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別逼婚 50父親的家族
放假的那天,立夏原本以為自己吃了睡,睡了又吃的生活又要開始了。結果,寒假的第一天早上,就被父親拉了起來。
對,是父親,平時喜歡沒事就喜歡吵立夏的是母上大人,但是這次居然是父親。
立夏心不甘情不願剛要摸索著家裡的老棉襖穿上,結果卻被父親當面一喝,“立夏,今天穿這個。”
父親嚴肅的表情讓立夏縮縮手,怯怯的盯著手中的盒子。這個是什麼啊,父親的品味應該不會像媽媽那樣喜歡歐式風格的吧,她可不想大冬天的穿著個裙子亂晃。
帶著猜測的心情細細拆開,一看,是做工精緻的和服。
“爸爸,不會真的要穿這個吧。”立夏弱弱的問,這和服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價值不菲,真的要她穿著這麼名貴的衣服到處晃,萬一一個不小心,弄個痕跡,豈不是要被母上大人罵死。
“立夏,一定要穿這件。”向來很好說話的淺川植樹這回是鐵了心了,轉過身,留下話就走,搞得立夏心裡一陣一陣的,難受極了。
礙於一家之主的威嚴,立夏果斷的選擇了乖乖聽話,要知道家裡的頭號掙錢精英就是老爸,一個不小心斷了她的財路,以後她要是想買什麼東西不就慘了。
和服穿煩歸煩,但是穿上去的效果還是很不錯的。拜拜印著小百合的袖子,立夏對著鏡子先臭美一番,屁顛屁顛地下樓。
“爸爸,我穿好了。可以告訴我們什麼事情了嗎?”
淺川植樹少有的緊緊抿著嘴唇,英氣的眉頭緊巴巴的皺在一起,看向立夏,先是欲言又止,後來無力的伸出大掌,拍拍立夏的脊樑骨,嘆了口氣道,“立夏,今天跟爸爸回本家一趟,你爺爺想見你。”
爺爺,一聽到這幾個字,立夏心裡就不暢快了。猶記得小時候見過爺爺幾次,他不是
板著臉裝深沉,就是怒目相視,雖然也不會罵人,更不會打人,但是從他身上散發的那種氣息怎麼看怎麼不舒服。一進那個大院子,立夏就覺得壓抑的很。後來的好幾年,都沒有去過,立夏也為此高興不少。
只是沒有想到,怎麼這會突然又去了。怪不得要穿上這麼隆重的衣服,去那種地方不穿的規規矩矩,即使不被人當面說沒教養,私底下也肯定被人看輕了。
立夏難得的發狂,小手擰成麻花,變扭的撒著嬌,“爸爸,我不想去那裡。能不能不去啊。”
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我的寶貝女兒被那種氣氛下變成面癱啊。淺川植樹直在心裡吶喊,但是礙於是老爺子的嚴重申明,也只能狠下心腸,握住拳頭,咳嗽幾聲道,“爸爸也沒辦法,所以今天我們必須去那裡。”
“奧。”怨念地坐上爸爸的車,立夏早在心裡頭把爺爺嘀咕了千百遍。
淺川家族,是東京的古老家族。經過了幾百年數代人的發展,現在已經形成了日本有名的家族企業。基本上,淺川家的人無論是本家的還是分家的人都會經過晶瑩教育,最終進入家族企業效力。可是,每一代總會有幾個另類的人,例如立夏的叔叔放著經理不當,跑去搞音樂,立夏的小阿姨不當大家閨秀,硬是闖演藝圈,就連立夏的爸爸,也不願意去當什麼勞什子的主任,一個人跑去當了律師。可是,共同的一點都是,這些另類的人全都混出點名堂,開公司的開公司,當音樂家的音樂家,一個人獨闖演藝圈的立夏的阿姨,愣是在闖蕩的第五個年頭,因為一部戲而大紅大紫,成了日本的一線紅星。
最悲催的莫過於淺川的現任家主,立夏的爺爺,自己看中的一個個有潛質娃全跑了,留下來的全是些平凡的,搞得他這麼大年齡了,還不得不為了家族嘔心瀝血當這個家主。
一直以為立夏的爸爸也就是他的二兒子是最乖的,無論是資質上,潛力上,魄力上都是最出色的,但是就在大學剛畢業後,就拉著一個模特出生的女孩說要和她結婚。這也就算了,淺川家族也不反對自由戀愛,兒子喜歡也就罷了,立夏的媽媽雖說是模特,但是好歹身家清白,模樣也好。可是,後來沒過多久,這個最聽話的兒子居然直接說要去做律師,而且不願意進家族企業。
這讓老爺子氣的不輕,這樣不是明擺著要自理門戶嗎。那他多年的心血讓誰來繼承啊。還沒反對的時間,立夏爸爸就帶著老婆收拾包裹滾去神奈川了,並且找了個靠山,讓他動彈不得,害的他嘔了好久的氣。
時隔多年,老爺子的一口慪氣自然還是沒有消的,這回自然想了法子讓淺川植樹回來。
淺川家主正襟危坐在高堂之上,冷眼睨著下面的兒子和孫女,打量了良久都不開口。只是冰冷的視線在兩個人之中,掃來掃去,最後停留在立夏的身上。
視線雖然是停在立夏的上面,但是卻是在問著自己的兒子,蒼老但是雄厚的聲音在靜謐的大廳響起,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植樹,這是你的女兒立夏吧?”
