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你是誰(下)

星辰之主·減肥專家·2,197·2026/3/23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你是誰(下) 與盧安德大君“雲裡霧裡”的對話就這樣結束了。 對話已經足夠隱晦,但是在那隻冷冷凝視的“黑白妖眼”看來,大約依舊是不算秘密。 當然,對話的雙方,盧安德和泰玉兩個人,也只是基本上做到心知肚明,對彼此的底牌仍未能完全拿捏…… 這種時候,又何必那麼較真呢? 泰玉只要明白一件事:盧安德大君確實與“初覺會”有交集、深入的交集;而且未來還有極大可能會主動投進去,投入到那處詭譎“叢林”中,去當“覺者”。 他是覺得,有泰玉這麼一個異類從那裡出來,乾脆自己也搏一搏? 泰玉不太確定,一位大君的“生死”狀態究竟如何,與普通“遺傳種”有無差異,但這可不好拿著我當參照啊! 話說,應該以前就有這種安排了。 不是泰玉給他勇氣他才會做,而且以前就有一定的把握……或是機率。 只是在“初覺會”眼皮子底下,核心領域,憑什麼覺得有勝算? 從畢弗與那個“聯絡人”的交流來看,“初覺會”早已經盯上了盧安德這邊,已將其視為添入“平臺”的資材,磨刀霍霍。 這種時候再撞上去,不是自尋死路麼? 要麼,盧安德大君老得糊塗了,完全被“初覺會”玩弄於股掌之上;要麼,輿論場中那些話裡,有相當一部分是真的。 就是“初覺會”四分五裂,盧安德大君一度想要獲得其主導權,哪怕是現在,也掌握著裡面相當一部分資源。 這豈不就是說,那處詭譎“叢林”,那個自我吹噓的“覺者休眠之地、孽夢造化之國”,“初覺會”也是無法完全掌握? 更準確的表述應該是:那裡可能有不只一股力量分劃控制,又或各佔一股。 所以,那地方還是個“公共區域”? 盧安德大君就是要借這個特殊區域、特殊分劃,完成一次“賭博”? “初覺會”多半也是有此認知,不怕盧安德大君不鑽進來。 大家都是“將計就計”,到最後可不是就要賭“運氣”了麼! 泰玉大概理清楚了一些頭緒,但裡面相當一部分還是猜測。 猜測沒有意義,要的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嗯,話說也沒必要太小心…… 今天,元居難得離開地底深處極端環境,去了趟地面,主要是回“邊界”區域接收補給。 這算是一件閒差,也是對他這種身體有較明顯不適的年輕人的一種照顧。 對此,元居當然是非常感謝泰玉校官的。 明知道算是半個假期,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好。元居領著事務官,認認真真地將補給清點入庫、裝載上船,也並沒有多做耽擱,就又往目前的駐地折返。 能出來透口氣已經不錯了,總不能真在外面玩一圈兒再回去吧! 期間,元居倒是思緒流轉不停,歇不下來。 究其原因,可能是因為在邊界的時候,他又看到了令吉。 那個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倒黴的學員,先是因為“聯合實驗室”事件,要被帶回“星環城”,後來讓泰玉校官收到了“時空泡”裡去,在“萬化深藍”中泡了好久。 結果又因為後續的種種變故被彈出來,還受了傷,如今就在“邊界”那邊休養。 不管怎麼樣,終究是沒讓警方直接處置了,目前應該能接受的……至少元居覺得,令吉的表現,大約就是如此。 但不知為什麼,與令吉打過照面之後,元居心裡頭就多有思緒,想了很多有的沒的。 越想越是困頓,於是,元居竟然在回程的艦艇上,又睡了過去,還做了一個夢。 睡夢中,他見到了一處被煙嵐霧靄覆蓋的陰森叢林,在裡面茫然來去,不知方向。 頭上、周遭,蛛網零落,有些斷絲飛線還要纏上來,都被他本能避開。 就這樣,稀裡糊塗越走越深,頭頂上反而有光照下,彷彿是薄霧略微散開,遮掩的陽光投落下來。 元居反而沒有去看陽光,而是偏轉視線,看向了陽光和他本人互動產生的影子。 這影子彷彿有靈性,倏忽間就不再按照元居與太陽的相對位置而顯化,只是在地面、樹木之間往來搖擺,像是給他指引方向,又似與他相伴而行。 元居覺得這挺有趣,便按照影子的指向,一直往裡面走。 不知什麼時候,太陽又消失了,影子卻還在,元居也覺得沒什麼問題。 因為當下不只是這影子,還有大祭司閣下,還有偃辰祭司、泰玉校官,都在這煙嵐薄霧中出現,和他說話,他也回應,卻不太記得說了什麼。 期間也有一些場景,有著奇妙的既視感,似是而非,在他眼前弄影。 如此三番,元居也有煩了,隱隱間又覺得不太對,想要止步,卻已收不住腳。 腳下的影子扯得很長,長到讓他心慌,彷彿是牽著他的一條長索,另一端不知被誰拿在手裡,將他往更深處扯動。 元居越發覺得不妙,於是一些隱藏的記憶突兀地翻出來,讓他為之悚然。 這林子,還有……對的,還有就是“令吉”的那張臉! 一念即明,他就看到了“令吉”,那張面孔就嵌在自家不知何時已翻上來的影子上面。 他下意識止步、想往後退,可那張臉轉瞬又變化,變成了他自己,好像是在照鏡子。 只不過,他的臉上無論如何不會出現那般詭秘的笑容……真的不會嗎? 於是,元居在恐懼之中,脫口發問:“這是哪裡?你是誰!” 對面的“元居”依然保持著那讓他心頭髮涼的笑容,答非所問:“你現在太小,需要再觀察。” “你什麼意思?” “觀察你有沒有‘覺者’的潛質,有的話就在此長存,以圖真幻變異、虛實倒轉,真正化為長生種;沒有的話,就轉化為煙嵐腐土,與此‘孽夢國度’共存同休。” 原來……如此? 這一刻,元居好像了結了一個莫大的疑問,卻再也抵擋不住身體恐懼和睏乏,一頭栽倒在腳下腐土枯葉之中。 身體與之摩擦,簌簌有聲,卻又似聽到了低聲呻吟、哭泣、咒罵,也有呼喊、大笑、高歌……如同墜入一個奇妙的喧囂劇場中。 曾經的功課、大祭司的教導浮上來,做了一個超級精準的對應: “夢劇場? “這裡,與幻魘之主有關?”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你是誰(下)

