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意外的消息

星際法師行·打瞌睡蟲·4,198·2026/3/27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意外的訊息 漂浮的金屬逃生艙,一身血煞氣息的壯漢,快如閃電的移動能力,完全聽不懂的語言,這些點集合在一起同一時間發生了,託尼的腦海中只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迴響。<strong></strong>r?a? ? n?en? ???.?r?a?n??e?n `o?r?g? 麻煩來了,大麻煩來了! 這次要是不死也許就真的可以上天了,在一開始本能的恐懼平復之後,託尼的思考能力開始運轉。 這片海樹林因為數年前的一次海上風暴與其他連成片的樹林分割開來,距離部落聚集地有好幾海里,就像是一個漂浮的小孤島,大部分時間都被海水掩埋著,只露出綠色的樹冠部分。 因為面積小,資源算不上豐富,部落裡強壯的戰士不樂意來,而普通人又害怕有危險,倒成了託尼等大膽少年探險練手的好地方,平常一直是人煙罕至。 此刻在這片海樹林內凹的部位聚滿了逃生艙,一個挨著一個隨著海水退潮浮出水面。 這要是出現在部落營地那邊,早被人發現了。 託尼三人坐在一根橫向歪倒的樹幹上,背部挺的筆直,雙目直視與他們相隔不到一米的陌生戰士,極力掩藏自己的恐懼,可惜緊抓著樹皮泛白的手指洩露了他們的緊張。 也許會被殺死,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緊緊的抓著他們的小心臟。 逃生艙目前為止只開啟了一個,滿臉鬍渣與血痕的兩米壯漢站在木筏上盯著面前排排坐的三個瘦弱少年。 皮膚白皙幾近透明,雙腳腳趾有著類似鴨蹼的相連部分,耳朵部分的耳骨也非常特別。 這三個少年顯然都不是大眾人類。 邦喬微微調整站姿,後背的傷口外部雖然癒合,可是斷裂的骨頭並沒有完全長好,疼痛一直沒有停止。 現在讓邦喬更頭疼的則是要怎麼和麵前這三個少年溝通,左右看了看,這裡的環境實在不像是被蟲族統治的地方。 “啊蹦哩恰恰咔嘣咔哇?”你們是什麼人? 無論邦喬說的什麼,在託尼三人聽來那就是自動亂碼胡說八道,一個字也不明白。 邦喬嘗試換了一種語言,手冊裡記錄的那種。 這一次三名少年總算是聽懂了,雖然依然磕磕巴巴的說的不順暢。 “這裡是蘭託尼爾,海樹林,我們是這裡的居民。”託尼並不擅長這門語言,說的有些磕磕巴巴。 邦喬左右望了望,低聲自語,蟲域居然還有這樣的星球? 邦喬再抬起頭的時候對託尼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託尼。” “好的,託尼,現在我需要你們三個的幫助,我可以認為你們非常樂意幫助我是嗎?” 邦喬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右手猛地一抬,快速揮動,一隻俯衝捕食的不知名飛蟲被瞬間擊碎,在空中變成一灘血渣滴滴答答的掉落。 託尼三人嚥了咽口水,那隻飛甲蟲可是有堅硬外殼,翼展超過一米的大傢伙,就這麼被一拳打的連渣都沒有了。[求書網 這情況能說不樂意嗎,能嗎? 不能啊! “可以。” “很樂意。” “我們願意。” 三個少年很識實務的點點頭。 “我需要食物。” “好的。”立刻遞上腰包裡揣著的乾糧。 “你們把左邊第三排浮在中間的幾個逃生艙撈過來。”邦喬說著人已經坐在木筏上吃起了乾糧。 眼看著自己的乾糧被這個壯漢三兩下解決了,自己還得做苦力,三名少年心裡卻無法生出任何想法,大腦一直處於空白狀態,將對方指定的逃生艙撈了過來。 “你過來”邦喬指了指託尼把人給招到了身邊。 “我需要知道關於這顆星球所有的一切。”