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幸運兒（上）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幸運兒（上）
羅南用“磁光雲母”近乎宏觀的視角，看微塵般的“內地球”在深空“水波”中盤轉，以及與之對應的“外地球”搖盪的倒影。
億萬“操縱線”擊打在虛空“水波”之上，對面同樣有“操縱線”回擊，由此攪出無數濁煙。
大部分都如鏡花水月，可有一部分確實已經擊透了“水波”，打穿“虛空”邊界，真正交纏在一起。
交纏打結的節點，往往都是“內外地球”的“水族箱”裡微生物般的渺小生命。
不算多，但存在感越來越強。
而且，與“操縱線”相伴相生的“熒光線條”，亦即“磁光雲母”對“法則層”的觀照結果，那些作用效力最大的“法則勾線”，在“內外地球”兩邊更是多有混攪，邊界已經徹底模糊。
“磁光雲母”徹底打通“內外地球”邊界的條件越來越成熟了。
羅南的關注點不在這兒，視界再度擴張，以“磁光雲母”的感知，窺見了渾茫虛空中心，彈丸般的“太陽”。
“太陽”之下，亦有虛空“水波”、模糊倒影。
此處倒沒有“操縱線”，但同樣有不可計數的光焰絲線，交織纏繞，以至虛空“水波”沸騰，難分真幻。
這便是羅南早就發現的“內外太陽系”的深層聯結。
那些“光焰線條”，羅南視其為“破爛神明披風”的具現——任何一片星空，都會圍繞質量最大的天體而扭曲，太陽系也不例外。
哪怕是真幻虛實的切換流轉，以太陽為軸，藉助太陽的力量，去幹涉這片星空，才最合乎法理。
“破爛神明披風”在這片時空的支點，有一處在太陽那裡，最正常不過。
如今只是又一次印證。
關鍵的變化是，在這樣的虛空架構中，在隱約可見的“淵區”地帶，分明多了一道虛無“骨架”。
“淵區”與物質宇宙密切干涉，彷彿這“骨架”一端便在“外太陽”之上，另一端則切入了“破爛神明披風”內層。
不是那種直白的穿透，而是融進去，又莫名鑽出來，已經進入了“內地球”，完成了時空上的連線。
它沒有以最短距離相連，而是繞行在深空中，像是影像學下胎兒彎曲的脊柱，貫穿了大部分空間，自有其軌道、分枝，彷彿成為虛空最有力的支撐。
無疑，這就是“高維交流網路”。
早用這個視角，倒是無需給“往生神器”加價了！
轉過有些荒唐的念頭，羅南心神緩和了些，這時才按照武皇陛下的意思，取消了對“破爛神明披風”的干涉。
“高維交流網路”就此快速縮小、歸無，抽離了“內地球”，雖然是“淵區”層面的變化，但因為對物質宇宙的充分干涉，感覺最終確實沒入了“外太陽”之中。
雖然“高維交流網路”縮回，可“內外地球”這邊的“淵區”，卻是被野火燒過的荒原，殘留著明顯痕跡，哪怕這些痕跡也在緩慢消褪中。
“淵區風暴”本就混亂不堪，加上這麼一些殘痕，多數人也是感應不到的，包括絕大部分超凡種。
可是這些“淵區”痕跡造成的影響，層層作用之下，便扭曲了大量法則勾線，再影響到了物質層與過渡層。
羅南有點兒明白了：這些源自於“高維交通網路”的“燒灼痕跡”本身，就代表了一定的規則變化，對於“地球時空”有著極大的影響力。
畢竟，“高維交流網路”相當程度上代表了古神的力量。
不管是舒展還是蜷曲，都代表了一種時空狀態，有其相應的規則法度。
“外地球”的“高能潮汐”便由此而來。
羅南左肩，“鏡鑑”明光大放。
因為他窺見了“地球時空”堪稱最底層的隱秘……之一，自然理順了相當一部分“大時空模型”的邏輯，並由此獲得反饋。
代表羅南在“九大基本義”上認知邏輯的“九宮盤”，也在心頭浮現。
“時空”一格顯現出更明亮的光，似與“鏡鑑”交相呼應。
羅南倒也沒覺得特別欣喜。
他已經沉默了很長時間了，對面的武皇陛下沒有打擾他，好像等著他真正領悟“往生神器”“高維交流網路”以及“外地球高能潮汐”之間的關係。
羅南又想了片刻，才給武皇陛下發資訊：“就是巨石砸湖，餘波難平的意思？”
武皇陛下給予更精確的說法：
“‘往生神器’伸展開一次，給‘地球時空’復原‘高維交流網路’，即便很快撤回，也會從‘淵區’影響到‘法則層’，餘波確實難以在短時間內消解。
“還有，我並不建議你很快做第二次嘗試，因為一片星空的‘高維交流網路’頻繁連線斷開，本身就是一個異常現象。
“哪怕距離足夠遠，理論上‘諸天神國’未必能夠感應到；但同樣是理論上，梁廬、李維，還有後面這個‘開墾團’，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我們面臨的局面已經很危險了，禁不起太多次‘玩火’，尤其是愚蠢的那種。這也是我不願意和你提前聊這方面資訊的原因。”
武皇陛下這算是在解釋吧，多少也算是給了羅南一點面子。
以前羅南大機率見好就收了，但今天他不想這樣。
他不確定未來還會不會有這麼好的機會，與一個不排斥交流的武皇陛下，深入討論有關父親的問題。
所以，羅南緊接著又發出資訊：“陛下，你知道我想問什麼的。”
羅南不否認，他說這樣的話，算是提前給對面打一劑預防針。
對此，武皇陛下的回覆只是又一個“？”。
算是裝傻？這樣已經很好了，證明武皇陛下並沒有即刻抽身的意思。
於是，羅南就以最直白的方式問出了口：
“陛下，‘往生神器’伸展、‘高維交流網路’出現，90年6月18日，我父親失蹤之前也有過……這件事情，你知道麼？”
武皇陛下的回覆仍然很快：“你應該是想問，在那一場決定命運的對沖之前，你父親與唐儀究竟交流了什麼？”
羅南眼皮連跳，意識層面緩了緩，未及發訊息，武皇陛下的又一波資訊到了：
“我可以給你一個答案，不過你知道的，中間隔著一個唐儀，我瞭解的未必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