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斷掉的線索
剛剛懷中的觸感席捲全身，赫默克有一瞬慌亂。
而她的問題，卻讓赫默克更慌亂。
那麼多假身份，該說哪一個？哪一個才能讓路伊更感興趣？
他動了動薄脣，但答案卻堵在嗓子眼。
路伊十分善解人意，垂下頭岔開話題，「不好意思，這個問題可能有點隱私...」
「我是黑客。」
赫默克給出了答案，「網絡黑客，攻擊伺服器，敲詐勒索的那種。」
這個答案讓路伊微微張開了雙脣。
難怪，他只需要隨便動兩下，就能把遠處的監控畫面投在光腦上...
「我不會敲詐你。」
路伊下意識點點頭，說了句「謝謝」。
「......」
這有什麼道謝的？
赫默克想不明白。
「是不是像赫默克敲詐警署那樣...？不對，赫默克不是偵探嗎？但偵探為什麼會敲詐警署...」
路伊似乎真的開始思考這個問題，而一旁的赫默克本人卻有些心虛。
因為他不僅敲詐了警署，前兩天還敲詐了異聞協會，路伊的老東家。
主要是針對那個討厭的亞蘭。
「網絡敲詐是常有的事，所以你...」
路伊連忙舉手：「我會保護好個人資產的！」
赫默克：......
是把他當詐騙簡訊那樣的保護嗎？
這樣想著，赫默克黑進了路伊的光腦，把自己的虛擬地址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
還親自幫她點進了「詐騙」網站內。
一筆巨額資金匯入路伊的貸款帳號，很快將她的欠款填平，還額外留下了很長一串的錢...
赫默克怕暴露，又把平款成功的信息全部攔截刪除，這才心滿意足離開她的光腦。
抓銀髮雌性的酬金，先提前付給她吧。
路伊在駕校下了車，微笑著和他告別。
赫默克倚在電車窗邊，看著她越來越遠的背影。
指尖蜷動，胸口再次升起滾燙的溫度，赫默克突然覺得，這次外勤也不是很失敗。
「赫默克先生。」
光腦的私人通訊裡，來自星際首富維克託的留言提醒悄然響起。
「希望在其他人找到銀髮雌性之前...我能如約給您酬金。」
暗戳戳的催促讓赫默克有些煩悶，也將他從蜜罐裡重新拽了出來。
毫無關聯的信息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大網把所有人聚在了一起。
但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一個銀髮雌性，對路伊殺人滅口的時機！
他打開最初交換的那份信息，照片上的雄性獸人面容斯文，背地裡卻暗中從事著人肉買賣，許多平民雌性在他的欺騙下，成為那些粗魯獸人的洩慾工具...
銀髮雌性的視頻爆火星際之後，這個皮條客立刻逃離了未芒星，如今已經被打上了【失聯】的標記。
警署和異聞協會都沒有消息，連赫默克也黑入不了他的信息源。
這條本應順下去的線索，早就已經斷了。
*
兩天後，非法地帶，幫派區。
「首領。」
「老大。」
廢棄倉庫的大門打開，尤珉戴好手套，拿著一把匕首走了進去。
夜色下，唯有刺眼的探照燈打在倉庫中央。
鏽跡斑斑的椅子上，雄性獸人滿臉是血，腳邊布滿了被灰塵掩蓋的牙齒。
這裡是夜眼的審問區，一個生不如死的地方。
匕尖攪動空氣，尤珉輕鬆把玩著手中的短匕，來到雄性獸人跟前。
「老大，他什麼都不說。」
一旁的手下話語急躁，從口袋裡掏出催化劑扎進了獸人的皮膚裡。
「醒醒！」
獸人的腦袋粗魯地捱了一巴掌，一陣輕咳過後，他抬頭看到了眼前的尤珉。
高大、冷血、視人命如草芥的夜眼首領，此刻正用匕首抵著他的脖頸。
「為什麼，是她？」
「什麼...」
獸人哆哆嗦嗦，眼底害怕與絕望交織，幾乎瀕臨崩潰。
他本逃離了未芒星，但沒想被當地的幫派盯上，不過幾小時就被轉交到了夜眼手裡。
這些幫派分子每天都在折磨他，只為問出銀髮雌性的下落。
可他根本就不認識什麼銀髮雌性！
無論他如何解釋，這幫瘋子全然不信，一遍又一遍把他打暈、再用藥劑把他叫醒。
這樣暗無天日的折磨，還不如直接去死！
「我不認識、銀髮雌性...咳！放過我吧，我只是個皮條客...只是給你們幫派的人上了盤菜。」
頭頂立刻傳來冷意，令他毛骨悚然。
「你說什麼？」
匕首劃破了他的下巴，尤珉語調陰冷，重複強調他的話，「一盤菜？」
「別...求你了！」
他感受著凌遲般的劇痛，清醒感知著匕首削掉了他的一小塊皮肉。
「我真的不認識銀髮雌性，我只是把路伊那個平民雌性騙了出來...」
「譁——」
又一塊肉被削去。
「你把她當一盤菜...？」
「我、不，這只是...」
尤珉惡劣地笑出聲，任由鮮血滴落在地，「現在，該你做這盤菜了...」
伴隨著陣陣驚叫，獸人死在了倉庫裡。
尤珉將凌遲的完整視頻投送到了各個機構，又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那張尋貓啟示。
指尖摩挲著那條聯繫代碼。
發給路伊的話...會嚇到她嗎？
可這個人出賣了她，千刀萬剮都不足以解恨。
匕首被扔在地上，尤珉剝掉手套，看著拇指還未消下去的咬痕。
冷沉的眸光一瞬變得繾綣。
是不是殺掉所有和銀髮雌性有關的人...他們就不會再盯著路伊了？
夜空中，月亮逐漸變得圓潤，有什麼遮擋那顆行星的面紗被慢慢扯開。
空中花園，路伊剛洗完澡，擦著卷溼的頭髮站在露臺上眺望夜景。
未芒星的夜景太美了，美到路伊忘記了這座城市的危機四伏、階級分明。
如果還完了學貸，攢夠了錢...她是不是也能逃離到荒無人煙的星球，過著平淡悠閒的生活？
腦海中浮現從前的畫面，以及——
夢。
夢中，林鬱的聲音！
近些天接連不斷的危險讓她忘了這件事，不久之前的那兩場詭異的夢裡，她聽到了林鬱的聲音！
而那天的畫室裡，林鬱居然畫出了地球的景象....
路伊靠在玻璃門上，整個人如墜冰窟。
這一定不是巧合...林鬱或許真的和她一起做了夢！
眼前，彎月正慢慢被拉開神祕的面紗，路伊怔怔盯著，似乎有什麼力量在吸引她...
圓月降臨，夜色靡靡下，隱有骨骼「嘎吱」作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