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畫像
維克託環視半圈，沒發現主人的蹤跡，剛剛有所感應的圖騰也沒了動靜。
主人的確如他所想，在躲著什麼...
目光落在一位黑髮少女身上，她正凝神享受著音樂，神態與記憶中的主人有些相像。
但也只是有些。
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少女微微扭頭，帶著疑惑的表情看了過來。
二人視線相撞，維克託衝她微微一笑，點頭示意。
少女瞪了瞪眼睛，怔了下錯開目光。
似乎相安無事，但路伊捏緊了林鬱的袖口。
她鬆弛的狀態久了，都快忘記驚心動魄、謹慎不安的日子是什麼滋味了...剛剛和維克託的四目相對，實在是令人頭皮發麻。
音樂會一結束，路伊就拉著林鬱，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然而，後背的圖騰泛起微弱的溫度，路伊身子一僵，順勢搭上了林鬱的肩膀。
「米婭？」
「沒事，快走。」
陸續離開的人羣裡，維克託的小臂泛起了淡淡溫熱。
他望向出口，卻依舊沒找到那頭銀色的長髮。
想要抬腳離開，卻發現自己僵硬在原地無法動彈。
靈魂契約的力量似乎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您在害怕我，還是抗拒我...」
*
希剋星系外圍，一架穿梭機成功停在了軌道監控之外。
「林澈，你混進去了嗎？」
赫默克咬碎了糖塊，盯著屏幕上的畫面吐槽，「小心眼的維克託，居然找了黑客團封殺我，可惡！」
「已經進來了，我現在開始導入虛假身份。」
通信那頭，林澈正藏在黑暗裡，用無線波頻入侵著瑪瑙星的警署系統。
「別喫了，幫我看著人，我不想在監獄裡見路伊！」
「知道了...往巷子裡走走，外頭有兩個人路過。」
赫默克調出了剛黑入的監控，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身邊走來一人，將一套行頭放在了赫默克的桌上。
「穿這個。」
「嗯。」赫默克瞥了眼，收回目光問，「軌道情況怎麼樣了？」
「今天出動的幫派勢力被清理了，維克託的軍隊很強大，我們得多加小心。」
亞蘭抬頭看著屏幕上的監控，又補了句，「基爾剛剛傳來消息，說在瑪瑙星檢測到了信號源。」
「...呵，垃圾警署的系統一如既往廢物。」
赫默克冷嘲熱諷，他早就確定了路伊所在的星球，今天基爾姍姍來遲送來信息，簡直愚蠢至極。
「赫默克，傳導完成了。」
「知道了，你去隨便找個地方蹲著。」
掛斷通信，赫默克一頓操作，很快，兩份虛擬的身份文件被塞進了瑪瑙星警署系統。
可做完這些，金髮少年卻有了點退怯。
「她會願意見我嗎？」
記憶似乎閃回到路伊一聲不吭離開，什麼都沒留下的那天。
他準備好的求婚也全部化為了泡影。
「她不願意。」
亞蘭冷臉打斷了他的妄想，提醒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到底為什麼過來？」
的確，他們不是為了再見路伊來的這裡。
而是為了她的安全。
文斯讓路伊帶走的那條小蛇，是極其危險的幫派首領尤珉。
這是林澈回到夜眼後發現的信息，為了路伊的安全，三人重新聯絡達成了合作，一起來到了希剋星系。
不過...這場合作關係岌岌可危，或許在見到路伊的時候就會徹底破裂。
赫默克抱起衣服，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進了臥室。
——
路伊連著緊繃了好幾天，終於在吸血那天放鬆下來。
脣瓣離開鎖骨，路伊舔了舔脣角，抬頭看了眼面色緋紅的林鬱。
「我去給你拿安撫劑。」
「唔...」
林鬱拉住了她，喉間低低念著。
「畫...」
「什麼？」
路伊湊近了些，不小心被他的脣瓣碰到了耳垂。
「想給你...」
他攬著路伊的腰窩，動情的狀態下看起來理智全無，那雙泛紅的眼角溢散著溼氣，又被他喉間的話語拽扯了回去。
「想給你，畫像。」
路伊嗯嗯答應，又說，「那我也要先給你拿安撫劑。」
於是她再一次被拽了回去。
「不能用安撫劑...」
林鬱的呼吸急促鋪灑在她的發頂，「就這樣、這樣有靈感。」
大手慢慢撫摸上她的面頰，傷痕密佈的指節一步步蹭過路伊的五官，從眉骨起筆、一路峯轉至雙眼，指尖輕輕掃過睫毛，又落到了小巧的鼻樑上。
他慢慢向下，走過人中，落在那飽滿的脣珠上，一不小心被尖牙劃破了皮膚。
路伊動了動眸子，伸出粉舌將血舔乾淨，臉上滿是饜足。
她的腰側被林鬱握住，青年慢慢站起轉身，將她抱在了沙發上。
「坐著就好...」
滿面紅潮的俊美男人，正壓抑著翻滾的燥動，將一旁的畫具一一備好。
路伊抱著雙膝，一動不動盯著他看。
像是在消化食物那樣出神。
「真的不要安撫劑嗎？」
再一次聽到難受的粗喘後，路伊關切問出聲，她很怕林鬱的腦子被情熱燒壞。
「不用...」
許久之後，最後一筆隨著嘆息落下，林鬱收起畫筆，把畫架慢慢轉了過去。
「米婭，像嗎？」
路伊半闔的眼皮睜開，再也耷拉不下去。
一張八分準確的肖像畫映入眼簾——
林鬱只依靠觸感，就將路伊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