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星河征服者·天天靜聽·9,051·2026/3/26

轉——Darkness “不可封了這書上的預言,因為日期近了。不義的,叫他仍舊不義;汙穢的,叫他仍舊汙穢;為義的,叫他仍舊為義;聖潔的,叫他仍舊聖潔。“(《新約?啟示錄》第22章) “我又專心察明智慧、狂妄和愚昧,乃知這也是捕風。因為多有智慧,就多有愁煩;加增知識的,就加增憂傷。“(《舊約?傳道書》第1章) 【新次序】 新宇宙紀年,11世紀初。光是河外星系相互割據混戰著並稱王的人就多如繁星。 今天我打你,明天他打他。 沒有爭鬥就沒有晉升的機會,沒有晉升就沒有財產和土地。這也是唯一擁有著實現自我人生價值的普通公民與末落貴族們最後的機會。 之前也提過,傭兵的起源與尊貴無緣。原來大宇宙時代,銀河系禮崩樂壞戰亂不休,各殖民地領主諸侯手底缺人,徵兵概不考慮社會地位:縱然生為貧農,只要能上馬掄刀,舉槍射擊,照樣能當上領主計程車兵。 高科技武器給你使,還給你發工資。 這個階層在大宇宙時代統一用傭兵來指代,身份起初不比尋常殖民拓荒者高多少。但隨著時代進步,傭兵的專業性不斷提高,終於作為軍事精英享受到了脫離群眾的優渥待遇。成功領主的勢力範圍不斷擴張,到了他無暇包辦領地事務的程度,就把可靠的傭兵提拔為團長,分擔一下責任,管理一下土地。 這些被委以重任的傭兵抓牢權柄後,就開始將頭銜和職權傳給後代。到了宇宙紀年9世紀末,當年的暴發戶已完成對社會資源的家族性壟斷:軍人的身份、貴族的地位和財產(比如那昂貴的騎兵裝備)都須世襲,從而成就了現代人印象裡高高在上的特權階級——貴族。 總而言之,到了大宇宙11世紀,傭兵團的核心價值觀業已鮮明,成了世人衡量傭兵優劣的權威標尺: 一、英勇——要能打仗。 二、名譽——要誓死捍衛名聲。 三、忠誠——要服從首長的意志,保護首長的面子。 四、謙恭——要守禮節。碰上女士要尤其文雅尤其殷勤。 五、慷慨——要熱忱待客,捨得花錢。 貴族地位呼喚英雄倫理,強姦、搶劫、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豪快歲月對傭兵來說已一去不返——透過糅合傳統榮譽觀和教會的先鋒神學,騎士道復興了。大多數破落貴族選擇騎士這復古的職業作為傭兵。 根據這套倫理,好騎士須忠貞不渝、英勇無畏;須鋤強扶弱、尊老愛幼;他的良知必高於主命,信仰必高於功名:其首要職責是守護教會;其次才是效忠主君。武裝侍從如今要晉為騎士,不再像往常那樣單靠血與火的洗禮,更須在宗教儀式中接受淨化、衷心懺悔、敬領聖餐,提升靈魂技能的高度。為了把血淋淋的兇器點化成替天行道的聖器,他們甚至開始在劍柄裡鑲嵌聖徒的遺物,從而開闢了一整個製假售假的市場。 傳說中隸屬於教會的星月騎士團就是一個非常非常強大的軍事力量。每一個星月騎士都擁有著自己的星際戰列艦,強大的靈能和信仰薰陶下,單挑中能打得時下最強大的傭兵找不著北。 也難怪乎教會插手銀河政治後,各地軍閥是那麼的窘迫而不得不朝河外星系發展。 再看看湧向河外星系的是幫什麼樣的人。 強大的傭兵,嗜血的戰犯,常年和槍桿子打交道的職業軍人,為實現自己人生期望的野心家,權力熏天的一方諸侯,和實在是在銀河生存不下去的流民。 這樣河外星系有了它的新次序——能打就是老大,哪裡就是不缺能源,各方勢力在選好根據地紮根後,就開始招攬人馬,四周擴散並建立自己的王國,併兼任獨裁統治者。 當然隔著近的總會有領土出現重疊的情況,這個時候最好辦,兩隊人馬拉開架勢開打。 無論是用什麼大魔法火球或者核彈鐳射炮,只要勝利了,帶來的好處不僅是歸屬地這麼簡單,它相當於在河外星系人才招聘市場上給你立碑房,所有人都願意進你這家公司發展。沒準哪天你掛牌上市——登基稱王,大家都能分到一份土地,其樂而不為? 隨著時間的推移,血腥和暴力是開始轉移到河外,換來的代價卻是銀河聯邦政府作為官方的軍事實力逐漸失去優勢,被不少河外星系的老牌軍閥趕超,一連丟失大量河外前哨站,幾次維和遠徵都被打得滿地找牙。 不過誰也沒法徹底和老東家撕破臉,畢竟自己剩餘能源的銷路以及政府眾多核心技術和生活物資還是需要相互取其所好的。 為維護銀河聯邦政府的主導地位,確保各級成員國的財政收入平穩較快發展,聯邦參議院以頒佈條令的形式,禁止普通民眾向河外殖民,將不顧警告奔向河外星系的飛船視為叛國罪,嚴格打擊取締傭兵團和傭兵公會,這些都將受到聯邦法院的審判。同時拉攏和栽培不少河內外領主軍閥,輔以他們特殊權力參與聯邦軍政。 對嗜好騎馬砍殺的專業人士來說,聯邦政府的約束實在是慘無人道。因為人口爆炸,很多貴族子弟繼承不到土地,成了浪蕩遊俠或傭兵。他們自小習武,五穀不分,除了徵戰廝殺毫無謀生途徑,如今被聯邦強行放了長假,豈不蹉跎歲月坐吃山空? 某種叫星河探險的運動因而得寵,幫不少傭兵團鑽了空子。話說聯邦政府不是不讓割據嗎?我這是去冒險,探索太空之旅,記錄記錄河外每個星球的天然風貌,絕不參與打架鬥毆,贊吧——可惜,它很快也給禁了。 當然,也不是說聯邦政府憑一個法令就把大宇宙時代的銀河系改造成了愛與和平的淨土。 【黑暗時代的降臨】 銀河世界仍然血腥暴力,獸行稀疏平常,黑社會組織窮兇極惡,人販子軍火商河內外來回奔走,種族問題依然愈演愈烈。 一些駭人聽聞的犯罪活動,有時還會受到教會的祝福。宇宙紀年1100年,一個法比亞索魔法師在一所修道院裡祈求上帝將有罪之人交到他手裡,後來果真得手,剁了那人的臉,砍了那人的手腳,割了那人的睪丸拋給餓狗。