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星皇爭霸·closeads·4,214·2026/3/27

德國,柏林。 二零一三年七月二日。 在很多星際玩家的心目中,近五年來最值得紀唸的日子就在昨天,而從昨天中午開始,雖然無數的新聞和傳說以鋪天蓋地的氣勢開始往四面八方流傳,可是僅僅就這個地方而言,卻已經曲終人散,不復有前幾天的喧囂和擁擠。 不錯,就是在昨天,號稱星際皇帝的阿飛,與號稱神族雙子星的天才人物lee,進行了最舉世矚目的一戰。 只是,神話雖然已經落幕,全世界的各個地方,卻有各種各樣或大或小的事情,剛剛開場或是等待開場。 事實上,在此刻,還沒有人知道,只過了僅僅幾個月,阿飛就選擇了退役,終結了永遠不敗的神話,給全世界的玩家讓出了廣闊的天空,也隨之把一個風起雲湧、群雄逐鹿的戰國時代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賭場,在這個時代,很多地方的賭博都已經合法化,比如德國。 伴隨著合法化而來的,是無數新的賭博花樣被創造出來,人的智慧和想象力永遠沒有窮盡,這一點,在這個品流複雜的地方,倒是體現得很充分。 事實上,現代化賭場最大的優點,就是極其寬鬆的賭博環境,只要你不違反這裡的規矩,無論你要怎麼玩,都可以找到願意陪你玩的人。 一個看起來似乎還不到二十歲的中國少年,正用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桌子對面那傢伙手裡的三張撲克牌,那傢伙深藍的眼珠,卻是一個典型的白人,只見這個白人把牌攏在兩隻大手裡,用著令人眼花繚亂的手法不斷地移動變換,整整變換了有五分鐘,才小心翼翼地把三張牌壓在了桌上,對著少年攤了攤手。 這是很多自以為手法不錯的人喜歡玩的遊戲,把幾張牌拿在手裡不停地變換,然後讓對方來猜測,哪張才是開始指定的那一張,這樣就構成了一個十分簡單通俗的賭局,也是很多普通人喜歡小玩兩把的遊戲。 很顯然藍眼珠的情況不妙,眼尖的人,已經能看到他額頭上密佈的汗水。 少年一點猶豫都沒有,就把手按在了中間那張牌上,輕輕巧地把牌翻了起來,那分明是一張方片七。 方片七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牌,可是在之前的一個小時之內,少年已經有三十六把都翻開了同樣的一張方片七,那就很有問題了。 藍眼珠的額頭上汗水更多了,他非常吃力地把自己面前為數不多的一疊籌碼推到了少年面前,很有一點無奈地嘀咕了一句什麼。 少年旁邊那個看起來也就二十多點的年輕人立刻對少年說了聲:“他在說,真他嗎邪門。” 原來這人是個翻譯。 藍眼珠真的要鬱悶死了,他的手法在這一帶也算不錯的了,可是這個少年卻象有透視眼似的,無論他怎麼玩,怎麼變,都沒辦法瞞過這少年,最搞笑的是,這最後一把,他弄了整整五分鐘,換到最後,連自己都不知道那張方片七哪兒去了,可對方仍然輕輕鬆鬆就把它挑了出來。 碰到這樣的對手,你說該怎麼辦? 藍眼珠準備玩最後一把了,因為他面前只有三個籌碼了,三個籌碼就是三千塊,跟對方面前那堆得有一米高的籌碼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但藍眼珠也算是個賭品不錯的傢伙,他平時贏的錢雖然不少,卻也都是憑的真本事,這次碰到了大高手,他覺得把自己的賭本都輸乾淨倒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藍眼珠的額頭上滴落了一顆汗珠,他最後一次拿起那三張牌來,開始動作。 他的動作有些變形,這也是自然的,因為他雖然賭品不錯,但是想一想已經輸掉了自己的全副家當,無論如何,也是會有些緊張的。 這一次,他只動了一兩下,在他看來,這也就是理所當然的形式上的最後一敗了。 然後,他看到少年把那疊一米多高的籌碼,全部推了出來。 藍眼珠的臉都白了。 