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恆吉星•惡人自有惡人磨
# 第296章恆吉星•惡人自有惡人磨
是林影用冰冷的手腕和強大的力量，在一片廢墟和絕望中，為他們兄妹劈開了一條血腥的生存之路。
「我做了所有你不敢做、不想做、也做不到的事。」
林影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我沾滿了血和罪，我變成了你最害怕成為的那種人。而你，我的主人格，永遠可以躲在這副柔弱無害的皮囊後面，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一切，甚至還能保留著你那可笑的『淨化』能力，仿佛你與這一切黑暗毫無瓜葛。」
「不是的！」林曦急切地反駁。
「我從來沒有覺得與我無關！那些罪，那些血……每一次，我都感同身受！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了自己。面對那些，我只會害怕，只會發抖，我恨這樣的自己……」
「你當然恨。」林影的語氣奇異地平靜下來，「你恨自己的無力，恨自己保護不了哥哥，恨自己需要另一個『怪物』來替你面對這個世界。
而我也恨，恨你的軟弱，恨你的優柔寡斷，恨你明明擁有一半的主導權，卻總是把最髒最累的活丟給我。」
「可是……」
「我也知道，如果沒有你的軟弱，我根本不會誕生。我是你的盾，你的刀，你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創造出來的『惡』。」
「從某種意義上說，是你『需要』我，才給了我存在。」
林曦怔住了，淚水漣漣地聽著。
「但現在，不需要了。」林影的聲音變得清晰而堅定。
「哥哥躺在那兒，生死由人。我們費盡心血，甚至搭上無數人命建立起來的東西，已經灰飛煙滅。」
「而你，馬上就要被送去前線，用你那點可憐的淨化能力去『贖罪』。之後的戰場，是異種的戰場，是你的戰場，不是我的。我的咒文，在那裡沒有意義，只有可能帶來更多的混亂和猜忌。」
「影……」林曦預感到了什麼，心中湧起巨大的恐慌，下意識地呼喚。
「聽著，林曦。」林影的聲音越來越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個需要躲在哥哥身後、需要另一個兇殘人格來面對外界的女孩，已經死在了過去的實驗室和垃圾堆裡。」
「現在的你，雖然依舊軟弱，但你已經見識過最深的地獄，也親手……參與建造過另一座地獄。你該長大了。」
「不，不要走！我需要你！我一直都需要你！」林曦慌亂地伸出手，仿佛想抓住什麼，卻只觸碰到冰涼的空氣。
「你不需要了。」林影的聲音幾乎變成了呢喃，帶著一絲溫柔的錯覺。
「至少，不再需要『我』以這種方式存在。我的使命完成了。保護你們活下來，走到今天這一步，無論是好是壞，路已經鋪完。
剩下的路，無論是去前線淨化，還是最終走向刑場，都是你『林曦』自己的路了。」
「永別了，我懦弱又可悲的半身。」
最後幾個字，輕得如同嘆息，消散在禁閉室凝固的空氣裡。
林曦渾身一震，清晰地感覺到，內心深處某個冰冷卻堅固的角落，忽然空了。
腦海中再也捕捉不到那個帶著譏誚和冷硬的聲音。
只剩下她自己。
空蕩蕩的，無所依憑的，卻也前所未有的完整。
......
與此同時。
正在恆吉星，研究卡牌的戚檸，通過林曦離開時留在她體內的念力印記，感應到林曦的副人格消失了。
本來還沉浸悲傷中的林曦，就聽見腦海中想起了另一個聲音，「有興趣繼續上課嗎？」
她擦乾眼淚，內心震驚。
這.....她又產生新的人格了嗎？
「你.....你是誰？」
「我是戚檸，奧....就是『魏紅琳』。」
林曦沉默了，「之前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辦法影響到了我，但是我是因為你才被抓的，我為什麼還會好好教你咒文。」
「因為你現在也不會咒文了，林影消失了，她雖然是你的第二個人格，但是先前的咒文是林影創造的，你不想創造屬於林曦的咒文嗎？」
「林影所有的咒文都帶著負面情緒，但你現在是一個完整的人，不只有負面情緒。所以你的咒文也需要更完整。」
「你教教我，你也知道我很聰明，我們一起研究，做一個學習搭子怎麼樣？」
林曦不為所動，「我把咒文補充完整也沒什麼用，我現在的價值只有淨化之力，等前線不需要我了，我就會立刻被處死。」
戚檸不氣餒，她循循善誘，「反正你現在被關著，除了發呆和難過，也沒別的事可做。有個需要動腦子的事情填滿時間，總比沉浸在無力感裡強吧？
而且，有個聰明的『學習搭子』一起琢磨，效率高，還不容易鑽牛角尖。
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們真的搞出點什麼有意思的東西，說不定連你哥哥那邊的情況，都能因為你的『附加價值』提升而得到更積極的看待呢？
畢竟，一個有重大研究價值的妹妹，她的哥哥或許也能得到更『精心』的照料對吧？」
林曦逐漸被戚檸說服，她說的對。
她雖然無法改變自己被執死刑的終局，但是在這之前的生活，或許可以通過努力改變的。
去體驗一次積極向上的生活。
讓哥哥能夠在剩餘時間裡少受一點折磨。
「好，我可以教你。但是你能不能別再用異能影響我了。」
林曦有點無奈，她對這個叫做戚檸的女孩真是毫無辦法，她都被關起來了還能找到她。
也不知道她的話有什麼魔力，讓自己總是能順著她的思路往下走。
思來想去只能是異能了。
深海公司就有一個高管有類似的異能，戚檸用的異能應該類似。
戚檸摸了摸鼻子。
啊，被發現了。
不過這異能確實好用，不枉自己趁深海公司整體查封前，又去悄悄複製了一批。
其實某種程度上來說林曦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隨著星環與星際聯盟安全部協同行動，深海科技被徹底查封，裡面的員工一個個認證身份後，要不就是在逃通緝犯，要不就是徵信有嚴重問題的老賴，實施過惡劣欺詐的慣犯.....
簡而言之，全員惡人。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惡人自有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