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認錯人了

星際蟲主在異界·秋風殺爽·3,593·2026/3/26

第四章 你認錯人了 第四章 你認錯人了(本章免費) 朝回走了好一陣,霧氣漸漸消散,遠遠就聽到有人在叫喚,是一個極度惶恐的少年嗓音。 “少爺!格雷少爺!” 接著又聽喀喇一陣脆響,想必是踩上了高競解決掉的骨頭架子。 “天啦!少爺!嗚嗚……你死得好慘哪!” 嘩啦一聲,聽起來,是那少年抱著那堆骨頭嚎起了喪。 高競直翻白眼,他已經聽出來這個白痴是誰。 小弗丁,格雷少爺的隨身僕從,和他同齡。從小跟他混在一起,不知道是被格雷少爺的可憐蟲光環籠罩,還是天生就很脫線,反正腦子總有些不對勁。 趕緊奔了過去,一腳將那傢伙踹倒,高競沒好氣地喝道:“喊什麼呢?找死麼?” 再這麼嚎下去,把遠處那支亡靈大軍給嚎來可就熱鬧了。 小弗丁手裡正抓著一頂頭盔,那是高競之前嫌礙事特意丟掉的。看起來這傢伙就因為這頭盔,把那骷髏當成了格雷少爺。 躺在地上的小弗丁呆了片刻,忽然砰砰朝高競磕起頭來。 “沒照顧好少爺,我罪該萬死!既然少爺您來催我了,就跟您一起下煉獄吧!” 他拔出腰間的短劍,就要朝胸口插去,哭笑不得的高競又一腳把他踹倒,感情這傢伙當自己已經成鬼魂了。 好在小弗丁只是脫線,還不是真白痴,終於搞清楚了高競還活著,連淚水都顧不得擦,哇哈哈笑了起來。 “走吧,回去。” 高競懶得跟這傢伙墨跡,跨上小弗丁帶來的馬,輕踢馬肚,朝石堡奔去。那支亡靈大軍給他的壓迫感太強,他必須盡快回去作應對。 小弗丁在後面撓撓頭,欲言又止,趕緊也上了馬,朝高競追去。 一主一僕在山道上策馬前行,默然無語,高競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怎麼就咒少爺我要下煉獄呢?” 費恩世界神明無數,自然就有神國的存在,虔誠而聖潔的信徒會去神國。而煉獄是深淵惡魔的居所,惡魔最喜歡的,當然就是惡人的靈魂。 小弗丁眨巴著眼睛,像是在看著一個白痴。 “少爺,您到現在也沒獲得赫爾的神恩,肯定是沒資格進神國的啊。” 高競呼了一口氣,忍住了把這傢伙從馬上踹下去的衝動。 霧氣漸漸稀薄,止於山腳一線,前方就是丘陵起伏,連綿不絕的荒原。隱隱見到地平線上矗立著一座堡壘,那就是格雷少爺負責守備的無名石堡。儘管看不到任何細節,但那石堡的灰敗之色和荒原截然一體,一股蒼茫感頓時充盈在高競的心間,讓他不由自主地跟前世華夏的西北之地聯絡在了一起。 “也許跟那條被黃沙掩埋掉的絲綢之路一樣,這裡也曾是繁華之地,埋藏著無數的傳說。” 高競的心緒剛剛跨越位面,回到自己之前所在的那個世界,轟然作響的馬蹄聲就將他拉回到了現實。 十來名騎士從前方的丘陵轉出,朝他們疾奔而來,騎士身上那麻色的罩衣顯示他們都是臨時軍團的人,也就是格雷少爺的下屬。 小弗丁眯著眼睛瞅了片刻,忽然臉色煞白,說話還微微打抖:“少爺,咱們趕緊走……” 高競皺眉,這是啥意思?難道這些人是強盜而不是他的下屬? 小弗丁咬牙道:“那是陶德,他……” 還沒說完,對方已經衝到了高競主僕身前,當真像是強盜一樣,十來騎呼啦啦來了個前後通場,然後將他們圍了起來。馬踏沙地,揚起老高的灰塵,這可不是下屬對上司能有的態度。 陶德…… 這個名字就像是個魚鉤,在高競心裡釣起了一些格雷少爺的記憶碎片,無一例外的,這些碎片都跟惡毒的辱罵和身上的隱痛有關。 在高競那個世界,有句俗話叫“性格決定命運”,可現在高競覺得,對格雷少爺來說,是“命運決定性格”。可憐蟲少爺為什麼要當逃兵,還不簡單地只是害怕戰鬥,這個陶德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陶德是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下馬之後,來到高競的馬前,個頭居然能跟騎在馬上的高競齊平。 “旗長大人,您擅離職守,是有什麼軍機要事嗎?” 陶德這話的語氣和內容截然不相稱,眯起的眼睛裡閃動著類似貓爪撥耗子的光芒。 那可不僅僅是貓爪,手臂和後背上的隱痛提醒著高競,格雷少爺曾經被這個陶德抽過皮鞭,還不止一次。 “放心,這次我可不會再用鞭子抽你……” 陶德嘿嘿獰笑著,高競還端坐在馬上,兩眼望天,似乎是嚇呆了。 高競是在發呆,不是被嚇的,而是被氣的。 這時候他才真正體會到格雷少爺那“可憐蟲”的真切含義。儘管名為這個旗隊的旗長,可他卻是眾人取笑冷視的物件,更有一些膽子大的傢伙對他蹬鼻子上臉,這個陶德最為猖狂,對待格雷少爺有如僕役一般。而格雷少爺逆來順受,不敢反抗,誰讓他是個頂著貴族身份,身上卻沒有一絲神力,連他們這些傭兵都不如的廢物呢。 格雷少爺名下這個旗隊原本是一個完整的傭兵團,陶德是傭兵團的副團長,在被徵召進臨時軍團之後,卻因為團長成了旗隊的副旗長,他只能當個小小的什長。