邦喬從衣兜裡掏出一塊四四方方嬰兒手掌大小的能量塊晃了晃“知道這是什麼嗎?” 託尼的眼神微亮,能量塊是處理過能直接使用的能量塊,這在蘭託尼爾星是限制使用品,每個人都有使用定量,對方手裡那一塊抵得上部落裡一個成年戰士兩三個月的定額。 託尼點點頭,邦喬把東西扔給他,“這是謝禮,如果你們配合,還會有更多。” 託尼手裡捏著能量塊,前所未有的緊張,託尼最擔心的便是這些外來者會給部落帶來災難。 邦喬似乎能看穿少年的內心,看著託尼說道“不用擔心,我們的敵人是蟲族。” 這保證其實並沒有任何意義,然而託尼卻如釋重負。 少年,你還是太單純啊! 邦喬雖然一拳打死了一隻獵食飛蟲可是這並不代表他的戰力狀態已經恢復。 也就是唬一下幾個未成年小年輕還可以,要真是有一個經驗豐富的戰士出現在面前,邦喬很可能撐不過三分鐘就得暴露。 星艦遭遇蟲艦的重創,他們不得不選擇進入逃生艙彈射而出,數了數能看見的逃生艙只有三十八個,當時一共彈射而出的逃生艙至少超過一百個。 至於星艦的結局那更是無法得知了。 被蟲艦包圍凶多吉少了。 那場忽如其來的混戰,邦喬甚至不知道那顆星球上還有沒有幸存的探索者,登陸的那些同伴早就失去了音訊。 回憶起那場混戰邦喬能記起的便只有無休無止的蟲族,可怕的攻擊,沒有喘息的戰鬥,還有與蟲族戰鬥的人類艦隊。 一切發生地太快,邦喬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已經執行了團長下達的彈射指令。 直到現在這個兩米多高快三米的壯漢依然沒能從那場幾乎團滅的戰鬥中回過神來。 日落餘暉灑落在海面上,蔚藍的海面鋪上了一層淡金色,海樹林的海水上漲了數公分,光線也越加昏暗,遍佈在樹幹角落以及浮萍之上的螢光植物閃爍出迷幻的色彩,美麗。 邦喬看著那些閃光的小生物,任由三名少年把逃生艙用繩索聚攏到一起。 逃生艙無法從外部強制開啟,至少在這樣的野外沒有輔助工具很難做到,為了保護其中的倖存者,逃生艙的防禦那都是最高階別的設定。 只能等待逃生艙裡的人甦醒之後自己開啟逃生艙,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所在了。 唬住這幾個小少年沒問題,可要是有其他人或者是蟲族發現了這些逃生艙,他一個人根本守不住這些逃生艙。 高個探索者坐在木筏上看著被綁在樹幹上防止被海浪帶走的一個個逃生艙喃喃低語“星辰在上,你們這些該死的傢伙最好在明天太陽昇起之前都醒過來。” 託尼三人將所有的逃生艙都綁縛好之後幾乎累癱在樹幹上,餓極了只有把沙線蟲抓了生吃,補充體力。 大晚上在海樹林裡生火是非常不明智且危險的行為,只能生吞活剝。 當他們三人看見邦喬將一隻沙線蟲放在手套上加熱的時候瞪大了眼,發燙的作戰護甲手套還能這麼用,少年表示大開眼界。 平靜的夜色之下海浪一陣一陣輕緩的拍打,邦喬知道這樣的平靜不會持續太久,這三個少年整夜不回家不可能不引起注意,如果明天一大早逃生艙依然沒有人甦醒過來,那他就要考慮是硬戰還是獨自逃生的嚴峻選擇題了。 “昨天夜裡下了一場暴雨,雷電交加,你們大概就是那時候落下來的。” 託尼按照邦喬的要求說了許多,關於蘭託尼爾的環境,這裡的蟲族管理制度。 事實上託尼幾人知道的也並不多,這些都是蘭託尼爾的常識,關於自己的部落三人隻字不提,蟲族的事情他們知道的倒是說了一長串。 這些外太空來的人總不可能是簡單人物,坑蟲子總是沒有錯的。 邦喬抬手輕撫自己胸前掛著的探索者徽章,拇指來回摩挲,腦海中依然回放著透過監控光幕看到的一幕幕自相殘殺的血腥畫面。 前一秒還是背靠背共同作戰的戰友,下一秒就反身突襲,那些滿是殺戮的雙眼銘刻在邦喬的腦海中怎麼也揮之不去,即使是躺在逃生艙的這段時間,他的意識也一直糾纏在噩夢一般的混戰之中,即使沒有參與戰鬥,可是那些斷斷續續偵測傳輸的畫面卻已經足夠讓人終生難忘。 