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又到歲末時

幸福的小農民·靦腆的胖子·3,101·2026/3/23

195. 又到歲末時 195. 又到歲末時 臘八一過,就是年關。 機靈至極的神鼠,偷偷喝乾了三百多個夜晚的燈油,小心翼翼的夾起尾巴,準備溜走;緩緩而來,一路咀嚼著古老的二十四節氣。 又是歲末年初時,古老的年,以不同的形式,被或時尚或簡樸的現代人炒作的沸沸揚揚,或樸實,或浪漫。 車站碼頭,返鄉的民工行色匆匆。 土生土長的年,正在他們熟悉的村口演化成妻子兒女的殷殷期盼。 年,是一個無需張揚卻又極富穿透力的伴著濃濃鄉音的呼喚;年,是一個令他們心旌搖盪的盼望已久的團圓。 此時此刻,離別的酸楚,在外的艱難,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淡得如村頭冰封了的小河裡的流水,輕得似嫋嫋的有氣無力的炊煙。 寒假伊始,在莘莘學子的眼中,年,既是一次渴望已久的全身心的放鬆,又是一次難得的迴歸社會的實踐。再不為書山題海犯愁,日子,再不是高度近視鏡下頭昏腦脹的日子;時間,再不是一根教鞭指揮下的擰緊了發條的時間。 無牽無掛的離開校門,瀟瀟灑灑的走出家園,去感受豐富多采的欣喜,去領略千姿百態的更變。 或城市,或鄉村,或正面,或負面,以一個孩子的不願長大又渴望長大的真實,去面對社會的紛紛雜雜的真實。 心情舒暢也好,垂頭喪氣也罷,都不帶半點虛偽的刻畫在每張稚嫩的臉,都不帶半點粉飾的原生態的活在孩子們的心間…… 在商家的眼中,年,可是個讓他們心花怒放的字眼。 機敏的商人,使盡渾身解數演義“最後的瘋狂”,把歲末年初的每一個日子,都撐得肚大腰圓。 名目繁多的保本促銷,過早的讓商家撈夠了老本;虛情假意的揮淚大甩賣,流出的總是商人們幸福的貪婪。 掏空你的腰包,填滿商家的腰包,既是商人們無師自通的智慧,更是商人們世代繼承的絲毫不變的遺傳。 進入臘月中旬後,凜冽的風似乎停下了狂躁的節奏變得徐緩了些,但氣溫卻更低了,窗子、地面結滿了霜花,到處凝華積素,玉樹瓊枝,那些行走在外的人們卻都不自覺地瑟縮著身子疾步走動。 接下來的日子,男人們盤算著一年的收成,種類不一的計算器早上被女人撇進針線筐,晚上又被男人找了出來,粗糙的手指不厭其煩地摁著,如竹子開花般的數字填滿了男人們額頭的皺紋,又讓女人嘴邊多添了幾道笑意。 鄉間公路上農用車來回穿梭,一車車湧來的家電、傢俱催開了老少的笑臉,構成了一幅生動的“鄉村歡樂圖”。 看著屋裡鋥光瓷亮擺放的東西,女人依然擦個不停,男人們伸了伸懶腰又琢磨著還缺點啥。 現在,家家戶戶都忙著裝飾家裡,準備迎接新年。 先是大掃除,這是過年必有的一項,民間有這樣一句話:“掃除,掃除,掃黴除害,歡歡喜喜,迎―新―年。” 早上,孫剛起床,刷牙,洗臉,鍛鍊。回到家裡,爸媽都已經起床了。 爸爸正在院子裡進行每天早上必要的事兒――生火,在火盆裡用樹枝燒著後再加炭。 “你去北頭去看看咱家的麥地,外面冷,多穿點兒衣服。”麥地最近經常下些小雨雪的,孫爸怕有積水。 從家中出來,天還沒有大亮,路上沒有人,遠遠地傳來幾聲“汪汪”的狗叫和“咯咯樓”的雞鳴,像幕後的畫外音,清晰而迷離。 對於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來說,冬天是一年中難得的清閒,沒有人願意早起浪費這難得的時間。 麥地在村子北頭,出了村子往北走,很快就能到。 出了村子,田野呈現在眼前。 冬日的田野是濃濃的寂靜,像窖藏了十八年的女兒紅,聞了讓人沉醉,不願醒來;冬日的原野是無際的,一馬平川,望不到邊。 薄霧像絲絲縷縷的輕煙貼著地面蜿蜒遊走,孫剛彷彿來到了人間仙境,滿眼是飄渺和迷離。霧是詩意的。詩意的東西總是讓人覺得那麼美。 田野阡陌交通,全是土路,被凍成冷冰冰的硬。這種硬又不像柏油路和水泥路的僵硬,容易板腳。 行走在土路上,冷冰冰中孫剛能感覺到腳和大地的接吻和纏綿,心靈深處幾乎能觸摸到大地的柔軟和從容。