賭局既然已經開始,那就不能中途退場,這是一個賭徒應有的規矩,可是面對這一米高的籌碼,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打工還債的悲慘的下半生。 他這一把只是虛應故事,卻不料對面這個看起來象是學生的小傢伙,居然要趕盡殺絕! 他甚至在想,到底以後是去做鴨,還是去搶劫,要不,去邊境走私也可以,總而言之,是一定要提著腦袋混飯吃了。 因為想得迷茫,他連自己那僅有的三個籌碼,都忘了推出去。 少年卻已經用同樣輕巧的手勢翻開了左邊的那張牌。 黑桃五。 這一次,赫然竟是一張黑桃五,而不是意料之中的方片七! 藍眼珠用力地吸了口氣,再掐了一把胳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對面這個神一般的少年,在那麼複雜的變化中都沒出過錯,這次居然錯了? 他抬頭去看。 少年正對著他微笑:“謝謝你陪我玩了這麼久,這些籌碼,我還是還給你吧。”少年捏起自己桌上唯一的一個籌碼,在手裡拋了一下:“我的本錢,我還是要收回的哦!” 他說的雖然是中文,可是藍眼珠當然猜得到他的意思,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重新回到自己手裡的那些籌碼,只覺得虛汗一陣陣地湧上來,直等到少年的影子已經消失在樓梯口時,才終於訥訥地憋出一句話來:“可怕......可怕的東方人啊......” 賭場的三樓,看不到下邊兩層通用的賭博器具,只有整整齊齊的一臺臺電腦,一溜煙地排開,廳裡略微有點昏暗,可是從門口望去,居然一眼看不到頭,也可以想見這裡該有多大了,據最保守估計,至少也在五百臺機器以上。 這樣的地方,當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網咖,事實上,在這個時代,電子競技上的賭博,已經飛快地竄升起來,與賭球、賭馬等經典賭賽一起,對傳統的道具賭博形成了強有力的衝擊。 三樓的機器幾乎坐滿了,此刻正是華燈初上的時刻,也是絕大多數人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出來休閒找樂的時間,所以這裡的賭注跟下邊兩層比起來,幾乎不值一提,很多人純粹就是到這裡來玩玩,尋找一下小小賭博的樂趣的。此刻,三樓的大堂經理正看到一個東方面孔的年輕人風風火火地走上樓來。 這個年輕人約莫二十五六,看起來很有些粗獷的味道,走起路來也是大搖大擺的,他一走上來,就跑到了大堂經理身邊,跟經理說了一個詞:“starcraft。” 經理笑了,他連連點頭,帶著這個年輕人向裡邊走去。 拿電子競技來賭博,賭的當然就是勝負,而可以用來賭博的東西又那麼多,無論是星際爭霸、魔獸爭霸,還是反恐精英、fifa足球,都是很公平合理的賭博專案,所以,一般的外國遊客,尤其是不會說德國話的外國遊客,通常都是直接跟這裡的負責人報上賭博專案,由負責人進行聯絡的。 年輕人報的既然是“starcraft”,那麼經理自然要帶他去找星際玩家了。 年輕人很狂,他跟他的第一個對手說的第一句話是:四比零,ok? 他的意思是說,我跟你打四局,如果我贏四局,算我勝,如果沒達到,算我輸。 他的對手應該是德國本地人,而且似乎還小有名氣,看起來也狂得很,聽到他這麼一說,頓時哈哈大笑,然後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年輕人,發出一長串嘰裡呱啦的話來。 若是有人懂德文,就會知道他說的是:“老子已經快半年沒輸過了,你居然敢跟我賭四比零,天哪,還是我跟你賭四比零好了。” 年輕人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是又問了一句“ok?” 德國人怒極反笑,嘿嘿道:“ok!”然後重重地伸出了五個指頭。 年輕人傻傻地看了看,忽然轉頭問經理:“只賭五塊錢?” 經理能夠在這裡混飯吃,倒是懂得中文的,立刻搖頭道:“他說的是五萬。” 年輕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道:“我手裡只有兩千塊呀。” 