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星皇爭霸·closeads·4,128·2026/3/27

閻羅的經驗比白飛豐富,閻羅的操作也比白飛嫻熟,可是閻羅與白飛的這一戰,卻是絕對平分秋色的一戰,甚至很多人認為,這一戰本來就是白飛佔優。 “一個選手對於自己所使用種族的認同感和歸屬感,是絕對不容忽視的第一要素,而他對於自己所選種族的信心和崇拜,更是在極大程度上決定了比賽的勝負!”幾天之後,蕭大記者要求yy隊長評價這一戰,yy隊長沉默了一分多鐘,才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崇拜?為什麼要崇拜?” “因為崇拜,才有寄託;因為有寄託,才會有動力;有動力,才會有信心;有信心的人,才會戰無不勝!” “所以......” “白飛必勝!” 閻羅是一個經驗豐富的選手,他從任何一個方面來說,表現都近乎完美,有人說,他其實和皇帝是同一類人,根本就沒有弱點,他之所以不如皇帝,只是因為皇帝在每一個方面,都要比他更完美一點。 就是那一點點,成了他和阿飛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今天,面對白飛,閻羅已經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力求把每一個細節做到完美。 他的打法簡單樸實,既沒有眼花繚亂的操作,也沒有天馬行空的奇招,他只求一個“穩”字。 花招總是會有破綻的,在第一輪的心理戰失敗後,他發現白飛已不是他所知道的白飛,現在的白飛,到底在想些什麼,他未必真能猜想得出來,既然有可能猜錯,他立刻決定不猜――因為冒險而失敗,尤其是在這樣重要的比賽中的失敗,絕對不是他閻羅能夠接受的。 所謂“一力降十會”,既然自己的實力本就強於對手,那麼,只要不犯錯誤,就一定可以取勝。 閻羅本來是個絕對的戰術大師,可是在這場比賽中,他卻在不知不覺中犯下了嚴重的錯誤。 “他的第一個錯誤,是不該選擇losttemple。” 閻羅選擇losttemple,倒不是因為對其他地圖不熟悉,而是因為他對於神族的瞭解畢竟遠不如人族,他害怕在其他地圖上會遭遇到敵人怪異的打法,只有在這張無比熟悉的地圖上,自己才有把握破解對手的一切攻勢,在他看來,既然自己本來就比白飛厲害,那麼地圖自然是越熟悉越好。 可是他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創造力和想象力。 閻羅並不缺乏創造力和想象力,他在長沙第一次對陣呂洞賓時,那天意般的一個防空塔,曾經讓對他恨之入骨的宮正也忍不住為之驚豔,可是他卻忘了,他畢竟已經是一個老選手,一個已經玩星際玩了五年的老選手。 老選手的思維,總是會比新秀多一些定勢,多一些窠臼的,即使是強如皇帝阿飛,也始終沒有在自己星際生涯的最後一年裡創造出任何一種全新的戰術,反而是被公認意識極差的冷風,用出人意料的佈雷車、機器人配合原子彈打出了幾把怪異的對局。 白飛無法在losttemple上創造出一種新的戰術,卻可以在具體的對局中創造出新的思路,事實上,從一開局,他就抓住了閻羅求穩的心理,小佔便宜。 那隻一直堵在斜坡上的狗,給了閻羅一種“敵人在升科技”的假象,而那個開在十二點左下角上的分礦,更是在整整五分鐘內沒有被閻羅發現。 偷礦,而且是在這樣的大高手眼皮底下偷一塊連氣都沒有的礦,這是習慣性思維中強調“利益最大化”的閻羅不可想象的事情,卻成為白飛早期經濟發展中最關鍵的一步。 “他的第二個錯誤,是缺乏信心。” 閻羅其實不缺乏信心,他只是不想冒進,所以,當他的一隊狂戰士遠遠的看到白飛大量的狗在前方跑動時,就迅速的退了回去,他以為那至少也有三隊狗,並且根據這個數字,想當然的判斷白飛家裡的發展情況,可是他既然看漏了白飛偷的那塊礦,那麼他的判斷自然就有了很大的偏差,更何況,白飛根本就沒有三隊狗,他只是把一隊多狗分成了兩部分,一直在輪流跑動而已。 