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對立面(上)

星辰之主·減肥專家·3,338·2026/3/23

第六百五十七章 對立面(上) 這一刻,李泰勝簡直以為他碰上了一個輸紅眼的賭徒。 還好,與山君打了多年交道,知道這人豪邁強勢的外表之下,是一個謹慎惜命之人,所以他心念百回間,還能笑著回答: “山君,你這就讓我沒法應了。” “咱們不是一貫直來直去?” 山君仍親熱地攬著他的肩膀,刻意屈伸裸露的臂掌。 這位超凡種,人雖瘦,卻是骨架粗大,暴露在外的肌體青筋突出,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如鐵線般牽引拉伸,其中更蘊藏著遠非單純肌肉所能計量的力量。 “泰勝啊,可能是我沒說清楚。我的意思是,你幫忙,給我這條手臂臨時置換過來一些東西。” 山君這話仍然不清不楚,李泰勝卻是心中微動,似乎有些明白,但仍要裝成一無所知:“涉及到形骸根本,山君您是專家裡的專家,既然說了,肯定有道理,但置換這件事兒非同小可,置換的物件……” “你們駕輕就熟。” 山君的語氣,感覺要比李泰勝對公正教團更有信心,也確有所指:“此前,你們和深藍實驗室不是合作的挺好嗎,就是結局有點偏差。哦,我是指夏城那回。” 李泰勝保持笑容的難度突然翻倍。 “山君……” “這沒什麼可瞞的吧,去年人面蛛釀出的亂子,夏城大大小小的勢力,數你們玩得最開,收穫最多,當然最後被打臉也是最響……也虧得被打臉,否則怕是有更多人在心裡掛著呢。” “掛什麼?” “當然是人面蛛那玩意兒,怎麼就讓你們一抓一個準?就算有真理天平吧,也不帶這樣的。” 山君開始還一本正經的搞邏輯分析,但很快就掀了牌:“稍稍留心就知道,那個被運到夏城,搞什麼發掘的畸變種,本身沒有什麼特殊,是它體內封裝的人面蛛失控,才鬧出那麼大的聲勢來。 “人面蛛的來歷咱們先不提,後面是怎麼封裝進去的? “不是我說,深藍實驗室還真沒這技術,天啟都未必有,也就是貴教團的真理天平,才有這樣不科學的置換能力……在深藍那邊,這又不是啥秘密,擺出這張臉給誰看呢?” 李泰勝想抽邊上這張臉,可真沒這膽氣,只能盡力保持平靜,維持笑臉:“山君,我覺得我還夠不上討論這些事的級別,而且這也不是討論事情的地方……” “觸景生情,我覺得挺好啊,有什麼不能說?” 山君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你們在夏城搞風搞雨,說到底不就是為了教典上那一處所在?幾十年來,你們折騰的次數多了,誰不知道,那絕不是地球上、本地時空的某處,只能往外找尋?可外面……哪有那麼多外面?任何機會你們都不會放過,這裡也是。別說你們沒有在猜,這地洞究竟通向哪裡!” 不等李泰勝回應,山君就在他耳邊森森發笑: “是真理之門嗎?” “……” 山君攜著超凡種實力的直球,實在是不好接,而他輕率吐露的關鍵詞,也終於讓李泰勝對他怒目而視。 只可惜,兩人現在勾肩搭背的姿勢,使得眼神的殺傷力根本打不到點兒上。 山君毫不在意,他繼續說:“所以,泰勝啊,合作吧。就用之前那種置換模式。讓鮮活的生命體禁錮特殊的暗面種,以此獲得指向新位面的感知!” 肩膀上的臂掌又在屈伸,告訴李泰勝,所謂的“鮮活的生命體”,是指哪個。 “那次實驗失敗了。”李泰勝咬牙提醒……又或詛咒。 “哦,是嗎?我以為成功了呢。但沒關係,我難道不能給予你們信心嗎?” 山君表現得像是一個無所畏懼的英雄,而且理由充沛:“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對面,未知的區域,與本地時空出現了介面破潰,這比當時在夏城連方向都搞不清的情況,實在是要清晰太多了。” “介面破潰?” “這是那個袁大膽的表述,屠格也預設了。你在這裡晃盪了好幾天,難道沒有一點感應?” 老子便是有感應,犯得著對你提? 李泰勝心中著惱的時候,也不由得想起夢境地圖轉譯的種種資訊,還有那反覆重疊的呼喚,特別是其中疑似熟稔的特質。 此前他不急著定性,是避免自身念頭的汙染,可偶然深思一層,又豈會沒有猜測? 但這絕不是簡單與山君合作的理由,這說服不了他。況且,他也沒有這個能力和許可權。 山君這時候倒很理解他:“我這個既是請求,也是提議。為什麼不去問問?說不定你們首祭、大主祭也會感興趣?