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山寨聖武士？
第七十六章 山寨聖武士？
第七十六章 山寨聖武士？
四面帷幕將一個水潭擋住，一個晶瑩如玉的少女胴體正在水中洗浴，可她的動作卻顯得機械僵硬，一雙無瞳的銀眼空洞地注視著岸邊的一個少年。
“好啦，過來穿衣服吧……”
埃希莉絲的身體在高競眼中一覽無遺，他此刻卻沒有什麼雜念。少女身體上還留著大大小小的疤痕，進化核腦雖然最佳化了她的身體，可她還沒有靈體融合，無法接受牧師的神術，那些箭創痕跡還消不掉。
不僅如此，因為她的母巢狀態還不完整，高競感應不到她的心靈，除了設定她的行為模式之外，其他指令就只能透過語言。
“現在還有個難題……”
吉皮尤正在視窗裡皺眉，如果可以將它眼眶中的銀光轉動這麼理解的話。
“聖光的轉換解析好了之後，主人將轉換後的聖光透過幽能通道灌注到她靈魂裡，應該就可以解決問題。可還有個小小的障礙，她的形態已經被設定為母巢，因為系統的資料丟失，母巢的形態矩陣是空白的，這會讓她的靈體相融不完全。”
吉皮尤丟出的新概念，高競不明白，什麼叫母巢的形態矩陣？
“主人，您所掌握的力量，不僅穿透物質，還能穿透靈魂，讓孤獨的靈魂緊緊連線為一體！而負責將您的力量，您所設定的進化模板傳導給其他靈魂的母體，就是母巢啊！”
吉皮尤興奮地說著，這些話有如閃電一般擊穿高競的心臟。
“決定母巢之所以是母巢的關鍵，就是形態矩陣，它所起的作用，用主人的概念比喻，那就是……哦……生產！”
高競呆住，原來是這樣！埃希莉絲被設定為母巢時，他正面臨著地下大殿的危局，對這事僅僅只是個大致上的認識，現在吉皮尤一提醒，他才認識到自己一直以來，對“蟲主”這個名稱的理解不夠完全。
進化，主宰不僅是進化，它還主導著一個龐大的生命體系。它的意志、它所建立的進化模板一層層覆蓋到了億萬計的生命體上，而承載著不同進化模板的各類母巢，生產著載有不同進化模板的各類單位。
只是……埃希莉絲會怎麼生產？從嘴巴里吐出來？還是乾脆就無性繁殖成了頭母蟲？而她依然帶著聖武士“模板”，難道生產的還是聖武士？不僅是憑空出現的，力量還不再是聖光，而是他的幽能轉換出來的“山寨”聖光？
這麼一想，這事不就等於他透過埃希莉絲在山寨聖武士嗎？
一時之間，高競被這些紛亂的思緒給搞得腦子裡一團亂麻。
“主人，繁殖這種血脈傳承的方式，僅僅只是‘生產’的一類，只要能將進化模板傳導給其他生命體，那就是生產……”
吉皮尤的話讓高競的思路驟然開闊，所謂“生產”是個大的概念，像是瓦倫丁王國的聖光天階，那不就是個聖武士的生產基地嗎？
“所有生靈都靠繁殖傳承，將血脈傳承這個特性提煉為母巢的一種形態矩陣，很容易辦到，主人您的命令是……”
吉皮尤的建議，高競感覺非常的違和。
這種方式就意味著埃希莉絲生下的兒女都會帶著他給埃希莉絲重建的山寨版聖武士模板，事情分兩面說，如果埃希莉絲是跟其他人“生產”，兒女身上都有高競的力量，他高競怎麼都感覺有一種帶綠帽子的糾結。如果埃希莉絲是跟他“生產”，先不說這生產率是何等低下，就說自己和埃希莉絲成了生殖工具，那感覺也實在很惡。
總結而言，埃希莉絲終究是個人，母巢只是個象徵性的比喻，力量的傳導，不應該還用繁殖這種低階手段。
“系統與此相關的資料都丟失了，主人想要更高階的生產手段，就得在費恩尋找相應的……”
正說到這裡，一個少女的脆聲呼喊響起，是奧蕾薩。
高競心臟狂跳，這會埃希莉絲還光著身子在他身邊擦拭，要讓奧蕾薩撞見，事情可就大條了。
埃希莉絲相當於奧蕾薩的逆鱗，如今埃希莉絲這不死不活的怪異狀態他也解釋不清。這事在奧蕾薩看來，可能比大巫妖乾的事還邪異。估計她對高競的身份猜測，會從赫爾的神使轉向巫妖之主維斯的神使，進而將他當作另一樁更大陰謀的幕後黑手。她會毫不猶豫地放出聖焰鳳凰，將自己燒成飛灰。
三兩下脫掉自己的外衣，高競一把抱起埃希莉絲，噗通一聲跳進了水潭，這時候奧蕾薩的腳步聲已經到了帷幕外。
剛剛將埃希莉絲整個人按進水裡，帷幕一掀，奧蕾薩出現了。
“格雷，莉雅祭司那……”
話沒說完，跟光著上身的高競四目相對，這時候她才意識到了什麼，一股淡淡的暈紅在她的雙頰上散開。可不知道是還沒楞過神，還是習慣了直視他人，她的湛藍眼瞳還直勾勾看著高競。
“就算外面的衛兵不敢跟你說話，可這層帷幕也能告訴你我在洗澡吧。”