手指指向立夏的方向,立夏即使是低著頭,也猶能感受到自己的頭頂上頂著凝重的壓力,肅靜的空氣中折磨著立夏的心情。為毛爺爺怎麼突然就想起她來了,她可是一直很乖的啊,為此她可是努力的裝作空氣。結果,好像效果不太明顯,還是被那個兇惡的爺爺給惦記著了。
淺川植樹雖然當年的行為是十分大膽的,但是總的上來說,骨子裡也是非常敬畏自己的父親,瞄了面色不是很好的立夏一眼,心裡也是在同情著,但是畢竟這裡實在本家,該遵守的規矩可是一點都不能馬虎,只能低著眉,道,“這是我的女兒立夏,是您的孫女。”
“長的真的是不錯。”老爺子點點頭,單手點點膝蓋,敲出細微的聲響。眉目饒有意味的盯著自己的孫女,那鷹鉤般的眼睛盯得立夏汗毛孔都豎了起來。
坐在下面的立夏可謂是如坐針氈,最頂上的爺爺也就算了,周圍的幾個傭人都是安靜地靜候在一旁,低眉順眼,端正地坐著,即使是掛著得體的微笑,也不過是充當門面罷了。怎麼看怎麼冰冷。
“近點,給我看看你的樣子。”淺川家主單手一招,凌厲的眸子閃著詭異的光芒,看的立夏膽戰心驚。衝爸爸使了個眼色,結果爸爸衝自己點了下頭,示意自己乖乖聽話。
求救無果的立夏小步站起,挪到前面,好讓爺爺看個明白。
“你跟植樹長得比較像。”淺川家主捂著下巴,微微向前傾著身子,方便更近看向立夏的容貌。結果看了好久,才從嘴裡吐出這幾個字。
這個不用你說,是個人都知道,立夏在心裡腹誹道。
只是面上仍要裝出恭順嫻靜的樣子,免得被爺爺說,自己反而更慘。總之,這個情況下,什麼都不是,裝啞巴最好。
“果然,性子更像。”淺川家主突然來了這麼一句,搞得立夏心裡更是不安。聽著像是句很平常的話,但是仔細想想總感到不對勁。
性子什麼的,當然像了,他們是父女啦。
“父親,你找我們有什麼事情嗎?”敏銳的淺川植樹很快嗅到了老爺子口中不明的意思,嘗試著問道。他可不相信自家的父親會平白無故把他和立夏叫了回來,肯定有什麼不好的事情。
淺川植樹要是不這麼還好,但是這麼精明,讓老爺子一陣鬱悶,更勾起了往事。心裡怒瞪著自己最得意的兒子,空有學識,卻不為家族效力,真是浪費啊。
點點手指,扣著地板,深沉的眸子裡掠過算計的光芒,想起心裡的計劃暗笑,薄唇裡輕輕吐出,“植樹,你也應該知道身為淺川家族的子女應該盡什麼義務嗎?”
“我知道。”淺川植樹蹙著眉頭,心裡想著不會立夏也會被了,父親盯上吧,心裡不由得緊張起來。
淺川家主幽幽的望了自己的孫女,緩緩道出,“淺川家族的每一個人都要為家族獻上自己的一份力量。同時,也要為家族的未來做出某些犧牲。立夏作為淺川家族本家的人,這樣義務當然也責無旁貸。”
“父親,你難道?”淺川植樹還沒說出下半句,淺川家主住就繼續道,“對,立夏到了聯姻的年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