感覺有志一同呢?” 有著充分耐心的山君,讓李泰勝很不適應。 他也很不以為然:要是高層真有這想法,早早變更模板幹什麼……唔? 李泰勝忽然怔住。 聚焦地洞的新模板,已經實驗過的舊方案,兩種元素湊在一起,似乎也不是說不過去。 甚至有點兒相得益彰的味道。 按照這個思路,如果……如果真是首祭、大主祭中某一位的想法,透過山君這樣的超凡種,以外部合作的形式提出來,共擔風險,在高層會議上會增加砝碼也未可知。 首祭不好說,拉尼爾大主祭絕對是幹得出來這種事的。 透過這種方式,確實更容易繞開教團內部複雜的決策流程。 所以,這是默契球? 李泰勝被攬住肩膀,身子難以動彈,腦子卻飛速轉動。 不管怎麼樣,山君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他不可能再拒絕了。最起碼,向教團高層請示的基本姿態,是必須要拿出來的。 你說去哪兒找置換進去的暗面種? 這種“細節”,哪是他需要關心的? 覺悟後的“李泰喪”,對自家功能定位有了更現實清晰的認知。 當下,他完美擔當了傳聲筒的角色,將山君的提議,用最正規的渠道,傳遞給了教團高層。 隨後不久……起碼是超出李泰勝常規認識的短暫時間之後,教團那邊就有了回應,是首祭和大主祭會籤的指令: “計劃尚可,當力所能及,合作共贏。” “……” 這時候,要我發揮主觀能動性了? 看著“力所能及”這樣的字眼兒,當然還有指令上兩個簽名,李泰勝彷彿同時面對首祭和大主祭的注視。 李泰勝當然是有派系的,這些年,他一直是教團世俗側的幹將,是拉尼爾大主祭的嫡系。 可這時候,派系絕不是什麼護身符,反而是吸引黑鍋的磁鐵! 李泰勝陡然發現,他陷入到了一個內外交困的局面裡。 要說,他也有犧牲的覺悟,可那是直面某人的壯烈。在這種情勢下…… “怎麼樣,泰勝啊,貴教團是否感受到了我合作的誠意呢?”山君保持著趣味兒和耐心,如同吃飽喝足後的貓科動物,隨性地玩弄掌下垂死的獵物。 李泰勝暗吸一口長氣,擠出笑容:“山君言重了,這是根本無需驗證的。” 越是在這種時候,越不應該將負面情緒帶入到當下的情境中,尤其不應讓山君感知到。 李泰勝的表情變得稍微誇張了一些,以方便心境的轉換:“實在是我思路不清,完全沒有想過用這一種方法……” “哎,這也是大家湊在一起,搞頭腦風暴,啟用了腦子,恰又看到你過來,才福至心靈想到的主意!” 山君說著完全無法取信於人的鬼話,將話題匯入正軌:“既然你們那邊也沒有異議,我們就抓緊時間商量一個可行性方案,再給大家報備吧。” “啊?”李泰勝又愣住了,“報備?” 給誰報備? “要不你以為呢?周圍這麼多人,咱們搞那麼大的響動,就不要提前告知一下?” 山君的豪邁笑容,在這一刻簡直在綻放刺眼的正道之光:“地洞這邊,關係到時空奧妙,詭秘深邃,單獨一兩家獨走,濟得什麼事?現在當然是要集思廣益,匯聚各家之長,才好儘快獲取答案,解決問題啊!” ……狹隘了! 李泰勝覺得,他的思路一定是被山君的鐵臂壓迫給幹擾了,竟然只是單純從技術和內部派系的角度考慮問題,而忽略了地洞周邊這些人所對映的更加複雜的勢力分佈作用。 現實沒給他多少懊惱的機會,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山君用一個細思來都未必靠譜的計劃,從相對超然的位置,一把拽入到地洞研究最核心的漩渦裡面。 半小時後,與山君草草對接了一些計劃流程的李泰勝,加入了最新一次的現場會。 主持會議的,竟然是那個張嘴就能得罪人的袁無畏,他沒有任何客套話,直入正題:“來吧,7月20號第二次方案討論會,鑑於上回沒有一個靠譜的方案活到第一次會議結束,現在一切重新開始。就按照順序,從我左手邊開始,依次提出計劃建議,看誰的方案更靠譜,能把這個破潰的口子撕開些……” 袁無畏說話的時候,李泰勝的眼睛掃過會場內人員,這裡並沒有什麼新面孔,仍然是他早前見過的那些人,身份不同,立場各異,彼此之間勾心鬥角。 可當這些人物,以這種相對務實的方式聚集在一起,認真討論之時,一個鬆散卻又漸具實質的同盟,恍惚間已然成形。 軍方、政府、深藍……某人? 李泰勝再看剛剛放棄發言、冷眼旁觀的貓眼,覺得似乎可以將最後一個勢力暫時劃掉,再將自身代表的公正教團填進去。 同盟成形,它的對立面,表面自然是“地洞”,可再深挖下去呢? 李泰勝再看貓眼,貓眼也正看他。 兩人都面無表情,視線隨即錯開。

