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離經叛道
自從未芒星警署被他洗劫之後，整個星際在短短三年內進行了超保密安全措施。
尤其是警署的老鄰居異聞協會。
赫默克指尖敲了敲桌面，打開了未完成的AI病毒程序。
加載進程緩慢，他起身前往吧檯，灌下一大杯水。
昨夜被銀髮雌性襲擊後，赫默克整個人都陷入貧血狀態。
冷水撲撒在臉上，發沉的眼皮得到緩解，微顫的指尖拉開領口，鏡子裡，鎖骨上的牙印紅腫發疼，被舌含吮磨礪的皮膚也比其他地方更加緋紅。
那種慾火一瞬席捲的失控感再次攀上神經，赫默克臉頰灼紅，第一次感到害怕。
害怕被銀髮雌性掌控...完全無法反抗！
他將安撫劑注射進小臂，裹著厚厚的毯子窩回了沙發裡。
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人，也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銀髮雌性沒有殺他，只是像野獸一樣喝他的血...為什麼？赫默克無法在資料庫中搜索到任何與吸血相關的獸人種族...
等等！
血袋...
他指尖微顫，腦海中，路伊蒼白的臉色、虛弱的身體、輸血治療的檢驗單...無一不將線索指向銀髮雌性。
赫默克從沒覺得自己離真相這麼近過。
難道...路伊一直在被她吸血嗎？
調查機返航歸來，畫面裡除了無盡的黑夜和遙遠的夜空，沒發現銀髮雌性的任何蹤跡。
她簡直就是一隻無聲無息的怪物...
*
異聞協會亂成了一團，無數人在走廊裡來回穿梭，似乎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路伊也加快了腳步，根本來不及回想昨夜的害怕，立刻投入了工作之中。
郵箱中堆積了幾封關於亞蘭後半月出差的出行計劃，路伊幫他做好了行程，聯繫公司訂票，再一一核對後發送給了亞蘭。
亞蘭沒一會就回了消息，但內容和工作無關。
【你身體好點了嗎？別太累，準點下班。】
對亞蘭的關心，她胸口終於有了些溫度，但更多是心虛。
【謝謝會長關心，我已經好多了。】
託赫米的福，路伊皮膚的擦傷幾乎是一夜就恢復了。
昨天啃鄰居少年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快要把人吸死了...要不是理智突然回歸，怕不是路伊手裡又要多一條人命！
但很奇怪，赫米的血真的好香，光是隔著皮膚輕嗅，就能察覺到藏在緊實皮膚下，那流動的健康的血香...
耳邊迴蕩著少年痛苦的呻吟，路伊雙頰緋紅，軟脣微啟，急促的一呼一吸之間，原始的慾望在湧上心頭。
血...
鮮血...
她狠狠掐了掐小臂上的皮膚，疼痛降臨的瞬間，腦海中的曖昧下流畫面也隨之一掃而空。
「路伊祕書。」
有人推開門，望了眼空蕩蕩的會長辦公室，嘆了口氣說。
「信息部需要會長指令，麻煩你聯繫一下吧。」
「發生什麼事了？」
路伊翻看了亞蘭的留言，「會長現在在b區...」
B區是高級貴族的聚集地，亞蘭應該是在參加應酬，很難從一羣貴族之中脫身。
「伺服器被攻擊了，不是普通攻擊，我們需要外援。」
「啊？」
路伊一聽這麼嚴重，立刻聯想到早上慌亂的走廊。
那人似乎猜到她在想什麼，解釋說，「攻擊早上就開始了，這個強度，我們都猜是赫默克。」
赫默克...
路伊點點頭，立刻給亞蘭打去了緊急通信。
「喂？怎麼了？」
熟悉冷沉的嗓音響起，伴隨著陣陣古典樂的奏鳴、玻璃酒杯的碰撞...
路伊很快組織好語言：「會長，協會的伺服器受到了非常規的嚴重攻擊，信息部猜測是赫默克的手筆，需要外援和您的指令。」
「嗯...」
她聽到了亞蘭沉重的呼氣聲。
「等我回去，把會長調令先給他們。」
「好！」
掛斷通信，路伊小跑進辦公室，按照背下的工作備註找到了會長調令晶片。
然而，抽屜裡卻放了一張人注目的照片。
路伊的高校畢業合照。
照片上，路伊和另外一個人的腦袋被紅筆圈了起來。
「路伊祕書？」
「來了！」
路伊合上抽屜，心底不安愈演愈烈。
此刻B區的彌特斯殿堂中。
混雜的高檔香味縈繞鼻尖，亞蘭不耐煩地放下酒杯，想悄無聲息離開這場貴族舉辦的「無聊」宴會。
「亞蘭會長。」
套滿戒指的五指握緊了定製摺扇，伸手將他攔了下來。
抬眼，是不久前他炒掉的關係戶小姐，陶稚。
亞蘭蹙眉，有些不悅道，「怎麼？」
陶稚卻露出傲慢又輕蔑的笑。
「關心一下正直的亞蘭會長，畢竟...最近不好過吧？」
她眼神滿是得意，一想到那個低賤卑劣的平民實習生，現在應該已經死在某個無人角落...陶稚就覺得無比的暢快。
可不料，面前的亞蘭卻低頭冷笑，全然沒被她的話語刺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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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顧周圍，幾個看熱鬧的貴族正對二人指指點點。
陶稚離開異聞協會的事情有不少人聽說，亞蘭為了平民與貴族為敵更是笑談，但介於亞蘭的身份，並沒有人敢當面說些什麼。
家族在會場撐腰，陶稚無所畏懼，而是逼近亞蘭，探查到他眼底的冷笑。
她像是被刺了一般不服氣叫囂，
「...亞蘭，別太囂張，下一步，就是你。」
「一個離經叛道的貴族，遲早會露出馬腳，呵呵…」
亞蘭用手背推開擋住去路的摺扇，冷漠平靜的神情，居然無法讓陶稚產生洋洋得意的快感…
會長辦公室。
路伊沒有臨時工作，心頭困惑難解，於是鬼鬼祟祟來到了亞蘭的辦公桌前。
信息部受損嚴重，亞蘭一定會優先前去查看，她得儘快把資料拍下來...
拉開抽屜，畢業合照入眼，路伊的眸光被什麼晃了一下，伸手一探，發現了壓在合照下的文件夾。
不是密檔，只是普通的備份文件。
路伊拿出來一看，發現是另一位被圈起的雄性同學，羅納。
資料極其詳細，但卻在末尾處標記了【失聯】二字。
失聯...？
路伊突然想起，第一次碰到西裝變態的時候，男人單方面交換給她的信息——
「死者就是衝她來的。」
一個陌生的發情雄性，想要精確掌控路伊的行蹤，那就只可能有中間人。
而羅納，就是這個中間人！
路伊渾身冷汗。
然而就在此刻，門口卻傳來急切破碎的腳步聲。
「基爾，這些話你就不能進來再說嗎？」
是亞蘭！
路伊趕緊把文件放了回去，慌忙鑽進了辦公桌下。
下一瞬間，推門聲響，兩種腳步交纏著，逐漸逼近路伊。