邦喬回想整個過程依然充滿了各種疑問與懷疑,西恩無疑是其中最關鍵的人物,那個無名探索者團背景神秘的團長,那個星球,那些忽然出現的蟲族和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有著可怕高等裝備戰力的人類艦隊。 一切巧合的發生都指向了那個提出登陸建議的西恩,而混戰之中他對於無名探索者團的戰艦毫無印象,腦海中搜尋不到一絲關於那艘戰艦的蹤跡。 似乎從太空混戰一開始那艘戰艦便沒了蹤影。 盯著逃生艙沉思的邦喬忽然聽到身邊的土著少年用口音略重的話語說道“你們和墨夜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嗎?” 也許是因為邦喬的承諾,或者是邦喬幫忙烘烤沙線蟲並給了兩塊能量塊,三個少年的緊張恐懼漸漸消退,託尼忍不住開口問道。 少年的思維很敏捷,可是這樣的試探方式卻粗糙又單蠢,但是對於邦喬來說卻透露了一個重要訊息。 “墨夜?”如果他沒有聽錯理解錯,這個發音應該是音譯的吧,星盟的那個墨夜?空間聖者墨夜? 那艘飛船不是在星空之門崩壞的時候被捲進空間風暴了嗎,這樣也沒事,居然還在蟲域揚名立萬了? 人與人之間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邦喬真是做夢也沒想到墨夜居然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聞名全世界,現在居然連一個土著少年都知道的地步。 “就是從流亡之地來的叛逃者,整個蟲域都在通緝她。”託尼能知曉這個訊息還真是因為針對夜閻羅探索者團的通緝通告已經做到蟲域全境投放,但凡有人住的一個星球也不放過的地步。 滿面的大鬍子遮住了邦喬驚異的神色,很好,這很夜閻羅。 對於邦喬來說這時候聽到這個訊息還挺高興,這意味著在蟲域這個地方他們還有一個強大的盟友,雖然現在他也不知道對方在哪裡,但既然還在蟲域並且被通緝,總會有辦法聯絡上。 一個連空間風暴都能帶著飛船絕處逢生的聖級強者,這樣的盟友對於已經支離破碎損失慘重的星盟聯合探索隊伍來說太重要了,邦喬摩挲著探索者徽章,更慶幸的是他是一名探索者,而墨夜與探索者公會的關係還算不錯。 聯絡墨夜成了邦喬當前目標中排名靠前的重要事項。 ....... 被遠在不知道星空哪個犄角旮旯裡的探索者盟友惦記上的法師閣下此時正在蛋餅號上安靜的吃早餐。 一餐桌上真正享受早餐的只有羅羽寧一個人,羅妹子那是食物當前天塌地陷也能暫且放在一邊的真正吃貨。 墨夜端著一碗小米粥,一勺一勺漫不經心的喝著,那表情一看就知道處於神遊天外不知道在思考什麼的走神狀態。 而11則全程盯著墨夜,他不想吃早餐,他就想知道那名探索者到底留下了什麼遺言,與羅羽寧那個烏鴉嘴預感的危機有沒有關係,事關生命安全,大家能立刻討論起來商量對策嗎? 怎麼就顧著吃早餐這麼一點小事兒,11那是抓心撓肝的急。 貝蒂雖然也在吃,但是時不時的向墨夜飄去一個眼神,心裡並沒有表面表現的那麼平靜,對於那名探索者到底帶來了怎樣的線索也是滿腹疑問。 偏偏墨夜一碗粥喝了半小時也沒有說一句話的意思。 “墨墨!” “墨墨!” “墨夜!” 11實在是憋不住了,連喊了好幾聲,全名都喊出來了。 墨夜飄遠的思緒被11的連環呼喚給招了回來,側頭抬眼懶洋洋的看向11“嗯?” “你還沒告訴我們之前那名感染了寄生蟲的探索者說了些什麼呢。” 桌上的其他人包括飄著的小七和半月都齊齊看向墨夜,等著她的回答。 墨夜放下手裡的粥碗,伸手拿起一個豆沙包,歪頭似乎在回憶,然後回應道“唔...哼...嗯”說著還點了點頭“就是這些。” 眾人“......” 副團,你在賣萌嗎? 能不能正經一點啊喂!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意外的訊息