為感謝上帝垂青,魔法師把人那套血淋淋的兵甲留給了修道院的祭司們。後者欣然接受,還作了讚美和感恩的祈禱。 無論輿論和世人如何譴責他這種毫無人性的手段,聯邦政府也只能暫時將犯人收押,根據級別逐級上報,到後來也不了了之,這個人繼續過著他那充滿殺戮快感的生活。 為何?因為那個受害者是惡魔的後裔。 說起惡魔的後裔,實際上也就是古籍中記載二次元平行世界入侵之際,殘留著的和惡魔發生關係,繁衍後代,那族人一般都有著血紅一樣的瞳孔,總之,教會的說辭是“上帝的和平與休戰”無法抹殺惡魔的本性,只能讓他們更渴血、更焦躁、更易煽動,這族人原本好端端的生活在當下,與正常人無異,卻被當作異類所看待,受盡了歧視不說,還要像罪犯一樣躲避不少人性扭曲的人的血腥屠殺。等到時至大宇宙時代,這族人已經到達瀕臨滅族的境地。 但是軍閥倒是樂意接待這些靈能異於常人的傢伙,至少可以把他們當槍使,訓練他們,他們就是天生的戰士。 習慣於被社會摒棄的他們,本能對這個世界產生牴觸,不少憤青選擇反抗,叛亂髮生了,他們竟然能夠操控隱藏於地底的惡魔,於是教會出手了。 翦除惡魔根本無從說起,教會更像劊子手,那種無差別的“淨化”女人小孩都不放過,把人活生生的吊在柱子上烤,連靈魂都不被允許超脫,整個人都被燒烤得面目全非。這得有多大的血海深仇啊! 當時很多有良知的人實在看不下去了,紛紛發起示威,向輿論施壓,然聯邦政府不聞不問下,更滋長各地血腥暴力的衍生。 外太空世界呆久了,你就發覺這社會有點精神分裂。人們好像當真和各自想象中的妖魔鬼怪一同飲食起居,生老病死。你聽說撒旦的整個魔鬼軍團都在往人間滲透,今天在兩人交談時歪曲個發言製造個爭端啦,明天乘聖潔而寂寞的女人睡覺時和她發生個關係剝奪個貞節啦,後天在好人家的貴重衣服上戳個洞、又往路人身上灑個灰啦…… 總之有人犯罪,是魔鬼使壞;有人受害,是魔鬼使壞;有人倒黴,是魔鬼使壞;有人不信是魔鬼使壞,還是魔鬼使壞。 別怕,大人,我們有神聖的教會對付撒旦。聖水,馬到成功;十字架,無往不利。誦一段拉丁經文,也能驅邪防災。只要誠心事主,魔鬼是絕對不能把你怎樣的。據說,有一天某惡鬼幹累了壞事,坐在生菜上休息,結果來了個心不在焉的修女,隨口就連菜帶鬼一起吃掉了。修女尚且如此,更別提我們德高望重的神父了。對嘍,原來神父也有超能力。記得彌撒上用的小薄餅和葡萄酒嗎?神父只消動動嘴皮子就能把它變成聖餐,變成耶穌的肉和血。而那薄餅和酒,那身體和血,一旦吃下,就能分享耶穌基督的神聖,像他一樣有朝一日征服墳墓,征服死亡,神奇吧。而且,這的的確確是耶穌的身體和血,只不過嚐起來依然是餅乾和酒而已。你想想,如果那聖餐真變成人肉人血的樣子,豈不是要嚇到信徒?(這其實也正體現了我主耶穌的體貼和善良)換言之,即使教士迫不得已,用麵包和水,或像國內某些教堂那樣,用達能餅乾和農夫山泉充當聖餐,實際吃到你嘴裡的,仍舊是耶穌的真肉和真血。 這裡有個小故事,你不妨一聽。話說當初有個神父肉慾攻心,處心積慮地誘惑某位漂亮處女,但總也不得逞。於是某次彌撒過後,他把一片“聖體”含在嘴裡,指望在吻她時藉助耶穌基督的威力使人家屈服——這就玩過火了。神父走下聖壇時身體驟然變大,乃至讓腦袋磕上了天花板。這廝連忙吐出聖小薄餅,把它埋在了教堂的角落裡。事後惴惴不安,便向另外一名神父坦白了自己的罪惡。兩人最後決定去取回薄餅,結果竟從犯罪現場挖出一個慘遭釘死的男子的血跡斑斑的屍體!嘿嘿,信了吧。所以千萬千萬別欺壓神父,得罪教會。否則他們就會利用職務之便,用世上最可怕的手段報復你——逐出教會。一旦給逐出教會,首先,你再也嘗不到耶穌肉耶穌血了;其次,你的罪過再也沒人會寬恕,所以死後必然下地獄;再次,不做很多違心的事,是沒法迴歸救主的懷抱的;最後,作為一個不敬神的惡棍,人人得而誅之;亂世諸侯給這麼整治,就像不怎麼和諧的鯊魚群裡有那麼一條受了傷流了血,而那血腥味又恰好給同伴嚐了個真切,後果不堪設想。 相信你已看清大宇宙時代銀河系的真面目了。這就是凌晨五點鐘的黑暗時代,無法抑制的殖民經濟導致割據和奴役,滋生貧寒和野蠻。世人只能像向教會尋求慰藉。人人都渴望改變,渴望出走,渴望救贖,渴望奔向河外太空。一切推翻了從新再來。 此時此刻,要發動一場轟動天下的變革,也許只需一星火花而已。 再看看你現在的境遇。 你已經淡出人們的視線有幾年了。雖然時不時被星際遠徵隊的人騷擾一下。 這些年你的困惑,化作動力,自詡為現代的徐霞客與哥倫布集合體,你的三餐飲食可能求教於貝爺,無論河外星系的哪顆行星環境有多麼惡劣和糟糕,你是逮著什麼吃什麼,對於你來說,都一樣,雞肉味,嘎嘣脆。 某些媒體報刊已經專門設立了你的冒險專欄特刊,聯邦也對你放棄軍閥身份轉投旅遊業這點正面大書特書,很多次還有新進候補議員拉攏你,企圖為自己的轉正拉點兒選票。 但是大多數高層人士還是對你嗤之以鼻,你永遠是那個不安分的惡魔,你的另類表率和放蕩不羈的作風,讓他們對你感到無所適從——大家總是對無法掌控的事務充滿著恐懼,害怕你一個不小心,又開創另一個新的什麼潮流。 你就是弄潮兒,贊吧! 於是乎你決定跑得遠遠的,就像是要交一篇博士後論文一樣,跑到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你的地方尋找你認為對的真理,當你的屬下友善的提醒著你,你在逐漸遠離人類的生活圈,奔向外太空,恐怕很難吃到白麵包和鰻魚大餐時,你大大咧咧的擺了個pose,“雞肉味,嘎嘣脆。” 閒得無聊你開始研究離你那個時代近一點的歷史。 你尋訪古蹟,期望找到某些外太空文明來探得一些蛛絲馬跡,你遵循一部古老的書籍的指引,來到一顆散發著妖豔光芒的行星,在那上面你發現上古時期二次元平行宇宙入侵時,魔神之戰遺留下來的遺蹟。 