與盧安德大君“雲裡霧裡”的對話就這樣結束了。

對話已經足夠隱晦,但是在那隻冷冷凝視的“黑白妖眼”看來,大約依舊是不算秘密。

當然,對話的雙方,盧安德和泰玉兩個人,也只是基本上做到心知肚明,對彼此的底牌仍未能完全拿捏……

這種時候,又何必那麼較真呢?

泰玉只要明白一件事:盧安德大君確實與“初覺會”有交集、深入的交集;而且未來還有極大可能會主動投進去,投入到那處詭譎“叢林”中,去當“覺者”。

他是覺得,有泰玉這麼一個異類從那裡出來,乾脆自己也搏一搏?

泰玉不太確定,一位大君的“生死”狀態究竟如何,與普通“遺傳種”有無差異,但這可不好拿著我當參照啊!

話說,應該以前就有這種安排了。

不是泰玉給他勇氣他才會做,而且以前就有一定的把握……或是機率。

只是在“初覺會”眼皮子底下,核心領域,憑什麼覺得有勝算?

從畢弗與那個“聯絡人”的交流來看,“初覺會”早已經盯上了盧安德這邊,已將其視為添入“平臺”的資材,磨刀霍霍。

這種時候再撞上去,不是自尋死路麼?

要麼,盧安德大君老得糊塗了,完全被“初覺會”玩弄於股掌之上;要麼,輿論場中那些話裡,有相當一部分是真的。

就是“初覺會”四分五裂,盧安德大君一度想要獲得其主導權,哪怕是現在,也掌握著裡面相當一部分資源。

這豈不就是說,那處詭譎“叢林”,那個自我吹噓的“覺者休眠之地、孽夢造化之國”,“初覺會”也是無法完全掌握?

更準確的表述應該是:那裡可能有不只一股力量分劃控制,又或各佔一股。

所以,那地方還是個“公共區域”?

盧安德大君就是要借這個特殊區域、特殊分劃,完成一次“賭博”?

“初覺會”多半也是有此認知,不怕盧安德大君不鑽進來。

大家都是“將計就計”,到最後可不是就要賭“運氣”了麼!