漂浮的金屬逃生艙,一身血煞氣息的壯漢,快如閃電的移動能力,完全聽不懂的語言,這些點集合在一起同一時間發生了,託尼的腦海中只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迴響。<strong></strong>r?a? ? n?en? ???.?r?a?n??e?n `o?r?g?

麻煩來了,大麻煩來了!

這次要是不死也許就真的可以上天了,在一開始本能的恐懼平復之後,託尼的思考能力開始運轉。

這片海樹林因為數年前的一次海上風暴與其他連成片的樹林分割開來,距離部落聚集地有好幾海里,就像是一個漂浮的小孤島,大部分時間都被海水掩埋著,只露出綠色的樹冠部分。

因為面積小,資源算不上豐富,部落裡強壯的戰士不樂意來,而普通人又害怕有危險,倒成了託尼等大膽少年探險練手的好地方,平常一直是人煙罕至。

此刻在這片海樹林內凹的部位聚滿了逃生艙,一個挨著一個隨著海水退潮浮出水面。

這要是出現在部落營地那邊,早被人發現了。

託尼三人坐在一根橫向歪倒的樹幹上,背部挺的筆直,雙目直視與他們相隔不到一米的陌生戰士,極力掩藏自己的恐懼,可惜緊抓著樹皮泛白的手指洩露了他們的緊張。

也許會被殺死,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緊緊的抓著他們的小心臟。

逃生艙目前為止只開啟了一個,滿臉鬍渣與血痕的兩米壯漢站在木筏上盯著面前排排坐的三個瘦弱少年。

皮膚白皙幾近透明,雙腳腳趾有著類似鴨蹼的相連部分,耳朵部分的耳骨也非常特別。

這三個少年顯然都不是大眾人類。

邦喬微微調整站姿,後背的傷口外部雖然癒合,可是斷裂的骨頭並沒有完全長好,疼痛一直沒有停止。

現在讓邦喬更頭疼的則是要怎麼和麵前這三個少年溝通,左右看了看,這裡的環境實在不像是被蟲族統治的地方。

“啊蹦哩恰恰咔嘣咔哇?”你們是什麼人?

無論邦喬說的什麼,在託尼三人聽來那就是自動亂碼胡說八道,一個字也不明白。

邦喬嘗試換了一種語言,手冊裡記錄的那種。

這一次三名少年總算是聽懂了,雖然依然磕磕巴巴的說的不順暢。

“這裡是蘭託尼爾,海樹林,我們是這裡的居民。”託尼並不擅長這門語言,說的有些磕磕巴巴。

邦喬左右望了望,低聲自語,蟲域居然還有這樣的星球?

邦喬再抬起頭的時候對託尼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託尼。”

“好的,託尼,現在我需要你們三個的幫助,我可以認為你們非常樂意幫助我是嗎?”

邦喬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右手猛地一抬,快速揮動,一隻俯衝捕食的不知名飛蟲被瞬間擊碎,在空中變成一灘血渣滴滴答答的掉落。

託尼三人嚥了咽口水,那隻飛甲蟲可是有堅硬外殼,翼展超過一米的大傢伙,就這麼被一拳打的連渣都沒有了。[求書網

這情況能說不樂意嗎,能嗎?

不能啊!

“可以。”

“很樂意。”

“我們願意。”

三個少年很識實務的點點頭。

“我需要食物。”

“好的。”立刻遞上腰包裡揣著的乾糧。

“你們把左邊第三排浮在中間的幾個逃生艙撈過來。”邦喬說著人已經坐在木筏上吃起了乾糧。

眼看著自己的乾糧被這個壯漢三兩下解決了,自己還得做苦力,三名少年心裡卻無法生出任何想法,大腦一直處於空白狀態,將對方指定的逃生艙撈了過來。

“你過來”邦喬指了指託尼把人給招到了身邊。

“我需要知道關於這顆星球所有的一切。”邦喬從衣兜裡掏出一塊四四方方嬰兒手掌大小的能量塊晃了晃“知道這是什麼嗎?”