這似乎也是他對格雷少爺看不順眼的原因。 職位問題僅僅只是個引子,陶德對格雷少爺的憎恨遠不止於這種程度,而他現在一臉的獰笑,顯露出他即將乾的事情也不止於之前的程度。 “陶德,畢竟是伯爵家的兒子……”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傭兵嘟噥著說道。 另一個傭兵嗤笑道:“鬍子,你是外鄉人,不知道這小子的底細。咱們沒能留在灰巖城,就是被這小子害的,整個王國的貴族都不待見他!他給打發到這個破爛地方,也連累咱們沒了掙戰功的機會。這麼多天下來,咱們砍的亡靈怪還填不滿一個村的墓地!” “你知道他的綽號是什麼嗎?神之棄子!他連咱們都不如!身上沒一點神力!” 陶德卷著衣袖,陰冷地笑道:“疤臉說得沒錯,真要殺了他,別說伯爵了,整個王國的貴族都會感激不盡!” 被稱作鬍子的那個人搖頭道:“你想要的可不是感謝吧,聽說你老婆就是被貴族老爺給搶走的。” 其他人頓時咳嗽連連,到這時,高競也才算明白,陶德為什麼如此憎惡他,根本就是恨屋及烏。 陶德臉一青,磨著牙說:“老子拳頭沒那個老爺硬,認了!” 他怒視著鬍子,眼神裡含著濃濃的威脅:“誰再多話,我陶德可要翻臉不認人!” 那個鬍子很識趣地閉上嘴,可沒人願意為一個神之棄子出頭。 陶德看向高競,繼續說著:“知道團長最厭惡什麼嗎?逃兵!格雷少爺,你身為旗長,沒有軍議沒有通報就一個人跑掉,這不就是當了逃兵嗎?你以為自己頂著一個旗長的頭銜就能救你?按照王國軍法,團長雖然只是副旗長,也能處理掉你!” 他嘿嘿獰笑道:“團長肯定不介意格雷少爺你身上少點什麼零件,反正他也受夠了你……” 他大手一張,朝高競的胳膊抓去,想把高競拖下馬。 “不準對少爺動手!” 小弗丁跳下馬,朝陶德衝了過來,陶德伸向高競的手臂輕輕一偏,嘭的一聲,和格雷少爺有著同樣一副小身板的忠僕像是斷線的風箏,頓時摔出去十來米遠。 “下來!讓我好好伺候伺候少爺你……” 陶德的手臂拐了回來,眼見要落到高競的肩頭。 腦海裡飛速滾過陶德的皮鞭落在格雷身上,而可憐蟲少爺卻只能抱頭鼠竄的景象,怒火把高競的胸口燒得滾燙。而現在這個陶德已經猖狂到了這種地步,高競心中原本有的一丁點顧慮被燒成了片片飛灰。 他高競在前世是什麼人,能讓人這麼折辱?俗話說大丈夫能屈能伸,可眼前這麼一個破落傭兵,離高競心中那條必須要“屈”的界線遠得不是一星半點。 什麼低調,什麼入鄉隨俗,統統滾蛋去吧! 高競肩頭微微一沉,陶德那一抓頓時就落了空,他咦了一聲,顯得很是驚訝。這驚訝是雙重的,既是不解格雷少爺為什麼只是輕輕一動,自己就一手落空,也是奇怪可憐蟲少爺怎麼會有了跟他對抗的勇氣。 可更大的驚訝再次掩來,高競手肘一挺,一隻手閃電般地就捏住了他的下巴,扣住脖頸的拇指和中指用力不大,但卻像是鐵鉗一般緊緊鎖住喉結,讓陶德有一種自己即將窒息而亡的錯覺。 “你認錯人了,陶德。我是格雷・弗塔根,可不是什麼神之棄子,可憐蟲少爺……” 高競低低說著。 這是陶德在這個世界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被格雷少爺跟之前迥然相異的行為給驚住,鎖住他咽喉的手指也告訴他,格雷少爺不僅氣力充沛,格鬥技藝也非同一般,根本就不是之前那個任他辱罵鞭打的孬貨。 震驚之下,他另一隻手從腰間猛然拔出一柄粗短的鬥劍,高高舉起,正待落下,就只覺得喉頭一涼,一股溫熱從脖頸斜上,直透後腦,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圍著高競那十來人看著陶德高舉鬥劍,還來不及有什麼反應,又看到他舉劍的手一僵,整個人像是呆住了一般。 那個絡腮鬍子最先反應過來,張嘴正要說話,他還想勸解一下陶德,下手別太重呢。雖說格雷少爺是個神之棄子,但名義上還是他們的旗長,是不是逃兵,也輪不到他們這些小兵說話,得等他們傭兵團的團長,也就是旗隊的副旗長來評判。 可他話還沒吐出口,就見一縷細細的紅線從陶德的後腦勺上飆起。 這是什麼?眾人都疑惑不解。 下一刻,噗哧一聲,那紅線變成了快有兩指粗細的血泉,像是潰壩的急流,激射而出,幾米外一個倒黴的傢伙被這血泉正噴在臉上,一個倒栽蔥摔下了馬。 微風拂過,似乎也帶走了其他人的呼吸,連遠處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正揉著屁股的小弗丁都停下了手,就愣愣地看著陶德像是一個破麻袋,直挺挺地翻倒在地。 這個一秒前還要狠狠收拾一頓格雷少爺的傭兵,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生氣,他兩眼圓瞪,幾乎快要撕裂了眼眶,嘴巴張得跟現場其他人一樣的大,整張臉完全可以寫成兩個字:不信!