泰玉大概理清楚了一些頭緒,但裡面相當一部分還是猜測。

猜測沒有意義,要的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嗯,話說也沒必要太小心……

今天,元居難得離開地底深處極端環境,去了趟地面,主要是回“邊界”區域接收補給。

這算是一件閒差,也是對他這種身體有較明顯不適的年輕人的一種照顧。

對此,元居當然是非常感謝泰玉校官的。

明知道算是半個假期,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好。元居領著事務官,認認真真地將補給清點入庫、裝載上船,也並沒有多做耽擱,就又往目前的駐地折返。

能出來透口氣已經不錯了,總不能真在外面玩一圈兒再回去吧!

期間,元居倒是思緒流轉不停,歇不下來。

究其原因,可能是因為在邊界的時候,他又看到了令吉。

那個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倒黴的學員,先是因為“聯合實驗室”事件,要被帶回“星環城”,後來讓泰玉校官收到了“時空泡”裡去,在“萬化深藍”中泡了好久。

結果又因為後續的種種變故被彈出來,還受了傷,如今就在“邊界”那邊休養。

不管怎麼樣,終究是沒讓警方直接處置了,目前應該能接受的……至少元居覺得,令吉的表現,大約就是如此。

但不知為什麼,與令吉打過照面之後,元居心裡頭就多有思緒,想了很多有的沒的。

越想越是困頓,於是,元居竟然在回程的艦艇上,又睡了過去,還做了一個夢。

睡夢中,他見到了一處被煙嵐霧靄覆蓋的陰森叢林,在裡面茫然來去,不知方向。

頭上、周遭,蛛網零落,有些斷絲飛線還要纏上來,都被他本能避開。

就這樣,稀裡糊塗越走越深,頭頂上反而有光照下,彷彿是薄霧略微散開,遮掩的陽光投落下來。

元居反而沒有去看陽光,而是偏轉視線,看向了陽光和他本人互動產生的影子。

這影子彷彿有靈性,倏忽間就不再按照元居與太陽的相對位置而顯化,只是在地面、樹木之間往來搖擺,像是給他指引方向,又似與他相伴而行。

元居覺得這挺有趣,便按照影子的指向,一直往裡面走。

不知什麼時候,太陽又消失了,影子卻還在,元居也覺得沒什麼問題。

因為當下不只是這影子,還有大祭司閣下,還有偃辰祭司、泰玉校官,都在這煙嵐薄霧中出現,和他說話,他也回應,卻不太記得說了什麼。

期間也有一些場景,有著奇妙的既視感,似是而非,在他眼前弄影。

如此三番,元居也有煩了,隱隱間又覺得不太對,想要止步,卻已收不住腳。

腳下的影子扯得很長,長到讓他心慌,彷彿是牽著他的一條長索,另一端不知被誰拿在手裡,將他往更深處扯動。

元居越發覺得不妙,於是一些隱藏的記憶突兀地翻出來,讓他為之悚然。

這林子,還有……對的,還有就是“令吉”的那張臉!

一念即明,他就看到了“令吉”,那張面孔就嵌在自家不知何時已翻上來的影子上面。

他下意識止步、想往後退,可那張臉轉瞬又變化,變成了他自己,好像是在照鏡子。

只不過,他的臉上無論如何不會出現那般詭秘的笑容……真的不會嗎?

於是,元居在恐懼之中,脫口發問:“這是哪裡?你是誰!”

對面的“元居”依然保持著那讓他心頭髮涼的笑容,答非所問:“你現在太小,需要再觀察。”

“你什麼意思?”

“觀察你有沒有‘覺者’的潛質,有的話就在此長存,以圖真幻變異、虛實倒轉,真正化為長生種;沒有的話,就轉化為煙嵐腐土,與此‘孽夢國度’共存同休。”

原來……如此?

這一刻,元居好像了結了一個莫大的疑問,卻再也抵擋不住身體恐懼和睏乏,一頭栽倒在腳下腐土枯葉之中。

身體與之摩擦,簌簌有聲,卻又似聽到了低聲呻吟、哭泣、咒罵,也有呼喊、大笑、高歌……如同墜入一個奇妙的喧囂劇場中。

曾經的功課、大祭司的教導浮上來,做了一個超級精準的對應:

“夢劇場?

“這裡,與幻魘之主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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