託尼的眼神微亮,能量塊是處理過能直接使用的能量塊,這在蘭託尼爾星是限制使用品,每個人都有使用定量,對方手裡那一塊抵得上部落裡一個成年戰士兩三個月的定額。

託尼點點頭,邦喬把東西扔給他,“這是謝禮,如果你們配合,還會有更多。”

託尼手裡捏著能量塊,前所未有的緊張,託尼最擔心的便是這些外來者會給部落帶來災難。

邦喬似乎能看穿少年的內心,看著託尼說道“不用擔心,我們的敵人是蟲族。”

這保證其實並沒有任何意義,然而託尼卻如釋重負。

少年,你還是太單純啊!

邦喬雖然一拳打死了一隻獵食飛蟲可是這並不代表他的戰力狀態已經恢復。

也就是唬一下幾個未成年小年輕還可以,要真是有一個經驗豐富的戰士出現在面前,邦喬很可能撐不過三分鐘就得暴露。

星艦遭遇蟲艦的重創,他們不得不選擇進入逃生艙彈射而出,數了數能看見的逃生艙只有三十八個,當時一共彈射而出的逃生艙至少超過一百個。

至於星艦的結局那更是無法得知了。

被蟲艦包圍凶多吉少了。

那場忽如其來的混戰,邦喬甚至不知道那顆星球上還有沒有幸存的探索者,登陸的那些同伴早就失去了音訊。

回憶起那場混戰邦喬能記起的便只有無休無止的蟲族,可怕的攻擊,沒有喘息的戰鬥,還有與蟲族戰鬥的人類艦隊。

一切發生地太快,邦喬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已經執行了團長下達的彈射指令。

直到現在這個兩米多高快三米的壯漢依然沒能從那場幾乎團滅的戰鬥中回過神來。

日落餘暉灑落在海面上,蔚藍的海面鋪上了一層淡金色,海樹林的海水上漲了數公分,光線也越加昏暗,遍佈在樹幹角落以及浮萍之上的螢光植物閃爍出迷幻的色彩,美麗。

邦喬看著那些閃光的小生物,任由三名少年把逃生艙用繩索聚攏到一起。

逃生艙無法從外部強制開啟,至少在這樣的野外沒有輔助工具很難做到,為了保護其中的倖存者,逃生艙的防禦那都是最高階別的設定。

只能等待逃生艙裡的人甦醒之後自己開啟逃生艙,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所在了。

唬住這幾個小少年沒問題,可要是有其他人或者是蟲族發現了這些逃生艙,他一個人根本守不住這些逃生艙。

高個探索者坐在木筏上看著被綁在樹幹上防止被海浪帶走的一個個逃生艙喃喃低語“星辰在上,你們這些該死的傢伙最好在明天太陽昇起之前都醒過來。”

託尼三人將所有的逃生艙都綁縛好之後幾乎累癱在樹幹上,餓極了只有把沙線蟲抓了生吃,補充體力。

大晚上在海樹林裡生火是非常不明智且危險的行為,只能生吞活剝。

當他們三人看見邦喬將一隻沙線蟲放在手套上加熱的時候瞪大了眼,發燙的作戰護甲手套還能這麼用,少年表示大開眼界。

平靜的夜色之下海浪一陣一陣輕緩的拍打,邦喬知道這樣的平靜不會持續太久,這三個少年整夜不回家不可能不引起注意,如果明天一大早逃生艙依然沒有人甦醒過來,那他就要考慮是硬戰還是獨自逃生的嚴峻選擇題了。

“昨天夜裡下了一場暴雨,雷電交加,你們大概就是那時候落下來的。”

託尼按照邦喬的要求說了許多,關於蘭託尼爾的環境,這裡的蟲族管理制度。

事實上託尼幾人知道的也並不多,這些都是蘭託尼爾的常識,關於自己的部落三人隻字不提,蟲族的事情他們知道的倒是說了一長串。

這些外太空來的人總不可能是簡單人物,坑蟲子總是沒有錯的。

邦喬抬手輕撫自己胸前掛著的探索者徽章,拇指來回摩挲,腦海中依然回放著透過監控光幕看到的一幕幕自相殘殺的血腥畫面。

前一秒還是背靠背共同作戰的戰友,下一秒就反身突襲,那些滿是殺戮的雙眼銘刻在邦喬的腦海中怎麼也揮之不去,即使是躺在逃生艙的這段時間,他的意識也一直糾纏在噩夢一般的混戰之中,即使沒有參與戰鬥,可是那些斷斷續續偵測傳輸的畫面卻已經足夠讓人終生難忘。