第四章 你認錯人了

第四章 你認錯人了(本章免費)

朝回走了好一陣,霧氣漸漸消散,遠遠就聽到有人在叫喚,是一個極度惶恐的少年嗓音。

“少爺!格雷少爺!”

接著又聽喀喇一陣脆響,想必是踩上了高競解決掉的骨頭架子。

“天啦!少爺!嗚嗚……你死得好慘哪!”

嘩啦一聲,聽起來,是那少年抱著那堆骨頭嚎起了喪。

高競直翻白眼,他已經聽出來這個白痴是誰。

小弗丁,格雷少爺的隨身僕從,和他同齡。從小跟他混在一起,不知道是被格雷少爺的可憐蟲光環籠罩,還是天生就很脫線,反正腦子總有些不對勁。

趕緊奔了過去,一腳將那傢伙踹倒,高競沒好氣地喝道:“喊什麼呢?找死麼?”

再這麼嚎下去,把遠處那支亡靈大軍給嚎來可就熱鬧了。

小弗丁手裡正抓著一頂頭盔,那是高競之前嫌礙事特意丟掉的。看起來這傢伙就因為這頭盔,把那骷髏當成了格雷少爺。

躺在地上的小弗丁呆了片刻,忽然砰砰朝高競磕起頭來。

“沒照顧好少爺,我罪該萬死!既然少爺您來催我了,就跟您一起下煉獄吧!”

他拔出腰間的短劍,就要朝胸口插去,哭笑不得的高競又一腳把他踹倒,感情這傢伙當自己已經成鬼魂了。

好在小弗丁只是脫線,還不是真白痴,終於搞清楚了高競還活著,連淚水都顧不得擦,哇哈哈笑了起來。

“走吧,回去。”

高競懶得跟這傢伙墨跡,跨上小弗丁帶來的馬,輕踢馬肚,朝石堡奔去。那支亡靈大軍給他的壓迫感太強,他必須盡快回去作應對。

小弗丁在後面撓撓頭,欲言又止,趕緊也上了馬,朝高競追去。

一主一僕在山道上策馬前行,默然無語,高競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怎麼就咒少爺我要下煉獄呢?”