閻羅如果進攻,白飛立刻就死,可是閻羅偏偏就是沒有進攻,白飛本來不是一個喜歡賭博的人,可是今天面對太大的壓力,居然把本性最深處那一絲賭性給榨了出來,他的思維本來就細密之極,一旦決定賭博,就無師自通的把每一個細節都做到了完美,他這一賭,絕對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連閻羅都被他給騙倒了。 神對蟲的早期,神族的情報工作其實是十分有限的,閻羅的狂戰士回家之後,因為不放心仍然派一個狂戰士和一個農民分頭操作,想要溜到白飛家裡去看看,可是白飛卻在斜坡上堵了三隻狗,把斜坡堵得嚴嚴實實,再然後,他居然還當著那個狂戰士的面,把一隊狗埋進了地下。 升級鑽地,這是大部分選手在決心早期rush和偷襲時常用的策略,可是別人用的時候,從來都是盡力隱藏自己的意圖,而不是當著敵人的面,暴露自己的目標,白飛今日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他花費了升級鑽地所需的一百礦一百氣,卻讓閻羅再也看不透他的兵力佈置和發展方向。 閻羅的情報工作終究未能奏效。 閻羅的第一次推進,是被白飛的房子嚇回去的。 房子不能攻擊,卻可以空投,無論是誰,看到敵人黑壓壓的一片房子漂浮在自己的主基地周圍,並且正在一邊散開一邊往自己基地靠近時,大概都會有同樣的舉動:部隊掉頭,先安內,再攘外。 可是問題在於,這些房子根本就是空的,因為白飛不但沒有升級空投,而且根本連兵都沒有幾個。 我們的完美蟲族,號稱意識超強,從不打無把握的仗,可是今天這一仗,卻完全是八分賭博兩分判斷,他連兵都不造,在全心全意的擴張,他的操作比之幾個月前已經好了太多太多,可是現在他仍然覺得手忙腳亂,因為他正在全力防止閻羅從任何方面進行情報刺探。 為了盯死小螢幕上的小叮噹和運輸機,他幾乎耗費了百分之九十的精力。 事實證明,他的策略是成功的,無法準確判斷蟲族動向的閻羅,破天荒的出現了多次判斷失誤,甚至可以說,從頭錯到尾。 因為這些錯誤,白飛成功的度過了最弱小的發展期,進入了大量暴兵的全盛階段。 “他的第三個錯誤,是過度自信。” “他不是缺乏信心嗎?怎麼又過度自信了?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呵呵,這並不矛盾,他缺乏信心,所以不敢出招,一味守成;他過度自信,所以他即使一味守成,仍然以為自己大部隊推出去將會勢不可擋,他不知不覺間犯下的錯誤,正和剛才的‘rush之神’一模一樣!” “閻羅會是一個犯低階錯誤的人嗎?” “平時他不會,可是你不要忘了,他面對的,畢竟是這世界上最強大的高手皇帝阿飛的衣缽傳人,而這個傳人,卻正是以意識出眾而聞名的!” “所以......” “白飛必勝!” 閻羅當然不是rush之神,他在很久之前就意識到自己的思維走入了一個怪圈,所以,很久之前,他就想要打破,只可惜,白飛對欺騙戰術的設計,實在是過於高明,高明到強如閻羅,也始終不敢輕舉妄動,害怕一動,就走入了陷阱。 其實閻羅一直沒有意識到,無意中,他已經被白飛一直以來“意識流”的戰術風格給嚇住了,他對白飛雖然有心理優勢,可是在完全掌握不到敵人情報的前提下,他實在是不敢單憑想象就冒昧出兵。 越是高明和老練的選手,在這種情況下,膽子反而越小,或許這就是老選手的悲哀。 當閻羅積攢了足夠的兵力推出來時,他發現,這世界已經是蟲族的天下,即使他的大部隊再強悍,再堅挺,也經不住無止境的地堡之海的消耗,而他的經濟,卻早已走到了日落西山的邊緣。 他的死法,果然和rush之神一模一樣! 