經理看著這個傻傻的小夥子,又看看對面那個凶神惡煞的同胞,忽然覺得他有些可憐,他可是知道德國人的實力的,於是道:“那就賭一千算了吧。” 年輕人想了想,居然搖了搖頭:“不,兩千吧。” 經理有些不忍地問:“你確定?等會回去你有路費嗎?” 年輕人笑了:“我不會輸的。” 既然如此,經理也不多說,跟德國人嘰裡呱啦說了一通德文,那個德國人大概是聽說年輕人只有兩千塊,又狂笑了一陣,才跑到電腦面前坐好。 他們倆一坐上去,頓時大廳裡有一二十號人站了起來,圍到他身邊去看,可見他在這裡實在是有些名氣的。 接下來的情況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德國人在短短的半個小時之內就輸了三局。 第一局德國人很囂張地隨機,隨到的是神族,被年輕人用人族很快地推掉,死的時候很不甘心地說了一句“shit”。 第二局德國人謹慎了一點,定選人族,年輕人依然是人族,這次,年輕人用早期的野外雙兵營機槍兵把德國人rush了。 第三局的時候德國人已經不敢隨機了,又選人族,可見這已經是他的最強種族,而年輕人這次倒是隨機了,結果是年輕人用隨到的神族把德國人的防線沖垮了。 三局一過,德國人開始流汗了。 他不但流汗,還揮手召過來一個人,跟他嘀咕了幾句,那個人就飛快地下樓去了。 年輕人有些擔心,跑到大堂經理那裡去問:“他不是去找人打架吧?” 經理笑了:“你放心,在我們賭場,不會有這種沒長眼的客人的,他只是去找高手罷了。” 年輕人長吁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他太不抗打了,沒意思。” 經理翻翻白眼,覺得這小子實在是狂得可以,該受點教訓,不過想一想剛才看到的三局比賽,又忍不住想:“他也實在有狂的資本啊。” 第四局在二十分鐘後結束,德國人雖然狂妄,卻也不是莽夫,打完之後,居然跟年輕人說了聲“thanks”,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別人給他留點面子,估計他怎麼也撐不到二十分鐘的。 德國人一敗,很多人都興致勃勃地圍了上來,找年輕人打比賽,年輕人也不拒絕,一概應戰。 這些人的賭博方式千奇百怪,他們知道自己並非年輕人的對手,所以有的限定年輕人不許用人族,有的打賭自己能挺過三十分鐘,還有的居然說,你不許出坦克,我們三打兩勝,年輕人倒也好說話,對方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過有一條,他堅持要把自己的全部資本都押進去,這樣一個小時打下來,居然無一敗績,打了四五場比賽,由於賭注一場比一場大,居然贏了有六萬多。 就是這時,那個德國人終於又過來了,走在他前邊的那個,看起來比他還要高一個頭,也是一個純正的白人。 年輕人也不多話,把六萬塊往那裡一押,二話不說就上了戰場。 那個白人也不多話,同樣地抓了一把籌碼扔上去,也坐到了電腦跟前。 按照規矩,如果雙方都不定規矩,那就是很公平的勝負對決了。 大堂經理在一邊微微笑了笑,他在想:“中國人的星際水平是頂刮刮的,可是碰上我們賭場的星際第一高手,大概也該要吃癟了吧。” 無論如何,日耳曼民族的民族驕傲還是不允許他去給這個年輕人喝彩,即使他內心裡很欣賞這個人。 結果跟他的想法有很大的出入,年輕人打這個所謂的“賭場第一高手”似乎也不比打別人費力多少,輕輕鬆鬆就取得了勝利,整場比賽打得對手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看到年輕人兩個小時不到,就把加起來十幾萬的財富據為己有,大夥都開始鬱悶起來。 年輕人隨手抓起桌上的籌碼和現金,看了看這些人哭喪著的臉,從裡邊挑出兩千塊錢來,又笑眯眯地看了眾人一眼,跟大堂經理說了聲:“再見啦兄弟,這些東西你們分了吧。”一轉頭走了出去。 裡邊的人先是面面相覷,不知是誰低聲感嘆了一句:“神秘的中國人呵......”,忽地發一聲喊,大夥都齊刷刷地向堆滿鈔票和籌碼的桌子撲了過去。

