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佔有欲
「莉瑟殿下,西斯特殿下請您前往天頂皇宮。」
門外,熟悉的人聲終止了這場對貴族叛徒的羞辱。
「哼...」
莉瑟瞥了眼身旁的騎士,高大的獸人立刻俯身為她擦去鞋跟沾上的血跡。
「算你走運。」
高傲的身份所養成的皇族貴女,於利益面前,更看重的是身份認同。
方纔還想讓基爾為她所用的態度,只一瞬就變成了深刻的嫌惡。
她大搖大擺離開了辦公室,直到腳步聲消失,基爾才從地上坐了起來。
疼痛讓他大腦發麻,基爾將消毒藥水盡數灑在手指上,只做了簡單的包紮。
門外傳來混雜的腳步,大門被擠破,下屬們一窩蜂擠了進來。
「署長...!」
他們看到了那本應持槍的手,現在被厚厚的繃帶包裹著。
一時之間,無人能說出話來。
施刑者是皇族,就算法律也無法管束...
「沒事。」
基爾起身,一一掃過跟了他多年的下屬們,最終淡然笑出聲。
「換一個署長而已,臉色別那麼難看。」
「...署長!」
圓圓臉的下屬終於還是張嘴說出了心底的不快。
「署長到底為什麼一定要離開?!如果不離開,署長就還是署長,沒有人能欺——」
欺負一詞沒說完,他便自己噤了聲。
沒人能欺負?
剛剛的莉瑟公主,不就是仗著皇族的身份欺負人嗎?
從前文斯皇子不常管理未芒星,警署勢力最大,無人敢跳到他們面前,如今天璣星系一朝易主,接下來會有什麼處理,無人可知。
「你們回去吧。」
基爾未與他們多言,垂了眼簾徑直回到了居住許久的署長臥室。
一如往常乾淨整潔,只是那人留下的痕跡,似乎還能浮現眼前...
基爾收拾行李,將一個東西塞進了箱子。
一個洗乾淨了的絨球掛件。
這是在路伊住過的臥室找到的,似乎因為慌亂掉在了牀底,被他不經意找了出來。
接著...是一套泛著淡淡奶香味的貼身衣物。
草莓紋樣的。
「小騙子...說最喜歡,其實你根本沒穿過。」
薄薄小小的衣物放在手心,與他來說簡直像一片玩具,唯有那束帶胸衣能看出小雌性令人血脈僨張的身材。
即便手指隱隱作痛,但想到能見到那人,似乎高興更佔據大腦。
他細緻地將小三角疊好,放進了便衣外套的內置口袋。
陪了他挺久的小東西,再陪他一段路吧。
「基爾公爵。」
有人敲了敲門,基爾回頭,發現是那位柔粉色長髮的皇族執行長官,時雨。
「只是離開星系而已,用得上執行者親自為我送行嗎?」
他搖了搖頭,「這是...皇子殿下的安排。」
時雨是文斯的間諜,只不過如今文斯遇襲,基爾不完全相信他的立場沒有發生改變。
「皇子殿下是算到了出事、也算到了我現在的決定?」
時雨不置可否,算是默認。
「那他有沒有算到,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基爾的發問似乎帶著怨氣。
「皇子殿下會安排好一切,基爾公爵只需照做,就能見到日思夜想的人。」
「哦...」
基爾沉了眸光,思索片刻後,問道,「他要送我去哪兒?」
「你將前往希剋星系瑪瑙星,擔任未芒星駐外總督一職。」
*
海盜星艦。
曼莎推開會議室大門時,發現半空中正播放著銀髮殺人事件的視頻。
「哥...你不是說沒興趣抓她嗎?」
坐在椅子上的高壯雄性,正饒有興致地盯著視頻中模糊的容顏。
「現在有興趣了。」
他挑了挑濃黑的斷眉,褐色的瞳孔似乎還倒映著銀髮身影的餘韻...