二十八分鐘之後,當閻羅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全場居然異樣的安靜了幾秒鐘,才忽然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事實證明,即使阿飛退役,星皇戰隊依然配得上它過去一年裡顯赫的成就! 閻羅的臉色鐵青,忽然就想到了去年與星皇的那一戰,那一次和這一次何其相似,同樣是自以為大局已定,同樣是幾乎已經把勝利掌握在手中,可是在最後關頭,卻忽然從天堂到地獄,輸得一無所有。 不同的是,那一次,有舉世無雙的皇帝阿飛,有至高無上的yy隊長,而這次,卻只有一個小小的白飛。 這個當初還曾為師傅的覺醒而淚流滿面的稚嫩少年,如今已經悄然成長為獨立可支大廈的領袖人物了。 這麼一想,閻羅這樣的梟雄人物,也忍不住有些低低的喟嘆。 只是他再喟嘆,也想不到對面的勝利者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白飛的眼睛熠熠生輝,霍的站了起來,大聲道:“閻羅,你若輸得不服,可願與我打一場七番決戰?” 全場大譁! 這個因為巧合到極點的幸運才戰勝了閻羅的小子,居然敢於向閻羅發出代表星際界最高挑戰級別的挑戰? 可是,為何從他的身上、眼中,完全看不到眼高於頂的狂妄,而只看得到充塞天地的信心? 這一刻,這個一直顯得軟弱的江南少年,忽然從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來,就彷彿一把一直被埋沒在鏽跡斑斑的刀鞘中的絕世好劍,忽然間掙脫了束縛,堂皇出鞘! “很多人,都有成為名劍的資質,他們所缺少的,是掙脫刀鞘的勇氣和契機,白飛所缺的,是一種唯我獨尊的氣勢和一往無前的決心,這也是由他偏軟的性格原因所造成,可是這一次,因為在最艱苦的環境下,居然戰勝了自己絕不可能戰勝的敵人,他的氣勢在一剎那就達到了頂點,一舉衝破了這種束縛,於百尺竿頭的終點,再進了一大步。”不久之後,聽說了這一戰的皇帝阿飛這樣評價自己的愛徒。 “那麼,冷風呢?他什麼時候才可以突破?” “不知道,”皇帝搖頭:“頓悟講究的是一個‘頓’字,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並不缺乏勇氣和殺氣,可是他缺乏細膩和奇巧,這樣的突破,或許只在一剎那間,也或許終其一生,也無法達到,可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現在的冷風,再不能對白飛造成絲毫威脅。” “那麼,白飛到底能不能戰勝閻羅?” “不能,當然不能,”皇帝笑了:“水平畢竟是一朝一夕鍛煉出來的,你以為真有那種一步登天的事情嗎?” 問的人默然,良久,才嘟起嘴巴來,低聲嗔道:“還說沒有一步登天,你自己難道不就是一步登天,從此天下無敵?” 而此刻,在北京體育館內,閻羅只愣了半秒鐘,就冷笑著搖了搖頭:“不願。” 他的神情又冷靜下來,那種孤芳自賞的味道又濃厚起來,他的動作幽雅,語言平靜,他的手指輕搖,就好象面對著一隻微不足道的蒼蠅,一字字道:“因―為―你―還―不―配!” 閻羅畢竟是閻羅,他也有他的堅持,有他的驕傲,在他眼裡,夠資格跟他打七番決戰的對手,天下雖大,卻只有四個人而已,阿飛已退,lee消失,sunrays隱退,如來與他的最後幾戰卻是全敗,這世上職業選手雖然成千上萬,真正能讓他竭盡全力只求一勝的人,實在一個也沒有。 眼前這小小的白飛,便是再厲害些,再狡詐些,再自信些,在他渾若天成的人族手裡,也無非只是一個死人。 這時候的他們,都已經是幾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絕頂人物,彼此顧盼之間,能與自己對抗的也無非寥寥幾人,其實都有些高處不勝寒的寂寞滋味,他們萬萬想不到,開幕戰剛剛戰罷,今年的星際聯賽的整個比賽規則,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大變化。

