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她很自私。
# 第342章她很自私。
小寶自發的跟上顧臨川，將身形融在風裡。
遠遠的給戚檸留下一句，「交給本小寶。」
百億見狀也從卡牌之書中鑽出來，「主人，我們還要繼續留在這嗎？」
「還剩最後一件事，做完就走。」
戚檸的身影自花園中淡去，下一刻，已出現在顧雲逸的房間內。
顧雲逸正坐在窗邊的書桌前，面前攤開著一本高階異能理論著作，手邊放著一杯猶帶餘溫的「紅酒」。
聽到動靜，他愕然抬頭，看到來人是「顧雲舒」，眉頭立刻蹙起，「雲舒？你怎麼......」
他忽略掉心中的異樣感，「你和雅音的事情，找我也沒有用，父親都說了讓你們自己……」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顧雲舒」根本沒有聽他說話。
她只是平靜地打量著他，那目光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划過他的臉龐，最後落在他手邊的杯子上。
然後，她抬起了手。
沒有任何預兆，一股絕對性的壓制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顧雲逸瞳孔驟縮，拼命掙扎，卻發現自己將近S級的異能在對方面前如同石沉大海，半點浪花都激不起。
戚檸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迅速累積的恐懼。
「顧雲逸，享受了這麼久偷來的力量，是不是都快忘了，它原本屬於誰？」
顧雲逸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偷來的？她在說什麼？！
下一刻，劇痛襲來！
一股尖銳卻無比精純的力量，蠻橫地刺入他的精神深處。
而他引以為豪的異能正在快速的流逝！
「不！停下！那是我的！我的力量！」他瘋狂嘶吼，巨大的恐慌淹沒了他。
「你是誰！你不是顧雲舒，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戚檸將禹放了出來，她要讓禹親眼看到這些食它血肉之人付出代價。
她聽到顧雲逸的嘶吼，冷哼一聲，「你以為自己今日的成就，是靠天賦和努力？」
「錯了。是偷竊，你體內流淌的力量，每一分都是用一條幼龍的痛苦換來的。」
「是不是一直這樣告訴自己。我不知道、是父親做的、我只是被動接受這個家給予的一切？」
「顧雲舒向你求助時，你真的看不出她的恐懼和絕望？還是看出來了，卻選擇用『為了家族』、『服從父親』這樣冠冕堂皇的話，來安撫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良心，好繼續心安理得地享用這沾滿血腥的饋贈？」
「你不是不知道，顧雲逸。你只是選擇了閉上眼睛，捂上耳朵。因為睜開眼睛，就意味著你要放棄已經到手的力量、地位和虛榮。承認這一切建立在掠奪之上，對你來說，比繼續裝睡更難。」
「享用不屬於自己的力量，是要付出代價的。」戚檸最後的話語，為他所有的自我欺騙蓋上了審判的印章。
她指尖光芒驟亮！
「啊——！！！」顧雲逸終於衝破了部分聲音禁錮，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
他清晰地感覺到，原本充盈在四肢百骸、讓他感到強大無比的S級異能，被徹底抽走了。
一團蘊含著磅礴生機的青金色能量被戚檸從顧雲逸體內完整剝離出來，在她掌心緩緩旋轉。
它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微微顫動，然後化作一道流光，沒入禹的身體裡。
禹的氣息隨著這股力量的回歸，稍稍凝實了些許。
戚檸收回手，房間內那令人窒息的壓制力場隨之消散。
宋韻聽到兒子的慘叫聲後，一直著急的拍門，此時終於能打開門，就看到此場景。
她踉蹌著衝了進來，保養得宜的臉上毫無血色，「雲逸！」
她顫抖的手想要觸碰顧雲逸，卻又怕加重他的痛苦，最終只能無措地懸在半空。
然後，她才猛地抬起頭，看向房間裡的「顧雲舒」。
就在她的注視下，屬於「顧雲舒」的眉眼開始變化，身高開始抽長，最終定格成一張美麗得極具衝擊力卻凜然氣息的面容，令人望之生寒。
宋韻的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放大。
「怎麼很驚訝嗎，宋夫人？」
「你以為你的養女，真的能平安回來嗎?別再自欺欺人了。」
癱軟在地的顧雲逸艱難地轉動眼珠，混亂的思維無法理解眼前的劇變，更無法理解母親此刻異常的反應。
就在戚檸以為宋韻也要和顧雲逸一樣為自己辯解的時候。
宋韻卻出乎意料地，問出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她……雅音……現在……過得好不好？」
癱在地上的顧雲逸聽得一頭霧水，混沌的腦子裡勉強轉動。
雅音？
顧雅音不是好端端地在家嗎？母親為何這樣問？
難道……
難道連那個「顧雅音」，也是假的？！
合著這段時間，家裡上演的這齣「真假千金」大戲，主角竟沒一個是原裝的？！
戚檸聞言，目光在宋韻那張慘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比留在你身邊好。」
她給出了一個十分簡短的回答，隨即不再多言，徑直踏出房門。
門在她身後輕輕掩上，隔絕了內裡的狼狽與瘡痍。
宋韻僵在原地，聽著那腳步聲遠去，直到徹底消失。
半晌，她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肩膀頹然塌下。
「好……那就好……」她喃喃低語。
她比誰都清楚顧家是個什麼樣的泥潭。
清楚枕邊人，為了力量可以多麼不擇手段。
這棟華麗宅邸裡的每一個人，享受的每一分舒適與榮耀，都浸透著不可告人的罪孽。
她想，他們死後，大概都會墜入地獄吧。
但是雅音不一樣。
那個孩子，被接回來時怯生生的，眼神乾淨赤忱。
她不夠耀眼，不夠強大，甚至有些笨拙地試圖融入這個冰冷陌生的「家」。
那麼懂事那麼乖巧的一個孩子，不應該染上顧家骯髒的血。
就這樣吧。讓她離開，遠遠地離開，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唯一的虧欠，就是對雲舒了。
她親手帶大的孩子，卻在她受到傷害時，選擇視而不見。
她很自私。
她活該為自己的選擇受到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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