上古時期在哪個時期?宇宙殖民時代之前?或是之後?總之它唯一留下來的財富便是由魔神之戰7英雄牽手,那個象徵著各大種族和解的銀河聯邦的成立。 各大種族?你第一次看到那些精靈、獸人時,你也曾震驚,你還以為你剛好走到拍3d電影的現場。 你只好翻翻達爾文的進化論,當然一切的一切還是有據可循,只有貧瘠高原星球上誕生的只可能是野蠻人,而不是精靈。不過對於幻想過阿凡達的你,卻也慢慢見怪不怪了。 你來到7英雄之一人類大英雄風羽颺的墓碑前,上面依稀可見的是各種悼念文字的篆刻,你突然有種想刻下“xx到此一遊”的衝動,但是你真的怕飛船起飛時,馬上沒入星河風暴之中。 你突然抖了抖你身後的帥氣披風,那斗篷是你死去的“新”老爸在一次貴族聚會中,打腫臉充胖子花了二萬金幣到手的破爛玩意。貴族們都對先人的創舉偉業所喋喋不休,他們生前用過的東西理所當然更視為珍寶。 那次是你以摳門為代名詞的老頭唯一一次大放血的時候,當時你也在場,歷歷在目的是他像著了魔似的對這破爛抹布產生濃厚的興趣,其他貴族倒是對鎧甲和武器情有獨鍾,最終他以二萬頓鰻魚大餐的代價中標。 也算是遺物吧。 你調判似的對著墓碑說道,看見沒,你的東西。但是墓碑沒有鳥你。你的下屬都對你這種惡趣味嗤之以鼻,只有你一個人在那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你說道,要是墓碑裡的你,看到犧牲一切,連靈魂都無法超脫,而救下來的是這樣一個世界,你會做何感想? 你有些痛心疾首,你突然再想,那個叫天羽颺的傢伙,會不會也是穿越者?如果你是他,你會犧牲自己去挽救這個未來世界嗎? 宛然間,兩艘飛船一前一後紛湧而至,不是一個,是兩個,也沒有更多,你擦了擦眼睛,又憤怒的提起了腰間的高能導力劍,“奶奶的,兩艘飛船也來逮捕我!” 最近你被那個叫做風行雲的魁梧中年大叔抓怕了,那傢伙卯足了勁來追捕你,雖然有些英雄相惜,但打照面的第一句話始終就是,——我去,那麼多軍閥你不抓,你就偏偏盯準了我。我前輩子欠了你的,我早就從良不幹革命了! 當然就像是提前約定好的,你就化身跑跑,他就在後面追,動真格的時候還是少。哪像這次這麼瞭眼。 前後下來一男一女,女的挺了個大肚子在前面跑,男的二話不說,一股腦操起手中的鈍器向女人頭部招呼著。 又是打老婆的!又是什麼布萊特什麼法蘭西翁文化麼? 但看樣子那男的卻是往死裡招呼著。 你當機立斷,呵訴而下,並指派下屬上前制止,——媽的,你這哪是教訓老婆,這完全是照死裡整啊!你不想想她肚子裡的孩子嗎? 嗡的一聲,你的下屬被那個男的渾身一道聖光盾彈開,兩個人同時將目光對準了你。 那男的是一種鄙夷嘲弄的冷眼目光,而那女的卻沒有近乎是一點類似苛求和希望的目光相反卻是另一種極端——仇恨,詛咒。 你倒抽了一口涼氣,不為別的,就為女的那雙鮮紅的瞳孔。 是教會所屬聖殿的星月騎士正在進行“神罰”呢! 真的,就為了眼睛顏色的不一樣,有必要做到如此嗎,你想,你的隊伍裡,眼睛有綠色的精靈,黃色的野蠻人,純黑色的人類,甚至還有雙瞳,更何況有人得了紅眼病,那他是不是也該去死呢? 你又想起一位偉大的黑人,和一個被刺殺的總統。這些對於從21世紀超越而來的你來說簡直不可理喻。 ——有必要如此嗎? 他淡淡的回了一句滾開。 你的下屬十分愜意的發現,原本總是充當跑跑的你,這一次卻迎著頂了過去。 他顯然對你竟然敢違抗教會,褻瀆神靈感到一絲驚訝。 當時教會的牛不? 當時超過九成的人務農和拓荒,但仍有人食草維生,仍有八成的嬰兒夭折,仍有婦女在田間做牛做馬。整個世界被看成囚禁眾生的“淚谷”(lavalléedespleurs),谷中預備種種刑罰,折磨罪人亞當的子子孫孫:苦役、兇殺、焦渴、匱乏、瘟疫、惡疾、旱亢、饑荒和親人的死亡。囚徒們無從解脫,只得夢想來生。來生就是希望,人活一輩子只是為來生作準備——這就是宗教對世人的安慰。毋庸置疑,每種成功的宗教都取決於它對死後世界的建設、開發和控制。教會的世界觀會為我們提供了極佳的範例:試想,九霄中有那麼一座極其莊嚴美麗的食堂,有時你覺得它那麼真實,抬抬頭就能望到;那裡美酒成河佳餚飄香,只要在塵世煎熬幾十年,向負責中介的教會按時繳納什一稅,蹬腿時就能領到單程票,從此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永永遠遠地快樂下去。你多半對此不以為然,但千萬別唱教會的反調——原因很簡單:上自帝王,下至庶民,幾乎人人都對天堂篤信不疑。沒有了天堂,你還能靠什麼來拯救悲慘無常的生活?沒有了教會,你又該靠誰來幫你信仰來生永恆的天堂?當時的人已經沒資本拿希望作賭注了。 更何況是這些常年累月殺來砍去的傭兵!誰也不是天生殺戮的惡魔,沒了信仰,或是要與信仰為敵,亦或是你的信仰要來取你的狗命,那時候的你到底該做如何感想? 一邊是信仰,一邊是手無寸鐵的可憐人。 你毅然決然的站到了信仰的對立面。 你說,我不滾,把她交給我吧,我保證… 對方咯咯的笑了。 ——保證?你給惡魔做保證?你問問她自己願不願意再說吧。 女人緊咬著上唇,兩隻手拼命的握緊,渾身打顫,淚水仍然不止的湧現。她突然卯足了勁,像迴光返照般瘋吼。 ——你們這群混蛋,我永遠詛咒你們,我希望整個世界明天就被毀滅。終其一天我要把你們抽筋斷骨,將你們的肉一口一口撕裂,讓你們也永世不得超生!!! 