德國,柏林。

二零一三年七月二日。

在很多星際玩家的心目中,近五年來最值得紀唸的日子就在昨天,而從昨天中午開始,雖然無數的新聞和傳說以鋪天蓋地的氣勢開始往四面八方流傳,可是僅僅就這個地方而言,卻已經曲終人散,不復有前幾天的喧囂和擁擠。

不錯,就是在昨天,號稱星際皇帝的阿飛,與號稱神族雙子星的天才人物lee,進行了最舉世矚目的一戰。

只是,神話雖然已經落幕,全世界的各個地方,卻有各種各樣或大或小的事情,剛剛開場或是等待開場。

事實上,在此刻,還沒有人知道,只過了僅僅幾個月,阿飛就選擇了退役,終結了永遠不敗的神話,給全世界的玩家讓出了廣闊的天空,也隨之把一個風起雲湧、群雄逐鹿的戰國時代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賭場,在這個時代,很多地方的賭博都已經合法化,比如德國。

伴隨著合法化而來的,是無數新的賭博花樣被創造出來,人的智慧和想象力永遠沒有窮盡,這一點,在這個品流複雜的地方,倒是體現得很充分。

事實上,現代化賭場最大的優點,就是極其寬鬆的賭博環境,只要你不違反這裡的規矩,無論你要怎麼玩,都可以找到願意陪你玩的人。

一個看起來似乎還不到二十歲的中國少年,正用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桌子對面那傢伙手裡的三張撲克牌,那傢伙深藍的眼珠,卻是一個典型的白人,只見這個白人把牌攏在兩隻大手裡,用著令人眼花繚亂的手法不斷地移動變換,整整變換了有五分鐘,才小心翼翼地把三張牌壓在了桌上,對著少年攤了攤手。

這是很多自以為手法不錯的人喜歡玩的遊戲,把幾張牌拿在手裡不停地變換,然後讓對方來猜測,哪張才是開始指定的那一張,這樣就構成了一個十分簡單通俗的賭局,也是很多普通人喜歡小玩兩把的遊戲。

很顯然藍眼珠的情況不妙,眼尖的人,已經能看到他額頭上密佈的汗水。

少年一點猶豫都沒有,就把手按在了中間那張牌上,輕輕巧地把牌翻了起來,那分明是一張方片七。

方片七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牌,可是在之前的一個小時之內,少年已經有三十六把都翻開了同樣的一張方片七,那就很有問題了。

藍眼珠的額頭上汗水更多了,他非常吃力地把自己面前為數不多的一疊籌碼推到了少年面前,很有一點無奈地嘀咕了一句什麼。

少年旁邊那個看起來也就二十多點的年輕人立刻對少年說了聲:“他在說,真他嗎邪門。”

原來這人是個翻譯。

藍眼珠真的要鬱悶死了,他的手法在這一帶也算不錯的了,可是這個少年卻象有透視眼似的,無論他怎麼玩,怎麼變,都沒辦法瞞過這少年,最搞笑的是,這最後一把,他弄了整整五分鐘,換到最後,連自己都不知道那張方片七哪兒去了,可對方仍然輕輕鬆鬆就把它挑了出來。

碰到這樣的對手,你說該怎麼辦?

藍眼珠準備玩最後一把了,因為他面前只有三個籌碼了,三個籌碼就是三千塊,跟對方面前那堆得有一米高的籌碼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但藍眼珠也算是個賭品不錯的傢伙,他平時贏的錢雖然不少,卻也都是憑的真本事,這次碰到了大高手,他覺得把自己的賭本都輸乾淨倒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藍眼珠的額頭上滴落了一顆汗珠,他最後一次拿起那三張牌來,開始動作。

他的動作有些變形,這也是自然的,因為他雖然賭品不錯,但是想一想已經輸掉了自己的全副家當,無論如何,也是會有些緊張的。

這一次,他只動了一兩下,在他看來,這也就是理所當然的形式上的最後一敗了。

然後,他看到少年把那疊一米多高的籌碼,全部推了出來。

藍眼珠的臉都白了。

賭局既然已經開始,那就不能中途退場,這是一個賭徒應有的規矩,可是面對這一米高的籌碼,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打工還債的悲慘的下半生。

他這一把只是虛應故事,卻不料對面這個看起來象是學生的小傢伙,居然要趕盡殺絕!