邦喬回想整個過程依然充滿了各種疑問與懷疑,西恩無疑是其中最關鍵的人物,那個無名探索者團背景神秘的團長,那個星球,那些忽然出現的蟲族和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有著可怕高等裝備戰力的人類艦隊。

一切巧合的發生都指向了那個提出登陸建議的西恩,而混戰之中他對於無名探索者團的戰艦毫無印象,腦海中搜尋不到一絲關於那艘戰艦的蹤跡。

似乎從太空混戰一開始那艘戰艦便沒了蹤影。

盯著逃生艙沉思的邦喬忽然聽到身邊的土著少年用口音略重的話語說道“你們和墨夜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嗎?”

也許是因為邦喬的承諾,或者是邦喬幫忙烘烤沙線蟲並給了兩塊能量塊,三個少年的緊張恐懼漸漸消退,託尼忍不住開口問道。

少年的思維很敏捷,可是這樣的試探方式卻粗糙又單蠢,但是對於邦喬來說卻透露了一個重要訊息。

“墨夜?”如果他沒有聽錯理解錯,這個發音應該是音譯的吧,星盟的那個墨夜?空間聖者墨夜?

那艘飛船不是在星空之門崩壞的時候被捲進空間風暴了嗎,這樣也沒事,居然還在蟲域揚名立萬了?

人與人之間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邦喬真是做夢也沒想到墨夜居然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聞名全世界,現在居然連一個土著少年都知道的地步。

“就是從流亡之地來的叛逃者,整個蟲域都在通緝她。”託尼能知曉這個訊息還真是因為針對夜閻羅探索者團的通緝通告已經做到蟲域全境投放,但凡有人住的一個星球也不放過的地步。

滿面的大鬍子遮住了邦喬驚異的神色,很好,這很夜閻羅。

對於邦喬來說這時候聽到這個訊息還挺高興,這意味著在蟲域這個地方他們還有一個強大的盟友,雖然現在他也不知道對方在哪裡,但既然還在蟲域並且被通緝,總會有辦法聯絡上。

一個連空間風暴都能帶著飛船絕處逢生的聖級強者,這樣的盟友對於已經支離破碎損失慘重的星盟聯合探索隊伍來說太重要了,邦喬摩挲著探索者徽章,更慶幸的是他是一名探索者,而墨夜與探索者公會的關係還算不錯。

聯絡墨夜成了邦喬當前目標中排名靠前的重要事項。

.......

被遠在不知道星空哪個犄角旮旯裡的探索者盟友惦記上的法師閣下此時正在蛋餅號上安靜的吃早餐。

一餐桌上真正享受早餐的只有羅羽寧一個人,羅妹子那是食物當前天塌地陷也能暫且放在一邊的真正吃貨。

墨夜端著一碗小米粥,一勺一勺漫不經心的喝著,那表情一看就知道處於神遊天外不知道在思考什麼的走神狀態。

而11則全程盯著墨夜,他不想吃早餐,他就想知道那名探索者到底留下了什麼遺言,與羅羽寧那個烏鴉嘴預感的危機有沒有關係,事關生命安全,大家能立刻討論起來商量對策嗎?

怎麼就顧著吃早餐這麼一點小事兒,11那是抓心撓肝的急。

貝蒂雖然也在吃,但是時不時的向墨夜飄去一個眼神,心裡並沒有表面表現的那麼平靜,對於那名探索者到底帶來了怎樣的線索也是滿腹疑問。

偏偏墨夜一碗粥喝了半小時也沒有說一句話的意思。

“墨墨!”

“墨墨!”

“墨夜!”

11實在是憋不住了,連喊了好幾聲,全名都喊出來了。

墨夜飄遠的思緒被11的連環呼喚給招了回來,側頭抬眼懶洋洋的看向11“嗯?”

“你還沒告訴我們之前那名感染了寄生蟲的探索者說了些什麼呢。”

桌上的其他人包括飄著的小七和半月都齊齊看向墨夜,等著她的回答。

墨夜放下手裡的粥碗,伸手拿起一個豆沙包,歪頭似乎在回憶,然後回應道“唔...哼...嗯”說著還點了點頭“就是這些。”

眾人“......”

副團,你在賣萌嗎?

能不能正經一點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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