費恩世界神明無數,自然就有神國的存在,虔誠而聖潔的信徒會去神國。而煉獄是深淵惡魔的居所,惡魔最喜歡的,當然就是惡人的靈魂。

小弗丁眨巴著眼睛,像是在看著一個白痴。

“少爺,您到現在也沒獲得赫爾的神恩,肯定是沒資格進神國的啊。”

高競呼了一口氣,忍住了把這傢伙從馬上踹下去的衝動。

霧氣漸漸稀薄,止於山腳一線,前方就是丘陵起伏,連綿不絕的荒原。隱隱見到地平線上矗立著一座堡壘,那就是格雷少爺負責守備的無名石堡。儘管看不到任何細節,但那石堡的灰敗之色和荒原截然一體,一股蒼茫感頓時充盈在高競的心間,讓他不由自主地跟前世華夏的西北之地聯絡在了一起。

“也許跟那條被黃沙掩埋掉的絲綢之路一樣,這裡也曾是繁華之地,埋藏著無數的傳說。”

高競的心緒剛剛跨越位面,回到自己之前所在的那個世界,轟然作響的馬蹄聲就將他拉回到了現實。

十來名騎士從前方的丘陵轉出,朝他們疾奔而來,騎士身上那麻色的罩衣顯示他們都是臨時軍團的人,也就是格雷少爺的下屬。

小弗丁眯著眼睛瞅了片刻,忽然臉色煞白,說話還微微打抖:“少爺,咱們趕緊走……”

高競皺眉,這是啥意思?難道這些人是強盜而不是他的下屬?

小弗丁咬牙道:“那是陶德,他……”

還沒說完,對方已經衝到了高競主僕身前,當真像是強盜一樣,十來騎呼啦啦來了個前後通場,然後將他們圍了起來。馬踏沙地,揚起老高的灰塵,這可不是下屬對上司能有的態度。

陶德……

這個名字就像是個魚鉤,在高競心裡釣起了一些格雷少爺的記憶碎片,無一例外的,這些碎片都跟惡毒的辱罵和身上的隱痛有關。

在高競那個世界,有句俗話叫“性格決定命運”,可現在高競覺得,對格雷少爺來說,是“命運決定性格”。可憐蟲少爺為什麼要當逃兵,還不簡單地只是害怕戰鬥,這個陶德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陶德是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下馬之後,來到高競的馬前,個頭居然能跟騎在馬上的高競齊平。

“旗長大人,您擅離職守,是有什麼軍機要事嗎?”

陶德這話的語氣和內容截然不相稱,眯起的眼睛裡閃動著類似貓爪撥耗子的光芒。

那可不僅僅是貓爪,手臂和後背上的隱痛提醒著高競,格雷少爺曾經被這個陶德抽過皮鞭,還不止一次。

“放心,這次我可不會再用鞭子抽你……”

陶德嘿嘿獰笑著,高競還端坐在馬上,兩眼望天,似乎是嚇呆了。

高競是在發呆,不是被嚇的,而是被氣的。

這時候他才真正體會到格雷少爺那“可憐蟲”的真切含義。儘管名為這個旗隊的旗長,可他卻是眾人取笑冷視的物件,更有一些膽子大的傢伙對他蹬鼻子上臉,這個陶德最為猖狂,對待格雷少爺有如僕役一般。而格雷少爺逆來順受,不敢反抗,誰讓他是個頂著貴族身份,身上卻沒有一絲神力,連他們這些傭兵都不如的廢物呢。

格雷少爺名下這個旗隊原本是一個完整的傭兵團,陶德是傭兵團的副團長,在被徵召進臨時軍團之後,卻因為團長成了旗隊的副旗長,他只能當個小小的什長。這似乎也是他對格雷少爺看不順眼的原因。

職位問題僅僅只是個引子,陶德對格雷少爺的憎恨遠不止於這種程度,而他現在一臉的獰笑,顯露出他即將乾的事情也不止於之前的程度。

“陶德,畢竟是伯爵家的兒子……”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傭兵嘟噥著說道。

另一個傭兵嗤笑道:“鬍子,你是外鄉人,不知道這小子的底細。咱們沒能留在灰巖城,就是被這小子害的,整個王國的貴族都不待見他!他給打發到這個破爛地方,也連累咱們沒了掙戰功的機會。這麼多天下來,咱們砍的亡靈怪還填不滿一個村的墓地!”

“你知道他的綽號是什麼嗎?神之棄子!他連咱們都不如!身上沒一點神力!”

陶德卷著衣袖,陰冷地笑道:“疤臉說得沒錯,真要殺了他,別說伯爵了,整個王國的貴族都會感激不盡!”