你顫住了,包括你的下屬,他們全然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樣的血海深仇,先是一個男人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孕婦致命毆打,還打算剝脫她的靈魂,然後是這個女人在瀕危前詛咒整個世界,說出那一系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理應得意的他並沒有什麼表情,就像是聽到太多次,已然習慣一樣。 聽到了吧,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你頓住了,你看著他手中的兵器附上重重烈焰,你想伸過手去擋,卻本能的卻讓。 你陷入沉思。你突然覺得整個世界是病態而又瘋狂的。 這也是一直是困惑著你的問題。 軍閥混戰,民不聊生,種族隔閡,國與國之間沒信任可言,而永恆不變的只有利益。盜賊打砸搶集團四處滋亂,人們失去了耐心,總是食不飽夕,貴族都不能倖免。 就連信仰都在殺戮,慘無人道的殺戮。 所謂墮落,不一定要是激烈的衝突後義無反顧地投入黑暗,漸漸被黑暗同化,並且自己成為黑暗的源頭,可能是一種更深刻的悲哀。明知自己所做出的事情不合道義,卻一步步地滑落深淵。在滑落的過程中,一方面受到良知的譴責,一方面給自己尋找理由解脫。這種自我開脫又漸漸把自己說服,覺得這是唯一正確的道路。於是下墜的勢頭也就加倍順暢。未必每個人都有這樣黑暗的人生體驗,但是妥協退讓,以至於被同化的經歷,卻是無處不在的。這大概就是這個社會普遍墮落的具體強化折射吧。 女人嗚嚥著顫抖,自怨自艾。 ——為什麼無緣無故殺我的家人,為什麼無緣無故殺害我的丈夫,我們明明那麼努力…那麼努力想要在社會的夾縫中生存,受盡鄙夷… 你驚呆了,你突然想起了那些陪伴臭蟲們的日子,你莫名有點火起,咣噹憤怒的一拳將不曾提防著的神使揍飛。 ——滾! 你歇斯底里的大吼,連你的下屬都驚訝於你今天這種反常的表現。 他抹去嘴邊的血跡,一股腦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塵土,還是那樣毫無表情。 ——看來你真是要和教會做對了,聖殿以後不可能會對你不聞不問,而很顯然,你不會輕而易舉的交出這個“惡魔”,記得你的承諾。 他轉過身,作勢要走。 你轉過身看向地上的女子,她驚訝的目光中帶有一絲溫存的感激,是那麼的溫柔,和上次過年時,布萊特公爵送來的美女們無異。 這忒媽是惡魔嗎? ——頭兒! 你的下屬驚恐的話語聲傳來,讓你偶然間稍斷的思緒歸於正常,整個人暗叫不好。 那個混蛋! 他出招了,就在你有一絲絲放鬆警惕的瞬間。 那枚光速星屑箭深深扎進你身前女子的心窩,她痛苦的噴著血,你異常憤怒的狠狠瞪向那邊那個手執光能弓的他。 此時此刻,他終於有了表情,微微揚起的嘴角,似乎是在笑。 是在嘲笑,是在嘲弄你的無能,是在嘲弄這個瘋狂病譲無可救藥的世界。 嘣!的一聲,你如同離弦的閃電,整個提起的爆裂之槍瞬間貫穿他的全身,整個身前的光子聖光盾好似細玻璃一樣乒乒乓乓的滑落。 他顯然不可置信,望著自己嘩嘩向外湧的腸子內臟器官緩緩俯下身去。 ——你只是一個沒有信仰的劊子手,你並不是神! 你背過身去,聖潔的斗篷發出耀眼的白光,直直面對著你真正的敵人。 ——你們這些混蛋正在某處看著嗎?滿意了嗎?如果不滿意。那麼。 你朝著那個星月騎士的飛船大吼,揚聲器會將你的聲音傳誦到世界各地。 ——如果沒了信仰,我就再創造一個信仰,如果世界即將完畢,我就拯救這個世界! 說完之後你用盡全身靈能和力氣,再一次發出剛才那驚為天人的一擊,將那一切化灰燼… 你跪倒在女人的跟前,你居然不相信她竟有如此生命力,維持她的氣息。 對不起… 我信你…她淡淡一笑,順便摸了摸她的腹部。 我信你,我真的信你,你是一個有良知的人,就像那個冒死送我上飛船的人一樣,我信你,真的…請你好好照顧我的孩子…請讓她做個正常人,不被仇恨矇蔽的雙眼,不要讓復仇佔據了她的世界… 她是笑著離去的。就像那個星月騎士,聽到你的話後,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你,然後才閉上雙眼,似乎帶有一絲真正的解脫。 這只是黑暗時代的一個縮影,一個不算太壞的結局。 人們只是恐懼那些未知的事物,頑固自封是他們慣用的手段。 你突然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團極惡的黑影,它操控著時空,命運,它像觀察小白鼠一樣,觀望著這浩瀚的星河。 它無可匹敵,想要挑戰它必須戰勝你自己。 出發吧,永不停息,為了不輸給時代的浪潮。 故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將勞其脛骨,餓其體膚… 你終於相信你自己是被冥冥之中選上的人,你終於不再把為了生存,為了白麵包為了鰻魚大餐而做為自己的目標。 你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人們想綁架你,撕票,而後大家就算丟了胳膊少了腿也要投奔你。 你回頭看向你的下屬,他們再也不像之前那樣跟隨著你打鬧,把你當笑話,嘻嘻哈哈。大家都是一種絕對信服和希望的眼神望著你,從心底給以你敬仰和敬畏。 始終如一。你的信仰就是他們的信仰。 而你總算有自己的夢想,你繼續向著外太空進發,也許那裡,你會找到那些你所期盼的真理。 網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使用者請到m.閱讀。

