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發現祕密
他衝破黑霧將路伊拉在身後，掏出手槍對準了鬥篷下的怪物。
「砰」一聲，子彈沒將其擊倒，而是直接穿過了它的頭骨。
它慢慢抬起頭，空洞的眼骨盯上了林澈。
「……」
巨大的鐮刀瞬間砍了下來！
路伊連叫他小心的時間都沒有！
死神的鐮刀宛如銀月墜落，全然不給林澈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當即變身雪狐，拉開了和死神的距離。
路伊被狂風推至邊緣，熟悉又令人畏懼的力量，再一次向她襲來！
然而，雪白的身影猛地擋下攻擊，以撕咬的方式反撲了回去。
這是一種全然不要命的打法，也是被單方面壓制下的無力掙扎...！
銀髮凌亂間，路伊看到了那被鐮刀襲擊的雪白身影，瞳孔中血色翻湧，她漠然抬起手，迎面對上了可以稱之為怪物的骷髏死神。
夜色霎時安靜。
血色靡麗的玫瑰花於指尖綻開，路伊身上，是前所未有的壓制感。
她清楚知曉心中的憤怒，第一次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人。
「退下！」
一聲高喝，叫停了死神的攻擊。
遊蕩半空的骷髏，毫無情緒地望向動人的銀髮女人。
「......」
良久之後，它留下了一句無法聽懂的古語，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路伊垂頭，大口喘息著來到林澈身邊。
「林澈...」
少年胸前鮮血淋漓，抵擋非人之物的傷口冒著詭異的黑煙，路伊將他的上半身扶起，發顫的指尖挑走了黑煙。
身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有人來到路伊跟前，拿出了急救醫藥箱。
「先處理一下，一會我帶他回穿梭機上。」
熟悉的聲音引路伊抬頭，她看到許久未見的亞蘭，此刻正有條不紊地拿出酒精棉，開始做臨時止血。
他的語氣太過平常，以至於路伊有點分不清現在是什麼時候。
好像回到了在異聞協會的日子...
「亞蘭。」
她忍不住叫他的名字。
「嗯，我在。」
亞蘭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輕輕應了聲。
他似乎有什麼想說的，「我...」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會偷偷過來。」
清晰又有磁性的少年聲，打斷了亞蘭醞釀的話語。
路伊的肩上落下一件衛衣外套，赫默克穿著不太合身的西裝，在路伊身邊蹲下，接過了昏迷的林澈。
「給你。」
一根棒棒糖遞了過來，是牛奶味的。
路伊垂頭，指腹揉捏著塑料棍，看著寬大了些許的手掌。
此刻，她是血族的銀髮狀態。
為什麼他們卻沒任何反應，懼怕也好、貪婪也罷...
甚至連驚訝都沒有。
路伊剝開糖衣，用尖牙咬碎糖塊，濃醇的牛奶味匯聚喉間。
「...都發現了嗎。」
她輕輕問出聲。
亞蘭：「嗯。」
「現在倒是誠實了啊，」赫默克側眸瞟了一眼，話語陰陽怪氣，「之前都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說好了不私自找你，沒想到...我們三個倒是心有靈犀。」
「嘖，不，這個說法有點噁心。」
三人都從蛛絲馬跡中找到了路伊隱藏的祕密，可他們達成合作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主動挑明。
他們甚至約定了彼此不來打擾路伊的生活，沒想到不過半天，就都趁著月色聚在了一起。
路伊聽後，有點沉默。
「...所以，你們不是一起來的？」
「誰要跟他一起來。」
赫默克切了一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些天他忍亞蘭很久了好吧！這個異聞協會前會長實在是很裝！
「對不起，路伊。」
亞蘭剪斷縫合線，抬頭對上那雙陌生的血眸。
「擅自跑來找你很抱歉，但是的確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咳咳...」
注射了強化劑的雪狐，睜眼打斷了亞蘭的表演，立刻引來了路伊的注意。
「林澈，你怎麼樣？」
「還好...」
他握住路伊的手，想與她十指相扣，卻又點到即止地分開，怕惹她不悅。
小心翼翼、又想要靠近的樣子，著實令人動容。
第一個找到她的人，會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林澈要做第一個，哪怕受重傷也沒關係。
果不其然，路伊的眉眼軟了軟，陌生的容顏上終於出現了過去熟悉的神態。
「所以，你們...」
路伊頓了頓，血瞳之中閃過些許迷惑。
「為什麼要找我？」
「你的安全。」
亞蘭收起箱子，給前來的機器人讓開位置。
「文斯和幫派撕破了臉，完全獨佔了天璣星系，幫派四散投奔，其中夜眼的勢力在找尤珉。」
「林澈從夜眼得來的消息，發現尤珉的蛇形和文斯送你的寵物一樣，所以我們擔心夜眼的人找到你，也擔心尤珉對你不利。」
路伊：......
夜眼的老大，已經誤打誤撞成為了她的契約僕從。
「那條蛇，怎麼樣了？」
赫默克側頭問路伊，有點不習慣她的銀色長髮。
總會回想到自己被咬那天...
「他...我帶你們去看吧。」
路伊閉上眼，身體慢慢回籠，銀色的長髮退回了黑色。
緊繃著心絃的三人，在看到她熟悉的形態之後，也各自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