就好像母親訓斥頑皮的孩子,嚴厲中也無法阻擋心中的呵護和關愛。 如果不是在冬天,如果不是太冷,孫剛真想脫掉棉鞋,赤著腳與路作一次零距離的接觸。哪怕只是幾分鐘。 路的中間被農民的拖拉機架子車壓成了一條泛著白的飄帶。看著這條長長的帶子,瞬間在孫剛的腦子裡浮出了一句歌詞: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 這時,一束陽光合適宜地撥開雲層,白亮亮的,薄霧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轉眼煙消雲散無影無蹤了。原野猛然間驚醒了,睜開清澈透亮的雙眸,生機盎然。 地裡,嬌憨的麥苗被風霜羞紅了雙鬢,低下頭,羞答答地鋪嚴了地。 原野靜悄悄的,孫剛的耳畔只有“呼呼”的風聲。抬頭看看天,幾隻耐寒的灰喜鵲從我的頭頂掠過。 成群的麻雀也許聽見了動靜,“嗡”地一聲從麥田裡瞬間飛起,唧唧喳喳飛到田邊地頭白楊的枝條上,跳躍著,從一棵樹飛到另一棵樹,從一條樹梢,飛到另一條樹梢,探頭探腦,觀察著動靜。 野草是田野的土著。只有它們世世代代生長在這裡,年復一年地萌芽、生長、死亡。雖然沒有人澆灌和種植,甚至有些討人厭,可他們總能長得根深葉茂。 野草的名字都帶著些原始的野味的,只要給點雨水和陽光,就能野著長,瘋著長。 溝壑和土渠上長滿了這樣的野草,不高,枯萎了葉,蒼黃了莖,直立著,倔強地像一根根狼毫。 偶爾的一片過冬的綠葉鑲嵌在黃色的海洋裡,分外翠綠奪目。 有風凜凜地吹過,枯葉飄零搖曳,野草顫抖著柔而彌堅的身軀,從胸腔中發出獵獵的悲鳴。 孫剛的眼中忽然出現了小時候點坡火的畫面:野火突燃,急速向四周蔓延擴展,野草的血肉和筋骨瞬間化為灰燼,乘著沸騰的熱浪衝天而起。冷風肆虐,筋骨分散,漫空飛舞起一群黑色的精靈,跋山涉水,飄向遠方。 兩三棵沖天白楊在田間地頭拔地而起,長得挺拔,秀直,高傲。 有風吹來,白楊東搖西擺,咯吱咯吱地響。幾隻隱藏在夏季濃密茂盛的樹枝綠葉裡的鳥窩顯露出形跡,醒目地高高坐在樹梢頂端的樹叉裡,搖搖欲墜。 根巋然不動。楊樹沒有犬牙交錯的虯枝,枝條訓練有素地斜刺刺地層層向外伸展,整齊劃一地把樹幹包圍,一圈又一圈。輕輕一折,“咔吧”一聲,脆生生地斷成兩截。 樹的汁液迴歸到根到幹,蘊藏著,蓄勢待發。樹尖卻如高高揚起的戰刀,揮舞著,直刺天穹,寒氣逼人。 在地埂上轉轉看看,發現沒什麼問題,播種前的排水溝做的很到位,所以沒什麼積水。 回到家裡,和爸爸彙報了一下情況。 吃過早飯,孫剛正在院子和家人曬太陽,聊著天。突然間,從前堰塘邊傳來一陣豬的嚎叫聲,於是,整個鄉村的寧靜被徹底打破了。 “爸,誰家殺那麼早的年豬啊?”孫剛感覺的很奇怪,一般年豬是在臘月中旬才開始。 “估計是周老根家裡的,周輝不是十六結婚麼,殺得了。” “哦,咱家年豬還沒著落呢?”孫剛家裡今年沒有養豬。 “等你想起來,早就過完年了。”孫媽接茬說道。 “你大姨家今年養了兩頭豬,我和你姨夫說好了,一頭留給咱家,你不是二月間就要結婚了嘛,得留著。”孫剛的大姨每年都養兩頭豬,一頭賣錢,一頭殺年豬。 “那過年還不是沒吃的?” “你大姨家殺的那頭年豬,有咱的一半,今年你表哥表姐他們都不打算回來過年,所以他家消耗不了那麼多,錢我都給了。” “呃……”孫剛無話可說,爸媽想的太周到了。 “對啦,剛娃,這幾天找個時間把西屋裡的棉花拉去彈幾床棉套,好給你做新被子。”孫媽想起來這個事。 “嗯,反正今天有空,我現在就拉過去吧。”說完,孫剛就起身去西屋搬棉花了。 雖然還有十幾天過年,路上也有不少人上街趕集,買年貨了。 他們或騎自行車、摩托車,或拉著架子車,或開著手扶拖拉機,或步行。老人孩子們歡笑著,潮水一樣地迎著初升的太陽,在陽光遍佈的金色裡一浪連著一浪地流動著,形成農村臘月裡一道不可或缺的獨特景觀。 孫剛把棉花留在彈被套的店裡,和老闆交代一聲,就回去了,已經很熟悉了,等他弄好了,會給孫剛打電話,孫剛再來拉被套。 回去的路上,行人逐漸增多………… *