轉——Darkness

“不可封了這書上的預言,因為日期近了。不義的,叫他仍舊不義;汙穢的,叫他仍舊汙穢;為義的,叫他仍舊為義;聖潔的,叫他仍舊聖潔。“(《新約?啟示錄》第22章)

“我又專心察明智慧、狂妄和愚昧,乃知這也是捕風。因為多有智慧,就多有愁煩;加增知識的,就加增憂傷。“(《舊約?傳道書》第1章)

【新次序】

新宇宙紀年,11世紀初。光是河外星系相互割據混戰著並稱王的人就多如繁星。

今天我打你,明天他打他。

沒有爭鬥就沒有晉升的機會,沒有晉升就沒有財產和土地。這也是唯一擁有著實現自我人生價值的普通公民與末落貴族們最後的機會。

之前也提過,傭兵的起源與尊貴無緣。原來大宇宙時代,銀河系禮崩樂壞戰亂不休,各殖民地領主諸侯手底缺人,徵兵概不考慮社會地位:縱然生為貧農,只要能上馬掄刀,舉槍射擊,照樣能當上領主計程車兵。

高科技武器給你使,還給你發工資。

這個階層在大宇宙時代統一用傭兵來指代,身份起初不比尋常殖民拓荒者高多少。但隨著時代進步,傭兵的專業性不斷提高,終於作為軍事精英享受到了脫離群眾的優渥待遇。成功領主的勢力範圍不斷擴張,到了他無暇包辦領地事務的程度,就把可靠的傭兵提拔為團長,分擔一下責任,管理一下土地。

這些被委以重任的傭兵抓牢權柄後,就開始將頭銜和職權傳給後代。到了宇宙紀年9世紀末,當年的暴發戶已完成對社會資源的家族性壟斷:軍人的身份、貴族的地位和財產(比如那昂貴的騎兵裝備)都須世襲,從而成就了現代人印象裡高高在上的特權階級——貴族。

總而言之,到了大宇宙11世紀,傭兵團的核心價值觀業已鮮明,成了世人衡量傭兵優劣的權威標尺:

一、英勇——要能打仗。

二、名譽——要誓死捍衛名聲。

三、忠誠——要服從首長的意志,保護首長的面子。

四、謙恭——要守禮節。碰上女士要尤其文雅尤其殷勤。

五、慷慨——要熱忱待客,捨得花錢。

貴族地位呼喚英雄倫理,強姦、搶劫、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豪快歲月對傭兵來說已一去不返——透過糅合傳統榮譽觀和教會的先鋒神學,騎士道復興了。大多數破落貴族選擇騎士這復古的職業作為傭兵。

根據這套倫理,好騎士須忠貞不渝、英勇無畏;須鋤強扶弱、尊老愛幼;他的良知必高於主命,信仰必高於功名:其首要職責是守護教會;其次才是效忠主君。武裝侍從如今要晉為騎士,不再像往常那樣單靠血與火的洗禮,更須在宗教儀式中接受淨化、衷心懺悔、敬領聖餐,提升靈魂技能的高度。為了把血淋淋的兇器點化成替天行道的聖器,他們甚至開始在劍柄裡鑲嵌聖徒的遺物,從而開闢了一整個製假售假的市場。

傳說中隸屬於教會的星月騎士團就是一個非常非常強大的軍事力量。每一個星月騎士都擁有著自己的星際戰列艦,強大的靈能和信仰薰陶下,單挑中能打得時下最強大的傭兵找不著北。

也難怪乎教會插手銀河政治後,各地軍閥是那麼的窘迫而不得不朝河外星系發展。

再看看湧向河外星系的是幫什麼樣的人。

強大的傭兵,嗜血的戰犯,常年和槍桿子打交道的職業軍人,為實現自己人生期望的野心家,權力熏天的一方諸侯,和實在是在銀河生存不下去的流民。

這樣河外星系有了它的新次序——能打就是老大,哪裡就是不缺能源,各方勢力在選好根據地紮根後,就開始招攬人馬,四周擴散並建立自己的王國,併兼任獨裁統治者。

當然隔著近的總會有領土出現重疊的情況,這個時候最好辦,兩隊人馬拉開架勢開打。

無論是用什麼大魔法火球或者核彈鐳射炮,只要勝利了,帶來的好處不僅是歸屬地這麼簡單,它相當於在河外星系人才招聘市場上給你立碑房,所有人都願意進你這家公司發展。沒準哪天你掛牌上市——登基稱王,大家都能分到一份土地,其樂而不為?

隨著時間的推移,血腥和暴力是開始轉移到河外,換來的代價卻是銀河聯邦政府作為官方的軍事實力逐漸失去優勢,被不少河外星系的老牌軍閥趕超,一連丟失大量河外前哨站,幾次維和遠徵都被打得滿地找牙。

不過誰也沒法徹底和老東家撕破臉,畢竟自己剩餘能源的銷路以及政府眾多核心技術和生活物資還是需要相互取其所好的。

為維護銀河聯邦政府的主導地位,確保各級成員國的財政收入平穩較快發展,聯邦參議院以頒佈條令的形式,禁止普通民眾向河外殖民,將不顧警告奔向河外星系的飛船視為叛國罪,嚴格打擊取締傭兵團和傭兵公會,這些都將受到聯邦法院的審判。同時拉攏和栽培不少河內外領主軍閥,輔以他們特殊權力參與聯邦軍政。

對嗜好騎馬砍殺的專業人士來說,聯邦政府的約束實在是慘無人道。因為人口爆炸,很多貴族子弟繼承不到土地,成了浪蕩遊俠或傭兵。他們自小習武,五穀不分,除了徵戰廝殺毫無謀生途徑,如今被聯邦強行放了長假,豈不蹉跎歲月坐吃山空?