閻羅的經驗比白飛豐富,閻羅的操作也比白飛嫻熟,可是閻羅與白飛的這一戰,卻是絕對平分秋色的一戰,甚至很多人認為,這一戰本來就是白飛佔優。

“一個選手對於自己所使用種族的認同感和歸屬感,是絕對不容忽視的第一要素,而他對於自己所選種族的信心和崇拜,更是在極大程度上決定了比賽的勝負!”幾天之後,蕭大記者要求yy隊長評價這一戰,yy隊長沉默了一分多鐘,才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崇拜?為什麼要崇拜?”

“因為崇拜,才有寄託;因為有寄託,才會有動力;有動力,才會有信心;有信心的人,才會戰無不勝!”

“所以......”

“白飛必勝!”

閻羅是一個經驗豐富的選手,他從任何一個方面來說,表現都近乎完美,有人說,他其實和皇帝是同一類人,根本就沒有弱點,他之所以不如皇帝,只是因為皇帝在每一個方面,都要比他更完美一點。

就是那一點點,成了他和阿飛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今天,面對白飛,閻羅已經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力求把每一個細節做到完美。

他的打法簡單樸實,既沒有眼花繚亂的操作,也沒有天馬行空的奇招,他只求一個“穩”字。

花招總是會有破綻的,在第一輪的心理戰失敗後,他發現白飛已不是他所知道的白飛,現在的白飛,到底在想些什麼,他未必真能猜想得出來,既然有可能猜錯,他立刻決定不猜――因為冒險而失敗,尤其是在這樣重要的比賽中的失敗,絕對不是他閻羅能夠接受的。

所謂“一力降十會”,既然自己的實力本就強於對手,那麼,只要不犯錯誤,就一定可以取勝。

閻羅本來是個絕對的戰術大師,可是在這場比賽中,他卻在不知不覺中犯下了嚴重的錯誤。

“他的第一個錯誤,是不該選擇losttemple。”

閻羅選擇losttemple,倒不是因為對其他地圖不熟悉,而是因為他對於神族的瞭解畢竟遠不如人族,他害怕在其他地圖上會遭遇到敵人怪異的打法,只有在這張無比熟悉的地圖上,自己才有把握破解對手的一切攻勢,在他看來,既然自己本來就比白飛厲害,那麼地圖自然是越熟悉越好。

可是他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創造力和想象力。

閻羅並不缺乏創造力和想象力,他在長沙第一次對陣呂洞賓時,那天意般的一個防空塔,曾經讓對他恨之入骨的宮正也忍不住為之驚豔,可是他卻忘了,他畢竟已經是一個老選手,一個已經玩星際玩了五年的老選手。

老選手的思維,總是會比新秀多一些定勢,多一些窠臼的,即使是強如皇帝阿飛,也始終沒有在自己星際生涯的最後一年裡創造出任何一種全新的戰術,反而是被公認意識極差的冷風,用出人意料的佈雷車、機器人配合原子彈打出了幾把怪異的對局。

白飛無法在losttemple上創造出一種新的戰術,卻可以在具體的對局中創造出新的思路,事實上,從一開局,他就抓住了閻羅求穩的心理,小佔便宜。

那隻一直堵在斜坡上的狗,給了閻羅一種“敵人在升科技”的假象,而那個開在十二點左下角上的分礦,更是在整整五分鐘內沒有被閻羅發現。

偷礦,而且是在這樣的大高手眼皮底下偷一塊連氣都沒有的礦,這是習慣性思維中強調“利益最大化”的閻羅不可想象的事情,卻成為白飛早期經濟發展中最關鍵的一步。

“他的第二個錯誤,是缺乏信心。”

閻羅其實不缺乏信心,他只是不想冒進,所以,當他的一隊狂戰士遠遠的看到白飛大量的狗在前方跑動時,就迅速的退了回去,他以為那至少也有三隊狗,並且根據這個數字,想當然的判斷白飛家裡的發展情況,可是他既然看漏了白飛偷的那塊礦,那麼他的判斷自然就有了很大的偏差,更何況,白飛根本就沒有三隊狗,他只是把一隊多狗分成了兩部分,一直在輪流跑動而已。