第六百五十七章 對立面(上)

這一刻,李泰勝簡直以為他碰上了一個輸紅眼的賭徒。

還好,與山君打了多年交道,知道這人豪邁強勢的外表之下,是一個謹慎惜命之人,所以他心念百回間,還能笑著回答:

“山君,你這就讓我沒法應了。”

“咱們不是一貫直來直去?”

山君仍親熱地攬著他的肩膀,刻意屈伸裸露的臂掌。

這位超凡種,人雖瘦,卻是骨架粗大,暴露在外的肌體青筋突出,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如鐵線般牽引拉伸,其中更蘊藏著遠非單純肌肉所能計量的力量。

“泰勝啊,可能是我沒說清楚。我的意思是,你幫忙,給我這條手臂臨時置換過來一些東西。”

山君這話仍然不清不楚,李泰勝卻是心中微動,似乎有些明白,但仍要裝成一無所知:“涉及到形骸根本,山君您是專家裡的專家,既然說了,肯定有道理,但置換這件事兒非同小可,置換的物件……”

“你們駕輕就熟。”

山君的語氣,感覺要比李泰勝對公正教團更有信心,也確有所指:“此前,你們和深藍實驗室不是合作的挺好嗎,就是結局有點偏差。哦,我是指夏城那回。”

李泰勝保持笑容的難度突然翻倍。

“山君……”

“這沒什麼可瞞的吧,去年人面蛛釀出的亂子,夏城大大小小的勢力,數你們玩得最開,收穫最多,當然最後被打臉也是最響……也虧得被打臉,否則怕是有更多人在心裡掛著呢。”

“掛什麼?”

“當然是人面蛛那玩意兒,怎麼就讓你們一抓一個準?就算有真理天平吧,也不帶這樣的。”

山君開始還一本正經的搞邏輯分析,但很快就掀了牌:“稍稍留心就知道,那個被運到夏城,搞什麼發掘的畸變種,本身沒有什麼特殊,是它體內封裝的人面蛛失控,才鬧出那麼大的聲勢來。

“人面蛛的來歷咱們先不提,後面是怎麼封裝進去的?