某種叫星河探險的運動因而得寵,幫不少傭兵團鑽了空子。話說聯邦政府不是不讓割據嗎?我這是去冒險,探索太空之旅,記錄記錄河外每個星球的天然風貌,絕不參與打架鬥毆,贊吧——可惜,它很快也給禁了。

當然,也不是說聯邦政府憑一個法令就把大宇宙時代的銀河系改造成了愛與和平的淨土。

【黑暗時代的降臨】

銀河世界仍然血腥暴力,獸行稀疏平常,黑社會組織窮兇極惡,人販子軍火商河內外來回奔走,種族問題依然愈演愈烈。

一些駭人聽聞的犯罪活動,有時還會受到教會的祝福。宇宙紀年1100年,一個法比亞索魔法師在一所修道院裡祈求上帝將有罪之人交到他手裡,後來果真得手,剁了那人的臉,砍了那人的手腳,割了那人的睪丸拋給餓狗。為感謝上帝垂青,魔法師把人那套血淋淋的兵甲留給了修道院的祭司們。後者欣然接受,還作了讚美和感恩的祈禱。

無論輿論和世人如何譴責他這種毫無人性的手段,聯邦政府也只能暫時將犯人收押,根據級別逐級上報,到後來也不了了之,這個人繼續過著他那充滿殺戮快感的生活。

為何?因為那個受害者是惡魔的後裔。

說起惡魔的後裔,實際上也就是古籍中記載二次元平行世界入侵之際,殘留著的和惡魔發生關係,繁衍後代,那族人一般都有著血紅一樣的瞳孔,總之,教會的說辭是“上帝的和平與休戰”無法抹殺惡魔的本性,只能讓他們更渴血、更焦躁、更易煽動,這族人原本好端端的生活在當下,與正常人無異,卻被當作異類所看待,受盡了歧視不說,還要像罪犯一樣躲避不少人性扭曲的人的血腥屠殺。等到時至大宇宙時代,這族人已經到達瀕臨滅族的境地。

但是軍閥倒是樂意接待這些靈能異於常人的傢伙,至少可以把他們當槍使,訓練他們,他們就是天生的戰士。

習慣於被社會摒棄的他們,本能對這個世界產生牴觸,不少憤青選擇反抗,叛亂髮生了,他們竟然能夠操控隱藏於地底的惡魔,於是教會出手了。

翦除惡魔根本無從說起,教會更像劊子手,那種無差別的“淨化”女人小孩都不放過,把人活生生的吊在柱子上烤,連靈魂都不被允許超脫,整個人都被燒烤得面目全非。這得有多大的血海深仇啊!

當時很多有良知的人實在看不下去了,紛紛發起示威,向輿論施壓,然聯邦政府不聞不問下,更滋長各地血腥暴力的衍生。

外太空世界呆久了,你就發覺這社會有點精神分裂。人們好像當真和各自想象中的妖魔鬼怪一同飲食起居,生老病死。你聽說撒旦的整個魔鬼軍團都在往人間滲透,今天在兩人交談時歪曲個發言製造個爭端啦,明天乘聖潔而寂寞的女人睡覺時和她發生個關係剝奪個貞節啦,後天在好人家的貴重衣服上戳個洞、又往路人身上灑個灰啦……

總之有人犯罪,是魔鬼使壞;有人受害,是魔鬼使壞;有人倒黴,是魔鬼使壞;有人不信是魔鬼使壞,還是魔鬼使壞。

別怕,大人,我們有神聖的教會對付撒旦。聖水,馬到成功;十字架,無往不利。誦一段拉丁經文,也能驅邪防災。只要誠心事主,魔鬼是絕對不能把你怎樣的。據說,有一天某惡鬼幹累了壞事,坐在生菜上休息,結果來了個心不在焉的修女,隨口就連菜帶鬼一起吃掉了。修女尚且如此,更別提我們德高望重的神父了。對嘍,原來神父也有超能力。記得彌撒上用的小薄餅和葡萄酒嗎?神父只消動動嘴皮子就能把它變成聖餐,變成耶穌的肉和血。而那薄餅和酒,那身體和血,一旦吃下,就能分享耶穌基督的神聖,像他一樣有朝一日征服墳墓,征服死亡,神奇吧。而且,這的的確確是耶穌的身體和血,只不過嚐起來依然是餅乾和酒而已。你想想,如果那聖餐真變成人肉人血的樣子,豈不是要嚇到信徒?(這其實也正體現了我主耶穌的體貼和善良)換言之,即使教士迫不得已,用麵包和水,或像國內某些教堂那樣,用達能餅乾和農夫山泉充當聖餐,實際吃到你嘴裡的,仍舊是耶穌的真肉和真血。

這裡有個小故事,你不妨一聽。話說當初有個神父肉慾攻心,處心積慮地誘惑某位漂亮處女,但總也不得逞。於是某次彌撒過後,他把一片“聖體”含在嘴裡,指望在吻她時藉助耶穌基督的威力使人家屈服——這就玩過火了。神父走下聖壇時身體驟然變大,乃至讓腦袋磕上了天花板。這廝連忙吐出聖小薄餅,把它埋在了教堂的角落裡。事後惴惴不安,便向另外一名神父坦白了自己的罪惡。兩人最後決定去取回薄餅,結果竟從犯罪現場挖出一個慘遭釘死的男子的血跡斑斑的屍體!嘿嘿,信了吧。所以千萬千萬別欺壓神父,得罪教會。否則他們就會利用職務之便,用世上最可怕的手段報復你——逐出教會。一旦給逐出教會,首先,你再也嘗不到耶穌肉耶穌血了;其次,你的罪過再也沒人會寬恕,所以死後必然下地獄;再次,不做很多違心的事,是沒法迴歸救主的懷抱的;最後,作為一個不敬神的惡棍,人人得而誅之;亂世諸侯給這麼整治,就像不怎麼和諧的鯊魚群裡有那麼一條受了傷流了血,而那血腥味又恰好給同伴嚐了個真切,後果不堪設想。

相信你已看清大宇宙時代銀河系的真面目了。這就是凌晨五點鐘的黑暗時代,無法抑制的殖民經濟導致割據和奴役,滋生貧寒和野蠻。世人只能像向教會尋求慰藉。人人都渴望改變,渴望出走,渴望救贖,渴望奔向河外太空。一切推翻了從新再來。

此時此刻,要發動一場轟動天下的變革,也許只需一星火花而已。

再看看你現在的境遇。

你已經淡出人們的視線有幾年了。雖然時不時被星際遠徵隊的人騷擾一下。

這些年你的困惑,化作動力,自詡為現代的徐霞客與哥倫布集合體,你的三餐飲食可能求教於貝爺,無論河外星系的哪顆行星環境有多麼惡劣和糟糕,你是逮著什麼吃什麼,對於你來說,都一樣,雞肉味,嘎嘣脆。

某些媒體報刊已經專門設立了你的冒險專欄特刊,聯邦也對你放棄軍閥身份轉投旅遊業這點正面大書特書,很多次還有新進候補議員拉攏你,企圖為自己的轉正拉點兒選票。

但是大多數高層人士還是對你嗤之以鼻,你永遠是那個不安分的惡魔,你的另類表率和放蕩不羈的作風,讓他們對你感到無所適從——大家總是對無法掌控的事務充滿著恐懼,害怕你一個不小心,又開創另一個新的什麼潮流。

你就是弄潮兒,贊吧!

