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救援計劃
她僵硬地別開了臉,又抽回了手。
「哈...」
文斯翹著眼角側躺在一旁,撐著下巴看林鬱離開路伊的脣瓣。
這傢伙似乎是第一次這麼放肆地獻吻,神態謙卑後悔,但因主人的縱容,眉眼布滿高興之色。
「敘舊結束了...小主人,是不是要談正事了?」
壓過半身的林鬱顫了顫羽睫,摩挲著用指腹擦去路伊脣上的水痕。
「那...我走了,主人。」
聽話的僕從只需一點點好處就能心滿意足。
不過,林鬱即將起身之際,被路伊重新抓了回來。
「等下!」
「還有件事要說...」
路伊理了理腦子裡的思路,開口道,「菲諾莫爾的事情,林澈已經全部告訴我了。」
林鬱的神色明顯一僵,握著她的手也緊了緊。
倒是一旁的文斯,哪怕被做了開膛手術,此刻也依然毫無異色。
「主人。」
發顫的聲音裡帶了濃重的不安,「我會為家族贖罪。」
「為那些孩子們、為菲諾莫爾...主人不要討厭我。」
多年來壓在林鬱身上的負罪感,只需一句話就能將他擊垮,如果沒有繪畫撐著他的精神,怕是他早就被現實與內心撕扯地體無完膚。
「你別緊張呀...」
路伊看著幾乎變了一副模樣,陷入極端恐懼的林鬱,一時之間也亂了分寸。
她想到林澈昨夜說的話,「鬱哥的精神海是一條天然粗糲的鐵鏈,但壓在他心頭的負罪感是一塊更恐怖的巨石,隨著這些年不停地磨礪,巨石越來越重、鐵鏈卻越來越細...不知何時會徹底斷裂,將他擊垮。」
眼前被折磨的青年幾欲崩潰,路伊只能再度摟上他,「別怕...我不會討厭你。」
林鬱逐漸冷靜下來,身上的薄汗凝成水珠,從鼻尖滴落在路伊的發上。
菲諾莫爾綁架了路伊,還傷了她...這是讓林鬱無法釋懷的事。
「我情願他折磨我、虐待我、把我改造成渾身義體的怪物,也不想讓他綁架主人,傷害主人...」
「我不想讓無辜的人因為家族的罪孽,而受到莫須有的傷害。」
訴說著心底想法的林鬱,只能將路伊摟得更緊。
「可我也不想讓你受傷。」
路伊的聲音輕柔如羽毛,「明明是家族留下的罪孽,現在卻讓你和林澈去解決,你們很好。」
「你們兄弟,已經有決斷了對嗎?」
「有...但,要主人許可。」
「我許可你們的救援,」路伊頓了頓,「但我也要加入。」
話音一落,林鬱的呼吸沉重了些許。
「救援菲諾莫爾...太危險了。除了審判法庭安保嚴密、我也擔心菲諾莫爾對主人——」
「菲諾莫爾,已經成為了我的僕從。」
路伊從他懷裡出來,摸了摸鎖骨那處的圖騰。
「我可以證明給你看,有我加入你們的計劃會更順利,要試試嗎?」
「啊...」
林鬱怔忪,似有些猶豫。
但路伊不給他回答的機會,牽著他手的瞬間,屋內煙霧繚繞,二人消失地無影無蹤。
安靜聽著的文斯收斂了輕佻的目光,望著半空餘留的紅煙。
他伏在路伊剛剛躺著的地方,輕輕嗅著少女留下的餘香。
「氣勢不錯,真是我完美的女王呢...」
路伊帶著林鬱傳送到了附近的森林,雨後的潮溼和青草的香氣撲入鼻息。
「我就是這麼從林澈那裡回來的。」
路伊解釋說,「只要可以確定菲諾的坐標,我就能把他帶出來。」
她解釋不了身體逐漸甦醒的力量,但能直接做給林鬱看。
白髮被風吹動,散亂了幾絲掛在臉上,林鬱薄脣微抿,想要再問什麼,但又臣服於主人的強大。
「百分百...成功嗎?」
路伊肯定道:「百分百成功。」
又是一番良久的沉默,路伊臉上浮現出些許微笑,側眸去看身邊糾結的僕從。
「你還有什麼擔心嗎?」
林鬱搖搖頭。
「沒有...接下來,我會試著入夢菲諾和他取得聯繫,如果他也不知道自己被關在哪裡,那我們就只能在審判那天把人劫走。」
「好。」
「林澈完全接管林氏之後,會將所有實驗室關停,把這些...用血堆積的金錢,全部用來給那些孤兒們。」
「嗯...那這樣的話,他看起來要很久很久以後才能回來了。」
路伊輕笑了下。
難怪昨天她問林澈什麼時候回家,那傢伙避而不談...
一旁的林鬱突然出聲:「如果主人真的很想他...把我當成阿澈也可以。」
路伊:......
「你們兄弟兩個,未免也太...」
路伊欲言又止,話鋒一轉,「林鬱,我們走回去吧。」
掌心滿是劃痕的大手,總有些不忍和路伊十指相扣,可聽到那堅定的「林鬱」二字,他又想縱容自己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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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手牽手走回去。
「回來了?」
家門口站著補覺醒來的亞蘭。
他從容地從林鬱手中接過路伊,明明什麼都沒說,卻一副他是正宮的架勢...
「血也沒喝就跑出去...累不累?」
亞蘭摸了摸小雌性雪白的面頰,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林鬱。
「還好,我現在去喝血。」
路伊鬆開林鬱的手,作勢就要往二樓去。
「那杯不新鮮了,我已經倒了。」
亞蘭只一攬腰就將人箍在了身邊。
「去我屋裡...咬我怎麼樣?」
這下,路伊算是聽出了他話中滿滿的醋意...
「亞蘭,你今天已經抽過血了吧?」
一旁換好鞋的林鬱突然出聲,「別太消耗身體,主人會擔心的。」
他目無神光,只是呆呆看著二人所在的位置,卻讓亞蘭心頭又被刺激了一下。
只是牽手散步回家,說話都變成這副語氣了麼?
他側頭俯身,故意用薄削的脣瓣貼著路伊的額頭,話語又輕又緩,
「伊伊,我體能一向不錯,多喝一點也沒關係...」
「主人好久沒喝我的血了,之前你說,我的血很好喝,不然今天喝我的吧?」
以吸血為由的修羅場一觸即發。
路伊拍了拍亞蘭的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清朗傲慢的少年音打破了雙方的僵持。
「要喝,也該喝我的血。」
赫默克換了睡衣,從二樓慢騰騰蹦下來,橫插進二人中間,
「我說你們,纏著我的小妻子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