他甚至在想,到底以後是去做鴨,還是去搶劫,要不,去邊境走私也可以,總而言之,是一定要提著腦袋混飯吃了。

因為想得迷茫,他連自己那僅有的三個籌碼,都忘了推出去。

少年卻已經用同樣輕巧的手勢翻開了左邊的那張牌。

黑桃五。

這一次,赫然竟是一張黑桃五,而不是意料之中的方片七!

藍眼珠用力地吸了口氣,再掐了一把胳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對面這個神一般的少年,在那麼複雜的變化中都沒出過錯,這次居然錯了?

他抬頭去看。

少年正對著他微笑:“謝謝你陪我玩了這麼久,這些籌碼,我還是還給你吧。”少年捏起自己桌上唯一的一個籌碼,在手裡拋了一下:“我的本錢,我還是要收回的哦!”

他說的雖然是中文,可是藍眼珠當然猜得到他的意思,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重新回到自己手裡的那些籌碼,只覺得虛汗一陣陣地湧上來,直等到少年的影子已經消失在樓梯口時,才終於訥訥地憋出一句話來:“可怕......可怕的東方人啊......”

賭場的三樓,看不到下邊兩層通用的賭博器具,只有整整齊齊的一臺臺電腦,一溜煙地排開,廳裡略微有點昏暗,可是從門口望去,居然一眼看不到頭,也可以想見這裡該有多大了,據最保守估計,至少也在五百臺機器以上。

這樣的地方,當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網咖,事實上,在這個時代,電子競技上的賭博,已經飛快地竄升起來,與賭球、賭馬等經典賭賽一起,對傳統的道具賭博形成了強有力的衝擊。

三樓的機器幾乎坐滿了,此刻正是華燈初上的時刻,也是絕大多數人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出來休閒找樂的時間,所以這裡的賭注跟下邊兩層比起來,幾乎不值一提,很多人純粹就是到這裡來玩玩,尋找一下小小賭博的樂趣的。此刻,三樓的大堂經理正看到一個東方面孔的年輕人風風火火地走上樓來。

這個年輕人約莫二十五六,看起來很有些粗獷的味道,走起路來也是大搖大擺的,他一走上來,就跑到了大堂經理身邊,跟經理說了一個詞:“starcraft。”

經理笑了,他連連點頭,帶著這個年輕人向裡邊走去。

拿電子競技來賭博,賭的當然就是勝負,而可以用來賭博的東西又那麼多,無論是星際爭霸、魔獸爭霸,還是反恐精英、fifa足球,都是很公平合理的賭博專案,所以,一般的外國遊客,尤其是不會說德國話的外國遊客,通常都是直接跟這裡的負責人報上賭博專案,由負責人進行聯絡的。

年輕人報的既然是“starcraft”,那麼經理自然要帶他去找星際玩家了。

年輕人很狂,他跟他的第一個對手說的第一句話是:四比零,ok?

他的意思是說,我跟你打四局,如果我贏四局,算我勝,如果沒達到,算我輸。

他的對手應該是德國本地人,而且似乎還小有名氣,看起來也狂得很,聽到他這麼一說,頓時哈哈大笑,然後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年輕人,發出一長串嘰裡呱啦的話來。

若是有人懂德文,就會知道他說的是:“老子已經快半年沒輸過了,你居然敢跟我賭四比零,天哪,還是我跟你賭四比零好了。”

年輕人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是又問了一句“ok?”

德國人怒極反笑,嘿嘿道:“ok!”然後重重地伸出了五個指頭。

年輕人傻傻地看了看,忽然轉頭問經理:“只賭五塊錢?”

經理能夠在這裡混飯吃,倒是懂得中文的,立刻搖頭道:“他說的是五萬。”

年輕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道:“我手裡只有兩千塊呀。”

經理看著這個傻傻的小夥子,又看看對面那個凶神惡煞的同胞,忽然覺得他有些可憐,他可是知道德國人的實力的,於是道:“那就賭一千算了吧。”

年輕人想了想,居然搖了搖頭:“不,兩千吧。”

經理有些不忍地問:“你確定?等會回去你有路費嗎?”