被稱作鬍子的那個人搖頭道:“你想要的可不是感謝吧,聽說你老婆就是被貴族老爺給搶走的。”

其他人頓時咳嗽連連,到這時,高競也才算明白,陶德為什麼如此憎惡他,根本就是恨屋及烏。

陶德臉一青,磨著牙說:“老子拳頭沒那個老爺硬,認了!”

他怒視著鬍子,眼神裡含著濃濃的威脅:“誰再多話,我陶德可要翻臉不認人!”

那個鬍子很識趣地閉上嘴,可沒人願意為一個神之棄子出頭。

陶德看向高競,繼續說著:“知道團長最厭惡什麼嗎?逃兵!格雷少爺,你身為旗長,沒有軍議沒有通報就一個人跑掉,這不就是當了逃兵嗎?你以為自己頂著一個旗長的頭銜就能救你?按照王國軍法,團長雖然只是副旗長,也能處理掉你!”

他嘿嘿獰笑道:“團長肯定不介意格雷少爺你身上少點什麼零件,反正他也受夠了你……”

他大手一張,朝高競的胳膊抓去,想把高競拖下馬。

“不準對少爺動手!”

小弗丁跳下馬,朝陶德衝了過來,陶德伸向高競的手臂輕輕一偏,嘭的一聲,和格雷少爺有著同樣一副小身板的忠僕像是斷線的風箏,頓時摔出去十來米遠。

“下來!讓我好好伺候伺候少爺你……”

陶德的手臂拐了回來,眼見要落到高競的肩頭。

腦海裡飛速滾過陶德的皮鞭落在格雷身上,而可憐蟲少爺卻只能抱頭鼠竄的景象,怒火把高競的胸口燒得滾燙。而現在這個陶德已經猖狂到了這種地步,高競心中原本有的一丁點顧慮被燒成了片片飛灰。

他高競在前世是什麼人,能讓人這麼折辱?俗話說大丈夫能屈能伸,可眼前這麼一個破落傭兵,離高競心中那條必須要“屈”的界線遠得不是一星半點。

什麼低調,什麼入鄉隨俗,統統滾蛋去吧!

高競肩頭微微一沉,陶德那一抓頓時就落了空,他咦了一聲,顯得很是驚訝。這驚訝是雙重的,既是不解格雷少爺為什麼只是輕輕一動,自己就一手落空,也是奇怪可憐蟲少爺怎麼會有了跟他對抗的勇氣。

可更大的驚訝再次掩來,高競手肘一挺,一隻手閃電般地就捏住了他的下巴,扣住脖頸的拇指和中指用力不大,但卻像是鐵鉗一般緊緊鎖住喉結,讓陶德有一種自己即將窒息而亡的錯覺。

“你認錯人了,陶德。我是格雷・弗塔根,可不是什麼神之棄子,可憐蟲少爺……”

高競低低說著。

這是陶德在這個世界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被格雷少爺跟之前迥然相異的行為給驚住,鎖住他咽喉的手指也告訴他,格雷少爺不僅氣力充沛,格鬥技藝也非同一般,根本就不是之前那個任他辱罵鞭打的孬貨。

震驚之下,他另一隻手從腰間猛然拔出一柄粗短的鬥劍,高高舉起,正待落下,就只覺得喉頭一涼,一股溫熱從脖頸斜上,直透後腦,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圍著高競那十來人看著陶德高舉鬥劍,還來不及有什麼反應,又看到他舉劍的手一僵,整個人像是呆住了一般。

那個絡腮鬍子最先反應過來,張嘴正要說話,他還想勸解一下陶德,下手別太重呢。雖說格雷少爺是個神之棄子,但名義上還是他們的旗長,是不是逃兵,也輪不到他們這些小兵說話,得等他們傭兵團的團長,也就是旗隊的副旗長來評判。

可他話還沒吐出口,就見一縷細細的紅線從陶德的後腦勺上飆起。

這是什麼?眾人都疑惑不解。

下一刻,噗哧一聲,那紅線變成了快有兩指粗細的血泉,像是潰壩的急流,激射而出,幾米外一個倒黴的傢伙被這血泉正噴在臉上,一個倒栽蔥摔下了馬。

微風拂過,似乎也帶走了其他人的呼吸,連遠處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正揉著屁股的小弗丁都停下了手,就愣愣地看著陶德像是一個破麻袋,直挺挺地翻倒在地。

這個一秒前還要狠狠收拾一頓格雷少爺的傭兵,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生氣,他兩眼圓瞪,幾乎快要撕裂了眼眶,嘴巴張得跟現場其他人一樣的大,整張臉完全可以寫成兩個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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