「她的賞金已經貶值了,抓她還不如把菲諾交給維克託。」
「妹妹,你是不是太久沒碰雄性了?」
曼莎額頭一跳:「...?」
男人起身,輕飄飄略過了曼莎,拍了下妹妹寬實的肩膀,「我覺得你這樣拼命的狀態非常不錯,接下來的日子,你就先頂替一下哥哥的位置吧。」
「你幹什麼去?」
「貪圖美色,去陸地上玩玩。」
「......」
曼莎深吸一口氣,衝他離開的背影大喊:「我們馬上就要和維克託交易了!」
「那正好,今天你正式上任,和維克託會面的事就交給你了。」
「...神經病。」
曼莎側眸,看了眼畫面裡冷神的血瞳,和白得反光的皮膚。
倒確實好看...
等等。
「喂!哥,你上哪兒找她!?」
走廊已空空蕩蕩,沒了人影。
水晶星附近,不知名太空據點。
菲諾被粗暴扔在了維克託面前。
曼莎:「人帶到了,維克託先生可以檢查一下。臉絕對沒問題,就是菲諾莫爾,不過這個身軀嘛...我想可能是這位不太道德的博士給自己裝了點小玩意,應該不影響我們的交易吧?」
兩個身著沃森集團制服的安保將菲諾架到維克託跟前。
他看了幾眼後,點了點頭。
「交易成功。」
一旁星艦大門被打開,所有星際海盜都屏住了呼吸。
裡面塞得滿滿全都是錢,還儘是大面值的...這樁誤打誤撞的生意真是賺麻了!
他們警惕的態度鬆懈了幾分,甚至維克託離開的時候,眾人還向他揮手告別。
「這樣有錢沒地花的傻冒多來幾個就好了,嘖。」
曼莎臉上滿是笑意,指揮著手下開始運錢。
抬眸望向高處,沃森集團的星艦已經點燃了引擎,即將離開。
沃森最頂級的醫療團隊正在救援菲諾莫爾。
他們被這人渾身上下的義體刷新了認知,甚至驚嘆此人幾乎嚇人的生命力。
「把他轉過去。」
維克託盯著詭異發光的一處,讓人把菲諾翻了個身,果然看到了他後頸上的蝙蝠圖騰。
主人與他籤訂了靈魂契約。
生死不可背叛、永生無法逃離的靈魂契約...
維克託近前,伸手碰了下新僕從的圖騰。
「她在那裡...」
察覺到路伊位置的的維克託毫無猶豫,抬腳就走。
「等、等等!維克託先生——」
有人攔住了步履匆匆的維克託,焦急地說著:「不好了,那個叫赫米的傢伙逃跑了。」
「不用管他,給我準備一艘單獨的星艦。」
「啊?是...」
「維克託先生,這個菲諾莫爾怎麼辦?」
維克託停下腳步,側眸睨了一眼,眼底滿是怒意。
「把他送上星際法庭。」
膽敢傷害主人的人...他要讓這位傳奇博士,身敗名裂!
*
幫派星艦上,路伊在尤珉的臂彎裡睡著了。
他將人帶進浴室剝了個精光,放進特意搭建的瓷白浴缸裡,將剛剛沾染上的血氣全都擦拭洗淨。
沉沉睡著、毫無意識的黑髮少女任由他把弄,偶爾會被不經意的撩擦弄出些聲響,但又很快睡去。
尤珉把身上的水珠擦乾淨,給她套上合適的睡裙,這才滿意地將人放回榻上。
做完這一切,他又去給路伊的傷口擦藥,可擦著擦著,他才意識到身體早就降臨的異樣。
方纔被不知名情緒擠佔了大腦,像是佔有一樣把小主人身上其他雄性的氣味趕跑,現在只剩下香噴噴、軟乎乎的味道竄進鼻息,握著小腿的大手,突然開始發熱。
腦海裡,文斯過火的舉動,正一遍遍攻擊著他的神經...
那種被他遺忘的佔有欲逐漸束縛住心臟,慫恿著他對主人做更多過分的事。
不只是親吻。
這不夠。
一雙蛇瞳,逐漸陷入混沌。
很快,一條淺藍色的毒蛇,攀上了路伊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