氣是那般暗啞,就像是已經開裂的瓷器,再接受敲擊時,便不再具有清澈的迴響。

“是夏城那邊……”

“不,是在阪城,媽媽。”河源治也的話音仍然低弱,但出奇的穩定,乃至冷靜。

“很多人都試圖告訴我這件事,包括爺爺、奶奶,從各種方式,從各種角度……看上去我確實是您的弱點了呢,媽媽。”

“治也!”就算知道兒子遠比同齡人來得成熟,河源真知子也不願意聽到他這樣的思慮結果,一點兒都不想。

大約一兩秒鐘後,也許是更長時間,河源治也在那邊開口,聲音急促了些:“維武在叫我了,媽媽,你放心……羅南先生是很好很好的人,這邊很多人都是。”

下一刻,河源治也就用非常清亮的嗓音回應:“嗨,在這裡,等等我!”

通訊隨即結束通話。

河源真知子看著腕上的手鍊,怔然良久。

她幾乎以為自己會流出眼淚的,即便是象徵性的幾滴,可隨著休息室門外人聲傳入,她反射性地重新挺直腰背,嘴角翹起,露出好看、從容又神秘的弧度——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事實上,她確實實現了很完美的控制。

無論是外在的表情,還是內在的心情。

就算有那麼些起伏,也在如咒語般的句子裡沉澱下去,那是小治也所說的:

羅南先生是很好很好的人。

是吧,一個六歲孩子,用兩週的時間就能看出來:

羅南先生是很好很好的人!

休息室的門開啟了,來自於宴會廳的喧嚷聲,重新流動起來。

河源真知子就像是一條美人魚,在暫時的憩息過後,便又全身心融入到這複雜的人際關係的湍流中,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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