年輕人笑了:“我不會輸的。”

既然如此,經理也不多說,跟德國人嘰裡呱啦說了一通德文,那個德國人大概是聽說年輕人只有兩千塊,又狂笑了一陣,才跑到電腦面前坐好。

他們倆一坐上去,頓時大廳裡有一二十號人站了起來,圍到他身邊去看,可見他在這裡實在是有些名氣的。

接下來的情況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德國人在短短的半個小時之內就輸了三局。

第一局德國人很囂張地隨機,隨到的是神族,被年輕人用人族很快地推掉,死的時候很不甘心地說了一句“shit”。

第二局德國人謹慎了一點,定選人族,年輕人依然是人族,這次,年輕人用早期的野外雙兵營機槍兵把德國人rush了。

第三局的時候德國人已經不敢隨機了,又選人族,可見這已經是他的最強種族,而年輕人這次倒是隨機了,結果是年輕人用隨到的神族把德國人的防線沖垮了。

三局一過,德國人開始流汗了。

他不但流汗,還揮手召過來一個人,跟他嘀咕了幾句,那個人就飛快地下樓去了。

年輕人有些擔心,跑到大堂經理那裡去問:“他不是去找人打架吧?”

經理笑了:“你放心,在我們賭場,不會有這種沒長眼的客人的,他只是去找高手罷了。”

年輕人長吁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他太不抗打了,沒意思。”

經理翻翻白眼,覺得這小子實在是狂得可以,該受點教訓,不過想一想剛才看到的三局比賽,又忍不住想:“他也實在有狂的資本啊。”

第四局在二十分鐘後結束,德國人雖然狂妄,卻也不是莽夫,打完之後,居然跟年輕人說了聲“thanks”,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別人給他留點面子,估計他怎麼也撐不到二十分鐘的。

德國人一敗,很多人都興致勃勃地圍了上來,找年輕人打比賽,年輕人也不拒絕,一概應戰。

這些人的賭博方式千奇百怪,他們知道自己並非年輕人的對手,所以有的限定年輕人不許用人族,有的打賭自己能挺過三十分鐘,還有的居然說,你不許出坦克,我們三打兩勝,年輕人倒也好說話,對方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過有一條,他堅持要把自己的全部資本都押進去,這樣一個小時打下來,居然無一敗績,打了四五場比賽,由於賭注一場比一場大,居然贏了有六萬多。

就是這時,那個德國人終於又過來了,走在他前邊的那個,看起來比他還要高一個頭,也是一個純正的白人。

年輕人也不多話,把六萬塊往那裡一押,二話不說就上了戰場。

那個白人也不多話,同樣地抓了一把籌碼扔上去,也坐到了電腦跟前。

按照規矩,如果雙方都不定規矩,那就是很公平的勝負對決了。

大堂經理在一邊微微笑了笑,他在想:“中國人的星際水平是頂刮刮的,可是碰上我們賭場的星際第一高手,大概也該要吃癟了吧。”

無論如何,日耳曼民族的民族驕傲還是不允許他去給這個年輕人喝彩,即使他內心裡很欣賞這個人。

結果跟他的想法有很大的出入,年輕人打這個所謂的“賭場第一高手”似乎也不比打別人費力多少,輕輕鬆鬆就取得了勝利,整場比賽打得對手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看到年輕人兩個小時不到,就把加起來十幾萬的財富據為己有,大夥都開始鬱悶起來。

年輕人隨手抓起桌上的籌碼和現金,看了看這些人哭喪著的臉,從裡邊挑出兩千塊錢來,又笑眯眯地看了眾人一眼,跟大堂經理說了聲:“再見啦兄弟,這些東西你們分了吧。”一轉頭走了出去。

裡邊的人先是面面相覷,不知是誰低聲感嘆了一句:“神秘的中國人呵......”,忽地發一聲喊,大夥都齊刷刷地向堆滿鈔票和籌碼的桌子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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