195. 又到歲末時

195. 又到歲末時

臘八一過,就是年關。

機靈至極的神鼠,偷偷喝乾了三百多個夜晚的燈油,小心翼翼的夾起尾巴,準備溜走;緩緩而來,一路咀嚼著古老的二十四節氣。

又是歲末年初時,古老的年,以不同的形式,被或時尚或簡樸的現代人炒作的沸沸揚揚,或樸實,或浪漫。

車站碼頭,返鄉的民工行色匆匆。

土生土長的年,正在他們熟悉的村口演化成妻子兒女的殷殷期盼。

年,是一個無需張揚卻又極富穿透力的伴著濃濃鄉音的呼喚;年,是一個令他們心旌搖盪的盼望已久的團圓。

此時此刻,離別的酸楚,在外的艱難,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淡得如村頭冰封了的小河裡的流水,輕得似嫋嫋的有氣無力的炊煙。

寒假伊始,在莘莘學子的眼中,年,既是一次渴望已久的全身心的放鬆,又是一次難得的迴歸社會的實踐。再不為書山題海犯愁,日子,再不是高度近視鏡下頭昏腦脹的日子;時間,再不是一根教鞭指揮下的擰緊了發條的時間。

無牽無掛的離開校門,瀟瀟灑灑的走出家園,去感受豐富多采的欣喜,去領略千姿百態的更變。

或城市,或鄉村,或正面,或負面,以一個孩子的不願長大又渴望長大的真實,去面對社會的紛紛雜雜的真實。

心情舒暢也好,垂頭喪氣也罷,都不帶半點虛偽的刻畫在每張稚嫩的臉,都不帶半點粉飾的原生態的活在孩子們的心間……

在商家的眼中,年,可是個讓他們心花怒放的字眼。

機敏的商人,使盡渾身解數演義“最後的瘋狂”,把歲末年初的每一個日子,都撐得肚大腰圓。

名目繁多的保本促銷,過早的讓商家撈夠了老本;虛情假意的揮淚大甩賣,流出的總是商人們幸福的貪婪。

掏空你的腰包,填滿商家的腰包,既是商人們無師自通的智慧,更是商人們世代繼承的絲毫不變的遺傳。

進入臘月中旬後,凜冽的風似乎停下了狂躁的節奏變得徐緩了些,但氣溫卻更低了,窗子、地面結滿了霜花,到處凝華積素,玉樹瓊枝,那些行走在外的人們卻都不自覺地瑟縮著身子疾步走動。

