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抵前線（上）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抵前線（上）
不管怎樣，高空商業區這邊的“後勤採買”任務，都順利完成了。
三人隨即轉移，往已經預訂的“訓練場”去，要抓緊時間讓“小恐”適應外骨骼裝甲上身的感覺。
其實，他們過來的路上，就用虛擬裝置讓“小恐”先體驗著，如今轉移的過程中仍是如此，當真是爭分奪秒。
半途中，已經註定要先一步“出局”的展朗發過來了訊息，喜憂參半。
喜的是，他順利釋出了“刺殺瓦當活力會高層”的訊息和任務，反響似乎還不錯，具體則要到實際執行中才能看出端倪；
憂的是，他從相關渠道購置武器裝備的嘗試失敗了，而且現在已經被黑幫盯上，無法過來會合，基本上可以考慮提前“獻祭”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展朗對於“獻祭流”，屬於不接受也要接受，所以也表現得很積極。
說是退出遊戲之後，會立刻聯絡有關人員，務必纏住凱蘭麗薩那邊，給這邊的“三人團隊”創造出刺殺佩厄姆的機會。
當然，這個“機會”必須要很好的設計和把握：既不能太早，以至於“小恐”這邊根本沒有適應的時間；也不能太晚，讓佩厄姆跑到凱蘭麗薩那邊尋求庇護。
這種“設計”上的問題，“小恐”基本就不再關注了。
如今已經有“理智基甸”佔位，“庫提少爺”也不是徹底一無是處的二世祖，再加上“獻祭”前的展朗，他們三個人總能夠商量出一個大致可行的方案。
然後，就輪到“小恐”這個“執行者”去完成。
最終的結果如何，根本上也不在於計劃是否周密，而是看他這把刀子是否鋒利、堅韌，有多少糾錯的餘地。
必須要說，哪怕“註冊任務”中途出現了大幅變更，這個人心各異、功能也不甚完備的“四人團隊”，還是完成了狼狽但也算成功的轉向。
在這場人力設計和渲染的“場景”和“劇目”中，很好地完成了自身的“角色”塑造。
其各自“角色”的進展方向，也基本遵循著各自的人心欲求，得到了一個大家都還能接受的結果。
就像現在，這般局勢下，倉促轉身，達成的臨時性結果，你能說“庫提少爺”不滿意嗎？
已經“被決定”要去“獻祭”的展朗，提前下班又有什麼不好？
基甸成為了狗頭軍師，充分展現出了他的參謀價值，如果沒意外的話，完全可以苟到“註冊任務”結束，至於之後的人生會是怎樣的走向，他自己都還沒想明白。
哪怕是註定要去“送死”的“小恐”，六枚“元母”在手，團隊幾乎所有資源的傾注之下，還能苛求什麼？
這就像一個暫時還不算太差的“夢境”。
“小恐”就在這場“夢境”的邊緣，由他來決定這場“夢境”後續的延伸，或者是翻轉。
他開始專注於“進食”，不只是消化“元母”，也在消化與“刺殺目標”佩厄姆相關的各種資訊，包括自身能力、住所、保鏢、可能的行進的路線等等。
直到基甸提議，極限壓縮他在訓練場的適應時間，快速向“刺殺目標”迫近。
根據基甸的說法，哪怕是“殘次品”，“小恐”也保留著對應的天賦加成，對相關裝置上手極快——這個已經有現實進度證明。
另外就是，披甲狀態的強力刺殺，也是不可為而為之的下下之策；等到了那一步，“六號位面”再怎麼“墮亡”，也一定會引來社會治理層面的強力反彈，造成不可測的後果。
與其這樣，不如早早貼靠上去，找到合適的機會，果斷出擊，這樣哪怕是無甲狀態下，也有成功的可能。
基甸的建議，超出常規但又有著現實的支撐，至少“庫提少爺”覺得沒問題。
至於展朗，這位正遭人圍追堵截，也只能考慮什麼時候“獻祭”比較合適，已經不具備參謀的條件了。
於是，在誕生之後約60個小時，“小恐”便獲得了一個近乎於完全自由的行動機會。
唯一不太自由的，就是“庫提少爺”始終與他共享視角，還有喋喋不休的“指示”。
“佩厄姆還沒有移動，要隔著這麼遠下車嗎？”
“帶著這麼大的裝備箱，挺惹眼的。另外，要注意體力啊！”
“前面的街區有‘許可權牆’，快繞開！噝，反應挺快，不過目標的住所也是高許可權街區，潛入很麻煩的。”
“你的視角變化太快了，看得頭暈，還有聲音……算了，照你的來。”
嗯，現在不就相對“自由”了嗎？
“小恐”故意快速切換“視角”、大量攝入視聽資訊，哪怕“庫提少爺”本身也有一定的資訊解析消化能力，但他理解不了“小恐”的感知邏輯，處處慢半拍，也就難免“暈車”。
那邊隨後就消停多了。
這也很正常：像“小恐”這種戰力中堅，走肉身強化路線，沒辦法做精神感應，臨戰狀態下，只能全面提升五感六識，彌補相關缺項。
他這麼搞，也算是給“庫提少爺”提升信心了。
果不其然，“庫提少爺”不以為忤，反而很是讚歎：
“小恐這份天賦，確實很不一般，感應和判斷能力都是一流的。”
這話同時說給“小恐”和基甸。
後者如何應對，且不管他，“小恐”卻是全無回應，只帶著封裝了外骨骼裝甲的裝備箱，在“六號位面”這邊的繁華城區之中，快速行走奔掠，穿行在秩序和無序的間隙中。
他沒有離開這個“社會面”，但某種程度上，又總是在它的邊緣和陰影中行走。
他沒有消失，卻總是在人們注意力的邊緣。
這種時候，“自我”與“社會”的對照和對映，就變得格外清晰。
當然，他也不會忘記，他目前的“角色”本質，其實和那個“刺殺目標”佩厄姆一樣，在“遊戲導演組”那裡，多半也是一個“全景地圖”上閃爍的紅點。
也許他繞過了本地警方和“許可權牆”的封堵，但說不定頭頂上便有衛星、無人機或者別的什麼監控裝置，將他奔走的模樣，清晰對映到“導演組”的投影區裡。
在一個特定的“社會場景”邊緣，同時是另一個“社會場景”的焦點，由此便完成了“劇場”和“現實”的初級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