於是乎你決定跑得遠遠的,就像是要交一篇博士後論文一樣,跑到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你的地方尋找你認為對的真理,當你的屬下友善的提醒著你,你在逐漸遠離人類的生活圈,奔向外太空,恐怕很難吃到白麵包和鰻魚大餐時,你大大咧咧的擺了個pose,“雞肉味,嘎嘣脆。”

閒得無聊你開始研究離你那個時代近一點的歷史。

你尋訪古蹟,期望找到某些外太空文明來探得一些蛛絲馬跡,你遵循一部古老的書籍的指引,來到一顆散發著妖豔光芒的行星,在那上面你發現上古時期二次元平行宇宙入侵時,魔神之戰遺留下來的遺蹟。

上古時期在哪個時期?宇宙殖民時代之前?或是之後?總之它唯一留下來的財富便是由魔神之戰7英雄牽手,那個象徵著各大種族和解的銀河聯邦的成立。

各大種族?你第一次看到那些精靈、獸人時,你也曾震驚,你還以為你剛好走到拍3d電影的現場。

你只好翻翻達爾文的進化論,當然一切的一切還是有據可循,只有貧瘠高原星球上誕生的只可能是野蠻人,而不是精靈。不過對於幻想過阿凡達的你,卻也慢慢見怪不怪了。

你來到7英雄之一人類大英雄風羽颺的墓碑前,上面依稀可見的是各種悼念文字的篆刻,你突然有種想刻下“xx到此一遊”的衝動,但是你真的怕飛船起飛時,馬上沒入星河風暴之中。

你突然抖了抖你身後的帥氣披風,那斗篷是你死去的“新”老爸在一次貴族聚會中,打腫臉充胖子花了二萬金幣到手的破爛玩意。貴族們都對先人的創舉偉業所喋喋不休,他們生前用過的東西理所當然更視為珍寶。

那次是你以摳門為代名詞的老頭唯一一次大放血的時候,當時你也在場,歷歷在目的是他像著了魔似的對這破爛抹布產生濃厚的興趣,其他貴族倒是對鎧甲和武器情有獨鍾,最終他以二萬頓鰻魚大餐的代價中標。

也算是遺物吧。

你調判似的對著墓碑說道,看見沒,你的東西。但是墓碑沒有鳥你。你的下屬都對你這種惡趣味嗤之以鼻,只有你一個人在那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你說道,要是墓碑裡的你,看到犧牲一切,連靈魂都無法超脫,而救下來的是這樣一個世界,你會做何感想?

你有些痛心疾首,你突然再想,那個叫天羽颺的傢伙,會不會也是穿越者?如果你是他,你會犧牲自己去挽救這個未來世界嗎?

宛然間,兩艘飛船一前一後紛湧而至,不是一個,是兩個,也沒有更多,你擦了擦眼睛,又憤怒的提起了腰間的高能導力劍,“奶奶的,兩艘飛船也來逮捕我!”

最近你被那個叫做風行雲的魁梧中年大叔抓怕了,那傢伙卯足了勁來追捕你,雖然有些英雄相惜,但打照面的第一句話始終就是,——我去,那麼多軍閥你不抓,你就偏偏盯準了我。我前輩子欠了你的,我早就從良不幹革命了!

當然就像是提前約定好的,你就化身跑跑,他就在後面追,動真格的時候還是少。哪像這次這麼瞭眼。

前後下來一男一女,女的挺了個大肚子在前面跑,男的二話不說,一股腦操起手中的鈍器向女人頭部招呼著。

又是打老婆的!又是什麼布萊特什麼法蘭西翁文化麼?

但看樣子那男的卻是往死裡招呼著。

你當機立斷,呵訴而下,並指派下屬上前制止,——媽的,你這哪是教訓老婆,這完全是照死裡整啊!你不想想她肚子裡的孩子嗎?

嗡的一聲,你的下屬被那個男的渾身一道聖光盾彈開,兩個人同時將目光對準了你。

那男的是一種鄙夷嘲弄的冷眼目光,而那女的卻沒有近乎是一點類似苛求和希望的目光相反卻是另一種極端——仇恨,詛咒。

你倒抽了一口涼氣,不為別的,就為女的那雙鮮紅的瞳孔。

是教會所屬聖殿的星月騎士正在進行“神罰”呢!

真的,就為了眼睛顏色的不一樣,有必要做到如此嗎,你想,你的隊伍裡,眼睛有綠色的精靈,黃色的野蠻人,純黑色的人類,甚至還有雙瞳,更何況有人得了紅眼病,那他是不是也該去死呢?

你又想起一位偉大的黑人,和一個被刺殺的總統。這些對於從21世紀超越而來的你來說簡直不可理喻。

——有必要如此嗎?

他淡淡的回了一句滾開。

你的下屬十分愜意的發現,原本總是充當跑跑的你,這一次卻迎著頂了過去。

他顯然對你竟然敢違抗教會,褻瀆神靈感到一絲驚訝。

當時教會的牛不?

當時超過九成的人務農和拓荒,但仍有人食草維生,仍有八成的嬰兒夭折,仍有婦女在田間做牛做馬。整個世界被看成囚禁眾生的“淚谷”(lavalléedespleurs),谷中預備種種刑罰,折磨罪人亞當的子子孫孫:苦役、兇殺、焦渴、匱乏、瘟疫、惡疾、旱亢、饑荒和親人的死亡。囚徒們無從解脫,只得夢想來生。來生就是希望,人活一輩子只是為來生作準備——這就是宗教對世人的安慰。毋庸置疑,每種成功的宗教都取決於它對死後世界的建設、開發和控制。教會的世界觀會為我們提供了極佳的範例:試想,九霄中有那麼一座極其莊嚴美麗的食堂,有時你覺得它那麼真實,抬抬頭就能望到;那裡美酒成河佳餚飄香,只要在塵世煎熬幾十年,向負責中介的教會按時繳納什一稅,蹬腿時就能領到單程票,從此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永永遠遠地快樂下去。你多半對此不以為然,但千萬別唱教會的反調——原因很簡單:上自帝王,下至庶民,幾乎人人都對天堂篤信不疑。沒有了天堂,你還能靠什麼來拯救悲慘無常的生活?沒有了教會,你又該靠誰來幫你信仰來生永恆的天堂?當時的人已經沒資本拿希望作賭注了。

更何況是這些常年累月殺來砍去的傭兵!誰也不是天生殺戮的惡魔,沒了信仰,或是要與信仰為敵,亦或是你的信仰要來取你的狗命,那時候的你到底該做如何感想?