接下來的日子,男人們盤算著一年的收成,種類不一的計算器早上被女人撇進針線筐,晚上又被男人找了出來,粗糙的手指不厭其煩地摁著,如竹子開花般的數字填滿了男人們額頭的皺紋,又讓女人嘴邊多添了幾道笑意。

鄉間公路上農用車來回穿梭,一車車湧來的家電、傢俱催開了老少的笑臉,構成了一幅生動的“鄉村歡樂圖”。

看著屋裡鋥光瓷亮擺放的東西,女人依然擦個不停,男人們伸了伸懶腰又琢磨著還缺點啥。

現在,家家戶戶都忙著裝飾家裡,準備迎接新年。

先是大掃除,這是過年必有的一項,民間有這樣一句話:“掃除,掃除,掃黴除害,歡歡喜喜,迎―新―年。”

早上,孫剛起床,刷牙,洗臉,鍛鍊。回到家裡,爸媽都已經起床了。

爸爸正在院子裡進行每天早上必要的事兒――生火,在火盆裡用樹枝燒著後再加炭。

“你去北頭去看看咱家的麥地,外面冷,多穿點兒衣服。”麥地最近經常下些小雨雪的,孫爸怕有積水。

從家中出來,天還沒有大亮,路上沒有人,遠遠地傳來幾聲“汪汪”的狗叫和“咯咯樓”的雞鳴,像幕後的畫外音,清晰而迷離。

對於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來說,冬天是一年中難得的清閒,沒有人願意早起浪費這難得的時間。

麥地在村子北頭,出了村子往北走,很快就能到。

出了村子,田野呈現在眼前。

冬日的田野是濃濃的寂靜,像窖藏了十八年的女兒紅,聞了讓人沉醉,不願醒來;冬日的原野是無際的,一馬平川,望不到邊。

薄霧像絲絲縷縷的輕煙貼著地面蜿蜒遊走,孫剛彷彿來到了人間仙境,滿眼是飄渺和迷離。霧是詩意的。詩意的東西總是讓人覺得那麼美。

田野阡陌交通,全是土路,被凍成冷冰冰的硬。這種硬又不像柏油路和水泥路的僵硬,容易板腳。

行走在土路上,冷冰冰中孫剛能感覺到腳和大地的接吻和纏綿,心靈深處幾乎能觸摸到大地的柔軟和從容。就好像母親訓斥頑皮的孩子,嚴厲中也無法阻擋心中的呵護和關愛。

如果不是在冬天,如果不是太冷,孫剛真想脫掉棉鞋,赤著腳與路作一次零距離的接觸。哪怕只是幾分鐘。

路的中間被農民的拖拉機架子車壓成了一條泛著白的飄帶。看著這條長長的帶子,瞬間在孫剛的腦子裡浮出了一句歌詞: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

這時,一束陽光合適宜地撥開雲層,白亮亮的,薄霧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轉眼煙消雲散無影無蹤了。原野猛然間驚醒了,睜開清澈透亮的雙眸,生機盎然。

地裡,嬌憨的麥苗被風霜羞紅了雙鬢,低下頭,羞答答地鋪嚴了地。

原野靜悄悄的,孫剛的耳畔只有“呼呼”的風聲。抬頭看看天,幾隻耐寒的灰喜鵲從我的頭頂掠過。

成群的麻雀也許聽見了動靜,“嗡”地一聲從麥田裡瞬間飛起,唧唧喳喳飛到田邊地頭白楊的枝條上,跳躍著,從一棵樹飛到另一棵樹,從一條樹梢,飛到另一條樹梢,探頭探腦,觀察著動靜。