“不是我說,深藍實驗室還真沒這技術,天啟都未必有,也就是貴教團的真理天平,才有這樣不科學的置換能力……在深藍那邊,這又不是啥秘密,擺出這張臉給誰看呢?”

李泰勝想抽邊上這張臉,可真沒這膽氣,只能盡力保持平靜,維持笑臉:“山君,我覺得我還夠不上討論這些事的級別,而且這也不是討論事情的地方……”

“觸景生情,我覺得挺好啊,有什麼不能說?”

山君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你們在夏城搞風搞雨,說到底不就是為了教典上那一處所在?幾十年來,你們折騰的次數多了,誰不知道,那絕不是地球上、本地時空的某處,只能往外找尋?可外面……哪有那麼多外面?任何機會你們都不會放過,這裡也是。別說你們沒有在猜,這地洞究竟通向哪裡!”

不等李泰勝回應,山君就在他耳邊森森發笑:

“是真理之門嗎?”

“……”

山君攜著超凡種實力的直球,實在是不好接,而他輕率吐露的關鍵詞,也終於讓李泰勝對他怒目而視。

只可惜,兩人現在勾肩搭背的姿勢,使得眼神的殺傷力根本打不到點兒上。

山君毫不在意,他繼續說:“所以,泰勝啊,合作吧。就用之前那種置換模式。讓鮮活的生命體禁錮特殊的暗面種,以此獲得指向新位面的感知!”

肩膀上的臂掌又在屈伸,告訴李泰勝,所謂的“鮮活的生命體”,是指哪個。

“那次實驗失敗了。”李泰勝咬牙提醒……又或詛咒。

“哦,是嗎?我以為成功了呢。但沒關係,我難道不能給予你們信心嗎?”

山君表現得像是一個無所畏懼的英雄,而且理由充沛:“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對面,未知的區域,與本地時空出現了介面破潰,這比當時在夏城連方向都搞不清的情況,實在是要清晰太多了。”

“介面破潰?”

“這是那個袁大膽的表述,屠格也預設了。你在這裡晃盪了好幾天,難道沒有一點感應?”

老子便是有感應,犯得著對你提?

李泰勝心中著惱的時候,也不由得想起夢境地圖轉譯的種種資訊,還有那反覆重疊的呼喚,特別是其中疑似熟稔的特質。

此前他不急著定性,是避免自身念頭的汙染,可偶然深思一層,又豈會沒有猜測?

但這絕不是簡單與山君合作的理由,這說服不了他。況且,他也沒有這個能力和許可權。

山君這時候倒很理解他:“我這個既是請求,也是提議。為什麼不去問問?說不定你們首祭、大主祭也會感興趣?感覺有志一同呢?”

有著充分耐心的山君,讓李泰勝很不適應。

他也很不以為然:要是高層真有這想法,早早變更模板幹什麼……唔?

李泰勝忽然怔住。

聚焦地洞的新模板,已經實驗過的舊方案,兩種元素湊在一起,似乎也不是說不過去。

甚至有點兒相得益彰的味道。

按照這個思路,如果……如果真是首祭、大主祭中某一位的想法,透過山君這樣的超凡種,以外部合作的形式提出來,共擔風險,在高層會議上會增加砝碼也未可知。

首祭不好說,拉尼爾大主祭絕對是幹得出來這種事的。

透過這種方式,確實更容易繞開教團內部複雜的決策流程。

所以,這是默契球?

李泰勝被攬住肩膀,身子難以動彈,腦子卻飛速轉動。

不管怎麼樣,山君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他不可能再拒絕了。最起碼,向教團高層請示的基本姿態,是必須要拿出來的。

你說去哪兒找置換進去的暗面種?

這種“細節”,哪是他需要關心的?