高競抱怨道，奧蕾薩這作風還真是潑辣啊，剛這麼想著，就覺得摁在水裡的埃希莉絲正試圖抬頭，他只好將她的腦袋壓得更深，徑直用雙腿夾住。
“呃……抱歉……我不知道你還這麼……在意。”
奧蕾薩終於生硬地扭開了頭。
下一刻，她猛然又回頭，眼瞳裡滿是疑惑。
“你那……還有人？”
高競眼角直跳，看出來了？用餘光向下一看，一顆心幾乎要衝出了嗓子，埃希莉絲的斜馬尾露出了一截，正在他露出水面的肚臍眼位置飄著！
“啊！――”
奧蕾薩史無前例地失措了，就算是面對力量遠勝於她的亡靈邪異，她也從不畏懼驚慌，可這一刻，她卻低呼一聲，捂著臉，甩著長髮，就跟丟盔卸甲的逃兵似的，轉身衝了出去。逃的時候還慌不擇路，刺啦一聲，徑直將一面帷幕撞裂。
這……她是把這一束馬尾毛當什麼了？我又不是怪物……
高競一頭是汗，隱約猜到了奧蕾薩失措的原因，可接著心中微微奇怪，早前石堡相會，奧蕾薩被他以頭襲胸都沒什麼反應，現在怎麼這麼大動靜？難道……她開始認識到我格雷少爺已經是個男人，而不再是她心目中的小男孩了？
咳咳……
埃希莉絲的腦袋飄出了水面，機械地咳嗽著，無瞳雙眼呆呆地看著高競。
“再不把你救活，我這小命可就真的難保了。”
高競苦笑，手掌輕輕撫在埃希莉絲的臉上，雖然埃希莉絲的靈魂沒有歸位，但似乎這輕撫穿透了位面，觸控到了靈魂，讓她那雙銀瞳也有了一絲隱隱的光澤流轉。
軍帳裡，埃希莉絲沒再套著棺甲，而是套上了一身光鮮的騎士戰甲，這是之前艾德雷公爵給高競的獎賞。腦袋上的頭盔粗看還是桶盔，但比以前小了一號，邊角有了修飾，樣式不再那麼粗糙，通氣孔和眼縫更規整美觀。這是曼菲作的第二批改進型號，強化了防護的同時也減輕了重量，同時還稍微作了些外形修飾，讓這桶盔雖然看上去還是怪異，卻帶著一種森冷的鋼鐵威壓，因為外形更接近於塔形，所以被改名為塔盔。
現在隊伍已經回到之前第一次遇到遺民的河邊營寨，人多眼雜，高競不得不作更多掩護工作，把埃希莉絲打扮得更像是個貼身護衛。
“咱們繼續……”
高競開啟了吉皮尤的視窗，和它繼續討論母巢的形態矩陣。奧蕾薩剛才提到什麼莉雅祭司，看來那女人應該快到了，可那麼個小祭司高競根本不放在心上，有奧蕾薩在，他決定先不摻和。
“除了血脈傳承之外，也可以透過疫病感染的方式，讓母巢傳導主人您的力量，這可是我們亡靈最擅長的‘生產’方式。”
吉皮尤這麼說著，讓高競直想罵人，你搞出個9號樣本，要我學著弄10號樣本？
“血液侵染也是一種力量傳導的方式，效率雖然不如疫病感染高，但是可靠性卻比疫病感染高出一個數量級！”
接著吉皮尤又說到吸血鬼，高競真快被它給打敗了。
“不一定非要咬才行的啊，只要是讓目標的血液被母巢侵染就行。”
吉皮尤很嚴肅地糾正了高競的想法，也讓高競一時閃過無數念頭，最終定格在輸血上，感覺好像比較安全而且不怎麼會糾結的樣子呢……
“只是不確定這種方式是不是能承載聖武士模板，必須得先驗證一下。”
出於科研人員的謹慎，吉皮尤這麼補充道。
緊接著它就後悔萬分。
“我吉皮尤的智慧照亮費恩！分析一隻蝙蝠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工作，怎麼能讓我吉皮尤來幹！？”
它在視窗裡咆哮。
“不幹？那換蚊子？”
高競“調戲”著它，實際上要吉皮尤幹什麼，他只需要對進化核腦動一個念頭，只是看著這個之前在地下大殿掌控一切的大巫妖被他搓圓捏扁，心裡還確實有些舒坦。
“好的……主人，您的願望就是我的使命。解析聖光的程序就只能先放一下，我馬上著手進行這一項程序。”
大巫妖乖乖地認命，這傢伙居然還只是個單執行緒的處理器。
不管是蚊子，還是蝙蝠，都有血液侵染的特性，而在荒山裡還有不少魔獸級別的吸血蝙蝠，血液侵染的能力更強。
儘管格雷的命令很是古怪，可白銀之手計程車兵們卻一點也不敢怠慢，正巧河對岸就是一片密林，之前他們還在這被遺民伏擊過，找到吸血蝙蝠也不是難事。
只是光抓到活的還不行，還得抓到帶有魔核的吸血蝙蝠，吉皮尤只能透過沒跟靈魂印記相連的幽能介質來作深度解析，折騰了一整天，才終於獵捕到一隻有魔核的吸血蝙蝠。
捏著吸血蝙蝠的魔核，吉皮尤開始了工作，而高競也在尋思，光有血液侵染矩陣不行，還得有試驗體，他可不想給自己裝上這麼一個矩陣，那麼……
“少爺……有鬼跟在我後面……”
小弗丁醒了，找高競來訴苦，看著他滿頭的大包，高競朝他露出了溫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