野草是田野的土著。只有它們世世代代生長在這裡,年復一年地萌芽、生長、死亡。雖然沒有人澆灌和種植,甚至有些討人厭,可他們總能長得根深葉茂。

野草的名字都帶著些原始的野味的,只要給點雨水和陽光,就能野著長,瘋著長。

溝壑和土渠上長滿了這樣的野草,不高,枯萎了葉,蒼黃了莖,直立著,倔強地像一根根狼毫。

偶爾的一片過冬的綠葉鑲嵌在黃色的海洋裡,分外翠綠奪目。

有風凜凜地吹過,枯葉飄零搖曳,野草顫抖著柔而彌堅的身軀,從胸腔中發出獵獵的悲鳴。

孫剛的眼中忽然出現了小時候點坡火的畫面:野火突燃,急速向四周蔓延擴展,野草的血肉和筋骨瞬間化為灰燼,乘著沸騰的熱浪衝天而起。冷風肆虐,筋骨分散,漫空飛舞起一群黑色的精靈,跋山涉水,飄向遠方。

兩三棵沖天白楊在田間地頭拔地而起,長得挺拔,秀直,高傲。

有風吹來,白楊東搖西擺,咯吱咯吱地響。幾隻隱藏在夏季濃密茂盛的樹枝綠葉裡的鳥窩顯露出形跡,醒目地高高坐在樹梢頂端的樹叉裡,搖搖欲墜。

根巋然不動。楊樹沒有犬牙交錯的虯枝,枝條訓練有素地斜刺刺地層層向外伸展,整齊劃一地把樹幹包圍,一圈又一圈。輕輕一折,“咔吧”一聲,脆生生地斷成兩截。

樹的汁液迴歸到根到幹,蘊藏著,蓄勢待發。樹尖卻如高高揚起的戰刀,揮舞著,直刺天穹,寒氣逼人。

在地埂上轉轉看看,發現沒什麼問題,播種前的排水溝做的很到位,所以沒什麼積水。

回到家裡,和爸爸彙報了一下情況。

吃過早飯,孫剛正在院子和家人曬太陽,聊著天。突然間,從前堰塘邊傳來一陣豬的嚎叫聲,於是,整個鄉村的寧靜被徹底打破了。

“爸,誰家殺那麼早的年豬啊?”孫剛感覺的很奇怪,一般年豬是在臘月中旬才開始。

“估計是周老根家裡的,周輝不是十六結婚麼,殺得了。”

“哦,咱家年豬還沒著落呢?”孫剛家裡今年沒有養豬。

“等你想起來,早就過完年了。”孫媽接茬說道。

“你大姨家今年養了兩頭豬,我和你姨夫說好了,一頭留給咱家,你不是二月間就要結婚了嘛,得留著。”孫剛的大姨每年都養兩頭豬,一頭賣錢,一頭殺年豬。

“那過年還不是沒吃的?”

“你大姨家殺的那頭年豬,有咱的一半,今年你表哥表姐他們都不打算回來過年,所以他家消耗不了那麼多,錢我都給了。”

“呃……”孫剛無話可說,爸媽想的太周到了。

“對啦,剛娃,這幾天找個時間把西屋裡的棉花拉去彈幾床棉套,好給你做新被子。”孫媽想起來這個事。

“嗯,反正今天有空,我現在就拉過去吧。”說完,孫剛就起身去西屋搬棉花了。

雖然還有十幾天過年,路上也有不少人上街趕集,買年貨了。

他們或騎自行車、摩托車,或拉著架子車,或開著手扶拖拉機,或步行。老人孩子們歡笑著,潮水一樣地迎著初升的太陽,在陽光遍佈的金色裡一浪連著一浪地流動著,形成農村臘月裡一道不可或缺的獨特景觀。

孫剛把棉花留在彈被套的店裡,和老闆交代一聲,就回去了,已經很熟悉了,等他弄好了,會給孫剛打電話,孫剛再來拉被套。

回去的路上,行人逐漸增多…………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