覺悟後的“李泰喪”,對自家功能定位有了更現實清晰的認知。

當下,他完美擔當了傳聲筒的角色,將山君的提議,用最正規的渠道,傳遞給了教團高層。

隨後不久……起碼是超出李泰勝常規認識的短暫時間之後,教團那邊就有了回應,是首祭和大主祭會籤的指令:

“計劃尚可,當力所能及,合作共贏。”

“……”

這時候,要我發揮主觀能動性了?

看著“力所能及”這樣的字眼兒,當然還有指令上兩個簽名,李泰勝彷彿同時面對首祭和大主祭的注視。

李泰勝當然是有派系的,這些年,他一直是教團世俗側的幹將,是拉尼爾大主祭的嫡系。

可這時候,派系絕不是什麼護身符,反而是吸引黑鍋的磁鐵!

李泰勝陡然發現,他陷入到了一個內外交困的局面裡。

要說,他也有犧牲的覺悟,可那是直面某人的壯烈。在這種情勢下……

“怎麼樣,泰勝啊,貴教團是否感受到了我合作的誠意呢?”山君保持著趣味兒和耐心,如同吃飽喝足後的貓科動物,隨性地玩弄掌下垂死的獵物。

李泰勝暗吸一口長氣,擠出笑容:“山君言重了,這是根本無需驗證的。”

越是在這種時候,越不應該將負面情緒帶入到當下的情境中,尤其不應讓山君感知到。

李泰勝的表情變得稍微誇張了一些,以方便心境的轉換:“實在是我思路不清,完全沒有想過用這一種方法……”

“哎,這也是大家湊在一起,搞頭腦風暴,啟用了腦子,恰又看到你過來,才福至心靈想到的主意!”

山君說著完全無法取信於人的鬼話,將話題匯入正軌:“既然你們那邊也沒有異議,我們就抓緊時間商量一個可行性方案,再給大家報備吧。”

“啊?”李泰勝又愣住了,“報備?”

給誰報備?

“要不你以為呢?周圍這麼多人,咱們搞那麼大的響動,就不要提前告知一下?”

山君的豪邁笑容,在這一刻簡直在綻放刺眼的正道之光:“地洞這邊,關係到時空奧妙,詭秘深邃,單獨一兩家獨走,濟得什麼事?現在當然是要集思廣益,匯聚各家之長,才好儘快獲取答案,解決問題啊!”

……狹隘了!

李泰勝覺得,他的思路一定是被山君的鐵臂壓迫給幹擾了,竟然只是單純從技術和內部派系的角度考慮問題,而忽略了地洞周邊這些人所對映的更加複雜的勢力分佈作用。

現實沒給他多少懊惱的機會,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山君用一個細思來都未必靠譜的計劃,從相對超然的位置,一把拽入到地洞研究最核心的漩渦裡面。

半小時後,與山君草草對接了一些計劃流程的李泰勝,加入了最新一次的現場會。

主持會議的,竟然是那個張嘴就能得罪人的袁無畏,他沒有任何客套話,直入正題:“來吧,7月20號第二次方案討論會,鑑於上回沒有一個靠譜的方案活到第一次會議結束,現在一切重新開始。就按照順序,從我左手邊開始,依次提出計劃建議,看誰的方案更靠譜,能把這個破潰的口子撕開些……”

袁無畏說話的時候,李泰勝的眼睛掃過會場內人員,這裡並沒有什麼新面孔,仍然是他早前見過的那些人,身份不同,立場各異,彼此之間勾心鬥角。

可當這些人物,以這種相對務實的方式聚集在一起,認真討論之時,一個鬆散卻又漸具實質的同盟,恍惚間已然成形。

軍方、政府、深藍……某人?

李泰勝再看剛剛放棄發言、冷眼旁觀的貓眼,覺得似乎可以將最後一個勢力暫時劃掉,再將自身代表的公正教團填進去。

同盟成形,它的對立面,表面自然是“地洞”,可再深挖下去呢?

李泰勝再看貓眼,貓眼也正看他。

兩人都面無表情,視線隨即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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