閻羅如果進攻,白飛立刻就死,可是閻羅偏偏就是沒有進攻,白飛本來不是一個喜歡賭博的人,可是今天面對太大的壓力,居然把本性最深處那一絲賭性給榨了出來,他的思維本來就細密之極,一旦決定賭博,就無師自通的把每一個細節都做到了完美,他這一賭,絕對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連閻羅都被他給騙倒了。

神對蟲的早期,神族的情報工作其實是十分有限的,閻羅的狂戰士回家之後,因為不放心仍然派一個狂戰士和一個農民分頭操作,想要溜到白飛家裡去看看,可是白飛卻在斜坡上堵了三隻狗,把斜坡堵得嚴嚴實實,再然後,他居然還當著那個狂戰士的面,把一隊狗埋進了地下。

升級鑽地,這是大部分選手在決心早期rush和偷襲時常用的策略,可是別人用的時候,從來都是盡力隱藏自己的意圖,而不是當著敵人的面,暴露自己的目標,白飛今日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他花費了升級鑽地所需的一百礦一百氣,卻讓閻羅再也看不透他的兵力佈置和發展方向。

閻羅的情報工作終究未能奏效。

閻羅的第一次推進,是被白飛的房子嚇回去的。

房子不能攻擊,卻可以空投,無論是誰,看到敵人黑壓壓的一片房子漂浮在自己的主基地周圍,並且正在一邊散開一邊往自己基地靠近時,大概都會有同樣的舉動:部隊掉頭,先安內,再攘外。

可是問題在於,這些房子根本就是空的,因為白飛不但沒有升級空投,而且根本連兵都沒有幾個。

我們的完美蟲族,號稱意識超強,從不打無把握的仗,可是今天這一仗,卻完全是八分賭博兩分判斷,他連兵都不造,在全心全意的擴張,他的操作比之幾個月前已經好了太多太多,可是現在他仍然覺得手忙腳亂,因為他正在全力防止閻羅從任何方面進行情報刺探。

為了盯死小螢幕上的小叮噹和運輸機,他幾乎耗費了百分之九十的精力。

事實證明,他的策略是成功的,無法準確判斷蟲族動向的閻羅,破天荒的出現了多次判斷失誤,甚至可以說,從頭錯到尾。

因為這些錯誤,白飛成功的度過了最弱小的發展期,進入了大量暴兵的全盛階段。

“他的第三個錯誤,是過度自信。”

“他不是缺乏信心嗎?怎麼又過度自信了?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呵呵,這並不矛盾,他缺乏信心,所以不敢出招,一味守成;他過度自信,所以他即使一味守成,仍然以為自己大部隊推出去將會勢不可擋,他不知不覺間犯下的錯誤,正和剛才的‘rush之神’一模一樣!”

“閻羅會是一個犯低階錯誤的人嗎?”

“平時他不會,可是你不要忘了,他面對的,畢竟是這世界上最強大的高手皇帝阿飛的衣缽傳人,而這個傳人,卻正是以意識出眾而聞名的!”

“所以......”

“白飛必勝!”

閻羅當然不是rush之神,他在很久之前就意識到自己的思維走入了一個怪圈,所以,很久之前,他就想要打破,只可惜,白飛對欺騙戰術的設計,實在是過於高明,高明到強如閻羅,也始終不敢輕舉妄動,害怕一動,就走入了陷阱。

其實閻羅一直沒有意識到,無意中,他已經被白飛一直以來“意識流”的戰術風格給嚇住了,他對白飛雖然有心理優勢,可是在完全掌握不到敵人情報的前提下,他實在是不敢單憑想象就冒昧出兵。

越是高明和老練的選手,在這種情況下,膽子反而越小,或許這就是老選手的悲哀。

當閻羅積攢了足夠的兵力推出來時,他發現,這世界已經是蟲族的天下,即使他的大部隊再強悍,再堅挺,也經不住無止境的地堡之海的消耗,而他的經濟,卻早已走到了日落西山的邊緣。

他的死法,果然和rush之神一模一樣!