一邊是信仰,一邊是手無寸鐵的可憐人。

你毅然決然的站到了信仰的對立面。

你說,我不滾,把她交給我吧,我保證…

對方咯咯的笑了。

——保證?你給惡魔做保證?你問問她自己願不願意再說吧。

女人緊咬著上唇,兩隻手拼命的握緊,渾身打顫,淚水仍然不止的湧現。她突然卯足了勁,像迴光返照般瘋吼。

——你們這群混蛋,我永遠詛咒你們,我希望整個世界明天就被毀滅。終其一天我要把你們抽筋斷骨,將你們的肉一口一口撕裂,讓你們也永世不得超生!!!

你顫住了,包括你的下屬,他們全然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樣的血海深仇,先是一個男人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孕婦致命毆打,還打算剝脫她的靈魂,然後是這個女人在瀕危前詛咒整個世界,說出那一系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理應得意的他並沒有什麼表情,就像是聽到太多次,已然習慣一樣。

聽到了吧,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你頓住了,你看著他手中的兵器附上重重烈焰,你想伸過手去擋,卻本能的卻讓。

你陷入沉思。你突然覺得整個世界是病態而又瘋狂的。

這也是一直是困惑著你的問題。

軍閥混戰,民不聊生,種族隔閡,國與國之間沒信任可言,而永恆不變的只有利益。盜賊打砸搶集團四處滋亂,人們失去了耐心,總是食不飽夕,貴族都不能倖免。

就連信仰都在殺戮,慘無人道的殺戮。

所謂墮落,不一定要是激烈的衝突後義無反顧地投入黑暗,漸漸被黑暗同化,並且自己成為黑暗的源頭,可能是一種更深刻的悲哀。明知自己所做出的事情不合道義,卻一步步地滑落深淵。在滑落的過程中,一方面受到良知的譴責,一方面給自己尋找理由解脫。這種自我開脫又漸漸把自己說服,覺得這是唯一正確的道路。於是下墜的勢頭也就加倍順暢。未必每個人都有這樣黑暗的人生體驗,但是妥協退讓,以至於被同化的經歷,卻是無處不在的。這大概就是這個社會普遍墮落的具體強化折射吧。

女人嗚嚥著顫抖,自怨自艾。

——為什麼無緣無故殺我的家人,為什麼無緣無故殺害我的丈夫,我們明明那麼努力…那麼努力想要在社會的夾縫中生存,受盡鄙夷…

你驚呆了,你突然想起了那些陪伴臭蟲們的日子,你莫名有點火起,咣噹憤怒的一拳將不曾提防著的神使揍飛。

——滾!

你歇斯底里的大吼,連你的下屬都驚訝於你今天這種反常的表現。

他抹去嘴邊的血跡,一股腦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塵土,還是那樣毫無表情。

——看來你真是要和教會做對了,聖殿以後不可能會對你不聞不問,而很顯然,你不會輕而易舉的交出這個“惡魔”,記得你的承諾。

他轉過身,作勢要走。

你轉過身看向地上的女子,她驚訝的目光中帶有一絲溫存的感激,是那麼的溫柔,和上次過年時,布萊特公爵送來的美女們無異。

這忒媽是惡魔嗎?

——頭兒!

你的下屬驚恐的話語聲傳來,讓你偶然間稍斷的思緒歸於正常,整個人暗叫不好。

那個混蛋!

他出招了,就在你有一絲絲放鬆警惕的瞬間。

那枚光速星屑箭深深扎進你身前女子的心窩,她痛苦的噴著血,你異常憤怒的狠狠瞪向那邊那個手執光能弓的他。

此時此刻,他終於有了表情,微微揚起的嘴角,似乎是在笑。

是在嘲笑,是在嘲弄你的無能,是在嘲弄這個瘋狂病譲無可救藥的世界。

嘣!的一聲,你如同離弦的閃電,整個提起的爆裂之槍瞬間貫穿他的全身,整個身前的光子聖光盾好似細玻璃一樣乒乒乓乓的滑落。

他顯然不可置信,望著自己嘩嘩向外湧的腸子內臟器官緩緩俯下身去。

——你只是一個沒有信仰的劊子手,你並不是神!

你背過身去,聖潔的斗篷發出耀眼的白光,直直面對著你真正的敵人。

——你們這些混蛋正在某處看著嗎?滿意了嗎?如果不滿意。那麼。

你朝著那個星月騎士的飛船大吼,揚聲器會將你的聲音傳誦到世界各地。

——如果沒了信仰,我就再創造一個信仰,如果世界即將完畢,我就拯救這個世界!

說完之後你用盡全身靈能和力氣,再一次發出剛才那驚為天人的一擊,將那一切化灰燼…

你跪倒在女人的跟前,你居然不相信她竟有如此生命力,維持她的氣息。

對不起…

我信你…她淡淡一笑,順便摸了摸她的腹部。

我信你,我真的信你,你是一個有良知的人,就像那個冒死送我上飛船的人一樣,我信你,真的…請你好好照顧我的孩子…請讓她做個正常人,不被仇恨矇蔽的雙眼,不要讓復仇佔據了她的世界…

她是笑著離去的。就像那個星月騎士,聽到你的話後,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你,然後才閉上雙眼,似乎帶有一絲真正的解脫。

這只是黑暗時代的一個縮影,一個不算太壞的結局。

人們只是恐懼那些未知的事物,頑固自封是他們慣用的手段。

你突然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團極惡的黑影,它操控著時空,命運,它像觀察小白鼠一樣,觀望著這浩瀚的星河。

它無可匹敵,想要挑戰它必須戰勝你自己。

出發吧,永不停息,為了不輸給時代的浪潮。

故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將勞其脛骨,餓其體膚…

你終於相信你自己是被冥冥之中選上的人,你終於不再把為了生存,為了白麵包為了鰻魚大餐而做為自己的目標。

你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人們想綁架你,撕票,而後大家就算丟了胳膊少了腿也要投奔你。

你回頭看向你的下屬,他們再也不像之前那樣跟隨著你打鬧,把你當笑話,嘻嘻哈哈。大家都是一種絕對信服和希望的眼神望著你,從心底給以你敬仰和敬畏。

始終如一。你的信仰就是他們的信仰。

而你總算有自己的夢想,你繼續向著外太空進發,也許那裡,你會找到那些你所期盼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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