二十八分鐘之後,當閻羅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全場居然異樣的安靜了幾秒鐘,才忽然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事實證明,即使阿飛退役,星皇戰隊依然配得上它過去一年裡顯赫的成就!

閻羅的臉色鐵青,忽然就想到了去年與星皇的那一戰,那一次和這一次何其相似,同樣是自以為大局已定,同樣是幾乎已經把勝利掌握在手中,可是在最後關頭,卻忽然從天堂到地獄,輸得一無所有。

不同的是,那一次,有舉世無雙的皇帝阿飛,有至高無上的yy隊長,而這次,卻只有一個小小的白飛。

這個當初還曾為師傅的覺醒而淚流滿面的稚嫩少年,如今已經悄然成長為獨立可支大廈的領袖人物了。

這麼一想,閻羅這樣的梟雄人物,也忍不住有些低低的喟嘆。

只是他再喟嘆,也想不到對面的勝利者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白飛的眼睛熠熠生輝,霍的站了起來,大聲道:“閻羅,你若輸得不服,可願與我打一場七番決戰?”

全場大譁!

這個因為巧合到極點的幸運才戰勝了閻羅的小子,居然敢於向閻羅發出代表星際界最高挑戰級別的挑戰?

可是,為何從他的身上、眼中,完全看不到眼高於頂的狂妄,而只看得到充塞天地的信心?

這一刻,這個一直顯得軟弱的江南少年,忽然從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來,就彷彿一把一直被埋沒在鏽跡斑斑的刀鞘中的絕世好劍,忽然間掙脫了束縛,堂皇出鞘!

“很多人,都有成為名劍的資質,他們所缺少的,是掙脫刀鞘的勇氣和契機,白飛所缺的,是一種唯我獨尊的氣勢和一往無前的決心,這也是由他偏軟的性格原因所造成,可是這一次,因為在最艱苦的環境下,居然戰勝了自己絕不可能戰勝的敵人,他的氣勢在一剎那就達到了頂點,一舉衝破了這種束縛,於百尺竿頭的終點,再進了一大步。”不久之後,聽說了這一戰的皇帝阿飛這樣評價自己的愛徒。

“那麼,冷風呢?他什麼時候才可以突破?”

“不知道,”皇帝搖頭:“頓悟講究的是一個‘頓’字,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並不缺乏勇氣和殺氣,可是他缺乏細膩和奇巧,這樣的突破,或許只在一剎那間,也或許終其一生,也無法達到,可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現在的冷風,再不能對白飛造成絲毫威脅。”

“那麼,白飛到底能不能戰勝閻羅?”

“不能,當然不能,”皇帝笑了:“水平畢竟是一朝一夕鍛煉出來的,你以為真有那種一步登天的事情嗎?”

問的人默然,良久,才嘟起嘴巴來,低聲嗔道:“還說沒有一步登天,你自己難道不就是一步登天,從此天下無敵?”

而此刻,在北京體育館內,閻羅只愣了半秒鐘,就冷笑著搖了搖頭:“不願。”

他的神情又冷靜下來,那種孤芳自賞的味道又濃厚起來,他的動作幽雅,語言平靜,他的手指輕搖,就好象面對著一隻微不足道的蒼蠅,一字字道:“因―為―你―還―不―配!”

閻羅畢竟是閻羅,他也有他的堅持,有他的驕傲,在他眼裡,夠資格跟他打七番決戰的對手,天下雖大,卻只有四個人而已,阿飛已退,lee消失,sunrays隱退,如來與他的最後幾戰卻是全敗,這世上職業選手雖然成千上萬,真正能讓他竭盡全力只求一勝的人,實在一個也沒有。

眼前這小小的白飛,便是再厲害些,再狡詐些,再自信些,在他渾若天成的人族手裡,也無非只是一個死人。

這時候的他們,都已經是幾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絕頂人物,彼此顧盼之間,能與自己對抗的也無非寥寥幾人,其實都有些高處不勝寒的寂寞滋味,他們萬萬想不到,開幕戰剛剛戰罷,今年的星際聯賽的整個比賽規則,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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